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2 / 2)

丞相的前妻 稻香来 2263 字 6个月前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纤细手臂内侧,有一小块若隐若现的浅红色疤痕。仔细看是,一朵细小的五花瓣。

已绽开了四瓣,最后一瓣也已有了轮廓。

陆渊抬起手,指尖沿着那花瓣轻轻摩挲,眸色晦暗不明。

他险些失控了。

窗外夜风呜咽,卷着狂舞的树枝噼啪拍打着窗棂。

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扭曲地投在墙上。

迂久,他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严严实实盖在明妩光裸的肩上,将她整个包裹住。

“徐明。”

廊下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推门进来的徐明,一眼撞见被陆渊紧抱在怀里的明妩。先是一愣,随后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着人将夫人送回离院。”

“可相爷您身上的……”

陆渊眼风扫过,徐明顿时噤声。

“本相还不至于去强迫一个女人。”

徐明很快带来了两个低眉顺眼的嬷嬷,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嬷嬷小心翼翼地从陆手上接过昏迷的明妩。

半扶半抱着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路面,渐行渐远。

夜风掠过回廊,忽听得"咔"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徐明惊疑回头。

只见陆渊指间捏着一枚青玉耳坠,细密的裂纹正蛛网般在玉面上疯狂蔓延,炸开。

手指微松,那青玉耳坠已变成一堆青色粉末,纷纷扬扬落下。

"备冷水。"

"......是。"

天光泛白时,陆渊终于从浴房出来。

他身上仅着单薄的中衣,墨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颈侧,发梢犹自滴着水珠。

一直侯在门外的徐明,见状忙上前一步。

“相爷,您……”

他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家主子。

面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薄唇紧抿,透着一股被强行压制后的,深重的疲惫与憔悴。

昨夜那股骇人的狂躁戾气已消散。

那霸道的药性……应是硬生生熬过去了吧?

徐明不敢细想那几个时辰冷水中是何等煎熬,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他是真的不明白,相爷为何要如此。明明,他都让秦嬷嬷将夫人送过来了。若是相爷不喜夫人,可昨晚,齐蓝姑娘也自荐枕席。

相爷不但没有答应,还将齐蓝姑娘给狠狠推开了。

“相爷,今日的朝会,要不属下派人去告个假?”

其实以陆渊如今的身份地位,就连皇帝都是他手里的傀儡。根本就不需要告假,但他仍是恪守规矩,在礼节上从不僭越半分。

陆渊淡道:“不必,摆膳吧。”

因着陆渊政务繁巨,常常会忙到深夜,是以,相府膳房会时时刻刻都备着膳食。

很快,膳食就摆上来了。

陆渊看了一眼满桌油腻腻的菜肴,瞬间就没了胃口。

“将那药膳……”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徐明心中了然。

相爷这是想念夫人做的药膳了。

他暗忖,无论如何,定要寻个由头,让夫人再为相爷做上一盅。

“相爷,昨儿明府又递来了帖子。”

陆渊捏了捏眉心:“何事?”

“是关于夫人的兄长,谋求官职一事……”

徐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渊冷声打断了:“以后明府的帖子,不必再递到本相面前。”

“……是。”徐明心头一凛,立刻垂首应命。

-

离院,西厢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几缕薄纱般的光线,铺陈在地,毫无暖意。

反衬得室内愈发清冷沉寂。

明妩独坐梳妆台前,微微侧过头,抬手挽起乌发。

她抬手,指尖抚上右侧颈项。那里,肌肤之下传来一阵刺痛。

那处肌肤微微肿起,带着清晰的齿痕烙印,边缘甚至泛着未褪尽的青紫。

看着甚是可怖。

狗男人,他是狗变的吗?这般喜欢咬人。

他昨夜那般情景,应是中了极霸道的药。可昨日……他分明是在阑院用的晚膳。

难道是齐蓝?

也不知,她晕厥后,他的药效有没有……

呸呸呸!想什么呢。

就算最后是齐蓝给他解了药,那也是他们的事,与她没有关系。

心口处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如同被无数把淬了寒冰的钝刀,反复地,缓慢地切割着。

那痛如此清晰,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这时,春楠端着铜盆进来。

“夫人,您怎么了?脸色这般苍白?”

明妩摇头:“无事。”

春楠眼尖瞥见明妩脖颈处的红痕,惊问道。

“呀!夫人,您这脖子……这是……被人咬了一口?!”

明妩脸上一红。

几乎是仓皇地抬手,将散落的乌发匆匆拢至颈侧,又手忙脚乱地拉扯衣领。

佯装镇定地道:“你看错了,是被蚊子叮的。”

春楠疑惑地眨了眨眼,看向窗外尚带寒意的早春景致。

这个时节,就已有这般凶狠的毒蚊子了?

明妩怕她再问,岔开话题。

“你方才去哪了?”

春楠这才想起正事,小脸立刻气鼓鼓地涨红了,像是塞了两个小包子。

她放下铜盆,几步凑到明妩跟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满腔的义愤。

“夫人,您是不知道。现在府里都在传,昨日晚膳相爷没有来离院,都说夫人失宠了。”

“还有的说……说,相爷已厌弃了夫人,很快就要扶阑院的那位,做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