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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冷艳教授(41) 竟和浴室男长得也像……

眼看燕祁越走越近, 祁衍呼吸停滞住了。

他用余光打量,隐约瞧见抹若隐若现的人形暗影。

沈眷背后贴着他这位“奸夫”,但表现的还是极其淡然, 就好像没有背着前夫约别的男人一样。

祁衍看见他勾着燕祁手臂调笑:“亲爱的, 现在太晚了, 我们直接休息吧。”

离很近了, 祁衍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发现, 从而引发一场剧烈的爆炸。

虽然他们已经事实离婚了, 可心还连着一起,把对方当成另一半, 对沈眷来说, 燕祁仍然是他名正言顺的丈夫,那本离婚证最多只起到一个道德方面的作用。

被正主撞破偷情的情夫, 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祁衍也不可能像块木头一样任由他做攻击方, 但是沈眷怀了宝宝, 要是他们两个打架肯定会影响到他。

他决定忍, 祁衍把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手脚也全都规矩的收好, 没有乱碰乱动。

祁衍听到燕祁模糊的话语:“宝贝儿你旁边好像有人。”

空气安静了半秒,沈眷又轻松笑道:“你看错了,我旁边是你送我的好宝贝,要收拾有些麻烦, 你就睡这边。”

“好。”沉哑的回答。

床上又多了个人的重量, 床垫凹陷下去, 祁衍余光扫过旁边,隐隐看见些模糊轮廓。

他感觉很怪异,别扭, 就好像和别人分享自己老婆一样,这张床再大,躺三个人也超载了。

祁衍怀里贴着沈眷脊背,也算温香软玉在怀,可他心中却提不起什么滋味。

沈眷往后贴了贴,背对着主动贴进祁衍怀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燕祁都没有发出新的动静,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祁衍怀疑他睡死过去了。

沈眷呼吸声没有变平稳,祁衍知道他还醒着。

“祁衍。”沈眷低声唤了下他的名字。

祁衍侧耳倾听。

沈眷漆黑睫毛掀起,盯着燕祁直挺挺宛如尸体的躯壳看了许久,他嘴角勾起丝不咸不淡的冷笑。

“你难道甘心只当乖巧的好宝贝儿吗?

沈眷刻骨的目光扫过燕祁死白的皮肤,他用蛊惑的嗓音轻声:“老师喜欢有冲劲的年轻人。”

“变成老师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祁衍神经带着血般汩汩跳动,那种被沈眷调.教驯化的感觉又来了。

他感觉自己在沈眷心里就是块橡皮泥,随着他喜欢的模样,随意揉捏,把他拼凑拉扯成别的模样。

可即使祁衍认知到了这点,他仍然没法从橡皮泥蜕变成钢铁。

就算被沈眷当橡皮泥搓他也认了。

沈眷怎么只搓他不搓别人呢,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沈眷心里有他吗。

祁衍憋着口气,如沈眷所言,他的确不甘真扮成冷冰冰的“好宝贝”,手臂穿过沈眷腋下,悬空扣在他腹前。

祁衍往前一探,摸到了团空气,燕祁躺在离他们较远的角落,和沈眷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暗爽了片刻,看来燕祁果然累到不行了,他心脏兴奋跳动了片刻。

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席卷他骨骼。

这样的情景祁衍同样在很多热血电影里看见过,出差回家的丈夫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妻子在厨房给丈夫做醒酒汤,陪丈夫登门的上司背着醉酒丈夫,和他的妻子一起做醒酒汤。

因为怕吵醒丈夫,妻子捂着嘴不敢出声,又心怀愧疚,流下了两行泪水。

现在角色不一样,地点不一样,但在祁衍心中,他们现在这样,和这热血电影中演绎的情节差不多。

燕祁疲累昏睡,他年轻力壮,沈眷欲拒还迎,他们两个人可以快乐的炒菜吃。

就是一点,沈眷大概不会愧疚到流眼泪。

坏的让祁衍心动。

祁衍手指往怀中人摸去,故意在燕祁面前,触摸着沈眷细腻柔韧的腰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沈眷腰腹摸起来很柔软,微微凸起的孕肚在他宽大掌下,都无法被完全覆住。

祁衍感觉很神奇,虽然之前已经摸过了沈眷柔软的肚皮,但他还是想摸,这样的手感让他上瘾。

胎儿好像又动了一下,轻轻踢了踢。

真有活力。

等宝宝生下来,他一定会当好继父,他可以教宝宝射箭,健身,画画,修各种器械。

沈眷则可以教宝宝数学,文学,艺术,他们各司其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沈眷低头扫了眼祁衍搭在他肚子上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甩开,先让祁衍摸一下,跟宝宝建立感情。

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他会想尽办法让祁衍恢复记忆,沈眷不可能一辈子和祁衍玩这场拉扯游戏。

可惜沈眷目前还不知道怎么让祁衍彻底恢复记忆,他掌控了那团能源,却没有完全掌握,他怕贸然使用,反而让结果变得更糟糕。

祁衍屏住呼吸,一边感受宝宝生命的律动,一边轻轻凑近沈眷,嗅闻沈眷发丝的清香,他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汲取着,掠夺着,独占着。

