第31章 第 31 章 联合进行时2
“啊?”白涒后知后觉地转动视角, 眼看着原皮大副的后面,皮肤为白无垢的红蝶正紧随其后,随着红夫人的投镜子的声音, 也可以得知这局的监管者是什么阵容,双红。
而红夫人和红蝶在湖景村的表现并不算差, 虽然都属于单刀监管, 在控场方面略微弱了一些,可红蝶的位移技能和红夫人镜像搏多刀的机会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但是, 是谁告诉Hnt这小子,玩联合的时候把监管往修机位脸上带的!
简直是倒反天罡。
【纯情母蟑螂:我们机械师玩家证明,我们修机位都是溜鬼位。】
【豚宝天天开心:扣钱!老板快扣Hnt这个坑货的工资,他故意的!】
【长大我要玩第五人格:Hnt还在笑,但是我们的主播快要碎了。】
麦里的Hnt更是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发挥地淋漓尽致, 红蝶追击前期有道具的大副很容易被操作,但是眼前这不是出现了一个机械师吗吗?红蝶果然放弃了有追击难度的大副, 转而将目标对上身着“小花仙”的机械师。
白涒看红蝶忽然调头, 作为监管玩家都不用猜都知道红蝶这是打算换追的节奏,他还哪顾得上其他,带着羸弱的debuff赶紧开跑。
羸弱的特质是游戏官方在角色刚出时基于角色本身特质来为一些超模角色平衡的手段之一,机械师由于特殊的双开修机机制, 便被官方削弱牵制方面的能力来进行平衡。
比如机械师在板窗交互时会减速,而且队友受伤其修机速度会大幅度减弱, 所以在联赛的赛场上有时候也会出现机械师的队友都状态不好, 导致机械师的修机慢到几乎修不动的情况。
可以确定的是,机械师绝对不算是溜鬼的好选择,一种玩法除外。
那就是把自己的机械玩偶(儿子)给卖掉,卖儿保妈, 但是也需要玩家本身的手速够快,对监管者的行为判断的够准确。
白涒很显然是不适合的,因为他的“儿子”就在大副来的前一秒刚刚被藏好。
“Hnt你,”白涒一时语塞,更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他看着弹幕上刷过的Hnt从前玩联合时的种种“罪行”,一双棕色的杏眼由一开始的淡定到惊愕地睁大。
澄澈的双眼倒映着屏幕上一条条闪过的弹幕,神色从生机勃勃,变得怀疑人生。
他犹犹豫豫地开口:“不会吧……”
【豚宝天天开心:主播的眼神变清澈了。】
【Ivl都来看吧~:我觉得是见识到“世间上居然厚颜无耻之人”的迷茫。】
白涒这才知道,为什么只有老猫和他愿意和Hnt玩联合了,因为他们两个比其他人更好骗。
他控诉的眼神从手机屏幕上抽空挪到直播间的弹幕上,更是引起直播间观众的欢声笑语。
【豚宝:我将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纯天然学渣:Hnt是著名的联合杀手还有谁不知道。】
【人榜S13玩家:可能也没想到他连老板都敢坑哈哈哈哈。】
Hnt自己却不觉得自己很坑,他玩联合臭名昭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左青让是他队长的那段时间,他也照坑不误,而且他的坑除了主观的坑以外,还有各种外部因素。
比如满血开局摸针,再比如联合的开门战没有回光返照却摸出来香水,把把开局撞脸,唯一的乐趣就是用“灵魂”观战其他主播,贡献出精彩的解说画面。
久而久之,Hnt自己也是能坑一个是一个,要坑就坑大一点,回头客什么的是根本不存在的。
此时此刻,Hnt也很好地发挥了这种精神,他得意忘形地说:“卖掉卖掉,全部都卖掉!”
“老板,作为一个修机位,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一溜五台,给直播间的观众打打样!”
说着,从白涒这边来看,大副的身影随着一个翻窗渐行渐远,甚至还给白涒盖下了恩断义绝板,一点也没想过机械师应该怎么办。
红蝶就在身后,白涒想到红蝶的普攻距离并不长,而刀气又是一个扇形刀气,正面的出刀判定是很容易空刀,所以,他操作着机械师到板子前,就在片刻间。
他决定翻板。
而机械师的羸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看着机械师翻板总有种惊险感,而监管在追到板子的时候,也正好像白涒所想地那样出刀,想搏一个恐惧震慑。
换做其他监管者说不定就真的搏到了,可这个监管者是红蝶,在赛场上使用了她无数回的职业选手都有失手的时候,而红蝶的迷之刀气早就被人吐槽过不只一回了。
果然,这一刀空了。
“我靠,White秀啊!”Hnt果然没走远,他在一旁狗狗祟祟的,还是有点真的心虚,正是因为这样,他也看见这个大胆翻的极限操作,直接在麦里喊“666”。
也不称白涒为“老板”了,职业选手在外要称id。
【Hnt(哑巴新郎版):突然喊White也太正式了吧哈哈哈。】
【谁玩第五人格:有没有人好奇为什么豚宝的id是White呀。】
【忆梦正面s我:一看楼上就没关注AYW官博吧,豚宝姓白,空源集团白董事长的白。】
白涒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被迫玩了一把紧张刺激的牵制位,脸上的五官常常因为游戏里面的内容而不断转变着,有时小脸紧皱,有时眉眼舒展,简直就像是本人的“晴雨表”。
这些表情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第五人格玩家脸上,但是玩家们也有自知之名,红温的时候能像个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偏偏是在面前的少年的脸上。
便好像,也不是那么狰狞,甚至真让人感觉有种“手机拿来,我帮你打”的莫名霸道总裁上身的意味。
便又让直播间的观众大饱眼福,也产生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美人蹙眉,而后脸上微微透着红,到了关键时候,整个人宛如什么小动物受惊,身体微微地绷紧,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警惕。
然后,门打开……
后面的内容就是付费内容,未成年禁看了,有这样一张脸造福多少联赛里爱拉郎的粉丝,恨不得一天写八百篇文来狠狠地这样那样White。
而麦里Hnt和老猫的二人相声已经开始了。
“AYW的顶梁柱Lcat先生,您觉得White能牵制多久呢。”
“一溜三台。”
“看来我们的Lcat对于White选手抱有极大的期待,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但是如果真的在联合里面一溜三台,就可以证明……”
“老板强得可怕?”
