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 / 2)

第51章 买花道歉

江瓷上楼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找小姑,没想到在楼梯拐角处碰到了。

江瓷:“小姑,你现在忙不忙,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不忙,什么事?”江岚说。

两人一起去露台坐着。

七月初,夜空里月明星稀,星星闪烁,但吹来的风掺着燥人的热意。

江瓷捧着水杯喝了一口,问道:“小姑,你对陈厝陈阿姨还有印象吗?”

陈厝,好熟悉的名字。

江岚往后靠坐在椅背上认真回忆,陈厝,陈厝,陈厝,默念了几遍,她忽地想起来,看向江瓷说:“陈厝,该不是二十多年前,差点要和你老妈结婚的那个陈厝吧?”

江瓷轻轻点头:“对,是她。”

江岚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认识她,现在又怎么会突然提起她?”

当年小瓷和小柠还没出生的时候,陈厝就没再来过江家,小瓷根本不可能认识她。

江瓷解释说:“十几年前,奶奶去世那天,她来了,我问江溪姐她是谁,江溪姐说,她是差点和老妈结婚的阿姨。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江溪姐稍微提了一句。”

江岚:“你现在问她做什么?”

江瓷低头从裤子口袋拿出一张个人资料递给小姑,说:“还记得你上次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陈蔚吗?她就是陈厝的女儿。”

“什么?”

江岚疑惑着接过来,打开A4纸,映入眼帘的就是陈蔚详细的个人信息。

二十五,玫瑰味信息素,omega。

江岚先前只看了她的条件和信息素,没怎么记住,现在重新看:“陈蔚,二十五岁。她也二十五岁,跟你和小柠一样大?”

这不就是说,当年联姻刚取消,陈厝就跟人在一起了,可是这么多年完全没有听到过她结婚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有一个女儿。

江岚还是不太相信,问道:“你怎么确定这个陈蔚是陈厝的女儿?”

江瓷回答说:“前两天我已经跟她们母女两个见过了,陈蔚的妈咪陈厝,确实是当年差点和老妈结婚的陈厝,没有错。”

“啊?”江岚实在是诧异。

江瓷注意到小姑的神情,询问道:“小姑,你怎么这么惊讶,当年她和老妈结婚失败,另外再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江岚将陈蔚的个人资料放到桌面上,说道:“结婚是正常,没什么,我只是惊讶当年联姻刚失败,她就跟人结婚生女了,我还以为她迄今为止都是单身呢。”

江瓷:“怎么这么说?”

这是一桩很久的往事了。

江岚先想了想,将当年的事情回忆了一遍,才缓缓道来:“当年你妈妈和妈咪在学校相识相知相爱,两人爱的轰轰烈烈,还没毕业,就怀上了小溪,不仅怀了,还瞒着全家人偷偷生了下来。毕业后,你妈妈在外面给你妈咪买了房子、车子,每月打几万块,两人就这样过了好多年,谁都不知道。”

江瓷听着,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上一辈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不拘一格。

想不到老妈和妈咪竟然这么胆大。

江岚:“不过这件事就算再瞒,也不会一直瞒下去,你老妈到结婚年龄后,家里开始催婚,你老妈推搡了一段时间,实在推不掉,逼不得已和你两位奶奶摊牌,抱着小溪先斩后奏。当时的场面,全家傻眼,都愣住了,你两位奶奶突然间多了个几岁的孙女,我突然间多了个几岁的小侄女,这要是能重播,绝对是我们江家浓墨重彩,可以计入江家史册的事情。”

江瓷问道:“小姑,你当时看到江溪姐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江岚摊了下双手,说:“我觉得挺好的啊,你江溪姐那会儿才四岁吧,一双大眼睛,可可爱爱的,看到我就叫小姑,也不怕生,反正不管你妈妈和妈咪怎么样,我是挺喜欢的。”

江岚:“当然了,小溪可爱归可爱,你妈妈和妈咪被你钱奶奶狠狠骂了一顿,因为当时你两位奶奶已经给你妈妈物色好了联姻对象,这个联姻对象就是陈厝。”

江岚:“陈厝是陈家大小姐,算的上天之骄女,这件事闹出来,陈家直接和咱们江家翻脸,说要让我们江家给个说法,就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陈厝站出来说,不介意你妈妈有个女儿,两家依旧可以继续联姻。当时陈厝的老妈,气得直接进了医院,骂她怎么能要个二手货,还给人去当后妈,但陈厝就是要跟你老妈结婚,怎么劝都不好使。”

“额……这确实……”

江瓷没想到陈厝阿姨对老妈竟然这么执着。

江岚继续说:“陈厝不介意,但是你老妈介意啊,那会儿她为了让你奶奶们同意她和你妈咪结婚,在客厅跪了三天四夜,最后晕倒送进了医院。你妈咪得知后,抱着小溪哭了一场,没等你老妈醒来,留了张字条就走了。”

江瓷插话问:“那老妈后来应该是找到妈咪了吧,不然也就不会有我和小柠了。”

江岚嗯了声:“找到了,不到两天就找到了,你妈咪跟你老妈一样,也是个恋爱脑,一听你老妈要和全世界找你,自己抱着小溪就出现了,你和小柠就是她两重逢那晚有的。”

江瓷听着听着忽然沉默:“……”

“哈哈。”江岚现在想起还是想笑,“你老妈的意思是,陈厝不介意当后妈,但应该会介意当现妈,所以当晚就和你妈咪造出了你和小柠。一个月后,你老妈拿着B超给你江奶奶和钱奶奶看,两人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接着她又去陈家登门道歉、退婚,最后呢,你两位奶奶不得已答应她们结婚,她们两个无所谓,怎么说小溪也是江家的孩子。”

江瓷低头扶额,真是荒唐。

江岚:“起初陈厝是真的不介意你老妈有个孩子的,但后来听说你妈咪怀孕,这才放手,可算算时间,陈蔚的年纪跟你和小柠一样,而且出生日期也很相近,难不成就是在那一个月里,陈厝跟人结婚了?这……我还以为她对你老妈有多痴情呢。”

江瓷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心里有数了,“谢谢小姑,我知道了。”

江岚说的口渴,端起水杯喝了口水,问道:“对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江瓷:“没事,就是意外碰到了陈阿姨,好奇而已,小姑你回去休息吧。”

“行。”江岚端起水杯就准备起身离开,她刚抬了个屁股,又重新坐下来,问她:“哎,小瓷,你最近和顾医生到底相处的怎么样了,顾医生的身份你有没有查过?”

顾医生能住上千万的房子,家境肯定不一般,这要是放以前,江岚也就不管不问,可现在顾医生和小瓷走的这么近,自己还是得多嘴问一问,万一身份太特殊呢。

江瓷有些尴尬,语速慢着说:“相处的还可以吧,就是又惹顾医生生气了。”

江岚啧声,说道:“你怎么又惹顾医生生气,我认识顾医生这么久,她没生的气,都在你这儿生了。你啊,对顾医生好点,凡事忍让一点,还有,千万不要只把顾医生当做可以反向标记、给你治病的s级omega,就算是寻常的朋友、恋人,顾医生都是个很好的人。”

江瓷认真记着:“好,我知道了。”

等顾医生回来就给她道歉。

江岚:“行了,早点休息,明早还得上班呢,明天顾医生回来,我给你发消息。”

江瓷笑着:“好,谢谢小姑。”

——

周一早上江瓷去公司,让人把博源这么多年的发展情况,以及陈家和陈厝的个人资料全部详细调查看了一遍。

博源这么多年一直主攻制造业,跟医药完全不沾边,但却连续几十年投资齐氏。

看来医药这行,还是赚钱。

江瓷在公司待了一上午,中午本想去跑一趟医院,看顾医生有没有回来,结果刚下楼,收到石老师通知,说让大家下午两点到办公室,开个会议,集中说说论文的情况。

江瓷私信石老师:石老师,我的论文修改好了,今天还要去吗?

石老师:来,所有人不许请假。

江瓷:好。

江瓷只好改变行程,先去学校开会,在去之前,给顾医生发了消息,问她回来没。

江瓷一直到学校,也没有收到顾医生的回复,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下午两点,同门师姐师妹师兄师弟全部到齐,石老师坐在主位上开始开会。

江瓷一边听,一边在桌子下回工作消息。

石老师看见了也没管,继续说别的,不过她在说到关键的地方时,敲了敲桌面提醒江瓷:“我也一大把年纪了,熬不了夜,十几万字的论文,我就算当小说看,也得看个几天,更何况是你们好几个人的论文,所以啊,按照我说的去修改就行,或者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写不错,也可以直接找我来说,千万不要我说一句,你们反驳一句,觉得我是有病为难你们。你们大部分都是直博过来的,脑子好使,应该能清楚我没有在故意为难你们,也没有给你们使绊子。”

“是,石老师说的是。”

“怎么会呢石老师,我们哪敢。”

“石老师,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大家连忙附和。

石歧:“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这个意思,话,我是撂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还有,各位小姐少爷,虽然江瓷是个信息素残疾的alpha,但人家的论文早就已经写好修改好,所以现在开会就算玩手机,不听我说话,我都不介意。”

众人刷刷扭头看过来。

正在回复的消息的江瓷:“……”

江瓷关上手机,缓缓抬头看向周围,她从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怨恨和愤怒。

石歧:“你们别看她,看我,看她有什么用,她脸上写的有论文啊?”

大家又纷纷看向石老师。

江瓷低头吐出一口气,这个石老师,祸水东引,拿自己开刀。

咚咚,石歧又敲了两下桌子,说道:“论文该修改的赶紧修改,不要浪费时间,再者,明天学校要在礼堂给你们博士生开个大会,所有人必须参加,论文呢,我给你们推迟一天,记住,不要带手机、各种仪器设备入场,一旦发现,拘留处理。”

师妹举手,“石老师,可以请假吗?”

石歧点点头:“当然可以。”

师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那石老师,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请假。”

石歧:“去找校长请。”

师妹笑容当场僵硬在脸上。

石歧看着在座的小姐和少爷,说道:“请假当然是可以请的,不过你们得直接跟校长谈,校长要是同意呢,你们就请,要是校长不同意呢,你们就去找家里人跟校长谈,要是家里人开口,校长也不同意呢,你们就给学校捐点钱,拉点人脉,校长指定同意。”

所有人,除了江瓷,全部面如死灰。

石歧:“你们不要老是觉得开会麻烦,无趣,等你们进入你们自己家公司管理层后,你们就会成为你们自己讨厌的那种人,提前给你们预告一下,明天会议上,会有几位惊喜嘉宾出现在礼堂,至于是谁呢,你们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

“唉,又要开会。”

江瓷一直在回复消息,没听,正回着,小姑突然发来消息,说:顾医生回来了,晚上记得好好道歉,不要再惹顾医生生气了。

江瓷:好,知道了。

江瓷退出聊天页面,在网上订了一大束玫瑰花,预订时间是下午四点,到时候她开车去花店里拿。

下午四点,江瓷开完会,从学校出来准时到达花店,把玫瑰花拿到。

玫瑰花看起来还不错,花束修剪的很漂亮,没有枯萎和压到的花瓣,希望送给顾医生的时候,顾医生会喜欢,只是没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江瓷一到公司就被奶奶叫去办公室,说晚上八点有个饭局,参加的人都是业界一些名人名士,包括陈厝也会去,她去结识一下认认脸,说不定以后哪天就派上了用场。

江瓷算了一下时间,八点参加,最晚也就是十点或者十一点结束。

这个时间顾医生通常都是刚刚下班。

江瓷应下:“好。”

晚上七点五十多,江瓷到达饭局,进去后,不管在座的人怎么看,江瓷还是先和各位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了陈厝身边。

江瓷:“陈阿姨,又见面了。”

陈厝闲散地靠坐着,右手放在桌面上,捏了一杯白葡萄酒,“江溪、江柠都不在,以后钱老太太是不是要把公司交给你了?”

