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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瓷捂着脸颊,回答说:“如果是骗人的,齐予司还会生那么大的气?”

余方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在房间来来回回地走着,后悔道:“不是,你怎么能把顾医生给彻底标记了呢?顾医生可是s级omega,信息素还是那么优秀的曼陀罗,人也好,性格也好,长得也好看,你怎么能把人家给彻底标记了,这可是影响顾医生一辈子的事情。”

江瓷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说道:“余主任,听您这意思,我好像一点都配不上顾医生的样子?”

余方站停,一本正经地看向江瓷,双手摊开道:“这不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吗?”

江瓷:“……”

余方收回手,继续来来回回地走:“哎呀,这可怎么办呢?原本我只是想让顾医生尝试帮你恢复腺体来着,怎么帮着帮着,你就把人给彻底标记了,而且你彻底标记就标记了,怎么还不负责呢?不是,我们顾医生是哪点不如你的愿,不仅帮你恢复腺体、还拥了顾医生那么特殊的信息素,结果你只是带顾医生去信息素管理局签署合同,而不是选择和顾医生结婚?”

“这个……”江瓷支吾着,当初彻底标记后,没想着要对顾医生负责,是刚被乔家退婚不久,要是被扒出来,有损江家声誉,完全没有考虑过顾医生的情况。

现在想负责了,又没这个机会。

江瓷认真道:“余主任,您先别生气,我和顾医生当初签署合约时,是经过顾医生同意的,不过这件事我做的是挺混蛋的,但您放心,我一定会对顾医生负责到底,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您也知道,等实验结束之后,我一定去找顾医生说清楚。”

余方听完这一番话,心中的气才消了一些,走过来,语重心长道:“小瓷啊,不是我夸顾医生,是我们顾医生真的很好很好,人美心善,医术也很好,而且对一个s级omega来说,被彻底标记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不能当渣女,要对顾医生好好的,知道了吗?”

江瓷:“嗯,我会的。”

余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两人在这里坐了几分钟,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冰块和药过来,说:“江小姐,这是齐主任让我给您拿的东西,脸颊24小时内冰敷,24小时候换热敷,这样会好的快一点。”

江瓷:“谢谢。”

工作人员:“没事,那我先走了。”

江瓷自顾自撕开一个冰袋,“好,”

——

傅家。

顾斐然睡了个懒觉,将近九点半才楼上下来,阿姨看到,去厨房给她准备早餐奶。

“小然,过来。”傅阮意叫她。

顾斐然和阿姨说完,应了声走过去。

在客厅不仅看到了姐、外婆,还有姐旁边坐着的人,她应该就是昨晚姐说的律师。

傅阮意介绍说:“小然,这位就是我昨晚和你说的律师,周曼,主要负责的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案件,对腺体和信息素方面的律法非常专业。”

顾斐然朝周曼伸手:“周律好。”

周曼站起来,和她握手:“傅二小姐。”

傅二小姐?

这个称呼倒很少人喊。

傅阮意在旁边解释说:“周律师,我们家小然姓顾,不过叫傅二小姐也没错。”

解释一下,防止之后出现什么差错。

周曼听到解释,并没有装作口误、惊慌失措的样子,镇定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之后就喊顾小姐了。”

傅阮意:“都行,坐吧。”

两人一起坐下。

周曼看向顾斐然,称赞道:“起初见到傅总的时候,我都觉得惊为天人的好看,没想到顾小姐也这么好看,清洁不染尘埃一般,傅老太太,您有两个这样的孙女是福气啊。”

傅显清笑道:“确实是我的福气,不过也有烦恼,一个三十多了,一个快奔三了,结果两个都是单身,连恋爱都不谈,我平时催,她们觉得烦,不催的话,我看着烦。”

周曼安抚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相信傅总和顾小姐都是在等自己的有缘人。”

傅显清:“希望吧,只要别打光棍就行。”

周曼:“两位都这么优秀,不会的。”

说着话,阿姨端了一杯奶拿过来,从沙发一侧递给顾斐然,“小姐。”

“谢谢。”

顾斐然伸手接住,递到嘴边刚准备想喝时,突然一股腥味直冲鼻息,胃里一下子犯恶心,她问阿姨:“这是羊奶吗?”

阿姨回答说:“对,是羊奶,老夫人最近改喝羊奶,所以家里多备了一些,二小姐,您不喜欢喝吗?那我现在去给您换一杯。”

“没事,我就是……”顾斐然说着,胃里那股恶心再次翻涌而来,她连忙伸手把羊奶放到桌面,捂住嘴起身往一楼客卫跑。

几人同时看向她。

傅显清疑惑道:“羊奶是有点腥味,但这个品牌几乎没什么腥味啊,小然反应怎么这么大?”

傅阮意也说:“是啊,我喝着就没事。”

周曼刚想脱口而出说,顾小姐是不是怀孕了,但一想刚才傅老太太说,两个孙女起至今为止都是单身,没有谈过恋爱,又赶紧把话收了回来,担心说多说错。

第96章 这个笨蛋

“咳咳。”

顾斐然跑到客卫吐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干呕。

过了会儿,她直起身子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漱口,目光透过镜子看向自己眼睛,对视的那瞬间,一个念头忽地涌进脑海,撑在一旁的手指渐渐收紧撑起来,青筋泛起。

顾斐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了片刻,抬手将水龙头关上,轻轻搭在腹部。

该不会是。

那天晚上之后,自己没有吃……

“小然,你怎么了?”顾斐然思绪在乱想着时,傅阮意从外面走过来关心道。

顾斐然急忙把手从腹部打开,重新打开水龙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姐,笑道:“没事,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羊奶,猛然间闻到,太腥了,姐,你闻着羊奶不腥吗?”

说着,用双手捧着开始接水漱口。

傅阮意歪些身子靠在门上:“早上喝的时候是有一点腥,不过在接受范围之内。”

顾斐然漱了两遍,直起身子,抽了张洗脸巾擦拭着水渍,说:“我不太行。”

傅阮意:“阿姨给你重新换了杯牛奶。”

顾斐然转身往外走:“好。”

两人出去到客厅坐下继续聊天。

傅显清关心道:“小然,没事吧?”

顾斐然笑着轻轻摇头:“没事,只是突然间闻到,有点冲鼻,现在已经没事了。”

傅显清担忧的心放下:“那就好。”

顾斐然:“嗯。”

顾斐然坐着聊了一会儿,被阿姨叫过去吃早餐,外婆和姐她们都已经吃过了,就她一个人,但吃的心不在焉,一直想着刚才干吐的事情,不管如何,得检查一下。

吃过饭,顾斐然上楼换了一件休闲服,拿着车钥匙和手机准备出去时,被姐撞见了。

傅阮意一身正装打扮,准备去公司上班,看到小然穿戴整齐下楼,说:“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一星期内不要出门的吗?怎么这会儿要出去,是医院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顾斐然:“不是,我有一点事情需要外出。”

傅阮意走过来,说道:“小然,这一周可能会有很多事情发生,江瓷已经被牵扯进去,而你因为和江瓷的关系,也有可能会被牵扯进去,所以留在家里是最好的选择。”

江瓷被牵扯进去?

顾斐然握紧手中的手机走到姐跟前,心跳一下子快了许多,紧张问道:“姐,能和我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江瓷前段时间变化很大,还删了我微信,难道是因为你们都知道的这件事?”

傅阮意本来过两天再告诉小然的,但既然江瓷现在已经回到研究所,告诉小然也无妨,“是,江瓷是为了不把你牵扯进去。”

傅阮意说着拿起手机,从聊天记录里找到一个视频打开,“看看吧。”

顾斐然伸手接过来,是一个新闻视频。

【齐氏药业前段时间发布的新型抑制贴有严重副作用,导致多人住院,并且有部分omega在住院后消失,迄今为止下落不明,目前有关单位正在以失踪人口四处调查,另外,齐氏药业新品在被曝出有副作用之后,不仅不停止销售,反而强行将这些新闻压下去……】

这些话后边是一串更加详细的新闻。

顾斐然看完视频,背脊发凉,“难怪我被调到腺体科工作那会儿,明明这种副作用目前还没有正确的医治方式,但却有患者不断出院,我以为是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没想到竟然是失踪,不过既然医院给开了出院证明,说明是有人在背后动手,难道是齐氏的人?”

傅阮意点头:“对,是齐氏的人,齐氏药业这么多年做的主产品一直都是抑制贴和抑制剂,并且在信息素管理局的支持下,有做人体实验这方面的权限。江瓷十八岁那年分化失败,由于病情特殊,被带去做过一次研究,这次……是第二次。”

“什么?”顾斐然愣住。

傅阮意伸手轻轻搭在小然肩头,安慰她:“江瓷和我说,她已经把你彻底标记,并且你们也在信息素管理局签署过合同,有系统记录。这个事情,如果齐氏寻常去问,信息素管理局的人不可能会告诉她们,但如今江瓷已经再次成为齐氏研究所的研究对象,所以如果齐氏要查,信息素管理局的人不会不告诉她们,到时候齐氏的人得知是你帮助江瓷恢复腺体,齐氏一定会找上门,这是江瓷让你从医院请假回傅家待一星期的原因,也是我找周律师住家的原因。”

傅阮意往前抱住她,说:“所以小然,一周之内尽量不要外出,在家里待着,明天顾家奶奶那边会来人,老妈也会回来守着你,还有,就算到时齐氏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真的来了,你可以和她们说话,但不要什么都说,等周律师赶过来,她会做好这一切的,不要让家里人担心,也不要江瓷做的这一切白费,知道了吗?”

顾斐然还在失神:“我会的,姐。”

傅阮意松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嗯,姐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不会为了江瓷乱来,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江瓷这次被齐氏带走不只是做研究那么简单,她和陈家那边有个谋划许久的计划,但不管她们做什么,我们傅家都不能插手。第一,和我们无关;第二,我们不知道她们的计划是什么,如果贸然出手,很有可能扰乱她们的计划,所以静观其变就好。”

顾斐然答应着:“好。”

傅阮意这次真正松手,柔声道:“这件事虽然说和我们傅家没有关系,但毕竟你和江瓷已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所以姐会帮你保护她,尽量不让她出事。”

顾斐然抬眸望向姐:“谢谢。”

“傻丫头。”傅阮意笑了笑,“好了,我去上班,有情况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顾斐然:“好,拜拜。”

傅阮意:拜拜。

顾斐然往前走了两步目送姐离开,等姐的身影从门口消失,她拿起手机给余主任打电话。

嘀嘀、嘀嘀、嘀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余主任的电话没有打通,顾斐然立刻挂断,又给腺体科的赵医生打电话。

这次嘀了几声后,对方便接了:“喂,是顾医生,你不是放假了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顾斐然问道:“余主任今天没在医院吗?”

赵医生害了一声,说:“余主任不在,她又请假了,这次好像请了三四五六天呢?”

顾斐然:“余主任有说因为什么事情请假吗?”