他手臂从沈眷后背往前环住他身体,呈现出霸道的守护姿态。

祁衍过于湿烫的吐息黏在沈眷侧脸,温软灼烧感将他包裹,让他差点迷失在这股热意中。

他捏过沈眷下巴,以别扭的姿势和他亲了个嘴。

祁衍借着接吻的姿态,视线越过沈眷,朝前看去,已经在黑暗里泡过的眼睛,让他的视网膜清楚看见了燕祁的脸。

他心咯噔了一下。

好像。

祁衍照过镜子,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现在他就感觉自己和燕祁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沈眷,还有面无形但清晰的镜子。

他的长相镜面反射给了燕祁,两个人眉峰,鼻梁高度,五官轮廓就连耳背后痣的位置都一样。

仿佛他们两个是异世界同位体一样。

那张合照透出的相似度还是太保守了,不是八分像,而是十分。

祁衍越是打量,心跳越是躁动,沈眷和他拥抱时,会不会想还是丈夫的怀抱更温暖,和他接吻时,会不会想还是爱人更有吻技,包括其他方面,会不会都拿他和燕祁对比。

祁衍有自知之明,他在某些方面确实落了燕祁一层,沈眷把他们放在天平上称重,绝对是燕祁那边会往下坠。

他则在天平另外一端,被高高抛起,飘到云端无人在意。

祁衍的睫毛落下,在他眼下形成半弧状的阴影,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是沈眷疏解思念的替代品,是度过离婚时光的赝品,祁衍恨恨的亲紧了沈眷,让他品尝一下被亲窒息的感觉。

祁衍手臂强力禁锢沈眷,目光悬在燕祁身上,除了外貌以外,有一点让他感觉很奇怪。

他和沈眷制造的动静并不算小,怎么燕祁一点反应都没有,睡再死也不会一点都没感觉吧。

而且……祁衍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呼吸声。

卧室中,自始至终只有两道呼吸声交错,在唇温的加热下,这两道呼吸听起来一点规律都没有,但再怎么大声,也不可能把第三个人的呼吸声掩盖。

祁衍莫名很在意这点。

沈眷见他走神,故意咬了咬祁衍舌尖,痛意唤回祁衍的思绪,他飘了回来。

见到燕祁模样了,祁衍也不想再看,省得心烦。

湿滑粘腻的水声潺潺作响,祁衍舌头扫过沈眷齿关与口腔内壁,报复性的吻得极其用力。

祁衍捏着沈眷下巴,松开时,他胸腔带着笑音振动了下,他下巴抵在沈眷脑袋前,他用嘶哑的语调说:“老师把舌头伸出来给我吃好不好。”

为了不吵醒燕祁,祁衍有意地把声音放低。

沈眷鼻腔沂出急促的喘息,把舌尖伸了出来,祁衍顺利吃到他配合吐出来的粉嫩舌肉。

他把美人舌头含在口腔中,祁衍吃的津津有味。

大概是前夫就在旁边的原因,沈眷隐忍的靠在祁衍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阻止,清瘦的薄肩贴着祁衍。

他眼尾浮现抹生理性的晶莹,瞧起来有种楚楚可怜的冷艳劲儿。

沈眷眼下的茱萸湿红,让祁衍想亲的比现在还要过分。

他搂紧了沈眷,祁衍亲的沈眷有点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祁衍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先前还是空气的地方,忽然发出转身的动静,男人醇厚成熟的嗓音流淌:“宝贝儿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在抖。”

不久前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宛若块冰的男人竟然苏醒了。

祁衍抬起头,暂时放开了沈眷,为了防止燕祁发现沈眷背着他偷人,他委屈自己躺回原地,当一动不动的木头。

沈眷可怜的前夫怎么会知道,沈眷是被他亲成这样的。

“是身体不舒服了吗?”

燕祁声音中充满疑惑与担心。

沈眷隐忍到耳廓微红,破碎语调断断续续,他解释道:“宝宝踢疼我了。”

燕祁好像不疑有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祁衍等了半天,没感受到他那边有新动静。

祁衍嘴角轻轻一勾,按住沈眷手掌,在他手心写字:我有把老师亲爽吗?

沈眷微恼,用肩肘了他一下,攥着他腕骨,狠狠的扔在一旁。

何止亲爽了,都用力吻到让他不得不调动能量,让丈夫出声制止祁衍越发肆无忌惮的恶行。

要不是祁衍以为他爱人清醒地在旁边,沈眷都不知道他还能做的多过分。

祁衍轻轻“嘘”了声,提醒沈眷应该小心,免得被他前夫发现,万一复不了婚,可怪不到他头上。

沈眷浑然不惧,“燕祁”言行都是他操纵的,他又怎么可能担心。

不过是为了让这场戏演的更逼真,才在祁衍面前假装罢了。

要是祁衍真惹恼了他,沈眷可不会顾及太多。

祁衍也担心真让沈老师生气,他还怀着孩子,可不能动怒,他顿时收敛了很多,安安分分抱着沈眷,没有下一步动作。

见他安分了,沈眷闭上眼睛,倦怠感袭来,没过多久,祁衍就听见了他清浅的呼吸声。

他最后瞥了眼燕祁的方向,见那人毫无所觉的躺着休息,眉毛愉快挑了挑。

祁衍跟着阖上眼眸,抱着花心薄情的心上人美美睡去。

他又做梦了。

梦境混乱嘈杂,无序的心跳声交织勾勒,就好像梦境中的他一直在对某个人倾心,心疼,爱慕。

祁衍又在梦中看见了沈眷。

少年时期的沈眷额角破了个口子,止不住的流血,双腿骨折,跌倒在马路街边,衣袖裤脚染上了污泥,桃花眼底躲着委屈。

他用纱布,用绷带,用尽一切办法才帮少年止住血。

梦中的他好像也没什么钱,他用存款帮他看病,一下就去了大半,然后他背着沈眷一步一步走进了干净但狭窄的出租屋,他帮少年换药,洗脸,擦身,煮饭,喂饭,还买了睡衣给他穿。