江瓷轻笑:“这种事,不好说,全看奶奶的意思,奶奶还是比较看重江溪姐的。”

陈厝:“我倒觉得你更合适。”

江瓷回道:“奶奶是公司最大股东,决定权在她那里,我干涉不了。”

陈厝没再说话,端起白葡萄酒递到嘴边喝着,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能坐到江氏不可或缺的位置,我想,我会和你合作,而且合作的内容说不定你会感兴趣,考虑下。”

江瓷扭头看向陈阿姨,她眼眸里掩藏着情绪,看不太出来,但说的不像假话。

江氏各个产业虽然和博源挂不上钩,不过要是真想挂上,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现在对方只是口头上说说,合不合作还是后话,江瓷也就先口头上承诺:“我会努力试试,如果到时候真坐到了那个位置,希望能和陈阿姨合作顺利。”

陈厝浅浅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饭局是在晚上十点多结束的,江瓷自己开车,没喝酒,出来后,一路踩着油门赶到顾医生办公室,但顾医生已经下班离开了。

江瓷叹了口气回到车上,呆坐了一分钟,扭头看向副驾驶盛开的正艳的玫瑰花。

这束花如果明天再送给顾医生的话,应该已经不怎么好看了。

翌日,江瓷准时到学校礼堂参加博士会。

因为来的晚,同门的人都坐在安排的座位后边,把前面第一排的位置留给了她。

江瓷看了看也没得选,只好坐下。

上午十点,会议开始,校长、副校长,以及各大导师陆陆续续进场落座。

会议主题明面上说的是交流会,实际上则是在说alpha、omega,包括beta以后的就业趋势,学校鼓励她们往高层流入,成为社会优秀的掌权者,这样才能促进社会发展。

优胜劣汰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也是alpha、omega和beta之间的生存法则。

会议进行到一半,校长说:“今天我们学校邀请了几位优秀的代表来发表讲话,首先让我们欢迎优秀毕业生,顶级omega,张栩同学,她是哲学系最优秀的毕业生。”

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江瓷跟着鼓掌。

哲学系,思想教育。

江瓷认真听了十几分钟,说的内容很复杂,从alpha、omega到beta的社会领导管理变化,以及社会规则的变化。

大意就是,alpha和omega是社会现在的主要领导者,beta是跟从者。

这位同学讲了半个小时结束下台,第二位上来的人,是江瓷没有想到的。

齐予司,竟然是她。

校长:“齐予司,顶级alpha,临江医大腺体系优秀毕业生。”

台下响起掌声。

齐予司穿着黑色正装,从一旁走出来站在演讲台前,因为江瓷坐的位置靠近,所以她站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的江瓷。

两人四目相对,江瓷轻轻点头打了招呼。

齐予司在看到江瓷时,很是惊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而且还成了临江大学马上就要毕业的博士。

这么多年,她的变化不小啊。

齐予司只看了一眼,便开始讲话:“大家好,我是齐予司,顶级alpha,腺体科毕业的,很高兴收到贵校的邀请来这里做一个简单的演讲。关于腺体,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就知道,它区分alpha、omega和beta,区分alpha和omega的等级,同时也决定着我们的基因……”

齐予司演讲了半个小时下台。

大致说的是,腺体是alpha、omega和beta基因之间不可逾越的规则,意在台下告诉众人,等级从分化那一刻开始,人生就发生了改变,优胜略汰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场的alpha和omega从十八岁开始,接受的就是这个概念,大家都能理解。

beta们……能理解,但不尊重。

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低级基因呢。

之后又接连出现了两个人演讲。

校长:“最后一位,s级omega,碍于某种原因,我们不公布她的姓名、职业,以及院校,让我们欢迎她的到来。”

s级omega,台下瞬间讨论了起来。

“s级omega,我的天,我还从来没有在现实见过呢,真的假的啊。”

“我去,今天真是开了眼的。”

“听说s级omega就算不释放信息素,身上也会自带一种香气,真想闻闻到底是哪种香。”

“要不是不能拍照、不能记录,我真想拍个照片,发朋友圈。”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校长口中的s级omgea,手持演讲稿,一身白色衬衫,黑色长款包臀裙,踩着高跟鞋缓缓出现。

“哇,这就是s级omgea。”

“身材好好。”

“怎么还戴着口罩,不让人看呢。”

“就是啊,不让知道身份、名字,怎么连脸也不让看,保密成这样。”

来人走到演讲台停下,对方抬头的一瞬间,江瓷看着那双眼睛便认了出来。

顾医生。

想不到竟然会是她。

顾斐然也看到了江瓷,但她当做没看到,低下头,打开草稿纸开始念:“很高兴受邀来参加贵校演讲,我讲的很简单,没有之前讲的那么深奥,主题是青春。”

第52章 这次不许亲

大会进行了三个小时才结束。

校长讲完最后的感言以及对在座学生未来发展的叮嘱,同学们陆陆续续散场。

江瓷提包站起来,打算去后台找顾医生道歉,但她刚走到台阶处,两个西服保镖伸手挡住她,说道:“这里不允外人进入。”

“抱歉。”

江瓷说着转身离开,去礼堂外面等顾医生,等了有十分钟,人是等到了。

不过是跟校长和齐予司一起出来的。

江瓷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单手背包,茂密的绿荫遮挡着一半的身形。

校长跟在两人身侧,旁边有人在头顶撑起黑伞,用来遮挡太阳和别人的视线:“感谢齐总,顾小姐今天能够参加我们学校的大会,今天真是辛苦二位了。”

齐予司:“夏校长客气了,能给贵校这么多优秀学子演讲,是我们的荣幸。”

夏校长又看向顾斐然,恭恭敬敬地说:“顾小姐,今天辛苦了。”

顾斐然还戴着口罩没有摘下来,走着渐渐停下,身后十几个人同步跟着停下。

顾斐然目光冰冷地直视前方,说:“听说贵校以往都会举办这样的大会,是吗?”

夏校长低了些头,回道:“是。”

顾斐然:“那从明年开始就不用举办了,如果非要举办的话,大会必须面向学校全部学生,让所有人都听听大会上讲的什么内容,你身为一校之长,这么偏心可不行。”

“……是,顾小姐。”

夏校长完全不敢抬头看她。

一旁的齐予司看到夏校长对顾斐然的态度,有几分难掩的吃惊,就算她是s级omega,但以他校长的身份,未免过于卑微了,而且她怎么会有权力决定学校事务?

顾斐然:“那我就先走了。”

夏校长又立刻抬头说:“顾小姐,已经给您准备了专车接送,您看……”

顾斐然:“不用,我自己回。”

说完人走了,谁都没让跟。

这么好的机会,齐予司本想追过去送人,可她明显心情不佳,自己还是不去自讨苦吃,以后多去医院跑几趟就行了。

顾斐然从礼堂离开,和司机联系在这边小道接她,消息刚发出去,一辆熟悉的车子在她面前急刹车,驾驶座上的人打开车门,小跑着绕过车头过来。

江瓷:“顾医生。”

顾斐然在车子停下的时候,重新编辑了条消息给司机发过去,等对方回复了,才收起手机抬头看江瓷,说:“我们认识吗?”

江瓷:“……”

什么不认识,很认识的。

江瓷直接道歉:“齐予司的事情,是我没弄清楚情况就误会你,阴阳怪气你,还擅自做决定,偷偷把里面的数据删除,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保证。”

顾斐然:“然后呢?”

“然后?”江瓷想了下,拉开副驾驶车门,把放了将近一天的花拿出来。

花看起来已经蔫了不少。

早知道今天会这里碰到顾医生,就重新买一束了。

江瓷自己动手把已经蔫得花捋正,单手递给顾医生,“昨天买来和你道歉用的,但没见到你人,一直在车上放着,现在看起来有点蔫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重新给你买。”

顾斐然看了眼,回道:“不喜欢。”

江瓷把花收回来,贴在自己怀里,真挚道:“那我们现在去花店,我重新给你买?”

顾斐然今天要戴口罩,眼妆特意化的精细了些,眼尾挑着,拽拽的,看江瓷的时候,眼神里有几分戏谑,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花店买花,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只要接受了你的花,就算是接受了你的道歉呢?”

“说的也是。”江瓷恍然大悟。

顾斐然:“……”

顾斐然轻轻叹气,转身要走。

江瓷下意识哎了一声叫人,跟上前轻轻拉住她的胳膊,近距离贴着人,柔声哄道:“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不再干这些下三滥的事情。”

顾斐然被迫站住,“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去忙你的事情,不用管我。”

江瓷拉着她不松手,“从这里到校门口有段距离,你穿高跟鞋,走过去会累的。”

“没事,我脚底板硬。”顾斐然说。

江瓷安静了一会儿,松开手转身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从储物箱里取出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和一双白色袜子,花放在驾驶座上,提着走到顾医生身前,弯腰单膝跪蹲下。

江瓷轻轻握住顾医生左脚脚腕,从高跟鞋里拿出来放在自己腿上,帮她穿袜子,“袜子是新的没有穿过,鞋子是我平时开车换用的,每周换一次,今天刚换的还没穿。”

说着,江瓷把鞋子换好,放在地面,系上鞋带,继续换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

江瓷:“你别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只是那天看到齐予司抱着花送你,心态失衡冲动,所以才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情,而且我当天晚上就想开了,没告诉你是觉得已经做了,再说出来,肯定会惹你生气,所以就没说,对不起。”

两双鞋子全部换好,江瓷提着高跟鞋站起来,继续说:“大中午三十多度挺热的,你戴着口罩一直没摘,应该也出汗了,我车上有空调,给你调到二十六度,很凉快,而且你坐车要比走路还快到校门口,我送你到校门口,然后再给你打车,好不好?”

江瓷一字一句接着说,还帮她把口罩摘下来,鼻尖处果不其然沁出了一小层汗水。

本来江瓷想了一肚子的话,准备连环道歉,可在看到口罩后这张薄粉敷面,却浓颜精致的脸,一下子失神愣住,怔了会儿,情不自禁勾住顾医生细腰,闭上眼睛低头去吻。

“嗯?”

江瓷还没来得及吻到,忽然清醒地睁开眼睛。

顾斐然捏住她脸颊两侧,嘴巴嘟起来,露出两排瓷白的牙齿:“我还没说原谅你呢,说着说着,把自己攻略了是吗?”

