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陆聿宁,我要亲你。(2 / 2)

裴砚眯着眼看他,目光缓缓滑上陆聿宁挺直的鼻梁——

那里,有一颗褐色的小痣。

在白皙的皮肤上极不协调地坠着,细小得近乎无害,却又恰到好处的令人遐想。

裴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发痒,心里涌起一个赤裸得近乎无耻的念头:

好想舔。

想从那颗痣开始,舔过他整张冷淡又好看的脸,再一路往下,把藏在皮肉下的颤抖、屈辱和濒临失控的喘息全部逼出来。

陆聿宁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自在地想后退,却被裴砚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

现实中的裴砚当年并没有做这般出格的举动,但梦中的裴砚不受束缚,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掌控。

“我当然知道,我是故意的。”他直勾勾地注视着陆聿宁震愕的眼,一字一顿,恶劣地说,“陆聿宁,谁让你装不认识我?”

“你……!”

极近的距离里,裴砚的手从他的衣摆下探进去,指尖缓慢而不怀好意地摩挲着他纤细腰线的弧度。那时的陆聿宁刚刚从《破晓之星》出来没多久,几个月的舞蹈集训之下,他的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摸起来柔韧异常,手感好得惊人。

陆聿宁浑身绷紧,像是受惊的野猫,耳尖染上了极浅的红。

但他咬着牙,冷着脸,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空间太小,气味很浓。

陆聿宁身上那点清淡的香水味在这狭小的衣柜里几乎被催熟了,香气湿热,带着压抑又隐忍的甜味,让裴砚心里躁得厉害。

他半眯着眼,像是醉在了这种窒息的甜意里,突然抬手,拇指抵住陆聿宁的唇。

“裴砚……你个混蛋!”

“……把手拿开,不要碰我!”

陆聿宁呼吸急促,眼底浮着怒意,腰身却因为本能地避让,在裴砚的掌心里微微发颤。

裴砚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他手指勾着陆聿宁的下唇,肆意地摩挲,眼眸里晦暗难明。

空气里的热度越来越浓稠,仿佛随时会燃烧成火。

就在陆聿宁的耐性濒临极限,正要一拳挥出去时,衣柜门猛地被人拉开——

灯光刺目地洒了进来。

裴砚半抱着陆聿宁,姿势亲密得暧昧。后者的脸上浮着薄红,鼻梁上那颗小痣清晰得几乎在发光,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汗水蒸得狼狈地贴在额上,眼里浮着一层潋滟的水光,看起来脆弱又倔强,单是看他一眼,仿佛就能涌现出无数的浮想联翩。

梦境破碎的那一刻,裴砚有些遗憾地想:好可惜,这次还是没能舔到。

……

沙发上的陆聿宁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卷成一团。

他不是容易醉酒的类型,有时候为了追求舞台表演的质感,他还会刻意在上台前喝上几口酒调动状态。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两口花雕放倒。

酒味、信息素、房间里闷热潮湿的气息,都化作了一团黏腻厚重的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烫,又倏忽冷得发颤,仿佛被按进了一场无休止的梦魇中。

他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下一秒,一股更加猛烈的眩晕感便席卷而来。

陆聿宁在天旋地转中跌下了沙发。

“咚”地一声,他重重地砸在地上——

等到他从剧烈的麻痹感挣扎出来时,整个人正大汗淋漓地蜷缩在地毯上,浑身光裸,呼吸炙热又急促。

过了好一会,陆聿宁才在并不清明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

手。

不是毛茸茸的猫爪子,是属于人的、光裸的、白净的、长着薄茧的手。

他变回人了!

“我靠!”他小声骂了一句,听到熟悉的声音说着熟悉的语言,陆聿宁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撑着沙发半跪想要起身,却被一阵虚软的力道打着跌回地上。陆聿宁低头一看,身上果然什么都没穿,白皙的皮肤上还沾染了异样的绯红。

周围弥漫着裴砚的信息素味道,隐约还有酒香残留,空气燥得要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回人形,但这无疑是上天赐给他的绝妙机会!

陆聿宁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扇半掩着的房门,决定先去裴砚的卧室里给自己找身衣服。

可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尾巴!

陆聿宁反手往身后一摸——

他的尾巴怎么还在!?

一条炸得像鸡毛掸子似的尾巴从尾椎骨延伸出来,正垂在他光裸的大腿后方,每一根绒毛蹭过皮肤时都会带来异样的痒。

陆聿宁愤恼地抓着它揉搓了几下,然后就发现了另一件恐怖的事——

他的耳朵也还在!

怎么会这样?