温柔体贴,细腻靠谱,简直像知心的大哥哥。

伤筋动骨一百天,梦中的祁衍就这样任劳任怨照顾了少年三个月,给少年煮饭,哪怕菜肴并不丰盛,要么放多了盐,要么加多了油,偶尔还糊了,最后干脆只点外卖,导致钱越花越少,又要想办法找兼职赚钱。

过的艰苦但充实,祁衍能感觉到,梦中的他对这些付出乐在其中。

他还给沈眷买衣服,从夏天的短袖买到秋天的外套,从头上戴着的遮阳帽到脚下的运动鞋,从笔到本子,全都一手包办。

还有各种他觉得少年会喜欢的东西,比如奶茶,游戏机,还有他觉得好吃的泡面……

梦中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百天。

夜晚,他们躺在硬到咯背的木板床上,对彼此说话,祁衍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他只看见少年红着耳尖对他笑,双眸似有星辰。

他听见了梦中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次日天明——

梦醒时分,祁衍眨了眨眼睛,这梦和之前做的不一样,他醒了可还是记得梦境中的所有细节。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大脑中的酸胀感,祁衍视线在附近穿梭,看见空空荡荡的房间,他心下一沉。

他怎么睡得这么死,连沈眷和他前夫醒了都没发现。

祁衍起身,绷着脸走出卧室,沈眷正在沙发上看书,至于燕祁则不知所踪。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沈眷看着书道:“他有事去公司了。”

祁衍点点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许多食材出来,他之前不知道沈眷怀了孩子,只煮了面条给他吃。

面条没什么营养,他要做些别的。

可惜他厨艺一般,顶多把食物弄熟,完全算不上美味,让沈眷吃这种食物,简直折磨他的味蕾。

继考驾照以后,祁衍把练厨艺也提进自己计划里。

忙活半天,祁衍把做好的菜肴摆上餐桌上,邀请沈眷一起坐上来吃。

彼此面对面安静吃完了早饭,祁衍把碗筷洗干净放进消毒柜。

按照接下来的流程,沈眷就该让他回家,该干嘛就干嘛了。

就算今天是周六,但他前夫都出差回家了,白天他这“奸夫”可没那么好藏,沈眷不可能还会留他。

想到这里,祁衍走到沈眷身前,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老师……我昨天梦到你了。”

沈眷头也没抬,翻着下一页,随口询问:“什么梦?”

祁衍笑了笑,坐到他身旁,将昨晚那场梦仔仔细细说给了沈眷听。

沈眷听着听着,翻页的指尖停住,虚虚悬在书上,他眉眼低垂敛下。

那不是梦,是许久以前发生的事实。

那时候他和祁衍算不上太熟,属于见面都不会主动打招呼的关系,但祁衍不一样,他好像天生就很热情自来熟,每次看到他都要凑上前,跟他说沈同学好。

沈眷性子从小到大都冷,朋友不多,对人际往来并不热衷。

所以每次也都简单颔首就和祁衍擦肩而过,这位热情的祁同学并没有在他记忆中留下太多痕迹。

直到那天,他母亲与继父吵架,他就站在旁边漠然地看着,准备拿完书就离开,他母亲情绪激动,失控之下,抄起烟灰缸砸向他继父,可烟灰缸歪了,最后砸到了他额头上。

沈眷木然摸了摸额头,摸到了满手的血腥味,还温热着。

他母亲看见了他受伤的脸,但并没有带他去看医生或者关心,指着他让他滚,让他以后不要再回来了,嫌他碍事。

他冷漠的离开了他们,孤身站在街道,他家就在学校附近,所以他母亲不准他住校,他每天都要在家与学校之间往返。

可他母亲不让他回家,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其实沈眷很久之前就自己开始赚钱,但前几天他母亲刚发现了他存钱的卡,他赚的钱大部分都没收了。

剩下的只够他住几天宾馆,如果选择去医院看病,住宾馆的钱都不够。

沈眷一向淡然冷静的情绪也闪过丝茫然无措。

祸不单行,一辆失控的三轮车朝他撞来,他及时躲开,但踩空了台阶,摔在了地上,还摔断了骨头。

他浑身上下都在疼。

是祁衍捡到了他。

祁衍报警帮他教训了车主,让他赔钱,可三轮车主本身没什么钱,赔了两百块钱就赔不出来了。

祁衍还带他看病,收留他,照顾他。

照顾普通同学一天两天已经做的很好了,沈眷没觉得祁衍对他的好能保持多久,可祁衍真的照顾了他很久,就连日后他骨折都好了,他仍然收留他。

祁衍不会对他说狠话,不会说这里不是他的家,不会说这个家没有他的地方,不会让他滚,不会在家里装监控器,让他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