“不是。”江瓷口齿不清地否认,“我只是……一时间没忍住而已。”

顾斐然别开眼,把手放下。

江瓷另外一只手也抬起抱住顾医生,脑袋碰了碰她的额头,说:“别气了。”

顾斐然不为所动。

江瓷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碰她脑袋。

——

饭点已经过了,两人还没有吃饭。

江瓷带顾医生去一家西餐厅,里面虽然人不多,但依旧要了包厢。

刚开始吃的时候,江瓷一句话都没有说话,看到顾医生吃的越来越慢,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学校参加这种大会?”

顾斐然用勺子挖着吃了一口甜点,草莓味道的,“哪种大会?”

江瓷疑惑的嗯了声,说:“就是上午的那个大会啊,你不是最后一个上台演讲的?”

顾斐然:“我知道,我是在问,这个大会是哪种大会?”

江瓷这才听到她话中的意外之意,说道:“是没有营养的垃圾大会,一开始用思想教育做铺垫,接着从腺体等级教育慢慢延伸到社会等级教育等等,你最后一个上台讲的所谓的青春,无非是在垃圾上插一束鲜花点缀而已。”

顾斐然:“倒也不笨,还以为你们台下这群alpha、omega书呆子只会读书。”

江瓷看她一直在吃甜点,把自己的那份拿了过去,说:“什么书呆子,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只是对学校的这种言论习以为常,再加上不想影响毕业,才没当回事儿。”

江瓷:“你不是临大毕业的,专业也不是老师,怎么会答应来参加这种会?”

顾斐然:“你们校长一开始不就说了,s级omega,我因为这个身份才来的,另外,我出差之前,有人带着你们校长亲自到医院院长办公室邀请我参加,说在会上念个稿子就行,不用做别的,今天到了才发现原来是这种会。”

“就这么把你骗你来的,大骗子。”江瓷替她抱怨,学校那些人真是不干正经事。

顾斐然抬眸看到她盘子里还有一小块牛排,说:“赶紧吃,吃完跟我回去,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还没完呢。”

江瓷:“……”

突然间想再点一份牛排了。

两人吃完结账离开,到家后,直奔卧室,顾斐然打开了装检测器的盒子,“说说,删的什么数据,你最好不要给我说谎,否则立刻收拾你的东西出去。”

江瓷已经提心吊胆了一路,现在乖乖站在她身边,解释说:“就是,齐予司去医院找你那天,我参加了一个酒会,从酒会出来,后颈突然感觉不对劲,好像犯病了,于是我让司机开车到医院*找你,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齐予司抱着花跟你站在一起,我当时看到那一幕,第一反应就是想多,误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顾斐然:“说重点。”

江瓷赶紧继续说:“重点是,当时后颈又热又烫,很不舒服,我自己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司机是个beta,也闻不到,所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信息素气息。到家后,我想着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所以在后颈腺体处打了两针抑制剂,第一针打下去效果不大,第二针有点效果,但是打完我就晕过去了,第二天小姑来找我,才把我叫醒。”

第二天?

原来那天江医生那么着急离开,是因为她昏迷在家,自己猜的没有错。

然后就被她阴阳怪气数落了一顿。

顾斐然:“你还真是不要命,没有信息素,测不了对抑制剂的抗性,万一中途出点什么事情,我真得去墓园看你了。”

江瓷心虚着抬手摸了摸眼尾位置,“当时没想太多,不过幸好后来没事。”

顾斐然又问:“你删除的数据是多少?”

江瓷一点都不敢隐瞒,回答说:“数据是打完抑制剂,昏迷之前测试的,当时测了有十分钟,检测器显示信息素浓度有九十九,昏迷后,我想起来觉得不可能,直到来删除数据的时候才确认,确实是九十九没错。”

九十九,这是s级alpha才能达到的数据。

难道她腺体发生变化后,是朝着s级alpha的方向变化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还不错,前提是不影响她的生命安全。

顾斐然想了一会儿,说:“去洗澡,我现在有时间,我们简单测试一下。”

“好。”江瓷立马笑着出去了。

顾斐然:“……”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忙之前,顾斐然伸手抵着她的肩膀,提前说:“这次不许亲。”

“啊?”江瓷不乐意道:“不亲怎么测试,只用手吗?那怎么行。”

顾斐然:“那是你的事。”

江瓷沉下眉眼,不情不愿地反驳说:“顾医生,好像测试、当枕头公主的都是你事,我只负责……行,我听顾医生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亲就不亲。”

她忽然答应,顾斐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瓷拿开她的手放在枕头边,昏暗中俯身下来,乖乖的听话没亲,但……

顾斐然瞬间皱眉瞪她。

江瓷当自己眼瞎,看不到,闭上眼睛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反正是她要求的。

“你!”顾斐然顿时扬起天鹅颈,脚趾蜷曲,修长漂亮的手一直推搡着,但江瓷无动于衷,抓住扣到一旁,贴着她耳边说些暧昧的话,故意吹起招惹她。

她来劲,顾斐然也不逞多让。

两人硬生生结束了难堪且荒唐的一场,事后,江瓷信息素浓度依旧为零,顾斐然的信息素浓度也骤降到了平均值六十。

顾斐然起来去浴室洗澡,江瓷等着洗的时候,将床上和用过的东西收拾了一遍。

检测器也收进盒子,放回原处。

收的时候,自己小声唠叨:“不让亲怎么测试,一个s级omega,平时没到发热期的信息素浓度值就有六十,竟然在刚才快到的时候直接从九十六骤降到六十,怪谁,哼。”

顾斐然洗完出来,腿还有点软,但是一看到江瓷,揍人的力气都有了。

江瓷拿着睡衣去洗,路过顾医生时,凑过来,弯唇和善的笑了下。

顾斐然:“……”

——

江瓷在这里待到晚上才走,今天休息了一天,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关键五百万还没有凑齐,再有不到二十天就到交违律金的日子,五百万却没有任何头绪,到时候总不能去抢银行。

江瓷刚到家,小柠发来消息。

江柠:姐,我马上就要回国了,这里的行李已经陆陆续续往家里托运,记得签收。

江瓷笑着:好,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江柠:可能在你生日之前,也可能在你生日之后,不过我会尽量在你生日之前回来的,我已经很久没有陪你过过生日了。

江瓷:不用这么赶,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江柠:知道了,那姐你早点休息。

江瓷:好。

这几天江瓷一边忙工作,一边想违律金的事情,她挑选了许多当下最热门的合作,但几乎不出意外,全部都需要周期,想要在二十天内赚到五百万,根本不可能。

就在江瓷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找上了门,是乔珍菲和乔云池。

乔家公司,江瓷坐在两人对面。

江瓷:“不知道乔董和乔小姐找我什么事?”

乔云池看着她,关心道:“你比上次见面要瘦了很多,最近过得还好吗?”

江瓷:“很好,谢谢乔小姐关心。”

因为有乔珍菲在,她得客客气气的。

乔云池:“退婚的事情,易书姐告诉我,你说你真的不介意了,还希望我过得很好,这话是真的假的,我想听你亲口说。”

江瓷端正道:“是真的,本来我们两个当初在一起的就很唐突,算是一时间的错误,在订婚的时候能够及时发现,并且改正过来,也算是为时不晚。”

乔云池温柔道:“你是这样想的就好了。”

江瓷轻笑:“真的是这样想的,不知道你和乔董今天突然找上我,应该不是为了专门说退婚这件事情的吧。”

乔珍菲直言说:“想邀请你参加一个访谈,访谈时间一小时,报价一百万,答不答应?”

访谈时间一小时,一百万。

江瓷很想二话不说就答应她的要求,不过还是拉扯了一下,毕竟她能给出一百万,就能给出比一百万更高的价格。

江瓷先问:“访谈?”

乔珍菲:“云池新剧马上就要播了,但是对家买了很多黑料,说她当初和你退婚,是因为看不起你这个残疾废物,导致云池现在的风评不太好,所以你参加访谈出面解释澄清一下就行,一小时一百万,这个价格很好了。”

江瓷双手交叉握紧,想了想说:“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不过价格我要提到三百万,另外,后续根据访谈的热度和质量也要加钱,这个需要加在合同上。”

“你!”乔珍菲差点拍桌而起,“江瓷,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一小时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江瓷解释说:“乔董先不要生气,我和乔小姐之前的那么点事情,就被挂到热搜上好几天,热度不小,现在乔小姐新剧马上就要播出,我突然出来谈这事儿,一方面可以给乔小姐新剧造势,另外一方面我还要承担被骂的风险,所以三百万很合理,乔董您觉得呢?”

“江瓷!”乔珍菲生气了。

乔云池伸手按住她的胳膊,“妈,小瓷说的有道理,三百万就三百万,只要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就行,别气了,这钱我出。”

乔珍菲:“这不是谁出钱的事,这个江瓷,就是在朝我们狮子大开口。”

江瓷和她保证:“乔董您放心,我既然拿这么钱的,当然也会办这么多钱的事,关于我和乔小姐之间的事情,我会把责任全部拦在我的身上,将乔小姐摘出去。”

“行,你说的。”乔珍菲咬牙切齿的。

翌日,合同签订好,按照先前商量好的,江瓷和采访的节目组约见在办公室。

主编把访谈的草稿拿给她,“江小姐,您可以先看看稿子。”

江瓷接过来:“好。”

江瓷翻开第一页节目名字,看第二页的采访内容,刚翻开,映入眼帘的第一个问题问的竟然是,对自己信息素残疾、腺体残疾,被别人嘲笑有什么心理感想和看法。

第二个问题,如果一辈子都这样的话,还会考虑和omega结婚吗?

问的问题都挺犀利的,不过能回答。

在江瓷看着的时候,主编问道:“这些问题江小姐都可以提前写上答案,我们这边会审核,如果答案通过,现场就可以直接用这些答案来回答,不用另外想。”

江瓷:“行。”

主编又说:“至于关于和乔小姐的问题,也在后面,到时候我们会不经意问出来,您最好也稍微装的不经意一下,这样播出的时候才会更加真实。”

江瓷点头:“知道了。”

江瓷拿着采访问题回家,在二十个问题上写下自己的答案,通过邮箱发送过去。

两天后,节目在电视台正式录制,江瓷作为其中一个嘉宾出场。

主持人在采访的时候,前面的问题都是照着原先的采访稿提问的,江瓷也根据答案回答,但到第十七个问题的时候,主持人开始问所谓的‘不经意的’问题。

主持人:“请问江小姐,您和乔小姐谈恋爱的时候,她有没有嫌弃您是残疾?”

在主持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全场观众一片哗然,问题是提前设置好的,但观众却不是,现场反应非常强烈明显。

江瓷也故作愣住,缓缓低头,神色有些怅然,“虽然不知道您这个问题问的合不合适,但既然问了,我也想借此回答一下,没有,她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不仅没有嫌弃过我,反而经常夸我、鼓励我,我很感谢遇见并认识她。其实退婚这件事,如果她没做,我也会做的,我们两个不合适,我的存在只会影响她的未来和前进的脚步,没有我,她会走的更远,我也不会放下心里的压力,往前看。”

主持人又问:“退婚那一天,乔小姐说她有喜欢的人,您对此怎么看?”