赵医生摇头:“这个倒是不知道,上面只是通知我们说,余主任有工作上的事情,顾医生你有私人方面的事情,这几天都不能来,所以已经申请抽调了别的腺体医生来帮忙。”

顾斐然:“好,谢谢。”

赵医生笑着说:“没事。”

电话挂断,顾斐然握着手机走到沙发前坐下,认真思虑刚才姐说的话。

江瓷第一次被齐氏药业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带走,是因为分化失败,属于特殊疾病。

这次被带走,是因为腺体恢复,而她腺体恢复又和自己有关,所以江瓷担心这件事会牵扯自己,前段时间才那个态度,这点现在能理解,不过姐说的,她和陈家的计划又是什么?

还有余主任这边,有次大家一起吃饭聊天,自己曾无意中听余主任提起过,她这么多年一直在齐氏药业兼职做人体研究,有重大研究项目都会去,所以她现在请假,很有可能就在齐氏的研究所里,再加上上次余主任找到自己,让自己帮江瓷测试,说明她和江瓷关系不错。

这样的话,江瓷在里面也不算孤立无援。

顾斐然正想着,昨晚江瓷说的一句话忽然浮现在脑海,难怪她会说,如果她能回来。

原来是在担心回不来,这个笨蛋。

顾斐然叹气紧张着。

研究所。

江瓷再次注射过药剂,被送到了观察室里进行观察,她进去时,里边不仅有她一个,还有两个男性普通omega,一个女性普通omega,她们也都打了药,用消毒棉捂着胳膊伤口。

江瓷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环视一圈,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香气。

自从腺体恢复,她逐渐能闻到每个人信息素的味道,目前闻到的有花香、酒香、自然香、工具香等,而她们三个人的信息素则是药香,分别是芍药、当归和枸杞。

齐氏竟然用这种特殊的信息素做实验,也不知道这些omega是自愿,还是被抓来的。

注射过药剂,观察时间为半个小时。

时间到后,其余三人陆陆续续结束出去再次化验,轮到江瓷时,她被叫出去到一个工作人员跟前,抬头一看,眼前这人是齐予司。

齐予司穿着白大褂,戴了医生帽和口罩,露出的眼睛看起来非常不和善。

齐予司:“江瓷,虽然奶奶叮嘱我,不让我再对你动手动脚,但是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我要是偷偷对你做点什么,也是医学上的失误,奶奶不会察觉出来。”

江瓷:“齐总,能问你一下问题吗?”

齐予司大方道:“可以。”

江瓷问道:“齐氏新型抑制贴有副作用的事情,你们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时,你有找我生气发脾气的空,为什么不去研究如何改良抑制贴?难道你不想恢复齐氏对大众的信誉?”

齐予司接过一旁工作人员递来的真空抽血管,回她说:“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有奶奶、韩教授、余主任和一众腺体方面的研究专家在,用不上我帮忙,我的职责就是听韩教授的安排,对你做些研究,并把研究数据拿给她看,所以江瓷,你现在——归我管。”

在问之前,江瓷还抱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现在听她这么说,完全死心了。

江瓷主动将袖子卷起来,细白的右臂朝她伸过去:“行,那你开始吧。”

齐予司把止血带绑在江瓷上臂位置,开始抽血化验。

江瓷皮肤白,血管很明显,就算是新手,一针下去也能准确找到位置,但齐予司却在找准位置后,故意偏了下针头,将针头扎进血管旁边的位置,“对不起啊,看错了。”

江瓷没说话。

齐予司把针管拔出来,开始尝试第二次抽血,毫不意外,这次也失败了。

齐予司:“对不起。”

江瓷只盯着看,依旧不吭气,但她越是这样,齐予司越是故意扎歪,细白的胳膊处,没一会儿便多了好几个针眼。

一旁的研究人员看不下去,出声提醒道:“齐医生,那边已经抽血完毕,一直在等这管血拿去化验,您要是累的话,可以换我来。”

齐予司:“不用,我自己可以。”

研究人员:“好。”

齐予司换了个真空采血管,这次针管准确无误找准了血管位置,开始慢慢抽血,鲜血的血液很快便染红了玻璃管。

研究人员看着,见抽的毫升已经足够,小声提醒说:“齐医生,血量够……”

“闭嘴。”齐予司吼她。

研究人员立马低头:“是。”

等整个真空玻璃管里被血液充满,齐予司才将针头拔出来,将玻璃管拿给她们。

研究人员接过来,拿去给另外的医生。

齐予司伸手解开止血带,并靠近她耳边说:“你放心,未来半个月内,你会在这里体会到不同的折磨,我会好好关照你。”

江瓷:“拭目以待。”

“哼。”齐予司冷哼。

江瓷起身出去,在外面坐了不到十分钟,又被叫走去做腺体测试。

这次是在一个密闭、正方形的房间里,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挂着的监控。

江瓷刚进来,身后便跟着走进来一名研究人员,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腺体信息素浓度值测试,麻烦您戴上这个检测器。”

检测器?

江瓷正眼看去,竟然和顾医生家的检测器一模一样,但那会儿顾医生是在救自己的小命,这会儿齐氏的人却是在要自己的小命,真是离开之后才知道,顾医生究竟有多好。

江瓷主动低下头,研究人员将检测器戴在她后颈腺体位置。

打开后,转身离开,将门从外面锁上。

所谓信息素浓度测试,就是通过外界信息素影响,看自己信息素浓度值能达到多高。

江瓷现在已经是s级alpha,普通omega和顶级omega的信息素没办法影响她,只有信息素浓度值超过80%,才有可能影响到,但机器控制的信息素浓度值,别说80%,100%都有可能。

起初江瓷还能承受低浓度的信息素浓度值,但在超过80%后,热意开始不断上升,意识也在变得模糊,整个人几乎开始失控。

为了不让监控拍到失控的画面,江瓷迈步走到角落里背对监控坐下,尝试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可信息素浓度值还是很快便达到了95%,检测器发出剧烈的警告声。

齐予司站在门外,看着屏幕说:“直接把信息素浓度值调到100%。”

研究人员:“是,齐医生。”

随着房间里信息素浓度值越来越高,检测器的警报声也越来越响,听起来很是刺耳。

江瓷双拳握紧,脸色通红,在检测器显示信息素浓度值达到98%的时候,身子歪斜着,咚的一声倒在地面上,满屋子除了机器释放的信息素,便是她浓烈的曼陀罗香。

研究人员看着数据,说道:“齐医生,房间内信息素的浓度值已经调到100%,实验者的信息素浓度值在半个小时内达到了最高值100%,这个数据在我们记录的数据中是最快到达的。”

齐予司满意道:“嗯,我知道了。”

实验结束,江瓷被抬回休息室。

研究人员将她翻过去,在腺体处给她打了一针最新改良过的抑制剂,刚好可以趁着她信息素浓度值达到最高峰值时,再做一次研究,也算是不浪费。

因为这次也要等待数据结果,所以旁边一直有研究人员在记录,她们一直到下午五点才离开。

“咳咳咳。”江瓷缓缓醒来,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白炽灯。

江瓷躺着休息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有力气坐起来,抬手捂着后颈胀痛的腺体,去接了一杯水,仰头慢慢灌进干涩的喉咙,一杯水全部喝完,她才感觉人像个人。

咚咚,有人敲门。

江瓷没力气管,只是在原地站着。

外面的人也听到回应,直接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晚饭,关心道:“你醒了?”

余主任,还以为进来的齐予司,不过也是,她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敲门。

江瓷转过身子,声音沙哑,“嗯。”

余方将饭菜放在桌子,看到她走路蹒跚,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连忙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说道:“我听说,齐予司今天连续给你做了四五个实验内容?”

江瓷:“差不多。”

余方不忿道:“人体研究,按理说,一天三个实验内容已经是最多的了,她竟然敢连续给你做四五个实验内容,这要是让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知道,肯定会警告她们齐家。”

江瓷被扶着走过来,坐在椅子上,说道:“齐氏的人也不傻,既然敢这种事情,就不会让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知道。”

余方看着她,一脸心疼,问道:“我不明白,齐氏新型抑制贴的问题,目前是由我、韩兰舟和齐默等人负责,齐予司根本不负责这个实验内容,而你又不是这次实验的中心,为什么她会要么对你呢?”

江瓷回答说:“因为齐予司喜欢顾医生,而我,又把顾医生给彻底标记了。”

余方听到这个答案一脸惊讶,懵神道:“齐予司竟然喜欢顾医生?这……看起来完全不搭边的两个人啊,不对,顾医生是医生,在大学学的是临床学,而齐予司虽然没在医院工作,可她大学学的是腺体科,也是在医学院学的,所以她们两个是大学认识的?”

一天都没有吃过一口饭,江瓷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勺子:“我们余主任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她们两个确实是大学同学,而且齐予司还喜欢顾医生多年。”

说着,她喝了口粥,不热不凉,温温的,刚刚好。

屋子里只有一个椅子,江瓷坐着,她没地方坐,所以余方退后几步,坐在床边,叹气道:“唉,那真是无解,你们要是普通的实验者和实验人员的关系,我还能从中拦一下,但你们现在是情敌关系,你是齐予司案板上的鱼肉,我想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江瓷想吃口菜,但没什么力气,干脆一直喝汤,并说:“也就这两天,等过两天,她就无暇顾及我这边的情况了。”

余方像十万个为什么地问她:“为什么?”

江瓷:“不知道,我猜的。”

余方撇嘴:“你就猜吧你,不过你放心,这几天我看着,能帮你,尽量帮你。”

江瓷扭头看过来,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余主任,没想到我们家江奶奶去世那么久,还能留下这么一份大礼给我。”

余方:“所以说,人啊,得做好事。”

江瓷认同地点点头:“是,确实是得做好事,老话不是常说,好人有好报吗?”