“不,只能证明,监管真的头昏了,放着那么多秒倒的不追,去追一个就算牵制不起来上椅还能再修一台的机械师。”
“比如你?”
“……”
此话一出麦里总算又陷入了安静,因为唯一那个说话的人,躲到角落里面自闭了。
【S13蛐蛐: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AYW队内的化学反应真的很奇妙,凑到一起都好好玩。】
【新疆炒米粉:双人相声固然好玩,有没有人管一下我们喊救命的的主播的死活呢哈哈哈哈。】
是的,在成功盖板之后的白涒被红蝶彻底盯上,打定注意要死追到底,而且大概是愤怒给了人动力,红蝶的操作在愤怒之下居然变得更好了。
这下,白涒只能喊“救命”了,Hnt没走远,白涒知道他开局摸了道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肯定比他空着手要强。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还能活!
于是他眨巴着自己眼睛,抱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充满期待地说:“Hnt,可不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Hnt不知道错会了什么意思,在直播间比了个“OK”,甚至没有商量,直接抱着他摸出来的半个球冲了出来。
“White我来救你!!”
等一下,白涒在心里急得不行,他想喊可又没有喊出口,而Hnt这个二货甚至没看是什么情况就冲了出来。
这边的红蝶刚刚打了机械师一刀,就被不知哪里窜出来拿着球的大副给撞解擦了。
红蝶明显呆了一下,可能也是没想到这把联合里面除了另外一个监管者之外,居然还有“天降神兵”的帮助。
游戏中的监管者在打求生者之后会有一个后摇,在这个过程中,监管者无法追击和再次出刀,解擦就是指利用求生者的ob技能使监管的后摇动作取消了。
在比赛中,有些监管会利用这个机制,来快速蹭一刀,续上二手节奏,不过这种冥场面对观众们的心脏很不好。
红蝶此刻的一愣实在是太好笑了,将Hnt此举的含金量又大大地提升了。
【Hnt(哑巴新郎版):Hnt别坑了,感觉豚宝快哭了。】
【ivl都来看吧~:White但是满头大汗版。】
红蝶快速出刀,击倒机械师,Hnt在直播间大呼“我这是好心,不要污蔑我!”“老板别生气,这真是意外,看我操作!”
白涒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机械师,想到Hnt这个坑货,他低下头,拳头不知为什么硬了一点。
不过听着麦里的吵吵闹闹,他忽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今天确实是很有趣的一个晚上。
他正握着手机,开始操作机械娃娃,开始去寻找密码机修机,不知麦里什么时候突然听到耳麦里传来一句话,磁性好听的声音震得人酥酥麻麻的。
“你们在玩什么?”
第32章 第 32 章 联合进行时完
白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紧张起来, 在听到疑似左青让的声音的时候,心里便又像控制不住似地狂跳,擅自地乱作一团。
而弹幕, 他一眼扫过去便快速地挪开视线,像是被火燎到了, 脸上也浮上了红。
特别是里面有几条cp粉的狂欢, 那些内容让人看了不由得面红耳赤,实在, 实在是有些太大胆了。
因为有些羞涩,他的眉眼一低,更显得乖巧内敛,抱着鸵鸟一样的心态逃避似的不看弹幕上的文字。
【要留清白在人间:哦吼吼,豚宝害羞了脸红了, 就因为左队的一句话?别太好嗑了你俩。】
【新疆炒米粉:心上人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误)】
麦里自那句话开始就安静了很久,白涒偷偷地看了眼麦, Hnt那边没有开麦, 是被他关了吗,想到这个可能,白涒更是慌乱地连手机怎么拿都快要忘了。
说起来手机,他就想起来和手机有关的另外一件事, 他一觉醒来握在他手上的那个手机并不是他的,而他的手机却在另一个地方呆了一个晚上。
这手机就像是个烫手山芋, 特别是想到这个手机曾经在的位置, 他就更加不敢出声了。
娃娃在游戏正在爽修,而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一局游戏也因为主人的不专心而屡屡炸机。
【要留清白在人间:主播在某人来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人榜S13选手:惊,职业选手频频炸机居然是因为。】
“Hnt?”
麦里实在是安静得不像话,白涒自己这边惴惴不安, 他试探性地问着,心里却不知该说什么,如果真是左青让在麦的那边应了,他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白涒或是因为太紧张,出声的瞬间,密码机又没有校准上。
“在在在,刚刚有点事,我们继续继续啊。”
白涒听见麦里出现熟悉的Hnt声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整个人更心不在焉了,刚刚左青让进来问了什么,闭麦的时候他们俩到底说了什么。
这些消息就像是线团一样乱麻麻地堆在他的心头。
Hnt那边今天恰好没露脸,白涒从麦里听得还不太真切,可他自己的直播间那边却很明显地感受自家主播的声音变得小了一点。
“主播的声音是不是变小了?错觉啊,都是你们的错觉。”Hnt那边传来Hnt苍白的解释,他说话又吞吞吐吐,粉丝们的疑心更甚。
【Hnt(哑巴新郎版):我觉得主播很不对劲啊。】
【Hnt我老公:QR刚刚说话之后,主播就闭麦了,合理怀疑他们商量了什么。】
不过,这把联合并没有结束,而机械师在椅子上也终于可以被人救下来了,联合的淘汰进度比较快,而Hnt的大副离白涒比较近。
老猫便说:“Hnt你去救,将功赎罪。”
Hnt的声音果然如粉丝所说的那样,变得莫名悠扬,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好好,我来救。”
老猫便疑惑地问:“你咋了,麦坏了?”