这个问题是当今网上骂乔云池最多的。

江瓷照着自己写的草稿回答:“没有真正表达过心意的婚姻,怎么不算是一纸荒唐,要是她因为嫌弃我残疾而退婚,那她就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了,幸好她有个喜欢的人。”

采访是提前一星期录制,一星期后正式播出那天,访谈被买上了热搜。

江瓷和乔云池的名字再次并排上去。

医院,顾斐然在检查病房的时候,病人家属在旁边看着手机说:“我去,江瓷澄清和乔云池的事情了,天,这么久了还澄清,真爱啊。”

“什么,我看看?”

“你看,江瓷上访谈节目,公开表示希望乔云池过得更好,真爱啊这是。”

第53章 我没同意让你亲

“医生,我还要住多久?”患者问她。

顾斐然被拉回思绪,认真看手中拿着的检查报告,说道:“各项检测指标正常,创口良好,也没有什么并发症,留院观察一天,要是没什么情况的话,大概后天就能出院。”

患者如释重负:“那就好,谢谢。”

顾斐然合上:“没事。”

她出去继续查下一个病房。

节目访谈播放后,关于江瓷回答乔云池的那段时间,被营销号剪辑放到各大平台,再加上后台运营,很快便上了热搜一。

【不是吧,这热度也能蹭?】

【真是怜爱乔云池,新剧马上播出,结果又被狗皮膏药给缠上了,恶心。】

【这个素人能不能离云池远一点啊?】

【真服了,见过蹭的,没见过专门卡时间点来蹭的,乔云池跟这样的人订婚联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幸好当初没成。】

网上骂声一片,一边倒的指责江瓷,有关乔云池抛弃她的言论全部被压下。

这种基础的公关手段,虽然可以达到乔家想要的效果,但却不是江瓷想要的。

毕竟现在江氏和傅家、乔家都有合作。

尤其是和傅家的合作更是重中之重,所以名誉这方面还是很重要的,下一步她要做的就是挽回自己声誉。

在新闻发酵将近一天后,晚上新的营销视频开始在各大平台发布。

江瓷让公关买了一个粉丝量不少的娱乐号,特意挑在晚上八点之后发布。

视频发布几分钟,刚被推流,江瓷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一个电话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江瓷放下手机的时候,心脏都紧在了一起,呼吸困难,整个人极其抗拒过去,但是又不能不去,人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呼,呼。”江瓷深呼吸了几次。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巧克力,撕开咬下,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吃过后,她又喝了几口水才起身去董事长办公室。

咚咚,江瓷敲门直接进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下意识低头:“董事长。”

钱英根本不看她:“解释下。”

江瓷:“上星期乔氏董事长和乔小姐找到我,让我参加一个访谈,澄清我和乔小姐退婚的事情,减少当前网上对乔小姐的负/面影响,节目上说的那些话都是提前写好的稿子。现在舆论正在一边倒发酵,不过我已经在做公关把舆论拉回去,相信明天上午就能看到效果。”

钱英:“一个乔云池还比不上江氏的名誉,这点你最好给我记清楚。”

江瓷神色绷紧,“是,我知道。”

之后江瓷没在这里多待,说了点工作上的事情就出来了。

关门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扶了自己颤抖的双腿,踉踉跄跄的走了。

奶奶这边解释过,江瓷回自己办公室,一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一边继续观察舆论这边的情况,争取让名誉损失最小化。

幸好,舆论发酵的还不错。

【我觉得江瓷除了信息素残疾之外,其余的都不错啊,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还是临大双学位在读博士。】

【两人自从退婚后,不管怎么骂,都没人找出这个江瓷的黑料,说明人还可以。】

【江瓷要是顶级alpha,这条件拿出来,还真没多少omega能匹配的。】

【其实两人的事情啊,就算说破天,乔云池退婚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家家世、相貌、身材、学历都很不错,而且还是顶级omega,和江瓷在一起绰绰有余,不能因为对方信息素残疾,就一定要两人在一起吧,这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我去,谁有江瓷第二张照片的原图,笑的好阳光灿烂啊,我想拿来当壁纸。】

【给,帮你截图了。】

【万分感谢。】

江瓷看到这条评论,重新往上点开视频第二张照片,不就是穿了件白色短袖,牛仔裤,扎了个高马尾,双手插兜弯腰笑吗?

【不是,她头发好多啊,呜呜呜,怎么扎个高马尾,甩起来还这么多。】

【这发量分我一半吧,好想拥有。】

【难道只有我的书读到了头发上了吗?年纪轻轻就快秃顶了,呜呜。】

虽然评论里有很多人都是水军,但只要能把舆论和风评拉回来就行,而且这种事闹再大也是明星绯闻,互联网没有记忆,过一段时间下一个瓜出来,大家也就不提了。

要是放以前乔云池也不会管,现在澄清主要是新剧播出,不能影响到新剧。

江瓷忙完工作,起身收拾东西下班,开车去医院接顾医生,去之前先给她发消息。

江瓷:我现在去接你。

江瓷到医院停车场,熄火,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收到了顾医生发来的消息。

顾医生:不用来。

江瓷看到这三个字,立马打字回复解释:关于和那谁的事情,只是逢场作戏,访谈上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顾医生:我这边忙,今天下班晚。

这话看起来像托词又不像托词,江瓷继续打字:那我等你,一直等到你下班。

顾医生:你要是非要等,就在停车场等,不要上来。

江瓷听话:好。

顾医生没再回复后,江瓷打开软件订了一束玫瑰花,上次道歉送的花是蔫的,这次道歉,得送新鲜的,不然太没有诚意了。

江瓷等了四十多分钟拿到花,粉红色玫瑰,原本她是想买红玫瑰的,但看了看,红玫瑰太艳丽,不合适顾医生气质,而且送的地方还是医院,更不合适。

江瓷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分。

她打开和顾医生的聊天记录,顾医生没发消息,最后结束还是自己回复的那句好。

江瓷也不敢催促打扰,拿起平板,登录邮箱,看了几份工作上的邮件,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十一点二十分,顾医生还是没有发消息过来,医院今天这么忙的吗?

秒针、时针不停转动着,直到时针又转了一圈,手机微信终于响了。

顾医生发来的。

顾医生:我已经下楼坐上车了。

江瓷脸色顿时苦巴巴的:对不起。

顾医生:今天很晚了,你要是想来就过来,不想来,就回你家。

这样说就代表还有挽救的可能。

江瓷:我去找你。

回复完这条消息,江瓷重新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踩着油门就去了顾医生小区,但是到停车场,从车上下来,走到电梯跟前的时候,人又傻了。

她没门卡,上不去。

顾医生这个点可能已经到家了,要是发消息再让她下来接自己,太麻烦了。

算了,还是明天再来,今天就不打扰她了。

江瓷抱着花转身准备回去,没想到扭头,一个人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站着盯自己看,停车场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她身上温温柔柔的。

江瓷柔声问道:“顾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顾斐然:“这是我家电梯门口,我不在这,我在哪?”

江瓷回了回神,朝顾医生走过去,但顾斐然直接侧身绕过,走到电梯前按下电梯。

江瓷摸了摸怀中的玫瑰花,转身小跑跟过去,静悄悄地站在她身侧。

江瓷:“我还以为你已经回了。”

顾斐然盯着电梯。

电梯目前二十三楼,在慢慢下来。

有了上次道歉的经验,江瓷这次准备的非常充分,“关于我和乔小姐的事情,我想和你解释一下,这个月二十二号我二十五岁生日,按照规定,alpha和omega二十五岁之前不结婚,就要交五百万的违律金。我因为家庭原因,没有这么多钱,交不起违律金,于是就答应了乔小姐的请求,我帮她做访谈澄清,她给我三百万,我是为了钱,绝对不是为了别的原因。”

江瓷解释完,顾医生还是没有反应,她想了想,又找了个解释的点:“一开始她只给一百万,我觉得少,特意要高价要了三百万的澄清费,并且根绝采访之后的热度和质量,会再追加费用,这个是用来当做公关的费用,毕竟公关是我做的,钱总不能也让我出了。”

说的有理有据。

叮——电梯到了。

顾斐然迈步进去刷卡,江瓷学着上次顾医生的动作,没并肩站,面对面看着她。

江瓷双手捧着玫瑰花送给她:“这件事原本是想和你说的,但不知道事情出来后,会发展到哪种程度,所以先瞒了下来,今天来就是专门来和你解释的。”

顾斐然抬眸看她:“我今天晚上不让你来接我,不全是因为你,也为了我自己。”

江瓷没懂:“什么意思?”

身后楼层数一层一层往上升着,顾斐然冷静道:“乔小姐是艺人,你是她前未婚妻,你们两个事情闹这么大,如果有人在医院里看到你,肯定会认出来,而且你在访谈上表现的那么深情款款,爱而不得,要是扭头就被人拍到你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那么你们这个访谈澄清的还有什么用?再者,你说到时候我会不会被扒出来?”

“……会。”

江瓷愣住,一下子紧张了,“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点,是我思虑不周,抱歉。”

顾斐然:“所以不让你来医院接我,不全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江瓷皱起眉头:“抱歉。”

自己怎么能忽略这一点。

电梯里忽然间安静如斯。

——

江瓷跟顾医生回去,将花放在客厅茶几上,直起腰身,双手叉腰,盯着这粉色玫瑰花愣了好一会儿,才去客卧洗澡。

洗完出来,进到顾医生卧室的时候,顾医生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

是经常放在床头的那本《肝移植》。

江瓷迈着从另外一边脱鞋上来,没掀开被子进去,而是盘腿坐在顾医生身边。

顾斐然戴着眼镜看书,随口问道:“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还有什么事情?”

江瓷又往前坐了点,伸手帮她捏着左肩,说道:“顾医生,我可以邀请你来我们公司工作吗?”

顾斐然:“嗯?”

说什么呢。

江瓷捏肩膀的力道慢慢加重,说:“捏的不舒服和我说,我是想说你冷静、清晰、理智,只是看了新闻而已,就能立刻分析事件发生后,可能会产生的后果,这点我没有想到,和你说声抱歉。你很聪明,也很有思考,所以我想聘请你来我们公司工作。”

顾斐然继续看书:“年薪给多少?”

江瓷:“五百万。”

顾斐然拒绝:“你觉得我缺吗?”

江瓷开始加价:“那一千万?”

顾斐然继续看书:“如果我真的要去你们公司,我要的就不是这些年薪了。”

江瓷下意识疑惑问:“不要年薪,那要什么,工作唯一得到的成果不就是工资?”

顾斐然轻飘飘的说出两个字:“股份。”

江瓷捏肩膀的动作,随着这两个字传入耳朵慢慢停下,嘴巴微微张开。

股……股份,忘了还有股份这一回事儿。

“继续啊,别停。”

顾斐然提了下肩膀示意让她继续捏。

江瓷哦着,赶紧继续捏。

顾医生的妈妈是顾牧时老师,传闻资产过百亿,别说年薪一千万了,就算年薪一亿也入不了她的眼,股份才是她们会选择的,看来还是自己想的不够多,想的狭隘了。

“想什么呢?”她突然不说话了。

江瓷摇头:“没有。”

顾斐然:“无妨,随便说。”

江瓷犹豫了一下,挪着往床尾坐了坐,掀开被子,帮她捏着小腿,低头说:“我还以为你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是生气吃醋,没想到你想了这么多。”

顾斐然:“觉得我太冷漠了?”