余方:“好了,赶紧吃饭吧。”

“行。”江瓷继续吃饭。

晚上的时候,齐予司和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都没来,江瓷这晚第二天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没什么力气,她起床去洗漱了一下,出来到食堂吃饭。

不管怎么说,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

江瓷在认真埋头干饭时,食堂挂着的电视忽然播出一条熟悉的新闻。

【最新消息,齐氏药业今天早上七点发布了一则有关s级alpha的研究过程和报告,该报告显示,这名s级alpha在半个小时内,信息素浓度值达到100%,属于当前有记载的最快记录……】

江瓷边吃边听,这段话说完,后边就没什么了,昨天她在这里一共测试五个项目,但齐氏却只对外公布了一个,果然是会做手脚。

傅家。

顾斐然在餐桌上,跟外婆、姐吃饭,听到客厅电视播放的这则新闻,夹菜的动作忽地停滞,抬眸看向电视内容,画面显示,一个被打码的人坐在地上,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不过她还是很快就能认出来是她。

傅阮意也听到了新闻内容,看一眼之后,又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小然。

第97章 监察局

顾斐然在失神,默默凝望。

“s级alpha?齐氏药业似乎很久都没有研究过这种等级的alpha了。”傅显清说。

傅阮意将目光从小然身上收回,继续喝粥,并回道:“齐氏表面上是很少研究,但私底下研究的不少,只是没有对外公开而已,毕竟齐氏的手段您还不知道。”

傅显清摇摇头:“齐氏的这些做派,早晚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傅阮意:“也许会吧。”

吃过早饭,顾斐然上楼回房间搜索那条新闻,将视频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之后她又在网上搜索齐*氏研究所。

搜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对齐氏研究所介绍、成就、管理制度、负责的主要项目,还有相关负责人等等的描述,目前齐氏药业的相关负责人有齐予司、齐默、齐汇和齐家等人。

顾斐然看完这些,点击图片,又搜了些齐氏研究所内部的格局布置和相关视图。

在看着时,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照片,她移动鼠标重新点回来,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点击右键保存到桌面上,接着又打开了那条新闻,将新闻里两张照片放在桌面对比。

两张照片背景一模一样,说明江瓷这张照片是在齐氏研究所的信息素浓度检测室拍的。

信息素浓度检测室,测出腺体100%信息素浓度值,看来齐氏药业用了非常规的手段。

顾斐然垂眸,掌心握紧鼠标。

咚咚,房门忽然被敲响,顾斐然被拉回思绪,将电脑页面关掉,起身开门。

顾斐然把房门拉开,看到门口站的是谁,问道:“姐,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这会儿了还没走。”

傅阮意:“是走了,但不放心,所以又回来了,想了想,还是再叮嘱你一下比较好。”

顾斐然把手从门把上放下,“嗯。”

傅阮意语重心长道:“小然,要是以前,我就算让你恨我,也绝不会让你插手江瓷的事情,但现在你们两个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这不代表你就可以为了她,让自己陷入危险,而且江瓷现在既然敢以身入局,那她就做好了忍受这些的准备,所以你就算现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将她从齐氏研究所带出来,她也不会跟你走,知道吗?”

顾斐然听得明白:“我知道。”

傅阮意见她听了进去,心里总算是放心了点,轻声说道:“我回来要说的就是这些,你记住就好,奶奶那边今天会过来,你记得招呼一下,我在公司工作忙完,就会赶回来。”

顾斐然:“好。”

“嗯。”傅阮意转身走了。

顾斐然看着姐离开,把门关上,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电话刚拨出去,对面便接了,“喂,望颂姐,我是小然,你最近忙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

江瓷从食堂吃完饭出来,回房间刷牙洗脸,刚洗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齐予司带着几个研究人员进来,面色不善地打量着她,说道:“恢复的不错啊,果然还得是s级alpha,普通alpha在用过新改良的抑制剂后,现在都还没醒,但你竟然已经能够走动,而且精神看起来也很不错,说明新改良的抑制剂还是很有效果的。”

江瓷当没看到,转身收拾自己的内务,“beta和alpha、omega的体质不一样,alpha和omega的体质不一样,普通alpha、顶级alpha和s级alpha的体质又不一样,抑制剂测试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另外,需要提醒你一点,我是二次分化的s级alpha,体质说不定又跟别的s级alpha不一样,如果你们只拿我作为实验例子,得到的数据不一定准确。”

齐予司:“这点不用你提醒,我们比你更清楚。”

江瓷耸耸肩,将被子叠好,说道:“好吧,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虽然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但如果你们真的能从我身上研究出来点什么东西,并且对大众有益,我还是非常乐意的。”

齐予司冷哼:“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大上,归根结底,你终究是个实验品。”

江瓷把叠好的被子放在床头,双手按着轻轻压了两下,转过身来,说道:“齐总,我现在是你的实验品没错,但你目前还剩下半个月的试用期,等时间结束,我就不是了。”

齐予司眸色狠厉下来:“江瓷,你别现在装的无所谓,过几天,我会让你跪着和我求饶。”

江瓷:“那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在交谈完之后,齐予司把江瓷带进实验室,给她换上无菌服,继续测试。

由于s级alpha和s级omega稀缺,再加上信息素管理局有严格规定,所以研究所这么多年来,很少研究这个等级的alpha和omega,但现在有一个可以尽情研究的,那自然是所有项目都要安排上。

齐予司吩咐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只要在实验期结束之前不弄出人命,你们可以随便研究,不过也别给我整的少胳膊少腿。”

几人点头:“知道了,齐总。”

齐予司离开前,又看了一眼江瓷,冷笑着走了。

齐予司从实验室离开,准备去奶奶和韩教授那边看,途中突然被人大声叫住,整个走廊都是回声,“齐总,我终于找到您了。”

齐予司看着助理慌慌张张的样子,皱起眉头,说:“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助理大喘着气说:“齐总,出,出事了。”

齐予司问她:“出什么事了?”

助理:“我们研究所被举报非法研究,对方拿着证据去警察局报警,警方那边已经立案调查,除此之外,那些人还联系了媒体和电视台,这会儿可能正在往这边赶,一小时内必到。”

齐予司脸色阴暗下来,转身绕到朝实验室相反的方向走,“有查清楚是谁报的警吗?”

助理跟上去,回道:“应该是几个月前主动来我们实验室报名做研究的omega,先前那些omega在离开研究所的时候,要求增加费用,我们没给,然后现在举报我们非法研究。”

齐予司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些人,一群要钱不要命的,真是给他们脸了。我们研究所中心研究区域,在进入之前禁止携带手机和点子产品,就算我们非法研究,但他们能有什么证据,不过是想借此敲诈我们罢了,你去通知公司法务部和公关部的人来研究所这边。”

助理:“是,我这就去通知。”

两人从研究中心出来,到外面办公区域,助理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的人,齐予司则给安保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抽调人手,在研究所门口做好准备,防止那些闹事的冲进来。

齐予司回到办公室,站在窗边,看向研究所门口的方向,这些人还真是会挑时候闹事。

博源。

陈厝和江溪面对面坐着,位置和上次一样。

陈厝说:“今天是计划开始的第一天,我给齐氏安排的前菜,现在已经赶往齐氏研究所,媒体和电视台都有出动,就算不会闹得太大,也起码也会让齐氏感受到一点压力。”

江溪:“你的计划是否成功,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小瓷。这几天她在齐氏研究所,被齐予司折磨的不轻,不是你们陈家的孩子,你陈厝不懂什么叫心疼。”

陈厝垂了下眼眸,轻笑:“我们现在在合作,按理说,我应该否认,安慰安慰你,但否认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看来我是真的不心疼,只在乎计划是否成功。”

江溪:“你陈厝不心疼,但我们江家心疼,我已经找人让监察局的人以抽查齐氏研究所为由,前去看望小瓷,现在在路上,这个不会影响你的计划,所以你没必要阻止。”

监察局的人?

想不到江家竟然有这种人脉,那些人去闹事,监察局的人去调查,刚刚好。

陈厝顺水推舟:“都行。”

江溪看着她,压住怒火。

如果不是为了等研究所那边闹起来,看看是什么局面,再根据情况和陈厝谋划一下,她现在就想起身离开。

傅阮意到公司后,先开了一个国外视频会议,等会议结束,又看了几份文件,可翻来翻去,心里还是担心小然为了那个江瓷做傻事,于是站起来给家里的阿姨打了个电话。

阿姨很快接起,傅阮意问道:“小然这会儿在家,没有出去吧?”

阿姨从厨房出来,伸着脑袋看了看客厅的方向,偷偷回答说:“顾小姐一直在家,没有出去,而且顾家老夫人刚才来了,顾小姐现在正在客厅跟老夫人和顾家老夫人聊天。”

傅阮意放心了,“那就好,家里一旦发生事情,要立刻通知我。”

阿姨:“行,大小姐您放心。”

电话挂断,傅阮意打开微信,在搜索框搜索出那人名字,点击进去,拨了个语音电话。

嗡嗡嗡,嗡嗡嗡。

李望颂坐在会议室开会,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正在前面说话那人。

其余人也被吓了一跳,朝李望颂这边看过来。

李望颂扭头看向响动的手机,嘶了一声,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唠叨说:“不是,今天大家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给我打电话,难不成也是为了小瓷的事情打来的?”

李望颂说着伸手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傅总,既然是傅总打来的,那应该就不是为了小瓷的事情打来的,毕竟她们两个不和,小瓷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傅总也不会管。

李望颂站起来,走到一旁接起:“喂,阮意姐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傅阮意:“别叫的这么恶心,叫的正常一点。”

李望颂抿唇:“……”

阮意姐姐怎么了,多好听啊,还不乐意听。

李望颂心里是这样想,但嘴上还是立马就改口了,“傅总,请问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啊?”

傅阮意:“我记得你们李家的李蔷薇是在监察局工作,对吗?”

李望颂侧了些身子,笑道:“傅总,难不成你也是为了小瓷的事情给打电话?”

“什么叫也?”傅阮意反问道。

李望颂轻笑,一五一十地和她说:“昨天的时候,江溪先是给我打了个电话,拜托让我跟蔷薇说一声,让她今天去齐氏研究所抽查一遍,看看小瓷情况怎么样。早上的时候,我又接到了小然妹妹的电话,她也让我拜托蔷薇,去齐氏研究所看看小瓷。现在傅总你也给我打电话问蔷薇,除了让蔷薇去齐氏研究所看小瓷,我想不到您给我打这通电话有什么别的目的。”

江溪,小然,两人倒是都挺会找。

傅阮意:“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既然她们两个已经给你打过电话,我就挂了。”

“哎哎,阮意姐,先别挂,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李望颂拦住她,赶紧问:“小瓷是江溪姐的妹妹,她给我打电话拜托也就算了,为什么小然也给我打电话?在我的认知里,小瓷和小然应该是我们一群人中最陌生的两个小朋友,哎,阮意姐,难不成她们两个……”

傅阮意皱眉:“她们两个没什么事情,可能有人拜托到小然那里,小然又拜托到了你这里,你不要给我胡思乱想,胡乱猜测。”

嗯哼?

阮意姐一下子用了两个词语,语气听起来还有点生气,以自己对阮意姐这么多年的了解,小瓷和小然之间绝对有什么。

说不定是两人背地里偷偷在一起,并且让阮意姐知道了,否则,阮意姐不可能一边生气,一边还要为小瓷给自己打电话,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小然心疼小瓷,阮意姐心疼小然。

哇塞,大瓜啊。

这件事要是让江家人和傅家人知道,绝对是平地惊雷,好想看看这个场面有多刺激。

傅阮意听着手机里忽然没了动静,就知道她在乱想,吸了一口闷气,出声警告道:“我告诉你,小瓷……呸,江瓷和小然之间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你不要给她们两个乱按关系,把这件事办了就行。”

李望颂眯着眼睛点头:“嗯哼,嗯哼,我知道了,小瓷和小然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阮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多想的。”

傅阮意:“……”

“挂了。”傅阮意越说越气。

李望颂缓缓放下手机,脸上依旧是吃瓜的笑意,看来之后江家和傅家不用自己和奶奶在中间劝和,两家就有和好的机会,不错不错,再说了,当仇家,哪有当亲家来的开心快乐。

李望颂笑了会儿,在回去继续开会之前,重新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消息。

李望颂:蔷薇那边有情况我会立刻告诉你,晚上的时候,我们见个面吧,好久不见了。

这条消息发完,李望颂转身回到位置上继续开会。

齐氏研究所门口,不到一个小时,大门前便围了十几个闹事的人,他们手中举着用纸箱做的牌子,口中喊着齐氏研究所搞非法实验,害他们残疾,要齐氏研究所给他们一个说法。

助理站在旁边,和她说:“齐总,公司那边的人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齐予司仰头看向窗户外刺眼的烈阳,慢悠悠地说:“我刚才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三十八度,单是气温都这么高了,地表温度肯定不止这个度数,你说,门口那些人能坚持多久?”