Hnt的声音还是跟有延迟一样,慢慢悠悠地说:“没啊,哈哈怎么会?”
但是听起来他的声音里心虚之意更甚,而且刚刚还扬言整活的大副在游戏里面的操作突然间也变得稳健了起来。
白涒察觉到这一变化,他的娃娃刚刚因为炸机已经被监管者千里迢迢地赶来杀掉,唯一还能让他有点游戏体验的就是看着大副赶来救他的身影。
“Hnt”也不说话,只是和红蝶的刀气进行博弈,而两段表都摇到了,监管者眼里大副的行动和实际大副的行动之间存在延迟,大副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一个救人位角色该有的作用。
这还没完,因为大副在将他救下来之后并没有一走了之,在分到两个方向跑的时候发现监管者并没有被他吸引火力,而是准确地追击到机械师之后,又回来继续陪跑。
简直不像是那个说“死道友不死贫道”的Hnt了。
要说这可能算是Hnt作为职业救人位的本能,接下来白涒的游戏体验大幅提高就不能用任何理由解释了。
因为大副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的时候,给没有道具的机械师搬运来了魔术棒,不偏不倚正好让机械师能快速捡起。
机械师现在手里有半个儿子,还有魔术棒,牵制监管者暂时是不用发愁了。
“谢谢。”
白涒被宛如换了个人的大副的操作给秀了一脸,后知后觉地感谢Hnt。
老猫也奇怪地说:“你转性了?Hnt。就这么怕老板扣钱,太谄媚了啊。”
这么解释似乎也说得通,白涒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关于扣钱,他还是说:“不会扣钱的,不要担心。”
其实没有必要这样一字一句地解释,如果Hnt不是前Apas的队员的话。对于扣钱,有段时间的Apas的粉丝和选手都不拿这个梗开玩笑,因为那个精神病一样的经理还真扣。
而且作为队长的左青让永远背最大的锅,扣最狠的钱。
左青让在这样高压的情况下依旧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和管理层据理力争,才叫管理层放弃了“让选手付费上班”的想法。
Apas的选手人员更换过几次,抠抠搜搜的结果就是,俱乐部进入了一些坑货选手,最后吃亏的人只有左青让,Apas的老板不愿意为这个俱乐部花钱也是早有端倪的事。
Hnt还是机器人一样,看白涒不明真相却还是保证不扣钱之后,有些话想说却还是没有说出口,讪讪道:“我一直这样啊。”
良心好痛,Hnt在联合狩猎这个模式中从来不存在的东西隐隐作痛,痛定思痛一定少坑白涒两把。
后面的大副像是换了人一样的灵活,再也不见独属于Hnt大副的呆气。
监管在附近就谨慎地拉开距离,如果是在追机械师便去偷娃娃修了一半的密码机,而红蝶的燕尾蝶丢出来,大副也很上道地把蝴蝶吸到自己的身上。
而修机够分数,便买酒买道具,凭心而论连陪玩都没有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可越是这样好,白涒就越迷惑,左看右看,这个大副都不像是Hnt。
他们这边溜得越好,监管就越上头,在机械师不知从哪又搞出来一把木仓的时候,终于监管者破防开麦了。
“大副能不能带着你对象滚出联合,玩第五人格还带妹?”
声音听起来有些尖细,像是没有到变声期的男生。
【豚宝502:哈哈哈哈把小孩哥逼急开骂了,Hnt这次真的将功赎罪了。】
【用户9527:刚进直播间,我想问Hnt的大副终于做人了吗?】
【这河狸吗: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Hnt真的会因为扣钱就这么正常?我不信。】
【网易5104: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刚刚不是有QR的声音吗?然后Hnt的操作就变了,你们说,现在这个大副会不会是QR。】
【炒鸡喜欢梨:太搞笑了,Hnt一个职业选手菜这样,正常发挥了居然还要被怀疑是代打。】
可惜白涒没有开启语音,联合狩猎里面出现过因为多人抢麦显得吵吵嚷嚷的情况,白涒这边直播干脆没有开过语音麦。
所以这一句话他干脆就没有听见。
破防的红蝶也成功把另外一个人搞破防了。
这个人不是任何一个求生者,而是对面的红夫人。
“红蝶,你在搞什么?你是佛系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对面的红夫人是个女生玩的,因为全程都在努力地追其他的求生者,并没有很在意自己的屠夫队友在干什么,结果回过神来一看天都塌了。
红蝶半天没追下来半个人,还让一个半血机械师给溜穿了。
值得一提的是,双十一他们所在的那片区域的密码机还被大副偷开了。
【管埋员:果然比起自己辛苦,人们还是最不想看到别人的摸鱼。虽然红蝶也冤枉哈哈哈哈。】
【人榜S13选手:还是感觉不像Hnt的作风,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Hnt?”而监管们吵得不可开交,白涒却轻轻地开口唤道。
Hnt的声音很快传来,可是白涒却确定了一件事。
“怎么啦?”