“没有。”

江瓷再次否认,但这次否认的却并不真诚,听起来还有点嘴硬。

顾斐然把书签放在看的这一页,合上放在台灯旁,坐直身子,伸手拉住江瓷的胳膊,把人捞到自己跟前,揪住她睡衣领子,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看,说:“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在看到你和乔小姐的新闻后,生气、吃醋,还是不理智的和你发疯说这件事?”

江瓷一下子呆住了,“不是。”

顾斐然:“那是什么?”

江瓷看着她,回答不出来,唇形好看,红润可口,低头就想吻,却被顾斐然抵住胸口,和那天在学校一样,拦住不让吻。

顾斐然:“我没同意让你亲。”

江瓷低身靠近,“嗯。知道。”

江瓷抓住顾医生的手腕慢慢扯开,在四目对视中,低头吻上去,张唇吮吸,像第一次亲吻的时候不顾力道,用力抵开齿关,多了份占有。

两人双双倒了下去,枕头深陷。

——

翌日顾斐然醒来,人已经起床走了,床头放了一杯水,垃圾桶空着。

江瓷到公司后,第一时间询问公关部舆论的情况,公关部说,舆论经过一个晚上,已经平息了不少,后续只需要继续跟进就行。

江瓷:“好,我知道了。”

等公关部的员工离开,江瓷叫了财务部的人上来,让她们这个月给公关部加工资。

江瓷在公司忙到中午十二点,和董事长说了一声,坐车去了乔氏。

江瓷进到乔珍菲办公室,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说:“乔董,乔小姐,这个点叫我来,会不会太影响你们的休息了。”

“不会,坐吧。”乔云池说着,站起来“你是喝水,还是喝咖啡?”

江瓷:“一杯水就好,谢谢。”

乔云池:“嗯。”

乔云池去给她倒水,江瓷弯腰坐下,看向乔珍菲,说道:“乔总,舆论的事情已经处理了,您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我会尽我所能为您和乔小姐办好。”

经历过双方的合作以及舆论处理这件事,乔珍菲对江瓷有点刮目相看:“这次云池的事情,你做的还不错,我还以为你只是把舆论引导在你这边,自己挨挨骂就行,没想到你竟然把舆论拉到了中间位置,不仅将云池从舆论中拉出来,又给自己立了一个好前任人设。”

江瓷不敢当:“我没有打算立好前任的人设,只是为了乔小姐和我们两家的声誉而已,这件事说到底只是娱乐圈里的小争斗,要是牵扯太多,始终不太好。”

乔珍菲:“你倒是会说话。”

“给,水。”乔云池把水杯递给她。

江瓷挺直腰身,双手捧过:“谢谢。”

乔云池:“不客气。”

乔云池坐回到乔珍菲身边,说道:“这次谢谢你,处理的这么干净,还帮我删除了一些不好的账号,这些事情连我公司都不一定做得到,你却做到了。”

江瓷:“很多娱乐公司常年做这些事情,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觉得可处理、可不处理,我们做的工作不涉及这方面,偶尔做一下就当是缓解工作内容的枯燥,最重要的是,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乔珍菲看着她:“看来这三百万给的不亏啊,这次我不说你什么。”

江瓷轻轻点头:“谢谢乔董信任,访谈出来之后,有很多媒体记者跟踪、联系,我会保持隐身状态,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

乔云池:“你想的很周到。”

江瓷一时间思绪有点跑偏,但很快又拉回来,说道:“有人提醒而已。”

工作上的事情谈完,乔云池带江瓷去高层露台前,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风吹起彼此的长发。

乔云池扭头看她:“最近过得好吗?”

江瓷:“很好。”

乔云池轻笑一声,视线移开,望向远处,俯瞰着这座城市,说道:“过得很好就好,把你叫出来,是有句话想和你说。”

江瓷听着。

乔云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你告的白,虽然中途结束的非常荒唐,也没什么情分可言,但我觉得,我应该正式的和你说一句,我们两个分手吧。”

“江瓷,我们现在正式分手。”乔云池说。

江瓷:“好,分手快乐。”

乔云池听着她没有起伏的语气,噗嗤一下笑出声,说道:“答应的这么快,看来是真的放下来,突然感觉我好矫情啊。”

江瓷说话的时候,风吹起来,把她的话吹远:“没什么放不下的。”

乔云池迎着风,低头收起笑意,浅浅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是没什么放不下的,但有些人,有时候总是会放不下。退婚那天,我其实心里也是愧疚的,想着以你的性格,肯定会乱七八糟的多想,我想过给你发消息,可总觉得,断了就要断干净,再联系算什么。”

江瓷侧身面向她,说:“乔小姐,我的性格偶尔是很优柔寡断,不愿分得清什么,但是现在分得清,也不会多想,放下就是放下了,以后你不用再说对不起,到此为止就好。舆论这件事情后续我会继续关注跟进,有什么情况会处理,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你也得回去继续拍戏了。”

“好。”乔云池转过来看她。

江瓷轻轻颔首,迈步走了,乔云池继续在露台这里待着,待了有十分钟才走。

江瓷回到公司后,忙了没多久,从公司出来,坐车回家收拾行李,然后去了工厂,路上给顾医生发消息,这段时间都会在这里,等舆论什么时候消失,她再回来找她。

顾斐然不忙的时候收到消息,看了,但没回复,继续工作。

舆论的事情发酵了十多天就结束了,网上很少再有她和乔云池的消息,乔云池新剧顺利播出,古装权谋,好评挺多的。

江瓷收拾东西准备回来,却在回来当天,被工程师拉住胳膊说:“江总,咱们这个东西的研究啊,虽然进程不错,可如果能请一个人来看看,效果可能会更好?”

江瓷说:“你们都是顶级专家了,还要请谁看?我直接把成品给你请出来。”

工程师哎呀着,说:“顾牧时啊,顶级专家,您要是能把她请来,咱们这个产品说不定能提前一个月上市,她可是科技天才。”

顾牧时?

江瓷想了想,拒绝:“不请。”

工程师连忙从身后抱住她,当着众人的面撒娇说:“江总,江总,江总总。”

“噗。”大家忍不住低头憋笑。

江瓷又嫌弃又挣不开,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试试,你松开。”

工程师立马松开,站直身子:“江总,那就看您了。”

江瓷转过来,认真道:“顾老师的身份你也知道,这可不是我想请就能请来的,还得看你们团队,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

众人连忙点头:“知道知道。”

江瓷无奈叹气,她其实之前就想过请,可是对方可是顾老师,邀请她,简直比登天还难,更何况,她还是顾医生的妈妈,自己要是不知道还好,关键是知道了,而且还瞒着顾医生知道了。

第54章 不要上我的床

江瓷特意挑晚上时间回的,回来之前给顾医生发了消息,说去医院接她。

顾医生没回,不知道是工作忙,还是不想回。

不管什么原因,江瓷下高架直奔医院。

晚上餐饮店开门的少,路过汉堡店的时候,她买了三人份套餐和四份披萨。

到医院,江瓷提着东西去小姑办公室,把东西放在桌面,拿出两份披萨送给办公室的同事吃,她经常来,同事们对她已经熟悉,所以也没拒绝,说了声谢谢便接过开吃。

江岚今晚要值班,查完房回来,看到她那么长一条人笔直地站在门口,办公室里的同事饿狼吞食一般围着在吃什么。

江岚问她:“出差回来了?”

江瓷轻轻点头:“嗯,给小姑和你同事买了点吃的,披萨特意买的你喜欢吃的榴莲披萨,可乐加冰,赶紧进去趁热吃吧。”

“*行,我知道了,顾医生刚下手术室,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医院,不用想就是来找顾医生的。

江瓷也没反驳,嗯了声,拿着给顾医生买的汉堡和披萨去找她。

江瓷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要是以前,她会先试试门把有没有上锁,但方才小姑告诉自己,顾医生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所以她抬手敲门,咚咚两下,里面没动静。

江瓷等了十几秒,依旧没声音,她伸手尝试去压门把,没想到直接打开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小缝,灯光照出来,江瓷迟疑了一会儿,慢慢推门进去,靠窗位置上空荡荡的没人,她寻着办公室找了一圈,最终在沙发上看到了躺着的顾医生。

办公室开了空调,凉飕飕的,她脱了鞋子面朝里躺,身上盖了件黑色外套,小小一个蜷缩在一起,完全不似平日里的高冷。

江瓷进来把门关上,蹑手蹑脚地走到茶几前,弯腰将汉堡和披萨轻轻放下,尽量不吵到她休息,但顾医生还是听到动静醒了。

“抱歉,吵醒你了。”江瓷小声说。

顾斐然拿着外套坐起来放在一旁,懵神中双脚从沙发上挪下,找到拖鞋穿上,低头扶额撩了下碎发,说:“没有睡着,就是有点累,躺着休息了一会儿。”

江瓷站着看她,有些心疼,“我买了炸鸡汉堡和披萨,你要不要吃?”

顾斐然抬头看到桌面上她买的东西,眼睛空洞无神,眼白处都是血丝,累的也没什么说话的力气,最后只浅浅嗯了一声。

江瓷走过来弯腰蹲下打开袋子,拿出可乐、汉堡、炸鸡块、薯条和玉米。

披萨买的菠萝虾仁口味,不知道顾医生喜不喜欢。

全部打开后,江瓷没让顾医生动手,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先喂了她一口薯条,接着把炸鸡全部撕成小块或者小条,汉堡和披萨也都掰成小块方便她吃。

一开始顾斐然想自己动手吃,但被喂了一会儿发现,不用自己动手也挺好。

于是就让她一口一口喂了。

晚上吃太多油腻的对胃和身体不好,顾斐然吃的有五分饱就摇摇头没再吃了。

江瓷问她:“那要不要再喝点可乐?”

“不了。”顾斐然说。

江瓷没再投喂,把掰过的全部吃下,没掰过的装起来收进袋子里。

吃了点东西,又休息了一会儿,顾斐然有力气站起来,把衣服换上跟江瓷下班。

到小区停车场下车,江瓷提着东西跟在顾医生后面,目光注意到她后颈贴着的抑制贴,想起上次顾医生发热期难受的样子,想开口问她要不要自己帮忙临时标记一下,但两人中间十几天没见,有点尴尬,她不怕拒绝,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坐电梯到楼层走出来,两人走到鞋柜前,江瓷将顾医生穿的拖鞋拿出来放在她脚前,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没来的这段时间,拖鞋被洗过,看起来有点轻微的卷毛。

顾斐然注意到,倦声说:“要是觉得卷毛了不喜欢,里面有一模一样新的。”

“没有不喜欢,只是看起来更加可爱了而已,不用换,挺好的。”江瓷连忙换上。

顾斐然嗯着,拉开门进去。

江瓷紧随其后。

江瓷从客卧洗完澡照常去顾医生房间睡觉,开门走进去,看到顾医生已经洗完躺在床上休息,身体都在被子里,露出个圆鼓鼓,黑漆漆的小脑袋,很可爱。

江瓷看了一会儿,才走上台阶。

床上有两床被子,要是平时的话江瓷也就在另外一床被子里睡下了,但念着顾医生发热期,她掀开顾医生的被子,慢慢躺进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在江瓷伸手抱过来的时候,顾斐然微微睁开了下眼睛,因为太困,又闭上了。

江瓷知道她还没睡着,说道:“你发热期到了,用不用我临时标记一下?”

