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含璋看向他，问。

“唔……还好。”楚暮云嘴上逞强。希望他的走路姿势看上去没有什么不自然。

嘶，怎么回事，他竟然连初吻带初夜一口气都交待了，完全无法自持。楚暮云当然是愿意的，要是不喜欢，最初被亲上去，他就会一把将人推开了。

但是想一想，他又觉得他好像亏了，陆含璋都没表白，没对他说“我爱你”，就把他拐上床了……他从来没乱搞过，一直在等待他的真爱……陆含璋却连一句话都不给他，更别说什么承诺。

“你不觉得昨晚……我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吗？”

楚暮云腿软，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疯狂暗示。快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啊！都给你睡了！

“……少了什么？”陆含璋没听懂，目光有些迟疑，耳朵突然红了，“你是对我昨晚的服务不满意吗？我也是第一次，还缺了什么，要不然我去看点片子学习下？”

楚暮云呆愣了一秒，脸爆红。

“你在说什么啊？！”

也没有服务不好。虽然陆含璋是第一次，但他也是啊，没经过人事的身体遭遇昨晚的那一切，真是刺激过头了。陆含璋只要触摸他、亲吻他，他的反应都无比强烈，就像身体早就在期待了，轻轻碰一下就会出水。就好像早在昨晚之前，他就已经被调.教成最契合陆含璋的容器了一样。

“那我缺了什么？”陆含璋问。

“……没什么，自己悟。”

“好。”见他不肯说，陆含璋也没追问，“我煮了粥，吃点吗。”

“吃。你还会做饭？”看不出来啊。陆含璋虽然家境不好，但依然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很少做，只会做简单的。”陆含璋去厨房盛粥了。

稍后，两个人坐在桌边，吃起了早饭。陆含璋煮了锅杂粮粥，还蒸了玉米和鸡蛋，确实是很基础的早饭，也很清淡。昨晚折腾了一夜，楚暮云感觉有点肿了，是需要吃点淡的。

饭后陆含璋收拾碗筷，楚暮云又窝到了沙发上。周末不上课，平时他会出门遛弯逛逛街，现在也不想动了。

等陆含璋回到客厅，楚暮云对他说：“今天不出去玩了，我想在家待着。”

“好。”

“你、你在这陪我。”是陆含璋把他弄成这样的，应该负责。

“当然，我陪你。”

陆含璋在身旁坐下，楚暮云抬起腿，就搁到了他的大腿上。之前他们还不会这么亲昵，现在什么都做过了，还在乎这个吗。

陆含璋转头看他，两个人目光相撞。

楚暮云心想，他不是觉察不到爱意，陆含璋总会这样看着自己，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满是专注和温柔。都说陆含璋性格冷淡，一定很少有人看到他的这一面吧。但我都看到了。我也看过他在床笫间动情的样子，听过他喘息着叫我名字时染上情.色的嗓音……

但是！

为什么他偏偏就不愿意对我表白呢？做都做了，难道他还想留一条退路，说我们只是朋友吗？

哼。渣男。

算了，想也没用，不生闷气了。楚暮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切了几个台都没什么意思，想到陆含璋之前说要看片子学习，随口说：“我们找个片子看看吧。”

“好。”陆含璋道。

……真是对他的技术不满意吗，陆学霸人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他们都没有什么找那种片子的经验，当然也不想在对方面前承认自己有经验，最后楚暮云跟微信上的某个狐朋好友说了声，让对方给他发了一部，投屏到电视大屏幕上。

当“葫芦娃”的bgm响起时，客厅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尴尬。楚暮云发语音把他那个朋友骂了一顿，对方又重新发给了他一个视频。

这次是对的。房间里，响起了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

楚暮云不敢看了，脸红红的看向陆含璋：“腿有点酸，你帮我揉揉。”

“好。”男人很听话。

就这么很听话地脱掉了楚暮云的长裤，手指带着力道地在雪白细嫩的小腿上按摩起来。等到那双手沿着小腿往上移时，摸到了一手湿痕。像白色玫瑰花瓣上沾的露水。

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了，楚暮云叫得比电视里还要媚，还要大声。

期间他不小心碰到了遥控器，从投屏又变回了电视节目，恰好在放动物世界，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繁衍的季节，公狮子骑在母狮子的背脊上，公狼抱住了母狼的后腰，就连两只兔子也在草丛间交.佩……楚暮云跪在沙发上高高抬起腰胯，他在这样羞耻的姿势里被征服，身心都被男人支配。

事后，陆含璋抱着他去浴室洗澡，给他清理身体。一不小心，他们又在浴室里擦枪走火了。

周末两天，两个人就没出过门，连吃饭也是点外卖。

……

周末过后，第一次出门去学校时，陆含璋走到门外，他还没说什么，楚暮云不知为何忽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小猫冲他哈气，然后抓住他的手，给他录了门锁指纹，包括小区门禁也录入了。

他可以自由出入这套房子了。

“以后我晚上都来这里吗？”陆含璋问。

“嗯……反、反正床大，睡得下两个人，你想来就来吧。来回麻烦的话就住进来。”楚暮云说。

“好，那我今晚就搬过来住。”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没那么积极，但其实，心底都迫不及待。当天，陆含璋在他的老破小出租屋里快速收拾了一番，打包了几个纸箱——也没多少东西，就住进了楚暮云家。

他们同居了。现在他们两个不仅白天形影不离，连夜晚也不再分开。

这才是陆含璋想象中的包养生活。

楚小少爷也食髓知味，迷恋上了和他一眼钟情的男人夜夜笙歌的感觉。

陆含璋在最初和事后都绅士又温柔，在中途又会变得凶狠粗暴，他哪里吃得消这个，只能彻底沦陷。

某一夜，楚小少爷在意识模糊的高热里，也不知脑子怎么想的拍了张照，发在朋友圈里。汗液湿透反光，十指紧紧相扣，在痉挛中牵住另一个人的手，青筋在霜雪般的手背上浮凸，画面背景是揉皱的米白色床单。他的手和腕骨本来是会给人纤细柔弱的印象的，但在照片里绷得那样紧，足以让人联想到这只手的主人，正身处在何等狂乱的境地里，遭遇着暴烈到他所承受不了的侵袭。

第二天睡醒后，楚暮云在那张照片底下看到了一大堆评论。都问他是做了吗？对象是最近一直跟他同进同出的陆含璋吗？就连池明远那个死对头都夹在其中问他。

楚暮云没回。明摆的事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