屏幕里的机械师终于被红蝶击倒,大副开始强摸,因为密码机已经够了,但是玩这个角色的人似乎忘了,因为是联合,也因为开局白涒就没有设想过有一个人会这样保他。
所以他干脆就没有带回光返照。
Hnt是知道的,因为他们在赛前聊天的时候说过,Hnt甚至是推荐他不带回光返照就是玩的人。
所以谁都有可能不知道他这局带的天赋,可大副不可能不知道。
而就算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应该知道他刚刚喊Hnt的目的是什么了。
是他,白涒此刻无比确定这件事。
而大副那边似乎也反应过来了,麦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Hnt的“他没带回光返照哇”“我怎么说”,然后Hnt那边把麦闭了。
大副松了手不再强摸可是还是被红蝶给打倒了。
同时发“专心破译”。
密码机开了。
白涒自然是没起来,而大副也因为强摸的失误被监管者打倒,二人双双倒地,做了对亡命鸳鸯。
可白涒这个时候已经不在意胜负了,他一直因为紧张攥紧的手,忽的松开。
他有些庆幸了,自己当初不玩求生阵营,不然光是在一起打比赛,他就感觉自己心如擂鼓,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Hnt那头,左青让放下手机,也低头笑了一下,复而对Hnt说:“你们玩。”
Hnt拿着自己手机,沉默极了。
心里狂呼,都死了终于该我玩了?
第33章 第 33 章 欧美绝活?
“谢谢你, ……”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白涒的嘴边来回滚动了几番,就仿佛是三颗小石子在唇齿间徘徊,可最终, 却还是没能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
他平日里或许是有些反应迟钝,就像在很多寻常事情上, 总是要比别人慢半拍才能回过神来, 可唯独在关乎左青让的那些事儿上,他的心思却细腻得很, 上面的那点证据似乎都有理由可以解释的通,可他还是觉得,那就是左青让。
白涒心底里却始终有个执拗的声音在告诉他,那就是左青让,这种感觉就如同在一片迷雾之中, 虽然看不清全貌,可他就是凭借着那一丝直觉, 坚定地认定了那个身影就是左青让, 任谁也无法轻易改变他的想法。
Hnt这边呢,总算是拿回了自己手机的自主权,这本该是一件让人松口气的事儿。可一想到刚刚和自家教练一起演了那出戏,他的心里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不免有些心虚。
其实也没干什么是吧。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生怕被别人一下子给看穿了似的, 连看手机屏幕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闪躲起来。
“刚刚那把大副玩的好吧。”Hnt没话找话地说道, 他想着用这样平常的话题来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那点小慌张,却浑然不知自己其实早就露馅了,那点小心思在白涒面前就如同透明的一般。
白涒便顺着他回答:“好。”语气平平淡淡,可心思却还在刚刚那局游戏里打转.
“不过感觉都不太像你了。”
他嘴角弧度轻轻地上扬, 那上扬的弧度里仿佛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知道这局的大副是左青让之后,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而他听见麦里Hnt吞吞吐吐,不自在的声音,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继续,”Hnt正说,却看见了几条并不友好的消息。
【菜得跟狗一样还打游戏,联合才是你的真实水平吧。】
【赛前就这个态度,打GY必输无疑,还在乐呢。】
【合理怀疑是因为是有金主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单纯搞节目效果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的Hnt也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手脚麻利地把这几个挂着粉丝牌子的小号扔到黑名单里去,都不用房管出手。
“先不打了,我这边排到车了。”
白涒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登上那个好像好久没上过的账号,他发了一句。
[豚:在干嘛。]
很突然,却是豚这个账号和QR的一贯相处方式。
他们俩平时的聊天记录常常就是下面这样简简单单的模式。
[QR:上号?]
[豚:来。]
两个人都是无情的上分狂魔,特别是左青让五排出来之后,总能看见自家屠夫给了个华丽丽的四杀,心情很美好。
白涒这句话问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这句话好像是有些没头没尾的,而且这语气,还略显亲昵了些,他的脸上微微一红,心里想着这会不会太唐突了呀。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了匹配成功的声音,那一声,一下子把白涒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和Hnt说了一声便下麦了。
许多主播喜欢连麦游戏,他却不一样,他打排位的时候更喜欢全神贯注地集中在游戏里,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和眼前的这局游戏了,容不得半点分心。
【Hnt还以为豚宝真是抛掉排位来舍命陪君子的,谁知道我宝从知道Hnt是个大坑货的时候就已经拿小号开始排位等车了。】
直播间里的粉丝发着这样的弹幕,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似的。
【宝真是把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发挥到极致,风险意识很强。】
还有的粉丝这样打趣着,整个直播间的氛围倒是因为这些弹幕变得轻松了一些,冲淡了刚刚那些不友好消息带来的不愉快。
这把地图是红教堂,他熟练地ban掉了佣兵,古董。
他看着先知,却迟迟没有点下去手。
对面ban掉女巫和约瑟夫。
女巫是怕滚雪球导致节奏打崩,而ban约瑟夫纯粹是因为这个角色的局又臭又长,开局一个镜像,既要防暗杀,镜像结束之后密码机还少了一半,等到后期基本上全场都是遗产机,一看血量,每个人都是平等的0.5血。
作为幻神角色,高阶局敢掏的一般都是绝活哥,玩起这个角色来,和开挂没什么区别了。
高阶排位时间没必要浪费,而且也算是防了一手绝活。
思考了片刻,他却ban掉了祭司,虽然是t0角色,可祭司的难度大,还需要配合,包括地图的限制是要比另外两个角色大的,所以不由得让人好奇,他要掏什么。
还是中规中矩的红蝶吗?倒也不是不能打,就是不免让人觉得没什么意思。而因为游戏官方是一款中国游戏,很多玩法都是国内战队率先科研成功的,所以时间久了也不免有种公式化溜鬼的感觉。
【大陆赛区的蝶都是一种打法,新人也是。人家欧美赛区和亚洲赛区这边的监管者观赏性比IVL高多了。】
说话的人或许是无心拉踩,可网络上的话是最容易被人曲解的,下面果然吵了起来。
【楼上的你看比赛了,你就叫,这么凶这么敢拼的红蝶本赛季首场比赛就是White打出来的,看了几把就敢这么说话了?】
【今天打比赛的三支队伍不也就那样,我倒是没看出来这哥们打的有多好,还是有钱好,打得一般般也有人跪舔。】
【毕竟连假赛这事都能洗白,Hnt刚刚不也为了钱能屈能伸的,这个俱乐部什么货色一目了然。】