顾斐然没有回答,卧室安安静静的。

江瓷等了会儿,见她没应,慢慢松开抱着的手,从被子里出来,躺回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江瓷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被卫生间那边传来的咳嗽声吵醒的,她醒来听到声音,以为听错了,确认了一遍是顾医生的声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脚跑过去,在洗手池前看到了弯腰单手撑着洗手台,闷声咳嗽的顾医生。

“顾医生。”江瓷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身形,满脸担心,“我送你去医院。”

顾斐然按住她的胳膊,轻轻摇头,声音沙哑着:“没事,就是有点咳嗽而已,我躺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回去睡吧。”

江瓷皱眉:“你身体很烫,咳成这样,不去医院怎么行,我送你过去。”

顾斐然再次拉住她,说道:“只是发热期而已,打两针抑制剂就够了。”

“打抑制剂?”江瓷想起之前自己打抑制剂时后颈腺体的疼,要不是那会儿抱着必死的心,那种痛自己未必承受的了,怎么能让顾医生也承受打抑制剂的痛。

于是江瓷直接弯腰将顾医生抱起来,从卫生间出去反放在床上,不管她同不同意,撕开后颈抑制贴,张嘴就要低头咬下去。

顾斐然虚弱中翻过来一点身,伸手准确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咬。

江瓷拿开她的手,用力按在枕头上,严肃道:“有现成的不用,难道你真想打抑制剂?你这小身板,打一针都受不了。”

说着,低身下来又要咬。

顾斐然被按着手动弹不了,只能出声呵止,“你还没刷牙,去刷牙。”

这话说出来,江瓷顿时刹车停住,没咬下去,这个确实是问题,她松开手,光脚跑回洗手间,拿起牙膏和牙刷用巴氏刷牙法刷了三分钟,漱了两遍才从洗手间出来。

刷牙的这会儿,顾斐然已经坐起来,被子盖在身上,右手紧紧抓着胸口处的睡衣,神色被发热期折磨的迷离又掺杂着浓浓的情/欲,好像一朵正在怒盛的玫瑰,娇艳欲滴。

江瓷走过来单膝跪在床上,伸手抱住顾医生颤抖的身子靠在怀里,低头撩开她后颈的长发,张唇在腺体处咬下。

她一开始担心顾医生疼,咬的轻,等腺体慢慢打开,才咬的重了些,结果顾医生直接瘫软在怀里,呼吸沉重,身子颤抖的愈发厉害,整个人仿佛失去理智。

江瓷在咬着的时候,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指尖扣在自己身上的力道,眼神里有几分心疼,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希望顾医生也是个信息素无能的患者,这样就不用承受这种折磨。

江瓷咬了大概有一分钟,感受到腺体慢慢闭合,及时松口,没再继续咬下去,不然咬的深了,说不定会标记怀孕。

临时标记过,江瓷慢慢低身下来,把顾医生全身心抱在怀里,安慰着:“好了,没事了,让你昨天晚上逞强,要是我问你那会儿就帮你临时标记,也就不至于今早这么难受。”

顾斐然呼吸慢慢平静下来,眼睛也清晰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说了一句:“你脚刚才踩地板了,不要上我的床。”

江瓷立马把脚心绷直,耷拉在床边,几十万的四件套,确实不能踩。

距离起床闹钟响起还有一个多小时,江瓷拿着拖鞋去卫生间把脚洗干净,穿上出来,躺回被窝又睡了一个小时才起床。

吃早饭的时候,江瓷问阿姨要了一次性手套,剥了半盘子的虾皮,虾仁全部放到她碗里,问道:“你发热期一般多少天?”

顾斐然:“四天。”

江瓷:“一次临时标记能撑多少天?”

顾斐然回答说:“临时标记要看双方的情况,我这种情况,如果s级alpaha……”

顾斐然话还没有说完,江瓷忽然出声打断她:“这里没有s级alpha,也没有别的alpha,只有我这个信息素无能的alpha,所以不用举太多例子,全都不成立。”

顾斐然看她,收回了举例,直接拿她来说:“你的临时标记能用两三天,剩下的一两天贴上抑制贴,我自己就可以承受。”

江瓷:“嗯,吃吧。”

说着把最后一只虾剥好放进她碗里。

两人吃着饭的时候,江瓷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有人发消息过来,她打开看,在看的是谁发来后,神色变得很是怪异。

顾斐然看到了,本想问一句发的什么,但一想,双方从不过问彼此的私生活。

于是就没开口问她。

吃过饭,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江瓷先换好站出去,弯腰蹲下来,帮顾斐然系着运动鞋鞋带说:“我有点急事,今天早上不能送你去上班了,给你打个车可以吗?”

顾斐然:“不用。”

江瓷不能送她,心中不安,说道:“事情比较急,不能推脱,我给你打车。”

顾斐然重复:“不用。”

江瓷系好鞋带站起来,看着她,刚想愧疚,顾斐然突然说:“我有司机。”

说完,绕过她走到电梯跟前。

江瓷一下子愣住,摸了摸脑袋,突然羞愧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给顾医生打车。

两人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电梯门刚打开,一辆定制款豪车缓缓停在跟前。

顾医生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司机开着车就走了。

江瓷叹气,终究是自己高攀顾医生了。

江瓷开车离开顾医生小区,踩着油门直奔YR研究中心,到的时候,她和工作人员说:“我叫江瓷,今早和顾老师约好见面的。”

工作人员温和笑着:“顾老师提前说了,江小姐,请跟我这边过来。”

江瓷点头:“好,谢谢。”

YR研究中心是顾老师工作的地方。

昨天在回来之前,江瓷托人找到顾老师助理的联系方式,询问是否能和顾老师约个时间见面谈一下合作,起初她没有抱任何希望,没想到顾老师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工作人员带江瓷坐电梯到十楼,她敲了敲门后说:“江小姐,请进。”

江瓷:“谢谢。”

工作人员:“没事。”

江瓷迈步进去,办公室装饰很有科技感,以白色为主,不过随处都有摆放的各种绿植,看起来很有生机勃勃的感觉。

顾牧时正在给各种绿植浇花,江瓷走到她身后,颔首说:“顾老师,您好。”

顾牧时浇到一半,回头看向江瓷,个子挺高的,穿个修身黑色小西装,干练俊秀,身材比例不错,眉眼间跟她老妈和妈咪有几分相似,真不愧是她们两个的女儿。

顾牧时打量完,继续浇花:“听说你想找我谈工作,是江氏和盛鼎的合作吗?”

江瓷点头:“是,我们和盛鼎目前在合作一项人工智能,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想请您当我们的技术顾问,不知道顾老师有没有这个想法,薪资一切好说。”

“薪资?”顾牧时往右边挪了一步,说:“你们江氏能给我开多高的薪资。”

江瓷本想说给五百万,脑海里突然想起顾医生说的那句股份,“如果顾老师愿意做我们的技术顾问,我可以和盛鼎谈,按照之后的利润,给您1%当做薪资。”

顾牧时:“1%的利润,这个薪资是建立在你们的产品能卖出去的前提下,如果卖不出去赔本了,我岂不是一分前都拿不到。”

江瓷重新说:“这点可以写在合同里,如果盈利的话,给您1%的利润作为薪资,如果不盈利,我们依旧会给您五百万的薪资,不知道顾老师意下如何。”

花浇的差不多,顾牧时直起腰身看了看,说道:“五百万,一般。”

江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薪资对于高级技术顾问来说已经不算低了,可对方是顾牧时,不缺名气,又不缺钱,要想把她请到,只能加价了,“七百万。”

顾牧时笑了笑,说:“你倒是加的毫不犹豫,一点都不讲条件啊。”

江瓷:“七百万是我们江氏能给的薪资,用来证明您的价值还远远不够,如果顾老师愿意的话,我们另外可以再谈。”

顾牧时看过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虽然考虑周期不定,但答不答应我都会给你发消息的。”

就谈了这么几句,江瓷心里完全没底,但是对方已经开口赶人,她也不能多说:“好,希望顾老师能够慎重考虑一下,我们研究所上下人员很期待您的到来。”

顾牧时:“嗯。”

江瓷再次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等办公室门关上,顾牧时突然笑出声,自言自语地说:“我们研究所上下人员都很期待您的到来,这话说的有那么点水平。”

晚上,江瓷从公司下班,准备去医院接顾医生,去之前照例发消息,以往顾医生很少回,没想到这次几乎是秒回的消息。

江瓷:我去接你。

顾斐然:不用,我已经下班回家了,今天很累,准备睡了,你明天再来。

江瓷看一眼时间,才十点,平常这个点她都还没下班,现在竟然都要睡了,算了,早点下班睡觉也挺好的,起码不用继续辛苦。

江瓷:那好,晚安。

顾斐然:晚安。

“小然,这么晚,给谁回消息呢?”傅阮意一边吃牛排,一边问她。

顾斐然关上手机放在旁边,说:“医院上的事情。”

傅阮意:“下班了,工作消息就不要回了,因为这个工作,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要是下次我见到你,还是这么瘦,这个工作就别做了,好好休息休息。”

顾斐然重新拿起刀叉:“没事。”

傅阮意担心:“什么没事,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就让奶奶和老妈和你说。”

傅显清跟着附和她的话说:“小然,外婆也是这个意思,工作再重要,都没我们家小然重要,你要是非要做医生这个工作,我可以给你安排私人医院,又能工作又不忙。”

顾斐然专心切牛排,“真的不用。”

傅阮意心中忽然起疑。

一个普通的普外工作而已,这么辛苦,工资也不高,能让小然这么坚持留在那里,该不会是普外有她喜欢的人吧?这两天有空得找人去问问,万一真的是有喜欢的人呢。

“来来来,我做的黑椒牛排好了,你们都尝尝。”顾牧时说着,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又端出来一盘牛排放在餐桌上。

三人同时看去,表情如下:“……”

黑椒,不知道黑的是椒,还是牛排。

顾牧时看着三人的神情说:“怎么了,我闻着挺香的啊,虽然有点焦黑,但问题应该不大,小阮,小然,你们两个都尝尝。”

顾斐然缓缓皱眉:“老妈,医学上说,这种食物是不建议吃的。”

顾斐然说的比较委婉,傅阮意毫不留情直接吐槽:“老妈,你要是再这么浪费粮食,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人家小牛跨越大洋和大陆,站在你床边盯着你看。”

顾牧时:“……”

傅显清啧她:“大晚上说什么呢。”

说完,看向顾牧时,说道:“都这个点了,别做了,明天周末,你想做的话,给她们两个做一天也行。”

傅阮意第一个反对:“外婆,你要是敢让老妈明天做一天饭给我们吃,我就带着小然离家出走,让你自己吃一天老妈做的饭。”

傅显清:“……”

“好了好了,我不做了。”顾牧时放弃,摘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弯腰坐下。

傅阮意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焦掉的地方切出去,边吃边问:“老妈,你今天见到江瓷了,感觉她这个人怎么样?”