想到这里,沈眷嘴角弯了弯,以前的祁衍不会,他也十分痛恨厌恶这行为,可后来他逐渐理解他妈妈的行为,监视自己所爱的人,的确能提供安全感。

只是他母亲监控他是为了掌控他。

祁衍监视他,则是他一手推动造成的结果,沈眷不会怪他,阴暗的内心反而觉得满足。

沈眷看着如今明亮开阔的屋子,想,他们以前那间出租屋真的很小,小到没有多余的空间摆第二张床,他只能和祁衍躺在同一张床上。

那个时候祁衍对他应该是没有非分之想的,不会像现在这样,躺一起就抱他亲他,不安分地对他动手动脚,规规矩矩的缩在旁边。

夏天天热,有一段时间出租屋空调坏了,祁衍试着修没修好,就让他睡外面好吹电风扇,自己睡里面,热的体桖衫全是汗还一声不吭。

在他转过头来时,祁衍以为吹着电风扇的他还是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个印着广告的扇子给他扇风,安慰他说明天修空调的工人就来了,今天先委屈他一下。

沈眷觉得祁衍比他更委屈,他睡着他屋子,吹着他的电风扇,就连祁衍这个人都给他扇风吹,生怕他热着,他没什么好委屈的。

他怕祁衍热生病,那整晚都没睡,和祁衍互相给对方扇广告扇扇了一整夜。

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充满了很多回忆,现在想来,那段时间除了物质上穷点,沈眷没受什么累。

所以后来才心甘情愿把身体和心都折了进去。

沈眷在想什么,祁衍无从得知,他看着他沉默低垂的眉眼,以为沈眷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想扯其他话题和他聊天说话。

祁衍笑着打探:“老师前夫什么时候回来?”

沈眷合上书,抿了口祁衍倒的温开水:“可能要很晚。”

祁衍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我带老师出门买些父婴用品吧。”

随后,祁衍自己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提议:“不行,出门太累,我给老师买回来。”

他之前不知道沈眷肚子里有孩子,还拉着他到处跑去约会,看烟花秀,肯定会累到他。

祁衍舍不得。

沈眷抬起眼皮:“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意有所指:“一周可只有今天是周六,你确定不邀请我做些有意义的事吗?”

听见沈眷这么说,祁衍眼睛亮起灼光,他自然比谁都更想和他都多待一会儿。

沈眷看他这模样,眼中笑意真切了几分:“等你洗完澡就走。”

祁衍:“好。”

他准备回出租屋洗澡,沈眷家没有他的换洗衣服,他也不想穿燕祁的,别扭。

祁衍快速冲了个战斗澡,换上之前沈眷给他买的衣服。

他撩了把头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可能是昨天晚上汗水流太多了,祁衍一早醒来就感觉喉咙有点干燥。

刚刚在沈眷家还好,属于可以忍耐的程度,刚洗完澡喉咙就不只是干燥了,还泛起了痒和疼。

祁衍担心这是感冒的前兆,他把零零零从玩偶山里抓了出来:“小鸡,帮我兑换一下感冒药,重要的是,要可以阻止传染的药。”

他想了想,顺便把另外一种道具也兑换了:“还有一种,我要不影响使用但不会让人怀孕的药品。”

祁衍不知道沈眷是男人为什么会怀孩子,现在他挺着肚子不会再怀孕,等他生下来,体质如果没有变,沈眷还可以受孕。

祁衍不想再让他受这个苦了,也不想让沈眷吃药避孕。

零零零点了点黄色的鸡脑袋,听话的把祁衍要用的两样东西吐了出来。

祁衍喝着水把它们吞下肚。

他喉咙动了动,痒意散了些,但仍然存在,祁衍担心这药不管用,干脆戴了个口罩。

祁衍走到镜子面前,准备看看自己现在的形象过不过关。

镜面反射他现在的模样。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摸了摸口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自己和“浴室男”也有点像了?

祁衍回忆着之前见浴室男的情景,手指在头发间拨弄,让头发变成和浴室男一样的对称发型——

作者有话说:祁祁:我这么帅难道也是大众脸吗[无奈][无奈][无奈]

接下来继续时间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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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始搞基建》剧情流+基建

《压君之罪》无恶不作奸臣攻VS病弱帝王傀儡受

第42章 冷艳教授(42) 祁衍?燕祁?……

祁衍看着镜中与浴室男相仿的打扮, 忽然“咦”了一声,越看越觉得相像。

难道沈眷偏好收集像他前夫的男人?但他长这么帅难道也是大众脸吗?这个周边有这么好收集吗?

祁衍盯着镜子中这张脸看了许久,摸了摸口罩。

如果沈眷真的是以这种心态招惹的他们, 祁衍眸色一沉, 他这替代品当的竟都不是唯一。

沈眷嘴上说着要和前夫复婚, 说会心疼, 可背地里不知道找了多少位赝品, 他对前夫的真心又能算数几分?

但即使想到这里, 祁衍也并感觉到快意,只感觉不爽, 还有其他不好的想法。

他把这些想法压下。

他憋着口气, 提着脚走出房门,免得沈眷久等, 他需要好好珍惜燕祁没回家的这段时间。

祁衍边走边想, 先前偶遇江岑那次, 他问到浴室男的时候, 江岑表现的有点不对劲, 好像隐瞒了什么。

看来他要找机会重新问一下。

想着想着, 祁衍已经走到了沈眷家门口,仿佛提前感应到他会开,门已经开了。

沈眷坐回沙发上,眼皮都没抖一下:“来了?”