他能完完整整地变成猫,现在却不能完完整整地变回人了吗?

陆聿宁翻着裴砚的衣柜,大脑混乱地想。

他从裴砚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连帽卫衣,一股脑地就往脑袋上套了下去,头顶两片柔软的耳朵都在他的暴力操作下被压得东倒西歪,随后又迅速回弹。

裴砚的身量和他差了许多,宽大的卫衣套在身上,硬生生地穿出了一种男友衬衫的奇妙感觉。卫衣的下摆正好压住了尾巴根,蓬松的尾巴不满地晃了晃,就只能往腿缝里钻。

老实说,陆聿宁其实不是很想挂空挡,但真要让他穿别人穿过的内裤,他心里的那道坎是半点也迈不过去——

于是他只能重新开了好几个柜门和抽屉,终于翻出了一条崭新的内裤穿上。

虽然由于尺码的问题,无论是腰身还是裤腿都有些奇异的漏风感。

“……姓裴的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陆聿宁刚碎碎念了一句,正要抬腿去套那条依旧不合身的牛仔裤,就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发烫的热气,后颈的皮肤都密密麻麻地起了鸡皮疙瘩。

他猛地转过头,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裴砚?”

原本应该躺在那间恐怖痛屋中艰难地度过自己易感期的alpha,此刻正站在卧室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头上的耳朵。

单脚站立的时间太久,陆聿宁平衡不了地晃动了几下,一脚踩下了刚穿到膝盖的裤子。

“不是,你听我解释……”陆聿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先把裤子穿好,还是该把自己脑袋上和屁股后存在感分外明显的猫耳和尾巴遮住,六神无主地左扯右挡,反而把整个人弄得更加一团糟。

可没等他说完,裴砚就迅速走上前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鼻梁上点了一下。

他的手烫得像块过了油的铁,陆聿宁不太自然地闭了闭眼睛。

“你要干什么?”他喊道。

裴砚只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在他的家里见到这样一副场景。

卫衣松散的领口挡不住陆聿宁精致的锁骨,屋外泄进的一丝阳光在上面流转出一层旖旎的蜜色。身后的尾巴不安地在半空中颤了又晃,尾巴尖的小绒毛被风吹出一点可爱的弧度。

陆聿宁的腿很漂亮,又长又直,尤其是在打歌服包裹之下,踩在音响上的时候,大腿上的肌肉会绷得很紧,就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耳朵,对,还有耳朵。

裴砚不受控制地抬手,两根手指捏着它摩挲了一下,陆聿宁立刻便缩了脖子,震怒一般地拍开他的手。

很痛。

但比起还在作乱的腺体,和咆哮的血液,这点感觉都不算什么。

“你的易感期还没结束,离我远点。”陆聿宁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嫌弃困在他脚踝的裤子麻烦,他索性两条腿都挣脱了出来,把它踢到了一边,“你现在最好是乖乖地回到那间屋子里,裴砚。”

那双眼睛警惕地看着裴砚,可后者恍若未觉地开了口,声音很沉:“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陆聿宁的眼尾挑了挑,给了他一个“你是傻子吗”的眼神。

“现在回你了,我知道了,知道你要参演《剑回》,知道你要和我一起拍戏,够了吗?”陆聿宁说着,就要把他往外面赶,“你快点回去,我真的不想再吸你的信息素了。”

熏得陆聿宁都有些难受了,后颈的皮肉一阵一阵地开始发烫。

明明从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为什么没有来?”裴砚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又往前靠近了一步,“为什么你生了什么病,只有江临舟知道?”

裴砚的脸在陆聿宁的眼前骤然放大,掉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平白给他添了几分脆弱的稚气。

但陆聿宁根本不想关注这些,他想往左走,裴砚就往右边偏了一步,他又想往右绕开,裴砚便迅速跟上。

陆聿宁心头的火噌噌地往上窜,他索性一把别过裴砚的肩,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卧室外走,还不忘去捡那条被他踹到一边的裤子。

“哪里来的为什么,你看我这副样子是不懂为什么吗?”陆聿宁扯着裤脚一甩,“我他么的在你家做了……”

话音未落,他的腰甚至还没直起来,裴砚就毫无预兆地撞了上来。

他所有的声音都被撞散了,连骨头都要一起散了。

“嘶……”陆聿宁往前踉跄了几步,和裴砚一同摔在了他的床上,“你又要干什么!”

裴砚压在他的身上,粗重的呼吸扑洒在颈窝,源源不断的信息素从他的腺体中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顷刻之间便将二人牢牢包裹。

陆聿宁反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骂道:“你重死了知不知道,起开啊!”

