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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清冷国师(9) 春.宫图

容尧神态仿佛触电失灵的屏幕, 一下子暗了下来。

少顷,他唇角扬起抹毫无情绪的弧度:“啊……那国师大人夫君还真是技艺高超呢,什么都会, 难怪国师大人对他恋恋不忘。”

他的语气含着自己还未察觉的酸意和嫉妒。

容尧冷静下来想。

看来这个世界的确不只他一个穿越者, 他猜到林书池夫君怎么攻略他的了, 靠着现代那些花招吧。

也是, 林书池长久生活在什么都匮乏的古代, 现代灵魂出现在他身边, 可不会让他感觉新奇吗。

他也就是来迟了半步,要是他早早出现, 林书池哪还会分心给别人, 而且他和林书池夫君不一样,他可不会窝囊地这么早死。

林书池只当自己没看见容尧黑沉的臭脸, 自顾自道:“臣懂这些, 陛下让臣去吧, 这是臣夫君置办的产业, 臣放心不下。”

容尧微抬下巴, 不赞同:“国师身子虚弱, 朕去即可,朕也略懂造纸和玻璃的皮毛。”

林书池知道他懂,但若他待在宫中,把需要出门的事情都交给容尧做, 那他跟容尧进宫是为了什么?

他又不是真把自己当容尧的金丝雀。

林书池道:“有陛下在, 再者臣身体并没那么娇气。”

容尧没答应他, 也没立刻拒绝:“朕喊工部负责人过来,仔细问询几番,再做决定。”

若什么事都需要皇帝亲力亲为, 这个国家怎么可能运转的下去,想来不只他和林书池两个人懂,完全可以交给懂行的专业人士去做。

容尧感觉这皇帝当的越来越娴熟了。

林书池颔首:“是该问问。”

容尧端详他脸色,休息了,林书池面色好看了不少,不过先前林书池虚弱苍白的模样,还在他脑海中,让他记忆犹新。

容尧放心不下,扶着林书池坐在软塌:“朕去御书房,你在此地等朕,朕喊人送箱消遣读物来。”

林书池看了他眼,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反正在没有成功攻略他之前,容尧不会跑。

而他会守住自己的心,不会轻易地交出去。

容尧迈着大步走出寢殿,他早就派人去传唤工部负责人了,是以他刚走到御书房,门外便颤颤巍巍躬着个人。

他淡声:“起来。”

负责人不敢不听:“是。”

他同样不敢抬头直视容尧的脸,内心的揣测却没停过,他觉得当今这陛下很奇怪,这种怪异在于他的气质上,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工部负责人看着地位高,其实在京城不算什么,先帝也对工器利具不感兴趣,他几乎没机会感受圣恩,先帝身边的太监都能踩一脚他。

如今圣恩降临,让他惶惶,又萌生喜悦,新帝与先帝不同,或许真是个励精图治的明君,而且还如此信任他,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说不定这是家族崛起的契机。

然而想到流传的有关新帝与国师的断袖传言,他整颗心往下坠。

好男风没事,他嫡子还养了个男侍,还为了他要死要活,但国师不一样,国师有婚约,还是先帝亲口赐的。

最重要的是,状元郎尸骨未寒,新帝便把手伸进国师府,实在让他瞠目结舌。

他听说状元郎在外养了支军队,要是那支军队知道新帝如此对待他们首领的伴侣,万一……

如今时局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他可不愿再生动荡。

想到这里,负责人一阵头疼不安,或许他该想办法面见国师大人。

他与状元郎说有交集,其实也没有,连面都没见过,但要说没交集,以往那状元郎也会派小厮送些图纸到工部,委托他手底下的人做。

想到此处,他不免唏嘘,若状元郎还活着,大夏必定能多位名臣。

容尧看着负责人满脸愁容的模样,拂着衣袖:“进御书房跟朕详谈。”

“是。”

容尧没有废话,直接问他灌溉器具做的怎么样了。

工部负责人惶恐:“正在做……但时间太短,卑职还未做出成效。”

那图纸精妙,可也难做,并非几日能做出来的,容尧也清楚,并没有为难他,转而道:“听说玻璃厂和造纸厂出了问题。”

负责人点头,肯定道:“确有此事,不过想必不是什么大问题。”

容尧沉吟片刻:“你手底下可有懂的人。”

负责人:“有。”

这两座厂工部有参与建设,初期状元郎还捏着技艺不告诉,后来待他用这两座厂站稳脚跟,拢够了财富,他便大方地把技术分享给了工部,他当然懂。

容尧满意了:“那你派人去瞧瞧。”

这样一来,林书池便不会惦记着要出宫了。

负责人满口应是。

容尧挥手:“退下吧。”

负责人鞠着身体,毕恭毕敬离开他的视线,没多久,御书房就只剩下容尧一个人,他闭着眼,冷声:“出来。”

球球不好意思地飘到他面前的书桌上。

[宿主,你发现我啦。]

它躲藏技术太差了,还一直鬼鬼祟祟地在容尧身边绕。

其实要不是看见它,容尧差点把自己还有系统这事忘了:“跟着我什么事?”