祁衍看着沈眷, 歉意道:“抱歉, 让你久等了。”

沈眷淡淡的嗯了声:“走吧, 今天正好要去医院取别的单子。”

反正祁衍已经知道他怀孕了,这类话题已经不需要避着他了。

祁衍猜的出沈眷去医院是因为怀孕这方面大事,他自然地帮沈眷拿着出门的包。

司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看见沈眷上车的身影, 加剧了祁衍考取驾照的决心,除此之外,还要买辆有牌子的车。

祁衍坐到车后座,看着倒退的街道景,他看着沈眷,想了想,准备直接问:“老师可以给我江岑的联系方式吗?”

这座城市这么大,想偶遇江岑还不知道需要多久,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碰运气,还不如主动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好弄懂一些问题。

沈眷眯起眼睛,声音冷了几度:“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明明祁衍有他这一个联系人就够了。

祁衍听出沈眷话中的不开心,无辜的眨眨眼,用肩头碰了碰他肩:“我就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他,没有别的想法。”

沈眷沉默了会儿,看向窗外:“从医院回来以后,可以考虑给你。”

“好。”

得了沈眷回复,祁衍闭上这个话题。

医院不算近,车开了快二十分钟才到。

祁衍第一次陪沈眷来医院,全程紧跟在他旁边,看他的流程,暗自学习,他以后肯定还会陪沈眷来医院,要多学些东西。

等他学会了以后沈眷就只需要把人带来医院,剩下的可以交给他来操心。

祁衍看着沈眷取了些单子,那上面的数值他有些看不懂,但听医生说都很正常,他也跟着放了心。

沈眷把单子整齐收纳好,知道宝宝很健康正常后,他心情跟着放松了不少,他看着祁衍笑道:“等宝宝他生下来,说不定会是混世小魔王。”

毕竟宝宝另外一个爹,性子挺急挺浪的。

祁衍低眸看着沈眷的肚子,感慨:“没想到老师竟然孕育了个生命,好神奇。”

沈眷边走边道:“这世界男人怀孕虽然比较稀少,但并不是个例,每家医院都有相应的措施。”

只是以前沈眷从没想过自己也拥有这样的体质,能怀孕的男人本身就万里挑一,同时他们受孕也很困难,想自然受孕需要花费很久。

想到这里,沈眷用眼尾狠狠勾了祁衍一下,还不是因为他和祁衍在一起太久,也难怪孩子被浇灌了出来。

两个人并肩朝外面走去,医院绿化做的也很不错,祁衍呼吸着医院空气,迎面撞见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大褂,正是江岑。

祁衍挑了挑眉,真巧,他正好想问江岑一个问题。

他挥了挥手,江岑停下脚步,定睛看了看,朝他们走近:“呦,小两口感情这么恩爱。”

江岑看了看,发现祁衍对他那莫名其妙的敌意消失了,该不会之前真以为他和沈眷有什么吧。

祁衍拿出手机,道:“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江岑:“?”

虽然没有敌意了,但说话语气礼貌到简直被人附体了,诡异。

而且他们本来就有联系方式,只是不常聊。

祁衍随口道:“之前的号丢了。”

江岑按耐下疑心,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沈眷站在旁边默默看着,没有阻止。

祁衍看着沈眷,动作小心扶着他,对江岑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江岑愣愣的看着,说:“好。”

祁衍陪沈眷逛街,给他买了些东西,两个人还一起吃了氛围浪漫的西餐,地面舔舐晚霞,夕阳西垂。

沈眷擦了擦嘴角:“我爱人差不多该回家了。”

祁衍听着他的称谓,眸色晦涩,嘴角向上扯出抹弧度,装出副温柔君子的模样道:“那我送老师回家。”

晚霞铺洒在整齐划一的地面上,形成鲜少有人欣赏驻足的美景,大多数人要赶着地铁或者公交回家。

祁衍和沈眷也不例外,他把他送回家了,沈眷没有开口让他留下,他只能选择回自己租的房子。

他边用监控监视沈眷的动静,边拿出手机询问江岑。

[你觉得那天那张画里的人像谁?]

约莫过了半分钟,祁衍等到了江岑的回到。

[像你。]

祁衍瞳孔微缩,露出果然的表情。

他不死心地追问。

[有多像?]