【就是QR假赛的事能剪出第一段录音就能花钱让人剪出第二段录音,这些资本的把戏只有傻子才会被骗。】
白涒视线只是匆匆地掠过这几条弹幕,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对着屏幕轻声地说了句:“赛场上见分晓就好。”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的意味,仿佛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外界的流言蜚语,只相信在赛场上用实力说话才是最有力的回击。
然后他运用了壕无人性操作,恶评被直接刷掉了,顿时间直播间被酷炫的红包特效给淹没了。
因为一次只能发十个,一波特效完了紧随的是另外一波特效。
他一口气发了一百个直播平台价值最高的红包,甚至都没设领取的门槛、
“还有QR没打假赛。”
白涒又接着说道,后面这句话,说得比他刚刚放狠话时更加掷地有声,那语气里满是对QR的信任,仿佛他就是QR最坚实的后盾,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坚信QR的清白。
而直播间里为了抢到红包的粉丝观众也让白涒用实力证明了什么是QR狂热唯粉。
【好…好扎实的经济基础。】
【不愧是一掷千金为QR买下俱乐部的粉丝吗?】
【恭喜QR嫁入豪门。】
他在发完红包的同时,选择了监管者——雕刻家。
从刚才ban选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思路,红教堂的墙体较多,红蝶博弈并不算是太占优势,那干脆就让在红教堂能拿下优势的雕刻家上。
白涒操作起手里这个强度成谜的角色,说强,在很早之前雕刻流确实是统治了比赛,用强有力的控场和守椅在比赛中创造出很多的名场面。
可胜平率在被策划砍了一刀之后就仅仅是比外号“平夫人”的红夫人高一点,不是bo3的局,这个角色一般是拿不出来的。
没被ban掉的先知在区选时离他比较近,白涒想,而这手先知是在求生者商量之后,强拿出手的。
不够熟练地先知回头吸鸟的时候,不小心就会被雕刻用技能给夹到,所以先知作为本局的突破点没有问题。
弹幕有人在指点江山,而雕刻虽然不落俗套,可还是有人接着喷。
【IVL从这位少爷带着资本进入那一刻就完了。】有人这样阴阳怪气地说道,话语里满是对资本进入游戏赛事的不满,觉得就是因为这样,让整个比赛都变味了。
【隔壁欧美那边的绝活雕刻玩得不知道比这好多少,IVL有什么含金量。几家战队轮流扯头花,谁拿冠军都没意思,我还是想看COA,大陆是该狠狠被教育一番了。】
COA,全球总决赛,白涒心里默念,心念一转,他关注着游戏,先知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或许是不太瞧得上他的技术,而且这先知还挺大胆的,居然还敢在那儿修机。
于是,便一定要因为这份狂妄而付出代价,少年的眉眼微微下压,眼神凌厉地盯着指尖的操作。
先知大概是个普通玩家,走位被监管一逼便到了大平地上,转点技巧那更是没有的。
只见雕刻家两夹,先知便已经无力招架了。
白涒眼神一凛,手指轻轻一划,一下子就封住了先知的走位,那操作可谓是干净利落,就等着看接下来这局游戏会怎么发展了。
第34章 第 34 章 管他们去死
此时的白涒, 整个人坐得如同挺拔的青松一般笔直,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认真劲儿,仿佛他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激烈的追逐博弈之中。
他手上的操作更是干脆利落,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没有一丝一毫是多余的, 就好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精密计算一般。
先知还在努力地尝试着走位, 试图摆脱白涒操控的雕刻家的锁定,然而或许是当下的意识欠佳, 他后续的每一个行动,居然都被白涒提前预判到了。随着两个雕像重重地一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先知躲避不及,便又挨了一夹, 处境愈发艰难了起来。
他操作着雕刻家开始往红教堂地毯旁的大推走,先知知道这局是雕刻之后有一个会往地毯的空地走, 可直接走地毯容易和监管者撞脸, 所以,人还在大推。
大推顾名思义,就是靠近大门的推墙。
而红教堂这张地图本身就有着它的独特之处,上面的墙体有些特殊, 部分墙体是可以被监管者和求生者推掉的。
要是监管者推动墙体去砸求生者,那求生者可就要遭罪了, 就会像挨了监管者一刀一样掉血;反过来, 要是求生者足够机灵,通过推墙砸到了监管者,那监管者就会被眩晕一小会儿,这也算是求生者难得的反击机会了。
那少年的双眼如同两潭深邃的湖水, 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对象上,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穿透一切干扰因素,将眼前的局势尽收眼底。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地回想着看到先知时的每一个细节,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试图从中分析出先知接下来可能的动向。
在大推却没有推墙吗?白涒想,开局先知并没有爆点,大推的三面墙应该都还在,先知知道这局是个雕刻家,恐怕会改变转点思路,往大平地走又会撞脸。
他会怎么办,思考间,雕刻家已经悄然来到了推墙的位置,可是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先知的身影,然而那耳鸣的提示音却一直在耳边萦绕,这让白涒更加确定,先知就在附近,只是藏得比较隐蔽罢了。
白涒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和心中隐约有的判断重合在一起,在路过推墙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出刀。
而先知呢,似乎还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本藏在角落里的身形猛地一歪,紧接着,便已经倒地不起了,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更为关键的是,这一系列令人惊叹的操作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啊,而且白涒操控的雕刻家还细节满满地藏了一手红光,巧妙地营造出一种假象,让先知误以为监管者是从另外一个板的位置走来的,所以先知还想着在推墙这个位置反绕一下呢,却没想到正好落入了白涒的圈套之中。
弹幕也一下沸腾了,是谁说大陆的监管无聊的,欧美赛区的选手也有能全程还没对求生者出一刀,连一阶技能都还没开,就已经有人倒地了。
最恐怖的是,这个对于求生者来说的天崩开局是在一个雕刻家的局内出现的。一个并不以前期追击到求生者为自身优势的监管快速地拿到了第一波守椅节奏。
技能还没交,想都不用想,先知这把的赛后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而“罪魁祸首”却是眼前这个前段时间都还不在巅峰七阶的赛场新人。
【没关就是开了。】
【黑子呢,出来,叫?】
【刚刚是谁说我们大陆选手不如其他赛区了,怎么不说话了。】
【打个非职业选手野排也能让你们粉丝这么高兴,有本事就深渊夺冠啊?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战队里还有位“无冕之王”呢。】
打监管者并不像是打求生者那样还能如果全程没有撞脸监管爽修的话还能摸鱼,游戏设置的1v4机制本身上就已经调高了屠夫玩家的游戏难度。