事实上,他也没感觉有系统和没系统有什么区别,这个系统什么忙都帮不上,最多能带他穿越。

球球神经兮兮开口。

[宿主,我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这里好像被其他人穿过。]

它本来想早点找机会告诉宿主的,奈何宿主之前一直和反派腻歪,它根本找不到机会。

容尧沉默会:“我看的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对劲,林书池哪还会有夫君这么碍眼的存在。

球球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宿主你知道啦,唉呀,我担心有变数,会影响宿主做任务。]

说着说着,球球整颗毛茸茸的身体变成粉色,不好意思道。

[而且我数据出了问题,我看不见反派对宿主的好感,没办法为宿主播报进度,对不起。]

容尧眸中滑过丝光,淡定从容:“无事,一切都在掌握中,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球球没这么乐观,忧心忡忡。

[反派现在心有所属,我听其他系统说过,死去的白月光没办法替代,反派肯定不好攻略……唉。]

容尧冷笑着扫了它眼:“你没事就在这里玩,我回去找国师。”

他用更快的速度回去,看见林书池侧卧在床榻上,他捧着本图册,耳后一片绯红,脸颊也全是桃粉。

容尧放轻脚步,用视力优势远眺,他眼角染笑,可能是欲求不满了,林书池竟背着他看春.宫图。

他压着笑声:“国师大人好雅兴。”

林书池慌张地把图册藏在枕下。

第142章 清冷国师(10) 羞意

容尧目光变成了炬火, 把林书池浑身都烫的快烧起来了。

林书池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来,还刚好抓到他在偷偷看小图册,他假装无事发生, 好把这事揭过去。

其实在容尧没失忆之前, 他什么羞耻的姿势都被哄骗着摆出来过, 这身肌肤哪哪都被疼爱过无数遍, 按理, 林书池不该这么羞赧。

奈何容尧失忆了, 调侃的视线在他身上晃动,照的他无所遁形, 好似他真成了孟.浪的寡夫。

容尧坏心眼地不肯轻易放过他:“国师大人在看什么好东西, 给朕也瞧瞧。”

林书池暗恼,偏转过脑袋:“臣以为陛下知道呢, 明明是陛下命人给臣送的这些玩意儿消遣。”

容尧哑然, 他猜得出底下的人为什么会送林书池春.宫图, 还送的是龙.阳图, 无非是以为他对林书池有意, 想讨他欢心。

若几天前, 容尧知道也不会多想,现在……

他扫过林书池微红的耳根,自己的后颈莫名也烫了起来。

林书池边羞边说:“可不只呢,还有好多图册, 陛下那些人恨不得把臣, 把臣。”

他到底脸皮薄, 没好意思把这话继续说下去。

容尧给他盖好被角:“朕可没让他们给国师送这些小图册,不过也怪不得他们,谁让国师大人貌美无双, 他们以为朕对国师图谋不轨呢。”

下人总会揣测上位者的心思以讨欢心,这事要怪只能怪他对林书池态度暧昧,难怪这些人想讨好他。

而且他们揣测的未必不对。

不过,容尧目光在林书池孕肚隐晦地转了圈,国师大人可不是未经人事的单纯青年,床.笫间那些事,林书池懂的花样估计比他还多。

容尧将不高兴的情绪藏进心底,朝林书池露出抹笑:“天色不早了,国师大人要歇息了吗?”

古代天黑的早,晚上要是不去寻欢作乐,大多数人早早就歇息了。

林书池撑起身体,往四周张望:“臣可以让小厮进来陪臣吗?”

那个小厮容尧交代下人,把他带到其他房间住,左右饿不到他,不过是无法在林书池眼前晃罢了。

容尧微笑:“不行,国师大人别太贪心,有朕陪你就够了。”

林书池揉了揉眉心:“臣的小厮精通一手按摩手法,臣身子容易酸累,没他在臣睡不好。”

容尧反问:“国师大人怎么知道朕不会呢。”

他其实不会,不过不耽误容尧假装自己会,他总不能让那小厮进来,看林书池当着他的面和小厮卿卿我我。

容尧:“国师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林书池背过身,低哼声:“臣哪敢劳烦陛下呢。”

容尧追上前道:“倘若国师需要,朕自然愿意。”

林书池想到容尧掌心的温度,心弦荡漾,用咳嗽掩饰骨子里对容尧的渴望:“咳……咳……不用。”

他才不要这么早就把身子给容尧呢,至少得等他气消了才行。

容尧快步走上前,半蹲下来,眉心拧了个疙瘩:“怎么咳嗽了,昨晚冷到了吗?”