助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今天第一天,他们说不定没那么容易放弃。”

齐予司收回视线,斜睨了一眼。

助理被这一眼看的紧张发抖,连忙回道:“齐总放心,他们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的。”

齐予司轻笑,将窗帘拉上:“耳边听多了假话,偶尔听听真话也不错。”

助理:“……是。”

齐予司从窗户边转身离开,助理刚想跟过去,手里握着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公司那边的人,赶紧接起:“喂,你们到了吗?”

对方说:“我们现在已经到研究所门口了,不过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监察局的人,她们的车子马上就到,你赶紧通知齐总。”

“好。”助理赶紧挂断,小跑着到齐予司跟前,说:“齐总,公司那边的人打电话,说她们已经到了,不过监察局的人也来了,和她们前后脚一起,现在就在门口。”

齐予司愣住:“监察局?”

助理点头:“对。”

“该死,怎么这时候来了。”

齐予司立刻大步走出办公室,去通知奶奶和韩教授,并吩咐助理:“你去告诉各个部门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改为正常工作,不要随意外出走动,也不要乱说话。”

助理:“是。”

两人分头行动,整个研究所一下子忙碌了起来,藏人的藏人,藏仪器的藏仪器。

江瓷原本已经被扣子台子上准备打针,外面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乱成一片,给她打针的研究人员也停止了动作,并解开她手腕、脚腕和腰间的扣锁,搀扶着将她扶回了休息室。

一路上,江瓷看到所有人都在慌忙地忙碌,但不能确切知道在忙碌什么。

按照计划,今天是陈厝开始报复齐氏的第一天,可计划也就是找点人闹事,喊两声,闹事的效果应该还不至于让研究所里的人这么慌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瓷刚回到研究室坐下,休息室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又被人打开,是齐予司。

齐予司走过来,双手揪住江瓷的领子,警告道:“等会儿见到人千万不要乱说话,不然半个月之后,你未必能从这里走出去。”

江瓷看着她,点头:“嗯。”

齐予司这才松开手,直起腰身,居高临下道:“你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江瓷本想回答,但喉咙里忽然酸痒难捱,她低头闷声咳嗽着,等咳完再抬起头,齐予司已经离开,休息间的门也被关上了。

齐予司从江瓷这里离开,坐电梯下去,在大厅见到了监察局来的人,她特意观察了一下,为首的那人不是之前来的那位,脸看起来有点生,难怪这次没有得到任何通知。

齐予司走上前,客气道:“您好,我是齐予司,这个研究所负责人。”

李蔷薇将证件从口袋拿出来,打开给她看,“监察局李蔷薇,前来抽调检查。”

齐予司看向她的证件,正处,职位竟然要比她们在监察局认识的那人还高。

监察局负责整个临江所有企业、个体户等抽调检查,公职人员在检查过程中,一旦发现有确切的违法行为,有权当场封锁现场和扣押嫌疑人,之后会通知相关部门来处理。

齐予司:“既然是来抽调检查,我们会配合您的一切工作,里边请。”

李蔷薇将证件收回口袋,跟她并肩往里走,说道:“齐总放心,我们这次来,抽调检查是次要,主要工作是见那位s级alpha,听说她是少有二次分化,所以我们来转一圈,看看情况。”

齐予司轻笑:“应该的,她昨天刚做完一项实验,今天在休息室休息,我带您进去。”

李蔷薇嗯了声。

几人走到电梯跟前,等着时,李蔷薇问她:“齐总,门口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儿?我问他们,他们说,你们齐氏做非法实验,导致他们残疾,所以过来要钱。”

齐予司背脊发凉,神色有些不自然,回答说:“处长,事情是这样的,门口那些人在报名参加我们的实验之前,就已经是残疾了,我们研究所本着人道主义,起初是不愿意用的,但他们说,可以降低实验费,哪怕只给一点就行。我奶奶看了之后,于心不忍,所以答应他们参与实验,并且在结束后,还给了他们一笔不低的薪资,这些都是有记录的,现在突然找上门,我们也很懵,目前正在处理当中。”

李蔷薇:“既然是这样,这件事就由我们监察局负责,三天之内,麻烦齐总把记录送到监察局,我们只要确认情况属实,会给齐总和齐氏一个满意的答复。”

齐予司悄悄握紧拳头:“……好。”

电梯到了,几人一起上去到江瓷房间。

齐予司先上前敲门,咚咚两下敲完,手放在门把上,下意识就想直接打开,但想到一旁监察局的人,手慢慢拿开,朝里面喊:“江小姐,监察局的人来看您了。”

咔嚓,门由内至外打开,江瓷和李蔷薇四目相对,撞在了一起。

齐予司介绍说:“江小姐,这位是监察局的李蔷薇处长,李处长,这位就是二次分化成功的江瓷江小姐。”

李蔷薇:“你好,江小姐。”

江瓷慢慢走出去:“你好。”

第98章 找顾医生的事

两人见面,最担心的是齐予司,不过幸好在她们两人见到之前,已经提醒过江瓷。

“齐总,我能进去看看吗?”李蔷薇说。

齐予司:“当然……这个得问问江小姐的意思,毕竟这是江小姐的休息间。”

话说了一半,她猛然收回来。

李蔷薇重新问江瓷:“江小姐,我能进去看看吗?”

江瓷侧过身子:“请进。”

李蔷薇:“谢谢。”

李蔷薇带着身后两名监察局的人进来四处看。

齐予司趁这个机会走到江瓷身边,低声说:“监察局的人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完全可以大声告诉她们,我们齐氏在做非法实验,但你说了,监察局信了,并不代表监察局就能从这里找出证据,而在监察局找证据期间,你依旧归我管。”

江瓷有意叹气:“齐总,我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齐予司:“所以我是在警示你。”

江瓷摇摇头:“放心吧,我没那么傻,毕竟你们齐氏药业是成立多年的老牌药企,背后不仅有信息素管理局的人,还有监察局、其它单位的等等,所以就算我现在就告诉监察局的人,你们齐氏在做非法实验,监察局也得考量考量你们背后的那些人,不过我对监察局还算熟悉,监察局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年轻的处长?”

这点也是齐予司看到她时下意识想的问题。

奶奶和监察局的人有那么点关系,里面职位高的几乎都认识,这位正处却从未听闻。

江瓷小声提醒她:“我看你也不认识,等会儿把这尊大神送走了,记得查查。”

齐予司冷眼看向江瓷:“不用你提醒。”

“这休息间看起来还不错。”李蔷薇大概看了一遍,从里面走出来说。

齐予司态度立马温和:“我们研究所有规定,不管自愿参与实验,还是像江小姐这种情况的,我们都会在能力之内给予最好的衣食住行,同时也会在结束后按照规定发一笔实验费,毕竟实验这东西,不管怎么斟酌、保守,对身体和精神都有一定的伤害。”

李蔷薇点点头:“齐总说的是,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抑制贴和抑制剂是生活中必需品,但如今这方面我们发展的并不完善,这需要药企不断研究实验,也许等待的时间会很长,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研究出来,我在此感谢齐总和齐氏药业对这个行业做出的贡献。”

齐予司颔首:“谢谢处长理解。”

李蔷薇说完看向江瓷,“江小姐的事情,我之前就听说过,腺体疾病患者,如今二次分化成为s级alpha,这种情况在医学界少之又少。首先,恭喜你恢复健康,其次,感谢你为医学做出的奉献。”

江瓷真心道:“谢谢。”

李蔷薇:“好了,江小姐就先看到这里,齐总,我们能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吗?”

虽然只相处了不到半个小时,但齐予司觉得这个李蔷薇还不错,是那些人中难得的一股清流,态度自然好了不少,“当然可以,李处长这边请,我带您到其它部门看看。”

李蔷薇:“请。”

几人一起走了。

李蔷薇在这里停留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出去的时候,闹事的人还在门口没有走,她看到,再次提醒齐予司:“齐总把相关文件送到监察局,我们会立即进行调查,尽量早些把这件事情解决,不影响齐总和各位的工作。”

齐予司对她积累的好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行,我会尽快把文件送过去。”

李蔷薇:“好,那我们就走了,齐总留步。”

“好。”齐予司说。

李蔷薇等人坐车上离开,她们刚到门口,媒体和电视台将镜头对准车子疯狂拍摄。

那些闹事的人举着手中的纸板大喊要公道,如果不是有安保人员组成人墙拦着,他们恐怕已经冲到了车子跟前。

李蔷薇透过车窗看向他们。

齐予司目送她们离开。

等人一走,神色阴沉下来,转身回到办公室,跟法务部、公关部的人开会。

齐予司告诉她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花钱、还是威胁,三天之内把门口那些人解决了,如果三天之后那些人还在门口闹事,那就换你们走。”

众人心中一颤:“是,齐总。”

车子上,旁边坐着的人小年轻开口说:“处长,这段时间举报齐氏药业非法研究的举报信,已经达到了三百封,但我们今天来一看,似乎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李蔷薇:“不管正常还是不正常,既然举报了,我们就得来看看,刚才门口那些人你也看到了,穿着普通,一部分在用手打哑语、有一部分耳朵上戴着助听器,他们确实是残疾人没错。那位齐总说,这些残疾人是故意来要钱的,不管真假,我们都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小年轻刚才没有注意这么细,现在听处长一说,慢慢回忆起来,逊志时敏道:“是我观察的不仔细,抱歉,处长。”

李蔷薇嘱咐道:“这几天,盯好齐氏。”

小年轻一下子坐直身子:“是,处长。”

车子到达监察局,李蔷薇回到办公室给李望颂发消息:她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腺体、手背处都有针眼,而且房间药物、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烈,应该做了不少实验。

李望颂皱眉,想骂齐氏王八蛋,但一想,这些聊天记录说不定会被查到,咬牙忍了回去,重新回复说: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的。

李望颂:对了,小妹,这个应该不算是让你滥用私权吧?

李蔷薇:不算,我们今天本来就打算去齐氏研究所看看,你的电话属于撞上了。

李望颂:那就好,你工作吧。

李蔷薇:嗯。

李望颂这边收到讯息,退出去,点击微信置顶,给对方发消息:小瓷状态不太好。

江溪:严重吗?