而古董商的出现更是打破了人屠勉强平衡的微妙局面,让第五人格的监管者更需要智力取得胜利。
白涒在打倒先知之后,并没有着急忙慌地将他挂上椅子,而是继续冷静地召唤出 “坟场”,利用自己召唤出来的雕像,巧妙地逼走了那些距离比较近、想要趁机过来救援的求生者,让他们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可又不得不前来救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白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吃准了这局游戏中没有那种硬 ob 位,不用担心挂椅背干扰的情况,于是便不慌不忙地将倒地的先知牵到了地下室
雕刻家的局救人本来就已经是很难得事情了,她的雕像可以在救人的时候极大地干扰求生者救人,如果受到雕像的攻击之后着急之下再救人还有可能被打震慑。
这个人求生者大概率会卖,而求生者在教堂内中场的这台密码机进度剩得不多,求生者肯定会来偷。
白涒当机立断,马上将人挂椅,然后转身就朝着上面走去,准备去应对接下来求生者们可能的行动,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左青让为什么遇到还是“豚”的白涒就觉得白涒是个好苗子,原因就是白涒除了天赋之外,还有一样,叫做专注。
每次只要白涒进入到对局之中,旁人就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专注的气息,仿佛在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与他正在做的事情之间存在着一种不可言喻的紧密联系。
哪怕是外界有最轻微的声响,也根本无法打破他心中的那一片宁静,他就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属于自己的游戏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干扰不了他。
一个完全不受外界状态干扰的天赋型选手在得到充分的赛场的历练之后,会有多可怕。
赛场谁都不敢说自己想要这样的一个对手,因为稍不留神,便可能变成职业生涯中一道迈不过去的槛。
而对于路人局来说白涒就是碾压的存在了。
这把雕刻家毫无意外地拿下了胜利。
可没想到,那些不太和谐的言论并没有就此停止,反而还越来越多了,真的是很奇怪呀。哪怕是再傻的人,现在也能看出这里面有些不对劲来了,Hnt 的直播间和白涒的直播间都无一例外地出现了许多唱衰的声音。
偏偏明天是和GY打,这些言论见白涒仔细看着弹幕道谢时便又冒了出来,谁都能看出来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彩笔。】
【就打打路人局算了。】
【排到其他职业选手就不敢狂了。】
【不会是下个无冕之王吧。】
无冕之王,暗指QR当年的职业生涯,即使辉煌又怎么样,没有冠军,这些辉煌便是粉丝的自嗨。所以这四个字,是需要Apas战队心里的伤,整支队伍直至解散,也没有一个冠军。
白涒也知道,他有些怕这些话被屏幕外的左青让看到,他自己来说,大概是不在意的。
这些恶意满满的话一点没有扎进白涒的心里,他只是有些奇怪,这些没有由来的情绪都是怎么出现的。
白涒的迷茫是可见的,他对于这些情绪的迟钝在此刻或许是好事。
只是对镜头,他想了想,说:“赛场上见。”
这句话,不太像是白涒的风格,事实上也确实不是。
这是左青让刚打比赛时,对于质疑他的人,唯一回应过的一句话。
说完白涒就关掉设备,一时还有些怔愣,还有一些迷茫,将他形容成湖泊,或许湖水不会被一颗颗小石子给耗到干涸,可终究会因为这些石子激起涟漪。
从比赛里的果敢,又变作那副无害的模样,他是柔软的,是生命力旺盛的,但不是软弱的。
门被谁敲了敲,是熟悉的脚步声,轻轻的。
然后落在了距离白涒不远不近地距离。白涒没作声,只是还是不太理解这些不同人的恶意。
左青让经历过的,更多的恶意。
想到这里,他的心便紧了起来,他现在有点怀疑,治疗了整整一年的医院完全没有用。
他还是总乱想,总胡乱地通感着一切,那些曾经不愉快的经历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我……”白涒见状,便乖乖地不作声了,低垂着头,这幅模样倒是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些相似呢,透着一股青涩和不知所措。
“刚刚说得好,但是,” 左青让看着情绪低落的白涒,微微俯下身,凑近白涒的耳边,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清晰地传入了白涒的耳朵里,声音不大,却好像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只是那内容却……
白涒听到这几个字后,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左青让,却看到左青让也微微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有着感染力一般,引得白涒胸腔间的那颗心跳个不停,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似乎也被这一笑给冲淡了不少。
“管他们去死。”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好像给了白涒一种别样的力量,让他的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坚定。
第35章 第 35 章 白涒正沉浸……
白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冷不丁被这句狂得没边儿的话给惊到了。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诧异,在他的印象里, 这样张狂的话语可不像是左青让能说出来的。
他的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巧克力的模样, 那种有着精美包装, 需要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剥开,才能看到里面藏着香甜内馅的巧克力, 就好像此刻左青让给他的感觉一样,有着一层又一层待他去探寻的内里。
突然联想到的,却是还手机的那天。
白涒正准备抬脚往楼上走去,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动静传入他的耳中。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便看到了左青让。
彼时的左青让,发梢稍微有些凌乱, 那发丝在空中中轻轻飘动着, 竟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别样的随性。
而他俩不过是要还个手机罢了,可那气氛却莫名地有些不同寻常。
要是正常的俩男的,这手机早就还出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操作。
可惜, 偏偏白涒看到了左青让的壁纸。
又偏偏他自己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心思,都小心翼翼地隐匿在了叫 “豚” 的马甲之下。他本想把这些心思深深地掩埋起来, 不让任何人察觉, 可有时候,越是想要隐藏,却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但是想到手机上的那句话,他还是问出口。
“这个……是什么?”
