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虎大王背着化形的小兔子精，返回了山洞里，踱步过去，停在干草堆边。

“下来吧。”

“干嘛呀，我不下来，我要睡在你背上！”小兔子精说，“以前也是这样嘛，我不是天天都睡在你身上。”

“……你长大了，是只大兔子了，也该自己睡了。”

“我不！”小兔子精用双臂搂紧了老虎的脖子，“我就要贴着你睡，睡惯了的，不然我会睡不着觉……”

虎大王无奈，只能就地趴了下来。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小兔子精骑在他背上，一会儿摸摸他的脑袋毛，一会儿轻轻捏他的耳朵，过一会儿，又用柔嫩湿润的嘴唇亲了亲他的后颈。一双腿也不安分，夹着他的背脊蹭来蹭去。

“大老虎~你的毛不能再软一点吗，”小兔子精嘀咕，“蹭得我好痒啊。”

“那你下来。”

“我不！”

“……”

山洞里安静了少许时候，小兔子精又开口了：“大王，我、我肚子里怎么热热的……天气这么热吗……”

他在虎背上乱动，身体变得有些奇怪了，雪白柔嫩的皮肤像是被虎毛刮蹭得泛了红，眼睛里也浮起了水雾。

“大王，我好热……”越热，他就越禁不住在虎背上乱蹭，然后就更热了。

虎大王忍无可忍，回过头来。下一刻，金光亮起，笼住了这只作乱半天的小兔子精周身，强行破了化形术，秀美少年又变回了一只小白兔，掉落在他的背脊上。

“别闹了，乖乖睡觉。”虎大王道。

同时动用法力，卷起了一阵凉风吹拂过来。

“你是在嫌弃我吵吗，哼。”吹着风，燥热的感觉渐渐消失，小白兔有点委屈，他还没用人形玩够呢，气哼哼地张开三瓣嘴，咬了大老虎的背脊一口。嗷呜。

呸呸呸，咬了一嘴毛。

睡意袭来，小兔子精也困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小兔子精是趴在干草堆上醒来的。

睁开眼，他还是兔子形态，他一眼看到洞口，虎大王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人形，衣冠整齐，背对着他，将一道影子投进山洞里来。

“大王？你这么早就醒啦。”

“嗯，醒了就先凑合穿上我的衣服，我带你去市集买。”虎大王没转身看他，只是说道。

“好！”

小兔子精没有隔夜气，看到干草堆边叠着一套衣物，他化成人形，拿起来就开始穿。

第二次化形，依然露着兔耳朵和兔尾巴。化形能力也是修为的一种体现，他距离把耳朵尾巴都藏起来的境界还差得很远呢。

拿在手里的是素净的月白长衫，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还偏长，小兔子精第一次穿衣，只能自己摸索。

“大王，这根带子怎么系呀~”不一会儿，他就遇上了麻烦，开口求助。

“我教你，以后自己穿。”男人转身，走过来，接过了腰带。

“好呀。”

小兔子精没能把衣服挽好，宽松的衣衫底下，凝脂似的肌肤若隐若现。

虎大王强行避开了视线，专注于手上，替小兔子精整理了前襟，将衣带绕过了那纤细的腰身，打了个精巧的结。

小兔子精应该好好学着怎么穿衣的，却有点走神地凝视着男人的脸。他和虎大王一起住了很久，这才是第二次看到虎大王的人形，看到这张脸。

大王的人形和虎形当然是截然不同的，但有一双极其相似的眼睛，同样的金色，同样带着拒人千里的高傲冰冷。但这份冰冷却又从来没有拒绝过小兔子，看向他时，总会流露出或无奈、或温柔的神情。

凭着这双眼睛，就让小兔子精禁不住对人形的虎大王也感到亲近。

他真好看！

眼睫低垂，专心给自己系腰带的样子，让小兔子精的心脏也咚咚地跳了起来，他凑上去，在对方抿起的唇上啄了一下。大王的嘴唇软软的，比虎毛软多了，很好亲。

他感觉到对方呼吸停顿，身体骤然紧绷。

虎大王抬眼看他，眉头皱起，声音低沉：“下次别再做这种事。”

“为什么呀？”小兔子精不解。

“因为这是对最亲密的动物做的。”

“你就是我最亲密的动物啊，”小兔子精说，“我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身边只有你，还不够亲密吗？”

“是只有爱侣之间才会做的。”虎大王又更正。

“那我们就当爱侣好不好嘛？”小兔子精拉住他的手。

“不行。”虎大王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嘛？”

“……在我心里，你还是刚被我叼回来的那只小兔子。”

虎大王比心性单纯的小兔子精想得更多，顾虑也更多。他觉得这不对，这只小兔子还什么都不懂，连情爱是什么都不明白，他不该答应。

他一直把小兔子当成自己的家人、学生，和未来的副手。怎么能是爱侣呢？

“……哦。”小兔子精一下子就心情沮丧，连耳朵都耷了下来，望着男人的背影，上前两步，小心地挽住男人的手臂，“那我们走吧，去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