傅阮意问着,下意识观察小然的反应,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没什么反应。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顾牧时轻笑,说道:“江瓷啊,还不错,她妈咪当年是名闻全校的校花,她遗传了不少,尤其是气质这点,干净清新的,跟她妈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对比她妈咪来说,要多了份俊秀,除此之外说话谈吐也还可以,不急不躁,有理有据,比她老妈的脾气好不少。”

傅阮意:“您评价挺高啊,我和外婆都觉得她这个人枭心鹤貌。”

顾牧时往前坐,胳膊交叠放在餐桌上,说道:“你和妈都是做生意的,我是和技术打交道的,看人的角度不一样,想法自然也不一样,对了,小然,你有见过这个江瓷吗?”

顾斐然低头专心吃饭:“在医院里碰见过几次,不熟,没什么看法。”

顾牧时:“哎,我听说她十八岁分化失败,虽然成为了alpha,但却是信息素障碍患者,属于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这种情况在你们医学上有治愈的可能吗?”

顾斐然:“目前医学上还没有治愈的例子。”

顾牧时哦着,“那有可能危及生命吗?”

顾斐然:“有可能。”

顾牧时听到有可能,心中忽然有些怜爱,说道:“这孩子挺不错的,要是年纪轻轻就因为这种病就没了,还挺可惜的。”

顾斐然没再说了,把最后一口牛排吃下。

傅阮意还在看小然的反应,见她一直安安静静的,就没再多想,不管怎么说,碍于危及生命这一点,小然就绝对不会看上这个江瓷,不然下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傅阮意说:“老妈,那你要答应去给江氏做技术顾问吗?开的条件不算高。”

顾牧时已经想过了,“去吧,江氏的项目我听说的时候就挺感兴趣的,而且你是投资方,要是真研发成功了,赚的也是我们。”

傅阮意没意见,“行,您自己决定就好。”

顾斐然听她们说着,思绪不知不觉飘远,危及生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反标记成功。

第55章 路边吻

早上,顾斐然醒来拿起看手机,破天荒的,那人一大早就发了消息过来。

江瓷:醒了没?

顾斐然打字回复她:醒了,有事?

江瓷:没事,就问问。

顾斐然:听说过一句话吗?

江瓷敲了个小猫脑袋加载中的表情包,呆呆的问了句:什么话?

顾斐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坐在办公室的江瓷:……

今天大周末的,她还得早起到公司加班,刚吃过早饭,难得给她发消息问候一下,没想到就成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瓷:那您继续歇着吧,我跪安。

顾斐然轻笑:真没事?

江瓷点开表情包,找了一个小猫冷脸的发过来,说:真的没事。

顾斐然:行。

两人刚聊完,江瓷这边收到小姑发来的一条消息:小瓷,别忘了,我给你预约了腺体专家看你腺体异变的事情,后天上午十点一定要去,你要是不去,我跟你翻脸。

江瓷猛地抬手拍了下脑袋,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的干干净净。

后天上午十点,时间有点赶。

但这个专家是小姑托了很多人脉才预约到的,不去恐怕不行,还是先定下机票。

江瓷打开软件查询机票,后天最早的航班是早上七点,落地九点半,半个小时根本到不了医院,所以得提前一天去。

于是她又查了前一天的机票,看了看后,订了晚上七点半,十点到的。

江瓷订完机票,截图发给小姑: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上午会准时去的。

江岚:嗯,这才乖嘛。

傅家。

中午,柳希庭忙完工作回来,进门刚准备和沙发上坐着的傅显清打招呼,就吃了一个白眼,她咂舌,迈步走过去,到跟前坐下,挽住胳膊,亲昵道:“老妈,怎么不开心啊?”

柳希庭平时正经的时候会喊妈,偶尔会跟着小阮和小然一起喊外婆。

傅显清:“你和江家那个女儿分手了吗?”

柳希庭回答的毫不犹豫:“分了啊,之前很早就分了,我们现在没关系。”

这话柳希庭对傅家人这样说,江岚对江家人这样说,无论谁问都是分手了。

要是承认了,就是另外的下场。

傅显清相信不了一点,说:“你和江家女儿的这件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你最好早点死了这条心,不然要是让江家那个老太婆知道了,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真的分了。”柳希庭绝对不承认。

傅显清懒得听她在这里狡辩,说道:“不管你们是真分,还是假分,话我是给你们放在了这里,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柳希庭:“嗯,知道了。”

为了不让外婆看自己碍眼难受,柳希庭打过招呼先回房间换衣服,快走到电梯跟前的时候,电梯门打开,小然从里面走了出来,说:“小姨,你回来了。”

柳希庭嗯声应着,朝小然靠近了些,低声问道:“小然,你和小瓷最近怎么样?”

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没问过小然和小瓷的事情,不过听江医生说,两人最近关系还不错,走的挺近的,看起来很亲昵。

顾斐然:“正常认识。”

“嗯哼?”

柳希庭缓缓眯起眼睛,没想到小然比自己还要能敷衍,回答的这么中规中矩。

一开始柳希庭觉得,小然是因为自己和江医生之间的关系才不得已去帮小瓷,但后来一想,小然不是那种善心乱发的人,她愿意去帮助小瓷,应该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就不再劝,只要她们两个好好的都行。

柳希庭说:“刚才我回来,外婆说了我和江家小姑的事情,听态度,还是不肯接受我们在一起,所以你和小瓷那边……你多留点心,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顾斐然:“嗯,知道了小姨。”

柳希庭说完刚准备走,突然又正身说:“对了,江医生帮小瓷预约了国内一位顶尖腺体专家看小瓷腺体一边的事情,明天晚上的飞机,小瓷和你说过吗?”

“没有。”顾斐然没听那人提过。

柳希庭:“没说过啊,没事,去看看也是应该的,万一哪天治愈了也挺好。”

顾斐然点头:“嗯。”

周末一整天,顾斐然都在外婆家待着,晚上的时候,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傅显清和顾牧时拦她,说:“现在都七点了,怎么还要走,你今天晚上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让司机送你去上班不可以吗?”

顾斐然:“不了,这里距医院上班挺远的,明天早上还得来回跑,拜拜。”

说着,背包走的头也不回。

傅显清和顾牧时看着小然背影望眼欲穿的,不舍得让她走,住一晚多好。

傅阮意走过来,站在两人身边,双手环胸说:“当初小然高中毕业说要报考医大的时候,你们两个可是举着双手支持的,现在这么舍不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顾牧时抬手朝她后脑勺就是轻轻一巴掌,说道:“你那会儿不也挺支持的。”

“啊。”傅阮意被打的猛地一低头,立刻抬手捂住自己脑袋,皱起脸色,说:“我都三十多了,老妈你怎么还打我脑袋?”

顾牧时:“那怎么了,我永远都是你老妈。”

傅阮意:“……”

顾斐然从主楼下了台阶,拿出手机给江瓷发消息:我回家了,你今晚来吗?

江瓷刚从公司出来,本来想回自己家的,看到顾医生的消息,毫不犹豫回:去。

顾斐然:嗯。

——

江瓷一路踩着油门赶去顾医生家,快到的时候,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车窗外。

灯牌竟然亮着。

两人发完消息同时往这边来,顾斐然距离远一点,再加上路过市中心一直堵车,司机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小区停车场。

车子在电梯口停下,顾斐然拿起包,打开后座车门下来走向江瓷。

司机等车门关上,开着走了。

江瓷听到关车门的声音,以为又是别人,等抬头看到是顾医生,立马关上手机收起来,迎面走过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打算回家了。”

顾斐然:“原本是不打算回来了。”

江瓷疑惑:“那怎么又回来了?”

“先上去吧。”顾斐然没立刻回答,走过去按电梯,江瓷乖乖跟在她旁边。

等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江瓷提起手中打包的小面,说:“你吃晚饭了没有?这是我在你经常去的那家小餐馆打包带回来的,买了一份,加了一个卤蛋和鸡爪、”

顾斐然低头看一眼,说:“我吃过回来的,不怎么饿,你吃吧。”

“好。”

本来江瓷想带两份的,但担心这个点顾医生已经吃过了,所以就要了一份。

现在问过,幸好只买了一份,不然就买多了。

到家后,顾斐然回房间洗澡收拾。

江瓷坐在餐桌上吃饭,阿姨还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

虽然上次吃太多把自己吃吐,在顾医生这里丢脸,不过这家的小面是真的好吃,香辣又不油腻,关键汤汁特别浓郁,一喝就能尝出来是大骨头熬出来的汤,味道很好。

江瓷吃完把垃圾收拾了,起身去主卧拿了睡衣,再出来到客卧洗澡。

两人都忙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将近十点。

顾斐然看她脱了鞋子,掀开被子往床上爬准备睡觉,问道:“江医生给你预约了国内腺体顶级专家,帮你看腺体的情况?”

“对啊。”江瓷直愣愣躺进去,双手拿出来十指交叉垫在后脑勺,打了个哈欠。

顾医生的床和被子很舒服,每次躺下都想睡觉,简直是治失眠的良药。

顾斐然低头看她:“你怎么想的?”

江瓷抬头看向坐着的顾医生,困意来袭,脑子不太清晰,说道:“什么怎么想的?我原本是不太想去的,但想着小姑一片好心,费了很大功夫才帮我预约的专家,所以还是去看看吧。”

顾斐然皱眉:“我是说,如果你去那里检查过之后,连国内最顶尖的腺体专家都没有治愈你腺体异变的情况,你怎么想?”

江瓷:“不怎么想啊,世界上不能治愈的疑难杂症那么多,想多了又能怎么办?更何况我的情况还算好一点,只要不复发就没什么情况,就算真的复发了,打几针抑制剂也可以。”

“也可以?”顾斐然突然加重语气。

江瓷心虚,把手收回来,拉着被子盖在下巴的位置,露出八根指头,说道:“虽然复发的时候,打抑制剂有一定的风险,但起码上次打完之后是有用的。”

顾斐然:“还是嫌命长。”

江瓷朝顾医生这边翻了个身,伸长手臂从被子里抱住她的腿,轻轻拍着,呢喃道:“没事的,别担心,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睡觉吧,什么情况等检查了之后再说。”

说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着,手也不再拍了。

顾斐然闭上眼睛叹气,睁开后看到她睡得那么香,更想叹气了,心态好是一件好事,万一检查过的结果不好呢?

——

江瓷晚上七点多的飞机,四点多开车去机场,中途特意来了一趟医院找顾医生,但护士说,刚才有一场紧急手术,顾医生刚进去,可能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出来。

江瓷得知后,只好从医院出来,离开前,通过微信给她发了消息。

江瓷:刚才来医院,护士说你去做手术了,没办法当面和你说,现在跟你说一声,我去机场了,回来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发完消息,江瓷开车离开出发去机场。

她登机第一件事就是睡觉,直到落地坐上摆渡车,拿出手机才看到顾医生的回复。

顾医生: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陪你。

江瓷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一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她,航站楼到了,可以下车。

江瓷缓缓收起手机,笑着说:“好。”

大楼内的灯光映出来,映的她眼睛亮晶晶地,像是有银河在潺潺流动。

江瓷提着行李从机场离开,坐上酒店接机的车,路上给顾医生回复说:好。

翌日早上九点半,江瓷到达医院。

小姑帮她预约的SVIP,到了后,医院工作人员先带去她拍片,各种仪器在她后颈腺体处扫描,拍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江瓷才有空休息,喝了口水。

接着又等了两个小时,拿到片子,作人员带江瓷敲门,进到专家办公室,“江小姐,里边请。”

江瓷:“好。”

两人进去后,工作人员把江瓷拍的片子递给韩医生,说:“韩医生,这是这位患者拍的片子。”

韩医生接过来:“好,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一走,办公室就变得安静。

江瓷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位韩医生,她头发花白,戴了一副老花镜,但眉眼如炬,看起来就像是很有权威的专家,不知道顾医生老了之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这位韩医生才放下片子,说道:“我认识你。”

江瓷并不意外:“嗯。”

韩医生看她的眼神很具攻击性,说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认识你吗?”