本来想问为什么会把这句话设作屏保的, 他还是没能脱下这层马甲,只能转而问了另外一句。
然后一抬眸,撞进了左青让的视线里。
左青让的眼睛,那可真是生得好看极了,曾经呀,有好多粉丝都毫不吝啬地夸赞过这双眼睛呢。在赛场上的时候,这双眼眸就像是两把锐利无比的利刃,只需淡淡地看过来,便能散发出十足的压迫感。
就拿Hnt来举例,Hnt每次见左青让都怂得很快,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能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不是没不服的时候,毕竟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没有摩擦,可左青让每次都会用实打实地复盘资料来证明其正确性。
总而言之,在没遇到白涒之前,左青让才不是现在这副看起来能让他们自由发挥的态度,赛场的一个眼神看过来便让人看了犯怵。
而左青让的表情也只意味着一件事,这把队伍打得像屎,还要为观众的眼睛赔钱的那种,所以也一直有戏说“看QR的眼神知结局”。
可是现在,这双眼睛的主人,不复赛场上的犀利,也不再冰冷,那眼中的攻击性仿佛都化作了丝丝缕缕的温柔,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白涒面前,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呈现出了另外一副温柔的模样。
左青让听到白涒的问话后,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一个朋友的消息。” 那语气,平和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朋…… 友?” 白涒听到这个回答,心里 “咯噔” 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些许惊讶和疑惑,还有那么一点点难以察觉的紧张。
左青让看着白涒那副模样,笑意更浓了些,接着说道:“一个有点傻气的小朋友,还想着做好事不留名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白涒的表情变化,那眼神里仿佛藏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白涒心里当然知道左青让说的是网上的朋友,可一听到 “傻气” 这样的形容词,不知怎的,一下子热了起来,那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让他觉得有些窘迫。
他小声开口:“才不是傻呢,”
左青让看他这样就更想逗他了,他装作不解,表情古怪地说:“哪有人问了一句话就消失的,”
“没,没消失。”
可确实那个账号在后面就不常用了,因为心虚,甚至白涒变成了小结巴。
“既然没消失难道是被迫的,说起来有些巧。”
左青让继续追问着,那眼神紧紧地盯着白涒,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问得白涒的表情又是变了一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以为的伪装到底有多么拙劣。还试图给马甲下的自己找补。
“也有可能有别的原因吧。”
殊不知,哪有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一件事情拼命解释,而且他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样一解释更加显得可疑了。
左青让看他的表情,说:“是这样吗?”
他的尾调微微拖长,含着笑意,最重要的是,这笑意被对面的人察觉了出来,更是脸红。
他不追问,手机便简简单单地完成了交替,可是白涒就算是再单纯也能看出来左青让根本没隐藏的用心。
他知道了吗?
这么想着,他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心里像是被一团乱麻给缠住了,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拿到手机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心神不定的,老是走神,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左青让刚刚的表现,一会儿又猜测着左青让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左青让对他来说还是个谜,他对于解谜游戏并不热衷,可恰好“左青让”这三个字是少有的让他能全身心投入的谜题。
而这道谜题的难度很大,初见时的样子和现在截然不同。
而现在,左青让又变成了另外一层样子,而现在,左青让又展现出了另外一层样子,这种不断变化又充满吸引力的感觉,也真的将他带到了更想要探索的境地。
左青让看着白涒不知又想到哪里去了,经理也发现了自家屠夫的小特点——生活中是常常处于“失联”状态的。
想要强行“拨打”,还得他出手,左青让便说:“明天赢了,我就告诉你。”那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又有着几分神秘,让白涒的心思被勾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比赛现场,观众的人数明显多了起来,而且,现场居然还出现了不少关于 “AYW” 的横幅,那些横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随风飘动着,仿佛在为 AYW 战队呐喊助威。
甚至一些观众手里拿着的灯棒也都变成了 AYW 的应援色,那一片片绚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现场的氛围烘托得更加热烈了。
昨天那场漂亮的胜利告诉所有人,实力在电竞圈就是硬通货,怎么花里胡哨的都没用。
Hnt赛前翻着手机,愁容满面。
最终都不知道他忧心什么,一脸严肃地找到白涒,郑重地拍了拍白涒的肩膀。那模样,仿佛是要传达什么重大的消息一样。
白涒:“?”
“之前他就这么搞过其他选手的心态,这次还来!”
“真是跟半路上踩到屎了一样,纯膈应人。”
HntHnt 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叭” 地说个不停,一刻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然而,他这一通抱怨还没结束呢,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左青让那带着死亡凝视的目光。
左青让眼神冷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问道:“赛前看评论区,你胆子很大?” 那声音虽然不大,可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所以到底是谁对左青让还存在着好脾气的误解呢,Hnt 这会儿简直是欲哭无泪呀,心里暗暗叫苦,在他心里,左青让这会儿分明就是个独裁者嘛。
当然了,这话他可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然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即将上场,左青让也制止住了Hnt赛前看评论的不明智行为,看着白涒依旧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他倒是还算放心,至少证明白涒没被Hnt这个粗神经的二货带偏了。
忆梦指了指对面的几个选手,不知怎么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这,哪个是他啊。”
虽然说电竞是个新兴的文化圈层,选手们染个头发是很正常的,现在也早就不是那个染头被当成精神小伙的日子,远的不说,白涒不就挑染了。
但是也没人说可以染得邪门啊。
对面这绿油油的一片实在是让人有点接受无能,要是队服颜色低调点还好说,但是,GY的队服就是很不凑巧地,偏偏是个大红色。
远远看去真的有点伤眼睛,忆梦连细看都不想细看,虽然厌恶风行这人,可要在线下认出他还是有点难度的。
“跟门口绿化带似的。”
这句没压着声音的话,从队伍里面幽幽地传出来,搞得工作人员侧目。
“……别看我啊,不是我!”