这还没完,紧接着祁衍又收到了江岑的消息。

[如果你也换上那套衣服,像今天这样戴上口罩,就和画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祁衍盯着这行字,久久不语。

过了半晌,他回了句谢谢,结束了和江岑的聊天。

祁衍侧头看着监视屏中的画面,画面中,出现了第二个人,但他们没做什么,相顾无言的坐在沙发上,沈眷安静的看着书,燕祁则对着电脑打字,像是在处理工作。

他盯着监视看到沈眷入睡,卧室里,他们两个隔着段距离,陷入了睡梦中。

祁衍看了沈眷朦胧的睡颜,也跟着躺在了床上。

这晚,他仍然做了个梦。

梦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如幻似月。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沈眷肚子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藏不住了,他跟学校请了假,在家休息养胎。

这两个月,除了周六,祁衍和他见面的次数同样在增加。

由于沈眷月份大了,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很多事不方便,只能靠祁衍来帮忙,两个人相处的越来越默契,沈眷还没张口,抬一抬眼,祁衍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祁衍还听沈眷说,他前夫又要忙公司的事情,没办法经常回来照顾他,言语间带着不满。

这让祁衍很高兴。

顾及着沈眷身体,他想办法去他家陪伴照顾行动不方便的他,还学着给他按摩,怕他生产后肚子留疤会难受,祁衍特地向系统兑换了些妊娠油给他涂。

除此之外,祁衍还学做健康且有营养的一日三餐给沈眷吃,比他正牌前夫做的还要温柔体贴。

相应的是,他们关系陷入了僵局,祁衍没有升级成沈眷男朋友。

他偶尔还会听见燕祁说等事情处理完,他们就去重新办张结婚证,沈眷总是顺着燕祁的话,笑着说等他。

沈眷这个态度让祁衍心稍稍不安,担心他们真复了婚,他不仅没了正经名分,还得顶着“小四”的名头接近他。

但祁衍也没有气馁,在燕祁把不知道什么事处理和复婚之前,他会竭力争取到沈眷的心。

知道沈眷怀孕后,只要沈眷不故意拿别的男人刺激他,祁衍的行事风格变得周到温柔了很多。

此时,沈眷倦怠的躺在祁衍腿上,他两条酸涩的大腿架在沙发垫上,零零零哭丧着黄脸,鸡爪拿着两把按摩小锤子给沈眷捶腿。

这几天可真是苦了它,自从反派大人月份大了,变得腰酸腿软,它就被宿主抓了过来,变成反派大人的全自动捶腿鸡。

它没有肌肉,捶再久都不会肌肉酸痛,但是!!!反派大人的眼神就让它害怕啊!

希望下个宿主不会这么对它,宿主老婆也是个好相处的。

零零零哭唧唧的挥着小锤子。

祁衍看着零零零忙活的身影,边给沈眷按摩太阳穴,边睁着眼睛瞎吹:“这个是全自动电动锤,很好用的,以后你哪不舒服,我就让这它帮你锤一下。”

零零零拎着两把小锤子的鸡爪颤抖,竟然还有以后!!!

祁衍还以为沈眷看不见零零零,随口扯着。

沈眷睥睨着扫了零零零一眼,淡淡的嗯了声。

零零零不敢哭丧了,继续认命的给反派大人按摩。

其实这两个月沈眷睡眠很充足,也没有做噩梦,但眼下还布着些许乌青,倦色恹恹,这都是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

祁衍看着沈眷盖在小毯子下都掩饰不住的孕肚,指尖轻轻触了触,低头蹭了蹭他发丝:“老师别担心,有我呢。”

他一想到沈眷一个人怀着孩子,就感觉心疼。

沈眷这两个月过得确实不错,祁衍照顾的很好,冷了热了都有他关心,身体稍一不舒服,祁衍比他自己身体都还要先反应过来。

他不动声色观察过很多次祁衍的表情,这些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沈眷已经吃过一堑了,不得不长一智。

他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沈眷睫毛卷翘,看着天花板,语气缓慢的问:“你昨天做了什么梦?”

这两个月祁衍晚上都会做梦,有些睡醒就忘,还有些仍然记得,记得的这部分,里面全有沈眷的身影,只不过是年轻好几岁的他。

偶尔祁衍会跟沈眷说,有的时候祁衍没提,沈眷就会主动问。

祁衍手顿了顿,把昨天那场梦在脑海中转了一下,他语气沉了沉:“我梦到了我们冷战。”

他摇摇头,祁衍捏了捏沈眷脸颊:“应该说老师单方面和我冷战。”

梦里的他不知道怎么就惹了沈眷不高兴,平常任兄弟式揽肩搭背搂腰的人,忽然不让了,见到他也绷着张漂亮的脸,冷冰冰的说借过。

沈眷低声喃喃:“冷战?”

他主动跟祁衍冷战的次数不多,几乎只有一次。

那是好久以前了,他看见祁衍跟女孩聊得很高兴,他没走太近,听不清楚内容,模糊就听见几个词“喜欢”表白“礼物”之类的。

沈眷情商再低也知道,祁衍是在打听怎么跟喜欢的人表白,送什么礼物才能讨佳人欢心。

他那时心口闷闷的,憋的慌,不过那个时候沈眷还没开情窍,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喜欢。

他不高兴,心里又酸又涩,就不知道怎么对祁衍。

祁衍很快就发现了,挨近他哄他开心哄了许久,他看祁衍这样不想让他哄太辛苦,就强装出开心模样。

但情绪还是很糟糕,那几天都不想回出租屋了,可又不想真离开祁衍,每天晚上就背对着祁衍睡觉。

现在想来,挺幼稚的。

情绪好转是在一个星期后,祁衍把礼物送给了他,然后跟他说还特意找班里人打听过他喜欢什么。

虽然他只对祁衍动过心,但在认清心意之前,沈眷其实觉得自己是直男,结果就在祁衍送他礼物的那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直接弯了。