江瓷回道:“您是腺体这方面非常权威的专家,我又是非常难得腺体异常的患者,以您的阅历和见识,认识我也是应该的。”

韩医生轻笑一声,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有个性,说话这么坦白,她说:“你的情况我确实有了解,这么多年也一直很想研究研究,但是碍于各种原因没有接触过,不过我刚才看了你的片子,也看了你详细的检查报告,对比早些年你的检查结果来说,现在你的信息素浓度有轻微的变化,不再算是一个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的患者。”

江瓷:“所以有治愈的可能吗?”

韩医生摇摇头:“不知道,你的情况特殊,需要长期观察和研究会诊,你要是有这个意愿的话,我非常愿意做你的主治医生。”

江瓷礼貌拒绝:“抱歉,我没这个意愿,如果没有办法治愈的话,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人也站了起来。

韩医生急忙叫住她,跟着站了起来,说道:“江小姐,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我可以做你长期的主治医生,相信以我们医院的技术和医资,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江瓷:“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现在这种情况挺好的,先走了。”

江瓷微微颔首,刚准备离开,想起自己的片子和检查报告还没有拿走,于是又折返回去,将东西全部装进了袋子里,拿着走了。

从医院出来,江瓷回酒店收拾行李,当天买了机票飞回到临江。

落地后,给顾医生和小姑发消息。

江瓷:小姑,我回来了。

江瓷发给顾医生:我落地了。

两人收到消息的时候,江岚正在吃手术餐,顾斐然在看术前同意书。

江岚看到消息,饭都吃不下来了,问她:专家怎么说的,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江瓷:没有,不仅没有,还想拉我做她长期研究对象。

江岚:……该死的。

顾斐然:怎么说?

江瓷:说我的信息素浓度有了变化,不再是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的患者。

顾斐然:然后呢?

江瓷:然后她就想做我长期的主治医生为我诊治,我一听,就走了。

顾斐然:长期主治医生,研究对象?

江瓷轻笑:顾医生就是聪明。

顾斐然:既然这样,还是先回来。

江瓷:嗯,已经回来了。

晚上等她们下班,江瓷和柳阿姨接到人,去了一家餐厅吃饭,顺便聊聊这事儿。

柳希庭吐槽:“这些个专家真是不靠谱,为了自己,拿别人当实验对象。”

江岚看向对面的江瓷,愧疚道:“小瓷,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江瓷笑道:“小姑说什么呢,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要不是小姑你这么辛苦帮我预约,我也不会被检查出来,说信息素浓度有轻微的变化,说明我的情况是有好转的。”

“对啊。”柳希庭安慰江岚:“我们不一定非要想的这么悲观,有信息素浓度变化,就代表我们小瓷现在已经不是信息素无能、腺体无能患者,说不定有机缘二次分化,还能分化成一个s级alpha。”

江瓷跟着点头:“对啊,对啊。”

江岚愁眉苦脸的:“你们两个心态真是好,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你们说的是真的,我们小瓷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江瓷:“小姑放心,一定会的。”

吃过饭,四人分开走的。

柳希庭带江岚回去,顾斐然带江瓷回去。

路上江瓷开着车,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顾医生,说道:“刚才吃饭,你都没怎么说话?”

顾斐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瓷安慰她:“不要这么想不开,我起码现在没什么事,还好好的在你面前。”

顾斐然看她一眼,神色灰蒙。

车内沉默着。

江瓷见她这么忧心忡忡的,在前面可以临时停靠的路边停车,解开安全带下去,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单手撑在座椅上,和她对视一眼,慢慢俯身吻下来。

江瓷浅浅一吻,很快起身离开,看着她的眼睛说:“上次复发的时候,是我乱生气,没有找你测试,抱歉,下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来找你测试,还有,顾医生,相比你现在神情悲怨的样子,我还是喜欢看你对我冷脸生气的样子,所以不要再皱着眉头了,不好看,而且我现在很好,没有任何一点问题。”

江瓷说着,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低身再次吻下,慢慢厮磨,亲的比刚才久了点。

顾斐然一开始睁着眼睛,吻深了,慢慢启唇主动迎着,闭上了眼睛。

滴滴,滴滴,正亲着,后面忽然有车子疯狂按喇叭滴她们。

两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后车副驾驶坐着的人松开车喇叭,扭过来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吼道:“这里不能久停不知道吗?你们小情侣要亲嘴回家亲,天天在大马路边亲什么,不知道这里有人刚失恋吗?怎么那么没有公德心,呜呜呜,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呜呜呜。”

那人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

顾斐然低头脸红着,伸手把江瓷推出去,拉过副驾驶车门,嘭的一下,关上了。

江瓷:“嗯……”

“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失恋喝醉了,她不是有意的,抱歉,真的不好意思。”主驾驶的女生从车上下来,边说边跑到副驾驶这边,按着朋友的脑袋直接给按回了座位上。

江瓷直起身子看过去,说道:“没事,我们停的也有点久,抱歉。”

江瓷说完,正准备要走,刚才喝酒的女生忽然再次降下车窗,大声喊道:“美女,你长得挺好看的,要不要加一个微信再走啊,我不介意你有女朋友,我们可以3……”

“唔,唔唔!”

喝醉的女生在话说出口之前,瞬间被捂住了嘴巴,她朋友疯狂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喝醉了,不要介意,哈哈,哈哈。”

江瓷回头看了几眼,绕过去开车走了。

——

江瓷等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等到顾牧时的回复,她说她可以当她们公司的技术顾问,薪资按照先前说的,利润的1%。

江瓷自然是非常愿意,只是她在和董事长说的时候,董事长的脸色不太对劲。

江瓷看到后,顿时紧张起来,问道:“您对这个顾牧时有什么看法吗?”

钱英:“没什么看法,你照做就是,还有,不是工作时间,离这个顾牧时远一点,还有看好那些技术人员,不要让她们被顾牧时给挖走了,否则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江瓷认真点头:“好,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会让自己离顾牧时远一点,但后边那条还是很有必要在乎的,毕竟以顾牧时的名气和能力,随便从她们这里挖走几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双方签订合同后,江瓷带了顾牧时去研发车间,因为提前说过,所以现场所有人员都非常欢迎她的到来,几乎可以说是热烈欢迎,就连工作热情都比之前提高了将近100%。

江瓷对技术这些不是很懂,只在旁边听着,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

等回去再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江瓷正听着,口袋放着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而且还带语音播报,她条件反射捂着口袋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接起。

对方:“alpha江小姐您好,距离二十二号还有三天时间,请您尽快登记结婚,否则将会面临五百万的违律金处罚。”

江瓷:“好,我知道了。”

第56章 江瓷,你给我等着

剩下三天,时间过得好快。

江瓷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走过去,继续陪站在顾老师身边。

第一天顾牧时到这里只是和工作人员简单认识一下,了解了解目前正在研发的产品,明天才会正式开始参与工作。

江瓷等人陪着顾老师从研究所出来,说:“顾老师,您接下来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给您安排了晚餐。”

顾牧时:“第一次和贵司合作,按理说应该要吃的……不知道江总安排了什么?”

江瓷:“知道您口味偏清淡,平时有养生的习惯,所以特意让大厨给您做了些清淡可口,汤香浓郁,能够突出食材本身鲜味的菜品,希望能符合您的胃口。”

顾牧时听的满意:“行吧,江总说的我很有胃口,就算不想去也得去了。”

江瓷伸手邀请:“顾老师这边请。”

“嗯。”顾牧时朝车子那边走。

今天这顿饭除了照例邀请顾牧时之外,江瓷也把研究室的几位骨干叫来跟她一起吃,这样做是为了方便她们能够快速了解熟悉彼此,同时也让顾老师知道,在座的几位都是她们公司重点培养的,平时有事情大家可以多交流联系。

虽然董事长说,让自己防着点顾牧时,但双方已经合作,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餐桌上十几道菜,大部分都很清淡,只有四五道荤腥重一点,另外江瓷只点了一瓶红酒,其余的饮品都是服务员在旁边鲜榨的果汁饮料,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加糖、加冰。

吃了一会儿,大家性子热起来,纷纷起身去鲜榨果汁那边自己动手做。

江瓷全程陪坐在顾牧时身边。

顾牧时喝的红酒,倒了一杯,从饭局开始到现在也只喝了不到一半。

顾牧时看着那边熙熙攘攘围起来的人,说道:“江总平时一定是个好上司。”

江瓷轻笑:“谢谢顾老师夸奖。”

顾牧时问的这么莫名其妙,她不仅没有反问,反而直接说谢谢,搞的顾牧时不想解释也得解释,“你现在差不多算是江氏的二把手,这些人不仅不忌惮你这个上司,反而自由随性,说明你平时对她们很不错,不然这顿饭不会是这个氛围。”

江瓷:“搞研究这一行,最看重的是成果,而我们这些做项目的,最看重的是盈利,双方在各取所需的同时,互惠互利。”

顾牧时垂眸,食指轻轻敲打着酒杯,说:“这话我就当江总是在和我说的。”

“不敢。”江瓷说。

聚餐结束,江瓷安排了专车司机送顾牧时回去,但她让她自己的司机来接。

上车前,顾牧时转身随意挥了下手,说:“江总,不用送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江瓷站在车子几步外,“合作愉快。”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另外一只手撑在车顶的地方,等她弯腰坐上去,司机关上车门,转身快步走到驾驶座,开车走了。

顾牧时离开后,江瓷吩咐两名司机送其余人回去,并特意给他们叮嘱说:“晚上天黑,开车慢点,等确认把各位老师全部送到宿舍之后,给我发条消息。”

司机点头:“好的,江总。”

江瓷叮嘱一遍,折身迈步走到她们面前,轻声道:“大家相处一天了,可以看的出来,顾老师这人还是挺好相处的,你们不用太担心她的威严,而且不管怎么说,顾老师是公司花了钱特意聘请的,你们之后和她工作的时候,不会不懂的就去问,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担心露拙,有拙才有进步。”

几人心中清楚:“知道了,江总。”

江瓷:“嗯,祝你们工作顺利。”

众人:“谢谢江总。”

等她们也离开,江瓷才松了一口气,低头揉了揉眉心,坐车回家。

路上,江瓷收到了小柠的微信。

江柠:姐,我这边有点事情,可能要到你生日那天才回来。

江瓷回她:不用特意赶那一天,生日过不过都没什么关系,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江柠:可那天也是我的生日,难道姐你不想跟我一起过生日吗?

额……

江瓷被问住,自从小柠出国留学,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过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