李望颂:小妹说,小瓷腺体和手背处都有针眼,做了很多实验。

那边忽然间没有了回复。

李望颂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

于是又给小然打了个电话,除了江溪,听语气,她应该是最关心小瓷的人了。

顾斐然这会儿正在陪外婆和奶奶聊天,听到电话响动,下意识看过去,是望颂姐打来的,她伸手拿起来,说:“外婆、奶奶,你们先聊,我去接一个电话。”

说着,人已经从沙发出来,走到了外面接听:“她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李望颂回答说:“听小妹的意思,不太好,精神很差,你也知道,齐氏经常做一些不干净的事情,再加上齐氏那边有法律和信息素管理局支持,她们对小瓷只会更加肆意妄为。”

顾斐然心口慢慢揪起:“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李望颂:“没有了,只有这些,但小瓷那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然要说的就不是这些了,也算是不好消息中的好消息。”

顾斐然垂眸:“嗯。”

李望颂听着电话那头丧丧的语气,又想起了自己的猜测,小心翼翼问道:“小然,我能问问,你和小瓷是什么关系吗?阮意姐对小瓷的态度,我是知道的,厌恶江家,也厌恶江家所有人,你和阮意姐同为傅家人,可为什么这么关心小瓷?印象中,你们两个似乎很少见过面。”

什么关系?

顾斐然认真想了想,回复说:“目前为止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李望颂一听就明白了,说道:“嗯,好,那我不多问了,小瓷那边如果再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顾斐然:“谢谢。”

李望颂轻笑:“跟我客气。”

电话挂断,顾斐然握紧手机,感受到了无力。

姐说,就算自己现在过去带那人出来,那人也未必跟自己出来,可若是不带出来,就要在里面受尽折磨,她自己未必心甘情愿,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所谓的计划继续实行。

顾斐然想着,情不自禁开始叹气。

齐氏研究所门口闹事的人,在闹了整整一天后,晚上八点多离开的。

齐予司被齐默叫了过去,狠狠骂着:“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你有什么用?”

齐予司低头:“是我办事不当。”

齐默问道:“查到那个李处长的身份了吗?”

齐予司:“查到了,这个李蔷薇的妈妈和妈咪,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法官,目前都在临江,而她自己则是高校毕业博士生,还没毕业就在国外跟着相关单位工作,回来后,先是入职警察局、法院和信息素管理局等部门,并且在每个部门都获得了荣誉,鉴于她能力优秀,一个月前被调到监察局,担任处长一职,除此之外,她和荣和国际还有点关系。”

“她和荣和国际有什么关系?”齐默问。

齐予司:“这个李蔷薇的奶奶和荣和国际的李荣玉是亲姐妹,早些年,由于李家老一辈离婚,李荣玉就和李蔷薇的奶奶就分开了,这些年两家人才断断续续有联系,按年龄来说,李蔷薇是李望颂的妹妹。”

这层关系倒是让齐默有点惊讶。

齐默转过身子,掌心握拳锤在办公桌,说道:“监察局的人不会平白无故来这里,而且我们也没有提前收到监察局的内部消息,那个李蔷薇应该是突然袭击。”

齐予司不明白:“奶奶,监察局的人一向不会轻易调查我们,怎么这次搞突然袭击,难不成是这个李蔷薇新官上任三把火,想给我们齐氏研究所一个下马威?”

“不会。”齐默摇摇头,分析道:“门口那些人今天第一天来,监察局的人也突然跟着就到了,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你去找监察局的那些人看看,看最近是不是监察局收到了什么风声,顺便调查一下这个李蔷薇的为人、性情和喜好,我们尽量先不要得罪。”

齐予司:“好,我这就去办。”

等齐予司离开,齐默独自在办公室沉思,在想了些什么后,脑海中突然间想起一个人,转身离开办公室,叫上助理一起过去。

两人到达江瓷休息室门前,工作人员从一串钥匙中找到江瓷房门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江瓷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短袖和长裤,在看到门口的人时,一时间愣在原地,手抓着毛巾从脑袋拿下来。

江瓷:“齐主任,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齐默迈步进来,到江瓷跟前,眼神犀利地盯着她,问道:“你认识今天那个李处长吧?”

江瓷摇头:“不认识。”

“你不认识?”齐默不相信,“你们江家和李家的关系很好,你跟李望颂的关系更是不错,那你怎么会不认识李蔷薇?”

江瓷用毛巾擦着说,一脸疑惑:“那个李处长是和李家有什么关系吗?”

齐默逼紧她:“回答我的问题。”

江瓷正经道:“齐主任,那个李处长,我今天是第一天见,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我们江家是和李家关系是不错,望颂姐我也认识,可从来没有听李奶奶和望颂姐提过这个李处长。”

齐默认真思虑着她说的话。

李家在临江的名头不小,李家的李荣玉、李望颂等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其余的李家人虽然不熟悉,但起码也都听过名字,可这个李蔷薇,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如果李家有意要瞒,江家和傅家说不定真的不知道,而且她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齐默说:“不管你认不认识,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做什么小动作。”

江瓷回道:“齐主任,这里走廊上都是监控,出个门,三百六十度都有镜头拍摄,屋子里*,开着信号屏蔽器,我每天在这里除了睡觉吃饭,就是被你们带去做实验,被带去之后,换的衣服你们要搜、屋子里你们也要再搜一遍,这种情况下,我要是有一点小动作,怎么能瞒过你们?而且你们大可放心,我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老实本分,目的呢,也不多,只有一个,等半个月后实验结束,我能活着走出这里。”

齐默:“那就希望你,得偿所愿。”

江瓷轻笑:“谢谢。”

之后齐默带人走了,还好心把门关上。

第二天,那些人再次聚集到齐氏研究所门口闹事,人数不仅比第一天多了一倍,还拿了好几个大声公和喇叭在外面叫喊。

齐予司的车子在准备通过大门时,一个鸡蛋忽然迎面砸了玻璃上,蛋清和蛋黄沿着玻璃慢慢滑落,模糊了司机的视线,接着又有几颗鸡蛋砸了过来,还有烂菜叶子。

齐予司脸上都是怒火,双拳渐渐握紧,好不容易进来回到办公室,没想到刚打开手机,手机页面便弹出了一条新闻。

【今日,二十几位残疾人聚集在齐氏药业研究所,十几人聚集齐氏药业大楼索要实验赔偿,并状告齐氏药业进行非法实验和非法人体、腺体研究,目前齐氏药业还未回复。】

齐予司看到,几乎震怒:“法务部和公关部是吃干饭的吗?都一天了。”

助理站在远处,双手交叉紧握在身前,小声道:“齐总,公关部那边已经尽量在压新闻、删词条,而法务部这边也已经和门口那些人交涉过,但他们说,每个人至少要补偿一百万,什么时候补偿的钱到位,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目前法务部还在和他们协商。”

齐予司冷笑:“一百万,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助理:“所以法务部那边还在和他们协商压价,如果赔偿金压不下来,将会采取强硬措施,公关部那边也已经做好准备,如果真的闹大了,我们这边未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齐予司心里的气消了点:“那就赶紧办。”

助理:“是。”

齐予司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公司,去找江瓷时,被告知,她被韩教授带走了。

齐予司找过去,到门口时,看到江瓷坐在椅子上,右手拿了根棉签按在伤口处,在和韩兰舟聊天,说腺体和信息素的事情。

韩兰舟:“你腺体恢复,应该完全是靠那位信息素是曼陀罗的s级omega,对吧?”

江瓷不说话,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韩兰舟看着手中的资料,说道:“先前陆霖漪做腺体手术,需要一位s级omega在手术过程中进行信息素压制,她当时找的人就是顾斐然。前几天我忙着研究改良抑制贴,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熟悉,今天我才突然想起来,原来当初陆霖漪找的那个顾斐然,就是现在将你反标记成功的顾斐然,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啊。”

江瓷皱眉:“这有什么可缘分的?”

韩兰舟反问她:“那你又是怎么被她彻底反标记成功的?”

江瓷解释:“只是咬了一下而已。”

“只是咬了一下而已?”韩兰舟笑了两声,将资料放下,说:“研究过你的人都说,你的情况属于二次分化,是被s级omega反标记咬过才恢复的,但这只是表面。根据这几天齐予司对你的研究和这些报告数据来看,你的腺体绝对不止是被顾斐然咬了一口那么简单,而是在你们双方信息素浓度同时达到95%以上之后,经过不断地测试实验成功的。”

江瓷微微抬眸,但并没有看韩兰舟。

韩兰舟:“因为你自己本身是没有信息素的,只有在被反标记时,获取对方的信息素,才能慢慢转化成自己的信息素,对吧?”

江瓷:“韩教授,我不是医生,这些事情我不清楚。”

韩兰舟继续说:“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目前你的信息素并不稳定,一直起起伏伏。这种时候,就需要对方信息素浓度达到95%,不断将你反标记,你的信息素有来源补偿,才能保持稳定。”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高巧真老师和自己说,需要再让顾医生反标记几次。

韩兰舟起身慢慢绕过桌面,说道:“腺体、信息素,本就是alpha和omeg之间能够标记、反标记的根本原因,而你和顾斐然之间联系,要比这层关系更加紧密,因为你们属于信息素者共享者。”

江瓷不想让她继续提顾医生,问了些别的:“韩教授,我想问,如果我的信息素没有得到及时补充,我自己会发生什么情况?”

韩兰舟成功被她的这个问题吸引,回复说:“如果你的信息素没有得到及时补充,你的信息素浓度会由平常的60%,降到50%、40%、40%,甚至降到10%,一旦你的信息素降到这个浓度,就会产生信息素紊乱、身体机能下降的后果,更严重的,有可能危及到你的生命。”

“危及生命?”江瓷想着。

这点她和顾医生都不知道。

韩兰舟走到江瓷跟前,微微弯腰看着她,说:“根据最新检查报告显示,你的信息素浓度经过上次高强度的消耗之后,现在已经降为30%,如果再不补充,三天之内你将会产生一系列的并发症,所以,江小姐,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让人把那位顾医生叫来。”

江瓷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棉签,刚才她故意岔开话题,就是不想让韩兰舟开这个口,没想到七拐八拐的,还是拐到了这里。

韩兰舟见她没有回答,问道:“怎么,你不是对那位顾医生不屑一顾吗?现在竟然愿意丢弃自己的小命,也不愿意让她来这里,看来我们这位江小姐还是很心疼那位顾医生的。”

江瓷轻笑:“韩教授多想了,我只是在想,根据法律,对方只有在患有特殊疾病的情况下,才能被带到研究所,如果她不愿意,你们强行把人带到这里,可是触犯法律的。”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齐予司忽然从门口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江瓷和韩兰舟一起看向她。

齐予司走到江瓷面前,神色冷着,眸子里都是恨意,“我认识顾斐然多年,虽然不说了解,但也算熟悉,她这人性子冷淡、生人勿进。如果不是她主动牵别人的手,别人就绝对不敢牵她的手,换句话说,如果她不愿意反标记你,你就算逼着她没用,所以,顾斐然很在意你,只要告诉她,没有她的信息素,你快死了,我想她一定毫不犹豫就会来这里找你。”

江瓷尽量沉着气,说:“齐总,当时我们两个纯属意外,而且之后就很少见过了,也没什么联系,你随便说一句她就能来?那我未免在她心中也太有分量了。”

齐予司:“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瓷:“……”

第99章 去研究所见她

江氏研究所。

江柠拿着资料从数据部出来,去给顾老师送去,拐弯快到时。

看到顾老师站在门口正在和一个人交谈。

江柠走近看清楚背影,是盛鼎的傅总。

顾牧时:“奶奶那边你记得多照顾,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就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傅阮意回说:“奶奶她老人家身体挺好,吃的下,睡的香,身体也没什么大碍。”

顾牧时听着心里很踏实,不过还是有一些愧疚,“这么多年天天忙着工作,不仅没照顾好你跟小然,也很少去看望她们两个,等这周工作忙完,就回去看看。”

“行。”傅阮意说,

“江总。”顾牧时隔过小阮看到人。

江柠走到两人跟前,先打招呼,“顾老师,傅总。”

接着将文件递给顾老师:“这是新数据,您看一下,下午两点还有个集体会议,已经通知各部门的人提前准备。”

顾牧时接过来拿在手里,“好,我会准时参加,这段时间小江总不在,辛苦了。”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不打扰二位了。”江柠转身继续去忙。

等江柠离开,傅阮意轻笑一声,说道:“您叫江瓷小江总,叫江柠江总?”