他昨天把林书池抱的特别紧,还嘱人给他煨了汤暖身体,容尧还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林书池身体虚弱,难以抵抗病毒。

他如今还怀有身孕,不能贸然吃药,真感染了风寒,只能硬挨过去,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容尧再一次厌恶让林书池怀孕的男人。

他沉着嗓音:“朕再让人送几个汤婆子过来。”

林书池收住喉间半真半假的咳音:“臣没事,已经很暖和了,再送该热的睡不着了。”

屋子里热的都快成小蒸炉了,林书池体寒喜暖,这个温度对他来说刚刚好,倒是容尧待了会儿,皮肤就被热的微红。

容尧紧皱的眉没松开:“这几日,国师就待在朕的寝宫哪也不去,待身体好了,才准出门。”

林书池微抬下巴:“陛下是想禁足我吗?”

容尧恬不知耻承认:“国师大人可以这么理解。”

虽说被禁止了自由,林书池脸上倒没多少怒意:“陛下是否该去沐浴,陛下身上都快有汗了。”

容尧的确想泡泡温泉,他这几日过得太精彩,不比他在现代勾心斗角过得轻松,他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放松。

泡澡就是个很好的选择,他看向林书池白皙的脸颊,将口中的邀请吞下。

算了……

等林书池身体好点再说。

温泉虽然是热的,但需要脱掉衣服,这个过程必不可免会接触到冷空气,再者,他和林书池是君臣,一同沐浴这事,还是有点太出格了。

虽然容尧并不觉得这过分。

他带着衣物,将身体泡进水池里,闭上眼睛,复盘这几天。

容尧这几天几乎可以说围着林书池转,林书池出宫回府,他就去国师府,就算为了国事不得不回宫,也要坑蒙拐骗把人带后来。

他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是单纯为了任务了。

容尧一开始是想攻略林书池,然后在快攻略成功前,从旁支挑选个靠谱的当储君,或者干脆把林书池送上皇位,他其实更倾向于后者。

他相信林书池一定能治理好这个国家,没人比他更适合。

但现在,他迟疑了,容尧睫毛颤抖,睁开复杂的眼眸,他有点想留下来了……

可他的确不甘心将现代的果实拱手让给私生子,或许他可以让系统送他回去几天,把得到的财富捐出去,那些人只能傻眼看着。

等现代事情解决完,再让系统给他送后来,在这个世界和林书池过日子,反正他都是皇帝了,可以过得很舒爽。

容尧揉了揉额角,心想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纠结到这个地步。

古代一点都不方便,就算是皇帝,吃的喝的玩的哪哪都比不了现代,一个林书池怎么就能留住他了呢。

而且那个男人还结婚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其他人的。

容尧重新闭上眼,把心中的纠结压下,准备明天找人问一下男主的事,为了防止他搞事,他要先下手为强。

不只是为了林书池,男主是个不稳定因素,只要还活着肯定就想暗暗纠集势力谋反夺权。

容尧有了短期目标,舒了口气,从水池里站出来,擦干身体,简单地穿上里衣,回寝找林书池。

天色暮暗,他在水池里泡了许久,林书池可能已经睡着了。

想到这里,容尧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回到寝室,屋内烛火通明,林书池散着墨色长发,捧着书,倚着床头,抬起脸看容尧,眉眼轻弯:“陛下。”

容尧撞进他柔软的眸中。

第143章 清冷国师(11) 诈尸

明晃晃的烛光洒落, 那片温暖柔和的碎色,落吻在林书池柔和漂亮的轮廓上,刹那间, 容尧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反倒是林书池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捧着的书, 站起身走到容尧面前, 抬起头, 眸中藏着关心与责怪:“陛下的头发还没干, 怎么就急着回来了?”

古代人头发都长,容尧发尖沾了水, 湿漉漉粘了大片, 林书池拢起他的发尾,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屋里有小火炉, 待会儿用它来烘干吧。”

过了好半晌, 容尧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嗯。”

林书池提着个小火炉, 给容尧烘头发。

在容尧的感官中, 这火炉很烫, 把他皮肤都要热化了。

他的视线落在林书池白皙的颈侧, 容尧忽然很想在这截雪白肌肤上烙印下痕迹。

鲜红的牙印,或者吻痕,指印,他都不介意, 想轮番来几遍, 把林书池染成他的模样。

容尧闭了闭眼, 勉强克制住,他用气音问:“后日……国师夫君的头七就过了吧。”

林书池顿了顿,低顺着眉眼:“是。”

容尧一下子屏住了声息:“朕知道了。”

他接过林书池手中的小炉子, 对他露出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容:“朕来吧,国师去躺着休憩即可。”