谁想裴砚的手臂收紧,手掌按在他的小腹上,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前胸贴着后背,近乎严丝合缝。

陆聿宁能感受到粗糙的布料正挤进自己的大腿间,连带还要压着他的尾巴,叫他作痛地喊了一声,连连在裴砚的胳膊上重重地锤了好几下。

裴砚的眼珠迟钝地转了一圈,这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抓住了陆聿宁的尾巴尖,把脆弱的猫尾巴从他的膝盖下解救了出来。

然后,逆着毛一撸到底。

陆聿宁愤怒的声音顿时化作了几声闷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做人时的反应居然比做猫时的还要敏感。尾巴根像是过了电一般,酥麻感霎时间沿着尾椎骨窜到了头顶,把他的整片后背都电得战栗。

“裴砚!”陆聿宁喘了几口气,近乎咬牙切齿地喊,“你给我滚下去。”

他想起先前闯入那间房里看到的一切,想起几乎堆满整个床的娃娃,像是一个巢穴般将蜷在中央的alpha层层围困。

裴砚这家伙,该不会每次易感期,都是这样躺在各种各样的他身边度过的吧?

他该不会,也要对自己做些……

没等他深想,滚烫的指尖忽然松开了他的尾巴,温柔地触碰上他的鼻尖。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聿宁挣动了一下,没有躲开,裴砚的指腹缓缓上移,终于还是停留在了那颗令他魂牵梦萦的小痣上。

“好渴……”他的鼻尖擦过陆聿宁的下颚,后者偏过头避开,用手想把他推远。

“你渴你就去喝水,跟我说有什么用?”

裴砚的另一只手沿着陆聿宁和床间的缝隙钻了进来,牢牢地禁锢在他的胸口,他先是低下头轻轻地在帽衫上吸了一口气,沙哑地说道:“好香。”

陆聿宁去拨他的手指:“这上面都是你的信息素,你还真挺自恋的……”

话还没说完,裴砚便蹭了上来,温热的鼻尖从陆聿宁的侧脸滑过,干涩炽热的唇轻飘飘地落在他的鼻梁上。

“你干什么……唔!”

裴砚的双唇微启,湿润的唇舌瞬间将那颗小痣含住。

陆聿宁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断了。

他能感觉到裴砚的唇在自己的皮肤上逡巡,舌头在同一块地方反复□□,像是在吃一颗糖。

手指蹭过陆聿宁的眼睑,他的睫毛颤抖着在裴砚的指腹上扫动。

太奇怪的感觉,陆聿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气得还是羞的,浑身都在发抖。

“你够了……不要在……嘶,别咬!”

犬牙蹭过了那片皮肤,陆聿宁忍不住痛呼出声,他慌忙地抬手摸过自己的鼻梁,湿漉漉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还真给他摸到了一个牙印的小坑。

我杀了你!

可抬头一看,始作俑者居然还有脸对他笑!

“舔到了。”

裴砚的气息不稳,吐字很慢,可尾音却是上扬的,带着诡计得逞后的兴奋。

陆聿宁怔忡地对上了他的目光,那双灰眸像是翻涌着无数湿热的浪潮,好似一不注意,就能把人卷入其中,拖拽着沉入幽深旖旎的海,然后被潜藏在暗处的海妖吞吃入腹。

裴砚盯着他直勾勾地看了几秒,张了张嘴。

“……什么?”

陆聿宁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紧接着,阴影再次笼罩下来,裴砚的信息素骤然扩散。

陆聿宁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好胀。

胀得让人有些难受,大脑都开始晕眩。

“想标记……”裴砚抬起腿,跨坐在他的身上,灰色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黑沉无比,像是群狼狩猎时的眼。

陆聿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标记你个鬼!你他么做梦去吧,给我滚下去。”

他抬腿想要踹他,却被裴砚轻而易举地压制下来,他的手掌覆住陆聿宁的耳朵,就像从前每一次抚摸“雪饼”那般,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耳根。

陆聿宁转头去咬他的手腕,裴砚却先一步地抽手钳制住他的下巴,他的唇色比气得通红的脸还要艳上几分,阳光掠过时还能看见几点晶莹的水光。

“陆聿宁,”裴砚舔了舔唇角,每一个字都像是拆开了、揉碎了,缠绵得过分,“我要亲你。”

陆聿宁愣住了。

亲谁?不是,姓裴的你脑子没病吧?

陆聿宁正要破口大骂,可刚一张嘴,裴砚的吻便直接落了下来。

在双唇被封住的前一刻,他甚至还听到对方促狭地说道:

“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