弯的一点都不值钱。

但他心甘情愿。

也是在那天他意识到自己心意,还把那天当成自己生日,过几天祁衍知道以后还给他补办这个“假生日”了。

想着以前和祁衍的种种,沈眷嘴角弥漫出笑意。

祁衍一边给沈眷揉太阳穴,一边想这两个月做的梦。

他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哪有人做梦做成连续剧的,而且梦里还都有同一个人,他还无法控制。

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祁衍还不确定,感觉还有几团乱麻没有理清。

等沈眷睡着后,他一定要把零零零抓住,逼问它。

祁衍想着这些给沈眷按摩肩膀,他查过资料,怀孕后肌肉会僵硬,还很容易累,需要注意。

对沈眷怀孕状况,祁衍上了八百个心,提心吊胆到都开始有了焦虑症状。

他实在不理解那姓燕的,沈眷辛辛苦苦怀着他的孩子,竟然还把公司工作放在第一位,不回家日日夜夜守在沈眷身旁。

祁衍看不惯这种行为,用这事明里暗里挑拨了好多回他们的关系,偏偏沈眷还用大度包容的口吻说没关系,他理解。

有什么好理解的。

这样的男人就该一脚踹了,把丈夫这个位置让给温柔善良帅气鸟特大的他!

祁衍试探道:“老师可以不和前夫复婚吗?”

沈眷看着天花板,想着祁衍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心软了一下,想说些他爱听的话。

“我爱人有的时候做的确实不够好,老师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听到沈眷这么说,祁衍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他忍不住蹭了蹭沈眷脸,互相贴了贴:“老师别考虑他了,他对你这么差劲,不像我只会对你好,根本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

祁衍唇瓣擦着沈眷耳廓说:“老师答应我,别和他复婚好不好。”

沈眷侧眸看过去:“你不会反悔吗?”

祁衍想要的就是这个,怎么可能会反悔,他点点头:“我肯定不会后悔。”

沈眷笑了笑,没再说这个。

担心提议太多次会让沈眷心烦,从而影响心情,祁衍没再说这个话题。

沈眷收回腿:“好了,别贴了,痒,还有……我饿了。”

见不需要给反派大人捶腿了,零零零立刻放下小锤子,钻到沙发底下,自闭地玩起了它的毛绒小鸭子。

听见沈眷说饿了,祁衍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拿起遥控器换了部他喜欢的电影:“老师在这等我,我去做你喜欢的菜。”

祁衍现在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家庭主夫”了,厨艺在锻炼中得到突飞猛进,调味料使用的非常好。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他这几天买的食材,他准备煮锅玉米排骨汤,青菜,再拌一个番茄,还有其他的,少放点油盐,做清淡点。

这些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想着刚刚沈眷说不会和前夫复婚,祁衍快乐的在厨房忙活了起来,熟练的把菜肴做好端上桌。

虽然沈眷原话只是说会考虑,可听在祁衍耳中,已经被他擅自异化扭曲成“漂亮美人发毒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和狠心没感情的前夫复婚要和年轻阳光的帅哥在一起。”

毕竟在这之前,沈眷可从没迟疑过,说的都是永远要和前夫在一起,肯定会复婚,让祁衍找不到太多成功撬墙角的机会。

现在沈眷松了送口,祁衍心情都飘了起来。

他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现在天气已经没那么炎热了,多晒晒太阳对心情好,沈眷心情好了,才能休息好,眼下才不会有倦怠的青色。

祁衍走到沙发上,将这部电影暂停,然后把沈眷抱在怀里,给他抱到了靠背椅上。

之前椅子不是靠背的,祁衍特地买了一套,靠着能坐的舒服点,如果不是怕沈眷觉得幼稚,他都想按照婴儿椅那样,等比例打造成那种有围栏有安全带的椅子。

生怕沈眷出一点差错。

沈眷其实不需要他抱来抱去的走,他身体没那么脆弱,完全可以自己走着去吃饭,但祁衍神经高度紧张,觉得他真是瓷器,要不是孩子不在他肚子里,都恨不得替他把孩子都生了。

他这两个月唯一的运动,只有两个人饭后去楼下散散步,或者去逛逛街,还有晚上的一些两人运动,舌吻还有些很难说的肢体接触。

沈眷感觉只靠这些,他运动会严重不足。

虽然无奈,但为了让祁衍放松一下神经,沈眷只能顺着他。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饭。

祁衍正陪沈眷坐在沙发上看犯罪电影,这是他们的日常,看完电影以后,他们会去散步个半个小时,听医生说这样可以帮助生产。

他很喜欢和沈眷待在一起做各种事情,哪怕是看他以前从不会看的电影。

他们现在看的电影主角是个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从小过的就惨兮兮,被嘲笑讽刺都是家常便饭。

早早辍学,跟着爷爷拾荒,或者和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搞诈骗,算不上好人,也属于社会底层人。

一次意外,收留抚养他的拾荒老爷爷被飙车的富二代撞死了,那个富二代刚好是他亲生父亲与原配生的孩子,把抚养他的爷爷撞死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不会有事,还嫌死人的血弄脏了他从国外手工制作的鞋。

这直接刺激到了主角,让他展开了复仇,电影的结尾是实现完美犯罪的主角,在爷爷坟墓前放了朵花。

和祁衍的身世有部分重合。

电影播放完的间隙,祁衍放松地靠在沙发椅上,朝沈眷笑了一下:“老师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的生活。”