“没办法”顾牧时说:“先入为主,一开始叫江瓷小江总叫习惯了,她现在不在,又来一个江总,我总不能照着继续喊小江总,容易误会,所以顺其自然跟着大家喊江总,平时会喊小柠。”

“嗯。”傅阮意只是有些好奇。

顾牧时抬眸看向江柠刚才的离开的方向,语气深沉:“自从江瓷被带走后,小柠便撑起了这个项目,每日每夜加班工作,凡事亲力亲为,那些原本不屑于被她领导的刺头,如今也踏踏实实地工作,不过相比江瓷的狠劲来说,小柠还是心软了一些。”

傅阮意微微偏头往后看,说道:“您对江家人似乎都挺满意的。”

顾牧时道:“其实不止满意她们两个,我也很看好江溪,甚至综合来说,她比小瓷和小柠更合适担起江家这份担子,只可惜当年钱老太太不仅逼着江溪结婚联姻,还逼她交出手中的股份,江溪不肯,结果在公司被架空,她努力了两年,看不到希望才选择了离开。”

傅阮意:“我记得当年要和江溪联姻的那家人是吃绝户发展起来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就是有钱,可江家那会儿最缺的就是钱,要回股份也是担心她被算计,但江溪有守住江家的能力,只是钱老太太不相信。”

顾牧时摇摇头:“于是江家这本难念的经,从那之后念的更差,不过幸好江溪在离开之前,用尽能力留了几个不错的项目,而江瓷在接手后,放下尊严找到盛鼎投资,再加上后来和乔氏的合作,江家如今重新慢慢起来,但没想到现在江瓷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们江家还真是命运多舛,小阮,你能帮就帮点。”

傅阮意:“嗯,知道。”

傅阮意来研究所和老妈说一点事情便离开了,但在回公司的路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傅总,齐氏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现在正在往您家里去,估计一小时就能到。”

傅阮意脸色瞬间严肃:“嗯。”

电话挂断,傅阮意给小然打电话,对方接通后,说道:“小然,齐氏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现在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你在家里做好准备,另外,不要为江瓷做傻事,我会帮忙的。”

顾斐然:“嗯,知道。”

顾斐然关上手机,坐电梯下来去找周曼,把这件事和她说了下,周曼提前开始做准备,接着出来去找外婆和奶奶,她们两个这会儿正在阳台那边练字。

“外婆、奶奶。”顾斐然喊人。

傅显清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过来,笑道:“哎,小然,怎么了?”

顾斐然说:“等会儿齐氏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会来家里,到时你们两位就坐在客厅,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什么,剩下的事情我会来办,周律师也会在旁边帮忙。”

两位老太太同时神色一变,慢慢直起身子,沉声道:“想不到竟然真的敢来。”

顾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说道:“这齐家还真是不把我们傅家、顾家放在眼里,小然,这件事你尽管处理,就算把管理局的人得罪了也无所谓,背后有我们给你撑腰。”

顾斐然心中忽然倍感踏实:“好。”

其实关于她被江瓷彻底标记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两位老太太,只是告知她们说,医院腺体科这边情况严重,可能会有什么乱子,所以需要请假,并且得找一个懂腺体法的律师以防万一。

姐这样和家里人说的时候,两位老太太都没有怀疑,反而满脸担心。

顾斐然于心不忍欺骗,可目前也只能这样。

在等待的过程中,姐先回来的,又等了不到二十分钟,那些人到达傅家门口。

傅家没人去大门口迎接,管家先将她们几人带进来,顾斐然再去门口接,双反见到时,除了齐予司和她身边带的一个人,还有四位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声势看起来颇为浩大。

顾斐然明知故问:“你们是?”

从知道顾斐然是傅家人之后,这还是齐予司第一次真真实实感受到这层身份带来的压力,其实她就应该调查了,气质出众、s级omega,信息素是曼陀罗,怎么可能没有背景。

如果早知道她是傅家人,自己无论如何都会猛烈追求,只可惜晚了江瓷一步。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朝顾斐然出示证件:“你好,我们是信息素管理局的。”

顾斐然:“有事吗?”

“傅小姐,怎么了?”说着话,周曼身着便服从身后走过来,她特意没穿正装,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她们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否则仿佛在说是故意防着的。

顾斐然看着她们:“不知道,还没说。”

突然出来的这人是傅家的谁?从来没有见过。

齐予司想。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收起证件,装进口袋,说道:“顾小姐,由于您牵扯到一桩特殊的,腺体方面的疾病,所以我们想请您跟我们回去做个调查,问您一些事情。”

顾斐然当做不知:“请问是哪种疾病?牵扯的范围是个人、还是医院里我负责的病人?”

公职人员:“腺体疾病,个人。”

顾斐然直接点明:“那就是江瓷江小姐那边出了情况,需要我去做个问话?”

公职人员:“是的。”

顾斐然质问道:“可是这似乎不符合法规。”

这次不是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回答,而是一旁的齐予司开口,“但江瓷腺体恢复和你有直接关系,所以你有义务接受调查,你放心,我们只是简单的问话,不会对你做什么。”

顾斐然一眼未看她。

“义务?”周曼站出来对她们提出疑问:“根据《腺体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凡alpha、omega,在患有特殊疾病的情况下,有义务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实验,可这里面并没有提过,间接人员也有义务接受调查,另外,根据《腺体法》第二百十一条,alpha、omega在无任何腺体疾病时,任何人、公司、单位等都不能对其进行一切实验行为,否则将会被处于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者,处于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和齐予司一起看向周曼,普通人可不会把法律记得这么清楚。

周曼:“傅小姐身体健康,腺体正常,没有腺体这方面的疾病,所以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我们可以去报警立案,起诉你们。”

这话直接把齐予司给震住了,她当然知道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但韩兰舟需要顾斐然和江瓷做个测试,如果自己不能把顾斐然带到研究所,韩兰舟就会停止对抑制贴的研究改良。

齐予司心中渐渐堵起一口闷气,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沉住气,她转变话术说道:“顾医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如果我们谈完,你依旧拒绝,我们绝对不打扰。”

周曼扭头看向顾斐然,这需要顾小姐自己做决定了。

顾斐然思虑过,答应道:“可以。”

齐予司:“这边请。”

顾斐然跟着过去。

走到她们听不到的地方,齐予司缓缓转过身子,视线猛然撞进她冰冷的眼眸,对比以前的礼貌客气,现在多了些疏离和冷漠。

齐予司和她说:“我知道江瓷彻底标记了你,但傅家人应该不知道吧?”

顾斐然:“威胁我?”

齐予司摇头:“不算威胁,只是给顾医生你提个醒,你们傅家和江家的关系如履薄冰,如果让傅家老太太和傅阮意知道,你被江瓷彻底标记,不知道她们会作何感想。”

顾斐然冷漠道:“那你大可去试试,看傅家人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么做。”

齐予司被她的冷静打断了心绪,用这个作为威胁,还以为她会慌乱一下,没想到要比刚才还要沉重冷静,甚至有威胁自己的意思。

齐予司:“我知道你们傅家一个个都是护短的人,就算我告诉傅家人,她们最多也就是生生气,发发脾气,肯定还是会向着顾医生你,不过我要说的不止是这些。江瓷恢复腺体的事,你应该知道,但你不知道,江瓷虽然恢复了腺体,可如果没有你的信息素弥补,她的信息素浓度会持续降低,一旦低于20%,将会有生命危险,这个,你管吗?”

为了让顾斐然相信自己说的话,齐予司从手中提着的包里,拿出一份有关江瓷的腺体报告,“这是昨天刚刚出来的检查报告,你是医生,不会看不懂,而且我再多说一句,今天早上我从研究所出来的时候,检测器显示,她的信息素浓度今天已经降为25%,如果你不去,她说不定三天之内就死那里了。”

顾斐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她说的信息素浓度值,昨天报告出来还有27%。

齐予司:“考虑好了给我答案。”

顾斐然合上报告,捏在手里,说:“去看看吧,怎么说也是彻底标记我的人,就算这几天死了,今天也算是见了最后一面。”

虽然齐予司听不出顾斐然这话究竟是关心江瓷,还是纯粹想见江瓷最后一面,但语气她很喜欢,起码没有明确表示是喜欢那个废物。

齐予司:“行。”

顾斐然转身回到客厅,和外婆、奶奶、姐说:“我跟她们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齐予司在她身后朝几人颔首打招呼。

傅显清点点头,气场威严:“行,去吧,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顾斐然:“好,谢谢外婆。”

顾斐然上楼换衣服,十几分钟后下来,长发用发卡挽起来,一身黑色修身正装,内衬黑色衬衫,还久违地穿上了高跟鞋,和刚才对比,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齐予司有些看呆。

顾斐然再次走到外婆她们跟前,说道:“那我去了,奶奶,回来见。”

顾老太太不怒自威:“嗯,去吧。”

顾斐然轻轻颔首,转身朝齐予司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走去,语气冷冽:“走吧。”

“顾小姐请。”管理局的人说。

几人一起出去离开,很快没了身影。

周曼这时开口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顾小姐和齐予司交谈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傅显清说:“小然既然决定去了,应该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小阮,你盯好齐氏,如果晚上七点之前小然还没有回来,可以动点手段,让齐氏的人把小然送出去来。”

傅阮意:“我知道了。”

傅阮意嘴上答应,但心里难免腹诽了小然那丫头几句,肯定是齐予司提了江瓷的事情,否则她不会答应的这么快。

这丫头怎么那么恋爱脑。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齐予司原本想和她说点什么,但扭头看到顾斐然那张冷漠姣好的脸,又硬生生把话给收了回去,这个时候,她除了厌恶自己,也没什么好感了。

到达研究所门口,外面那群人一拥而上扑过来,大喊齐氏非法实验,吃人血馒头。

车子慢慢减速,往里面开。

关于齐氏研究所门口闹事的事情,顾斐然从新闻上看到了,但没想到今天闹的人更多了。

信息素管理局看到眼前的状况,警告齐予司:“齐总,昨天监察局已经向我们信息素管理局问询,如果明天之内你处理不好这件事,监察局将会全权强行调查,我们管理局也会配合。”

“我们会处理好的。”齐予司说。

进去后,齐予司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一起带顾斐然去休息室见江瓷,不过在进去之前,将她的手机收进档案袋,不允许带入。

江瓷今天只做了一个项目,便被送回来休息,当她听到敲门声,过去打开门,看到顾医生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灵魂差点出窍。

她怎么真的来了?