Hnt满脸“你们怎么可以冤枉我”的表情,看来真不是他,工作人员也沉默了,看着无辜纯良的AYW全员。
好脾气的秋明,沉稳的老猫,美得让人注意不到他表情的忆梦,和此时不知道还在哪里神游,灵魂已经半出窍的白涒。
还有本应该让队员谨言慎行,此刻却笑着问工作人员的左教练。
左青让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然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无辜,语气平和地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那副样子,仿佛刚刚那句调侃的话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似的。
那句已经找不到到底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喷子语录,也好巧不巧的正好飘到了GY全体队员的耳边。
AYW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贴脸开大呢?
第36章 第 36 章 赛前。
“你们说谁呢?!”
虽说都是“绿化带”, 可是绿的还各有深浅,起码深绿色的头发并不算扎眼,荧光绿就不一定了。
而“荧光绿”本人还并没有察觉到他是队伍里最显眼的那个, 张口便蠢气冲天,有种不知从哪来的自信和嚣张。
这个荧光绿不是别人, 正是风行。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反压AYW一头, 把整个队伍都搞得这么的……张扬。
AYW的全体队员谁都没有给他眼色,只是该说的话都藏在了不言而喻的笑容之中。
白涒还是那副晕乎模样, 风行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朝说话的人看了一眼。
……
然后,默默地扭过头,把眼睛闭上了。
“你丫的!”
风行没想到AYW全员没有一个搭理他的,就好像一记铁拳砸在了棉花上,更何况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左青让和忆梦。
他每每见这两人都嫉妒得要发疯, 在青训的时候,他们便总压着自己一头, 忆梦被他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给排除了。
可眼前显然有一个碍眼的人——左青让, 同一届青训里面出来的,风行第一场比赛被骂得狗血淋头,而同样是新手的左青让却从此大放光彩。
凭什么?多年来被左青让一人光辉掩盖,风行只觉得自己永远都活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所以从前每次的赛前预测中对于Apas,他总是抱着最大的恶意, 来故意投他的另外一个对手胜利。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 让左青让一次冠军也没有得到,他反而成为了毒奶决赛百分百正确率的第一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也不由得畅快了一些,你再牛b哄哄又怎么样?在得到观众们的喜爱和队友的爱戴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冠军也没有。
看着落在最后的白涒, 他直接扬着声音说:“别以为有点破钱,就真的以为全世界所有人都要哄着你了。”
“真以为有钱了不起啊?关系户。”
白涒猛地顿住脚步,双手有些颤抖。
这句话一下子激起了他不好的回忆,只是因为白家有钱,便多的是仇富的人将恶意宣泄在白家的两个孩子身上。
那些人用自以为不明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嘴里还不住地说:“只是投了个好胎罢了。”
白家父母不在的日子里,他生活在小镇的日子里,这些人的恶意就没有一刻停止过,即使在上中学前,他根本就没有得到一点点来自父母的庇护。
“这几个人冲着钱才愿意陪少爷你过家家的吧。”
“才不是!”
终于,白涒爆发了,他忍不住想冲上去辩解,他是当时约定好的试训通过之后才能上场的,把白涒简单地概括为关系户,是侮辱了他本人。
也是侮辱了左青让对比赛的热爱,更是将AYW这群好不容易凑齐的人的用心都踩在了脚底下。
他自己没有什么所谓,没开窍,他只能如隔雾看花一样,感受着胜利带来的一丝丝的微妙情感。
可是QR,Hnt,忆梦,秋明,老猫绝不是这样,他们是真的热爱赛场。
AYW是白涒因左青让创造出来,现在却绝不是只和他们两个人相关了。
本来双方初见面时便有□□味十足,现在更是剑拔弩张,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风行就是仗着白涒身为富家子弟,还脾气不错,打定主意要挑事了。
AYW的队友们眼神一凝,忆梦在左青让的示意下,把还没从刚刚那句话中回过神的白涒扯到了身后。
大不了就线下真人快打,只是千万别伤到精雕玉琢的小老板。
白涒却不愿意躲到他们身后,平复完情绪,也和自己的队友比肩。
Hnt嘿嘿一笑,用口型张张合合,说:“没事。”
并且灵巧地指了指左青让,有左队在,这种争锋环节肯定吃不了亏。
眼看这气氛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忽然传来几声惊呼。
“是不是关系户,赛场上见分晓,但是,”左青让一把扣住风行的肩,像是抓逃犯似地按住风行,风行疼地滋哇乱叫,可左青让偏偏两只手,正好将他按住。
在外人看来,还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左青让平日里热衷锻炼,手劲之大哪能是风行这种被熬夜掏空了身体的废柴能挣开的。
更何况,AYW其他人也不是死的,虽然没想到是自家教练先发制人,但是看见风行这副模样,他们的步子也顿了下来。
颇有给自家教练撑场子的意味。
本来风行的人品就不行,他落得这副模样,他的队友躲他还来不及呢,所以风行算是孤身一人。
所以风行越挣扎就越狼狈,他最后不得已只得说:“你放开我,你放开!”
“你刚刚的话,最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