或许是他和电影主角重合的那部分打动了祁衍,让他生出了点只有对沈眷才有的倾诉欲。

因为私生子这个名头不好听,他从不往外说。

沈眷神色动了动,朝他看来,眼神带着默认。”

祁衍露出回忆的表情,跟沈眷说他的以前,没有丝毫隐瞒。

他从出生起就很少见过爸爸妈妈,可人一出生肯定要有吃有喝才能长大,他爸妈或许对原配都很薄情,但毕竟没坏到底,还找人抚养了他。

抚养他的是祁衍的外公,老人恋家,不愿跟已经发达的女儿生活在大都市,那是个很小的小县城。

祁衍外公也是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喜欢下象棋,经常在公园和老朋友对弈,不管输赢,都会给围着看的小朋友送零食送糖果。

所以很多小朋友都喜欢他,嘴甜的还会喊“燕爷爷”。

祁衍跟着外公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也混了不少零食糖果吃,直到他十岁那年,外公去世了。

他妈妈匆匆忙忙赶来,生前没怎么关心过父亲的她,在祁衍外公死后,给他外公办了个很隆重的葬礼。

宾客来来往往,灵堂烛火亮了七天,祁衍守着棺材木然地看着一切,烛火灭了,棺材埋了,他没家了。

沈眷面色看着还算正常,但眼底的心疼已经藏不住了,他早就听祁衍提过他的以前,可无论是第几次听,他仍然比谁都心疼。

他住在他外公的房子,他妈妈似乎良心发现,给他请了个保姆照顾,他爸也开始给他生活费。

其实那个时候祁衍很想问一下她,能不能陪陪他,就一下下,他没问出口。

一路跌跌撞撞长到祁衍十九岁,他坐火车到了他爸妈生活的城市,繁荣都市迷人眼,他想难怪别人都喜欢大城市,他妈妈也稀少回县城。

说到这里,祁衍对沈眷勾了勾嘴角:“其实我那个时候是翘课上的京。”

祁衍成绩其实还不错的,考上了南方一所很好很有名的大学,本来该报道的,但他爸让他来,他幻想了一些很不切实际的画面,怀揣着一些可笑的想法去了。

他顿了顿,自嘲道:“结果我爸是让我当鸭子,给人卖笑卖脸,好把他那破生意维系下去。”

祁衍继续说:“反正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笑了一下,嘲讽道:“我爸是个封建老男人,思想特别老套,他最自豪自己两个好儿子都跟他姓,他老祁家有后了,我当时就想,我要报复他,我不跟他姓了。”

“要姓我就跟外公姓燕,叫燕祁。”

说到最后,祁衍表情都不对了。

他准备新取的名字怎么跟沈眷前夫重名了???——

作者有话说:祁祁应该快恢复记忆了[亲亲][亲亲][亲亲]

恢复记忆的祁祁:复婚!我要复婚!

宝宝们,我把《压君之罪》的文案写出来啦,大家请看——

谢无渡是个混帐,干过的恶事罄竹难书,最卑劣的不亚于把当今皇帝压在龙椅上,用玉势,用手指,用罪根亵玩。

可怜那帝王,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奸相扶持成傀儡皇帝,却变成奸相的娈童日日夜夜玩弄。

在每个暖帐轻纱,烛影摇红的夜晚,虞珏誉隐忍着红了眼尾,玉白指节攥紧,用病弱的身体讨好唯一能帮他夺权的奸相。

轻纱坠落,烛火明灭,再次睁开眼,虞珏誉回到了他被废,扔到死人堆里那晚。

彼时,谢无渡已经风光无限,上一世,他就是在今日被他捡回相府的。

这一世虞珏誉不愿伏于他下,只想利用谢无渡的权势,一登宝殿。

事成之后,他会杀了他。

夺取权势那夜,被他一杯毒酒药倒的奸相,吐着血从地板爬了起来:“陛下可能不知道,这七窍送命散,臣打小就当三餐吃。”

谢无渡嘴角渗血,扯开他的龙袍,阴鸷怪笑:“陛下,臣上世能压你,这世你也合该在臣胯.下,好好当臣的帝妻。”

病弱狠辣帝王受VS无恶不作奸相攻

第43章 冷艳教授(43) 恢复记忆

最后这块关键拼图在祁衍心中形成巨大的滔天海浪, 席卷他的心脏,让他近乎失语。

祁衍瞳孔震颤,侧头看着沈眷, 他似是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 却久久说不出话。

他对上沈眷眼中盛满平淡的瞳孔, 祁衍内心的惊涛, 好像也有瞬间被按了暂停键, 让他大脑开始旋转。

想改名换姓是他藏在内心的想法, 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长相一样, 名字也能撞吗?

巧合到有点灵异了。

零零零给他的剧本, 和现实对不上号,在原著里作为反派的沈眷孤寡了一辈子, 直到英年早逝。

反派本身是没有感情线的。

之前祁衍并没有太在意这改头换面的剧本, 但如果……这剧本的确是本该发生的事呢?

只是某人的到来, 改变了这一剧本, 女主没有和男主玩撕心裂肺的强制戏码, 沈眷没有为了救妹妹而搭上条命。

而在这个世界上, 本不该出现的人,有且仅有一个——

沈眷的前夫。

燕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