被逼的,还是主动来的。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说:“江瓷小姐,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对你们问话,麻烦配合。”

江瓷将左手偷偷藏到背后:“可以。”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将她们带到齐予司办公室,照例询问了两人是如何彻底标记,以及彻底标记之后双方的身体状况是如何。

两人如实回答,但对于中间部分有所隐瞒。

询问了将近半个小时结束,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合上记录本,说道:“该问的已经问过,谢谢两位配合,最后一点,涉及私人方面,我们管理局不勉强。顾小姐,江小姐的身体状况已经维持不了几天时间,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帮一下,怎么说江小姐也是一条人命。”

顾斐然:“我会斟酌考虑的。”

信息素管理局的人站起来:“谢谢顾小姐,我们没什么要问的,两位可以回去了。”

顾斐然和江瓷跟着同时站起身。

等把信息素管理局的人送走,齐予司回来看着她们两个,虽然再不情愿,也得说:“顾医生,既然来了,你可以和江瓷谈谈,我们不打扰,等你什么时候想走,和我们说一声就行,我们的司机会亲自将你送回傅家,还有就是,江瓷的状况的不太好,您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顾斐然:“嗯。”

齐予司对于她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着实刺眼,一眼不想多看,再想到顾医生等会儿可能要对江瓷进行反标记,心里更加不舒服,直接转身走了。

于是走廊上只剩下两人,安静如斯。

江瓷先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顾医生的表情,冷漠至极,似乎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心虚着问:“顾医生,你怎么来了?”

顾斐然:“齐予司和信息素管理局的人来请的,说你快死了,让我来看看。”

江瓷:“……”

顾斐然只说了这一句,语气又变得温柔,问她:“这里方便说话吗?”

“不方便。”

江瓷用眼神给她示意,走廊上到处都是监控,能清楚地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顾斐然:“那你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方便说话的地方?那就只有休息室了。

江瓷带顾医生坐电梯过去,进去后,将门反锁,问她道:“你要问我什么?”

顾斐然转身看她:“你们那个所谓的计划还要进行多久才能完成?已经半个月了,你在这里待的很舒服,不舍得走是吗?”

好阴阳怪气。

江瓷不敢靠近过去,左手再次下意识背到身后,远远站在门口回答顾医生:“按照计划,大概还需十天左右,毕竟齐氏怎么说也是屹立一方的药企,在临江的背景盘根错节,如果只靠门口闹事的那些人和新闻报道,根本不能将齐氏彻底扳倒。”

顾斐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计划的,但有一点我想问问你们,齐氏研究抑制贴和抑制剂这么多年,几乎占据市场的半壁江山,如今市场上有85%的抑制贴和抑制剂都是出于齐氏之手,这些产品的研究过程都未必合法,但齐氏做了这么多年的非法研究,为什么事到如今都没人查?你以为信息素管理局、监察局和其它单位的人不知道这件事吗?那些人知道,可若是查了,市场上乱成一团是小,最重要的是,那些面临发热期的omega和alpha没有这些东西,到时候带来的就是严重的社会问题。”

大道理和她说完,顾斐然才慢慢说:“我支持陈厝报仇,扳倒齐家,但你们要扳倒不止是齐家,还有齐家身后的那些背景,甚至是使用齐氏药业产品的那些人,难道陈厝就打算通过你收集齐氏非法实验的证据,然后扳倒她们?”

她说这些,是看到了这人藏起来的手背上和腺体上的针眼。

虽然称不上密密麻麻,但还是很刺眼。

这些话字字珠玑,有理有据。

顾医生站在局外都能看到这件事最根本的本质。

江瓷回答道:“在陈厝报仇的整个计划里,外面闹事的那些人只是引子,目的是吸引大众的注意,就像你说的,想要扳倒齐氏没有那么简单,最明显的一点,齐氏新型抑制贴,它明明有那么严重的副作用,但却很少有人在网上发布不好的言论,甚至在明知道有副作用的情况下继续买,因为没有别的选择。陈厝之所以谋划了二十多年才开始报复齐家,就是在等一个东西,超越齐氏旗下所有产品的新型的抑制品。”

江瓷回到这里,晚上睡觉前翻来覆去的时候,忽然想起高老师让自己喝的那瓶饮料。

包装奇特,口感奇特。

这种东西放到市场上绝对销售不出去,但那个小镇却随处可见,而且几乎每个店里都有销售,起初她没在意,后来联想到陈阿姨、高老师和老妈说的话。

当初陈阿姨之所以在那个小镇成立腺体研究所,就是因为那里每个人的信息素溢散严重,可二十多年过去,那里信息素溢散的情况却突然间得到了控制。

老妈说,应该是高老师研究出了什么。

江瓷想了想,把事情串联起来,忽然明白,原来那瓶所谓的饮料其实就是抑制品。

高老师这些年研发出了新型抑制品,不仅效果很好,还没有副作用,陈阿姨现在应该是在等相关部门通过审核、实验,只要这个产品能够达到80%的效果,她就能扳倒齐氏。

江瓷忽然说:“我家里的密码你知道,在卧室枕头下有一小瓶东西,你离开后去拿。”

第100章 浴室吻

顾斐然专注点在她说的新型抑制品上。

齐氏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有研究出来,陈厝用二十多年便研究了出来?她相信江瓷说的话,但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医生,顾医生?”江瓷提高分贝叫人,她突然间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顾斐然被拉回思绪,抬眸看她:“陈厝那边既然有她的计划,为什么还让你来这里?用你给她拖延时间,还是让你留在这里帮她拿齐氏药业非法实验的证据?”

江瓷:“都有,不过后来是我自己不想走。”

顾斐然问道:“为什么?”

在这里被当做实验品的感受她最清楚,不走还想留,应该是有原因。

江瓷:“腺体恢复之后,一开始感受很好,可是时间一长,状态明显在变差,起初我以为是太忙没有休息好,但在前段时间出差的那几天里,我做了个小检查,有个医生告诉我,我的信息素浓度在持续降低,需要你继续帮忙。”

顾斐然:“怎么不和我说。”

她出差回来那天在车上,两人断断续续聊了很多事情,但却没有听她提起这件事。

江瓷慢慢朝顾医生走过去:“因为那个医生给我开了药,吃过后,身体暂时恢复,所以就没和你开口,这两天身体再次开始变差,是因为做的实验太消耗身体了。”

说着,人已经到跟前。

江瓷垂眸温柔地看顾医生,解释说:“我留在这里不走,已经跟陈厝的计划没多大关系,齐氏的人既然要研究,不如让她们研究个彻底,再者,我也想知道我的身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出了这里,也没这么多专家和先进设备。”

“抱歉,牵连你了。”江瓷和她道歉。

说完见顾医生没什么反应,江瓷又赶紧讨好,伸手拉住她衣服袖子,看眼色,轻声安抚道:“那个,你消消气,我自己都不担心,你别气,气多了,对身体不好。”

顾斐然看她,神情复杂,语气轻飘不安又很温柔:“生气确实对身体不好,但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江瓷没想到顾医生会这样说,眼睛猛然间变得湿润,泪蒙蒙的,但为了不让顾医生看到,她上前一步,抱住顾医生,脑袋埋进她颈间,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所有的不安似乎在烟消云散。

江瓷抱紧她:“齐氏这边其实没什么可担忧的,我也知道了我的情况是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陈厝的新型抑制剂是否有用。昨天陈厝那边的人告诉我,临床实验已经在不同地区开展,有进行到三期,也有到第四期正在进行上市检测,另外,临江各大医院目前在准备第一期,不出十天,只要临江成功通过测试,就会扩展到全国,到时所有问题都会解决。”

已经进行到第四期上市检测了吗?

顾斐然感觉诧异,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研究出来,她思虑片刻,说:“我明天回医院。”

能够有效克制发热期和腺体的新型抑制剂,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她想亲自看看。

江瓷没有反对:“嗯,医院可以回了,不过在回之前,我们得做件事。”

顾斐然:“什么?”

江瓷直起身子,低头亲人,说道:“离开之前,帮我标记一下。”

“行,可以。”顾斐然答应了,没拒绝,但答应的下一秒,热烈的吻落在唇上,深深浅浅,带来一瞬间的悸动,她眼帘慢慢垂下,目光闪烁着温柔。

江瓷让两人身子贴在一起,手臂圈紧不舍得松开分毫,另外一只手捧在下颌轻轻抬起,张唇含住唇瓣亲吻,充满想念和占有的吻在唇间肆意绽放开来,炙热又缠绵。

中途换气呼吸时,意外咬空一次,齿尖轻轻划过,两人都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江瓷重新吻上,并抱住人去里面浴室,进去后,将人抵在墙上继续亲吻,左手空出来把门反锁。

门锁上,江瓷不用再担忧什么,更加卖力认真亲吻,咬了又咬,手掌下移。

“这里不行。”

顾斐然拉回理智按住她的手。

江瓷睁开眼睛,睫毛扑闪扫过肌肤,脸颊和鼻尖红着,神情迷离又痴情,满眼都是怀中抱着的人*,暧声亲昵道:“嗯,我知道,不会在这里,等我出去后。”

说完又低头吻上,手掌勾在腰后扣向怀里,挽起的长发不知何时散落下来,落满肩头,手指穿过乌黑柔顺的发间,香气扑鼻而来,发尾轻轻触碰着手背,情意绵绵。

另外一边,嘀嘀嘀嘀嘀嘀,检测数据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声响,红灯不断闪烁。

研究人员开始记录:“有数据了。”

韩兰舟穿着白大褂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上面的波纹浮动,说道:“想不到这个江瓷为了能够活命,还真敢这么做,对方可是傅家人,不,准确来说是傅家和顾家的人。”

齐予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命都快没有了,还怕得罪人?”

韩兰舟瞟一眼左手边的齐予司,冷哼一声,说:“齐总,不管如何,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虽然数据是我要想得到的,但人是你招惹来的,发生的地方也是你们齐氏研究所,如果顾斐然离开之后把这件事情告诉傅家和顾家人,你们齐家吃不了兜着走。”

齐予司沉声道:“你有替我们齐家操心的空,还是赶紧将抑制贴改良好,如果我们齐家被毁了,我保证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兰舟没搭理她,继续看屏幕。

数据传输在二十五分后停止,信息素浓度值最高为98%,没有达到100%。

齐予司:“你想要的数据我帮你拿到了,接下来可以继续做改良抑制贴的工作了,十天之内,也就是江瓷从这里离开之前,你依旧没有把这件事情解决,别怪我真的对你做些什么。”

说完,齐予司转身从研究所离开,带人去了江瓷所在的休息室。

顾斐然洗了把脸,把水渍擦干净出来。

江瓷听到顾医生开门出来的声音,一边把检测器装进小箱子里,一边问她:“你明天真的要回医院工作了?”

