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送进来的有他的野菜还有酱块。

这酱块还是刚到外三区时做的,尹秋池把它们放在阴凉通风处后,将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收到信的田爽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些被包着的酱块。

尹秋池将它们打开,泡进水里,用刷子将上面的白毛刷洗干净。

——不那么干净也没关系,反正是给基地长吃得。

这酱块一下水,浓烈的味道就被激发出来,鱼豆做的酱,味道格外强。

尹秋池有点受不了,进来把身体往后缩。

最后还是把这艰巨的工作交给了连雨的倒霉帮厨。

洗干净的酱块加入盐、几味味道同样浓烈的香料后,装进小缸里。

倒入水后,一些没刷洗干净的脏东西漂浮上来,把它们撇去后,压实密封。

按照现在的天气,还需要发酵二十天左右,时间正好。

从第二个星期开始,祁安觉得有些无聊了。

值得高兴的消息是,他已经跟严自节的人接上头,那人把他还好好活着的消息告诉了严自节。

严自节肯定会想办法联系到尹秋池。

但他们这么久都没什么动静,祁安有一点点烦躁。

想把墙扣烂然后冲出去!

跟这群人硬刚!

当然,这绝对是行不通的。对上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研究员当然没问题,但外面自然有攻击性异能者把手着。

这么想想,力气变大的好处并不多,还是刀枪不入比较厉害。

祁安在床上翻滚着,还得小心着动作幅度不能太大。

伤害墙壁事小,被发现身体的变化事大。

最好假装得像是什么效果也没有,尽量把时间往后拖。

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

就这么想着想着,祁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又被带到那个已经有些熟悉的屋子里。

这次为什么不疼?

还麻麻的。

这感觉有点儿奇怪,祁安想要用力睁眼,眼皮似乎也不受控制。

全身一点儿也动不了,就像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只能听到割开皮肉的声音。

还有他们拿着的金属工具与身体、桌面碰撞的叮咣声,再过几秒,是长针捅进身体里的声音。

……研究什么呢!

知道他们是给自己打了麻药,祁安不在试图挣扎,只是他不知道这些人的计划进行到哪里了,心里还是很慌。

在这些人的对话里没有听说基地长也在,那至少不是最后一步。

祁安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为什么一直没听到尹秋池他们的消息?

手术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祁安被推回原来的房间时,还是麻醉的状态。

推他的人是研究员内部的奸细,奸细哥支开其他人,小声对祁安说:“明天我又个机会出去,到时候肯定带回来新消息。”

祁安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动了动。

奸细哥赶紧说:“他们给你用的药很重,你别这么早有反应!”

马上靠近关祁安的房间,门口站着人,是复杂拉开沉重金属门的。

因为这几个人,他没再说话。

直到把祁安推进去,才嘱咐他:“我知道你的身体强化了不少,但我把他们那边的数据换了。”

“你得在这里躺个一天左右,”奸细哥思考片刻,没有讲具体的原因,“然后还得虚弱个十天半个月的。”

祁安:……

他很想问问现在的时间,还有这场手术是干嘛的。

虚弱十天半个月?

祁安无力吐槽。

这些人是提前多久开始准备啊!听这意思,是至少半个月内,他们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这么早就开始折腾他……

能让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维持在壮年的模样,这么复杂精密的技术,当然要好好准备。

更何况对象还是基地长,自然要慎之又慎。

只是他们的谨慎跟祁安没有关系,他只觉得这些人耽误自己种花。

躺平的时间让他胡思乱想,把这段时间外界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不过他向来只想好的情况。

终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祁安睁开眼睛,正好能看见墙上的钟。

原来只过了二十分钟!

太无聊了!

尽力坚持一个小时后,他用手指抵着墙,慢慢地把自己移动到缝纫机前。

缝纫机前堆着厚厚的布料,祁安抬起手,将布料的毛边扯下来,很快就收集到一把细细的线。

然后将细线编成两个圆环。

可惜,至少要有两个蓝矿编进去才能算个戒指。

祁安将稍大的一枚往自己手上比量着,觉得还挺不错的。

毕竟条件有限。

不过出去后还需要再改改。

用这么随意的软绳当戒指,不能显示出他的重视。

尹秋池也不缺蓝矿,他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最好。

把两个戒指塞进衣服兜后,祁安再次陷入无聊之中。

其实他人生的前二十年,这种无聊才是常态,但当时似乎很习惯,没觉得有什么难熬的。

但在外三区快乐过大半年,他才知道真正幸福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这样的生活就显得度日如年。

只好尽力让自己再睡一会儿。

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

祁安摸摸自己的后腰,贴着一片纱布,面积不大。

天杀的,从他脊椎里抽走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痛!

他尽力爬起来,激出一片冷汗。

然后对着镜子,将纱布小心地掀开。

下面的皮肤完好无损。 ?

祁安伸手摸摸,确认这是真的长好了。

只有纱布上的一点血迹显示出这里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