顾斐然:“嗯,我想看看新型抑制剂的效果究竟如何,这应该是很壮观的场面。”

江瓷从她语气中听出了一个医生的好奇,摇摇头,说道:“齐氏今天拿到数据,最近应该不会再找你了,你去医院工作也没事,不过我让你去我家拿东西的事情别忘了。先前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后来想清楚才知道,应该就是新型的抑制剂,你可以拿走以备不时之需。”

顾斐然问她:“你家密码是什么?”

江瓷:“改成和你家一样的了。”

那就是自己生日?

江瓷把检测器装好,小箱子放平,转身看向顾医生,忽然恳求,“你能打我一巴掌吗?”

“什么?”顾斐然突然间被问的愣住。

江瓷解释:“等会儿齐予司会过来,她要是知道你就这样随随便便,什么都没有要求就帮了我,肯定会生气,所以我们装个样子给她看,你轻打、重打都可以。”

要不是听她解释,顾斐然差点以为……

顾斐然说:“没必要,不用装给她看,就算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江瓷慢慢走过来,再次说:“齐予司喜欢你,她要是知道你也喜欢我,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对我做什么我不介意,关键是你,所以我才想做个戏给她看。”

说的有点道理。

顾斐然:“行,不过不能打脸。”

江瓷认真问:“那你想打哪里?”

“啊——”

话音刚落下,一声惨叫从休息室内传出,刚好被门口正准备敲门的齐予司听到。

齐予司敲门的手顿住。

旁边跟来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心想,这里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咔,齐予司正愣神,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痛苦的惨叫声此时此刻听的更清楚。

顾斐然松开门把走出来,目光冷着看一眼她,然后转身离开了。

齐予司回过神,伸着脑袋往休息间看。

江瓷弯腰蹲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揉着被踹疼的小腿,疼的表情扭曲,她今天穿的可是细跟的高跟鞋,踹一脚还不如直接打脸。

齐予司看的颇为满意。

顾斐然拿到手机从研究所离开,先坐研究所的车出去,没走多久,让她们把自己放在路边,等她们的车子离开,给司机打电话。

在来研究所的路上,司机就在后面跟着。

不到五分钟,车子开过来停下,顾斐然拉开后座车门坐上去,吩咐司机说:“随便找家便利店,我想去买点东西。”

司机在导航上搜索位置:“好。”

附近便利店有很多,司机随便找了一家在路边停下,顾斐然进去先从冰柜拿了一瓶水,接着又从货架上拿了两盒东西。

结账的时候,老板看到那两盒东西,下意识看了一眼客人,好漂亮的小姐姐。

老板看了一眼不敢再看,拽了个袋子把东西装起来,双手递过去:“一共一百零五。”

顾斐然付完款,接过来:“谢谢。”

顾斐然回到车子上,将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装进口袋,说:“回去吧。”

司机:“是。”

回到家里,外婆、奶奶和姐都在。

看到她平安无事回来,几人同时站起来,并且都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出什么事情。

傅阮意从沙发那边大步走过来,拉住小然的胳膊上下看,“齐氏的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顾斐然摇头:“没有,有管理局的人在,齐氏不敢对我做什么,那些人只是照例询问了我一些事情,然后就让我回来了,抱歉,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傅阮意放下手:“没事就好,去跟外婆和奶奶说一下,她们提心吊胆了几个小时。”

“好。”顾斐然走过去找外婆和奶奶。

两个老太太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确认好好的才放心。

顾斐然坐着聊了一会儿,以上楼换衣服为由,起身回到房间,进去后,把门反锁,将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直接去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顾斐然站在洗手池边,看着上面显示的两条红杠,左手慢慢垂下。

——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顾斐然和她们说:“姐,外婆,齐氏这边的情况已经解决,我想从今天开始回医院继续上班,昨天下午我已经和院长、主任发过消息,她们都同意了。”

傅阮意:“可以,我重新给你安排了保镖,这些人会跟着你上下班。”

顾斐然没拒绝:“谢谢姐。”

傅阮意:“注意安全。”

顾斐然:“嗯。”

顾斐然在家里吃过饭,上楼换衣服去上班,车上除了原先的司机之外,还有两个保镖,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在她旁边。

车子从家里出来,导航显示的是医院,但走到一半的时候,顾斐然让司机在下个路口转弯,然后去了江瓷住的小区。

江瓷昨天和研究所的人申请打电话,已经提前跟小区物业联系过,所以顾斐然到了后,和门卫说了一声,保安便带着她进去,一直到坐电梯上去到家门口。

顾斐然从电梯里出来,左拐走到门前,抬手输入密码,000922。

滴铃铃,门开了。

顾斐然推开门进去,在玄关换了个一次性客套,直奔卧室,她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下面果然有一个手掌大小的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上面写了纯碱两个字。

难道这就是小瓷说的新型抑制剂?

顾斐然拿着转着看了看,见实在看不出什么,装进口袋,转身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还把穿的一次性客拖装进垃圾袋里带走,到楼下扔进了垃圾桶。

顾斐然从小区出来,坐上车医院开始重新上班,并且去的依旧是腺体科。

在她离开之前,腺体科的走廊上到处都是病患,可只过了几天而已,走廊上已经几乎没有病患,难道这是新型抑制剂的作用?

顾斐然转身去余主任办公室,到门口,她伸手准备敲门,护士走过来说:“顾医生,你找余主任吗?她不在医院里。”

顾斐然放下手,问道:“余主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护士说:“不知道,余主任已经请假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听副院长的意思,大概还得几天才能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应该是有很重要的工作吧。”

顾斐然试探着问:“我这几天也请假了,走之前,腺体科还有很多患者,为什么现在没有了?是患者们都平安出院了吗?”

护士点头:“对啊,顾医生你请假的这几天,上边好像做了个临床实验,凡是做过实验的患者,全部都平安出院了,所以最近这几天腺体科算是最清闲的了。”

顾斐然:“好,谢谢。”

护士轻笑:“没事,顾医生您忙。”

顾斐然侧身让道:“嗯。”

顾斐然打听过之后,朝腺体科病房那边走,想不到那么一小瓶药剂,竟然这么管用,也不知道博源究竟怎么研究出来的,要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想这位医学界的大佬。

顾斐然重新回来上班后,在腺体科只待了一天,第二天便被调回了普外科。

江岚得知顾医生从腺体科回来,激动的差点去给佛祖上高香,没有顾医生的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差点熬死在普外,现在顾医生终于回来,她也可以缓解一下压力了。

“顾医生,欢迎回来。”

“天呐,顾医生,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几个规培生抱着她差点哭的声泪俱下。

普外科那些冷面恶魔老老太太老头们,每次看到她们不是骂、就是吵,再不济就是让她们疯狂写病历,每天晚上几乎都要写的手抽筋,还是顾医生好,不骂也不吵,还长得好看,就算再被骂,看到那张脸,心里的怨气也就消了许多。

顾斐然被抱的手足无措,双手张开着迟迟没有落下。

研究所这边,前来闹事的人越来越多,新闻播放齐氏药业非法实验频率也越来越高。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知道齐氏药业的新产品有问题。

齐予司看着这些新闻,去研究中心找到韩兰舟,双手揪住她的领子,质问道:“这么久了,你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是不是非要等我们齐氏垮了,你才能把改良的抑制贴研究出来?”

韩兰舟被迫垫着脚尖说:“齐总,这事儿你不能怪我啊,你们齐氏药业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有研究出来的东西,你指望我研究十几天就给你研究出来了吗?我要是有这本事,我早就拿下世界医学大奖了。”

齐予司咬着牙关,问她:“那你还需要多久才能研究出来,时间不等人的。”

韩兰舟如实告诉道:“齐总,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研究所被挖走那么多人,现在能研究的根本没有几个,别说这十几天了,就算再来十几个月才会有可能。”

“你!”齐予司被她气的说不出话。

韩兰舟也不齐予司生气,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上,说道:“你要是着急,不想用我,现在就可以和我解除合作,至于那个江瓷,你随便,我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研究她了,她的情况说到底也就是二次分化的问题,腺体刚恢复,腺体生长的不是很完善,再过一段时间,只要嗅体生长成熟,她就是一个正常的s级alpha,不过要说她还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点,就是为什么她能够二次分化,你们齐氏可以继续研究这个,说不定就能研究出什么。”

齐予司冷哼:“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根据法律,这一次,是她能被带来研究所的最后一次,几天之后,期限一到,别说监察局的人会过来要人,就连管理局的人也会亲自放她走,你让我拿什么研究,拿你的命吗?”

“哎哎。”韩兰舟抓住她的手,想拿开,但力气没她大,尝试了两下放弃道:“齐总,话不能这样说,虽然你不能再继续用法律的手段把她带到研究所研究,但你可以通过私人的方法,主动威胁她来研究所啊,就像那天的那个顾斐然一样,你不是也做到了吗?”

齐予司现在已经起的额头青筋暴起,“韩兰舟,我告诉你,如果八天之内,你研究不出我想要的东西,那你就留在这里,成为和江瓷一样被研究的对象吧。”

说完,齐予司狠狠放开手,韩兰舟差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面上。

韩兰舟扶着站稳后,扭头看向门口,冷笑着,“就你一个小小的齐氏研究所还想留住我,恐怕你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韩兰舟拉了拉身上的白大褂,转身从实验室离开,到外面申请调用手机,开机后,打开微信,给一个人发了条微信。

韩兰舟:陆总,是我。

陆霖漪:韩教授,有事啊?

韩兰舟:那个,陆总,我在齐氏这边出了点问题,不知道您能不能帮个忙?

陆霖漪:帮忙?行啊,说说什么事。

先前陆霖漪做嗅体摘除手术时,韩兰舟是主刀医生,不仅手术做的非常完美,还控制了双方信息素,所以陆霖漪和陆家对她都有一些感激之情,如果是小事的话,完全可以出手帮忙。

韩兰舟:不瞒陆总说,我现在在齐氏药业这边做一项研究,改良齐氏有副作用的抑制贴,但陆总您应该知道,研究这东西不是研究个几天,十几天就能出结果的,但这位齐总威胁我说,如果八天之内不能研究出来,就让我留在这里当实验品,所以……

陆霖漪:所以您希望我帮您一把?

韩兰舟:是,陆总,我一个医生,实在是得罪不起齐家的人,所以拜托您帮个忙。

陆霖漪:行,明天我给你安排一下。

韩兰舟:谢谢陆总,谢谢陆总。

陆霖漪:客气。

韩兰舟发完消息,把聊天记录全部删除,接着又特意给自己朋友发了几条消息。

韩兰舟把手机交过去:“谢谢。”

工作人员:“没事。”

韩兰舟交完手机,转身上楼去找了江瓷,最后这一两天的时间,起码得和她聊聊。

韩兰舟到江瓷休息间的时候,先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伸手尝试按下门把,没想到直接推开了,于是她也就直接进来了。

韩兰舟进来时,江瓷正坐在窗边认真看书,余光看了一眼是谁后,翻了一页书,问道:“今天什么风,把韩教授您给吹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