氛围难得温馨安宁,林书池坐在他身侧,没有动:“时辰还早,臣在这里陪陪陛下。”

容尧没有再出声,默认了。

他的头发不容易干,两个人依偎着对方,说了许久的悄悄话,大多数绕着怎么处理国事进行,间歇性聊些风花雪月的天。

这个时候,林书池不会再刺他,安静听着,然后补充容尧没有发现的小细节。

容尧在恋爱方面的窍仿佛一夜之间全开了,经过这一晚的秉烛夜谈,他感觉他和林书池的关系到了新的阶段。

就连熄灯睡觉,他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

次日,容尧早早起床,今日他要上早朝,不能睡懒觉,林书池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臣也去。”

容尧不同意,林书池可不是单纯的身子弱,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哪能吃这种苦。

他态度坚决,容尧一硬起来,林书池拗不过他,无奈地垂下脑袋:“难道要臣一直在这等陛下回来吗?”

容尧松口:“你要是不想睡了,可以去外面逛逛,不过要穿厚些,朕会交代下人仔细些照顾你。”

昨天还给林书池禁足,今天就解了。

容尧接着道:“朕可能会晚回来一会。”

他要弄死男主,需要找下人搜集他的资料,至于理由,他都是皇帝了,弄人还需要理由吗?

林书池看着他的脸:“好,臣等你。”

不能迟到,容尧和林书池说了几句小话,便离开了。

早朝开起来没什么意思,有些机敏点的大臣摸清了新帝的脾气,没再颤颤巍巍当缩头乌龟,敢直言谏语,左边一句,右边一句,朝堂乌泱乌泱的仿佛菜市场。

容尧面无表情盯着转了一圈,这些声音才降低了点,他针对些合理的谏言给出了安排,至于其他的,按下不表。

惦记着林书池一个人待着会无聊,容尧淡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左相忽然站直了身体:“陛下,臣有事要奏。”

容尧:“说。”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特别唬人,左相咬紧牙关:“陛下!国师大人早已婚配,您怎能把国师大人安在您的寝宫里,这不合规矩。”

容尧微笑:“不合谁的规矩?你的还是朕的?”

这话没人敢轻易接,左相语塞,硬着头皮道:“不管怎样,臣都建议陛下将国师放开,这天下离不开他。”

容尧挥袖:“此事朕已有决策,退朝。”

他都没把圣旨搬出来昭告天下,要纳林书池为后,哪就过分了,就算真做的过分了又如何。

他可不会为了皇家威严,或者要开枝散叶这类理由真和林书池疏远,去大开选秀。

他就是为了林书池来这个世界的,没有人能比他重要。

容尧走到御书房,召见据说消息最灵通的大臣。

大臣满脸恭敬:“陛下。”

“你可知七皇子在哪?”容尧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本世界男主便是七皇子,有主角光环在,没那么容易熄火,估计正在某地方悄悄搞事。

大臣道:“据臣所知,七皇子染了急病,已经去了,先前状元郎还去瞧过呢。”

染了急病?

主角这么容易死吗?容尧不太相信。

他让这位大臣离开,抓起在旁转圈圈玩的系统。

容尧沉声:“男主死了吗?”

好在球球还没不靠谱到这个份上,它眨巴着黑豆般清亮的眼睛,一团橘色光芒在它周身出现,它憋着气。

它努力了大半天,惊奇地睁开眼睛,比容尧还诧异。

[宿主,我没有感受到男主的气息,哪哪都没有。]

没有气息?

难道真死了?

按理来说,男主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在冷宫无论怎么折腾都活了下来,还逆袭成了皇帝,怎么好端端就死了。

在他之前,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只有林书池死了的老公。

那么问题来了,林书池老公为什么要针对男主,前中期男主一直装的人模狗样,凄苦白莲花的味道,好多人瞧不起他,却不至于把他杀了。

容尧缓慢地眯紧了眼,盯着浮在半空中的系统。

他用确定的语气道:“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任务者,对吗?”

他语气平静,表情却很难看,他果然来迟了一步,林书池死老公不仅是穿越者,还是带了系统的任务者,所以才能未卜先知,把男主悄悄弄死,给林书池扫平障碍。

还好他已经死了,不然碍事,毕竟林书池瞧着对死老公还是有点感情的。

球球懵逼地看着他。

[我回系统空间帮您问问。]

它是个小系统,没有跨位面对话的能力,需要回系统空间,才能联系到对接的零零零大人。

容尧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也不在意系统接下来的动向,随意应了声:“嗯。”

其实林书池老公是不是任务者没有关系,只是容尧知道系统系统空间有很多可以兑换的东西,他没兑换是因为用不上,但林书池老公说不定换了。

既然身上有神奇的东西傍身,那么那个人不一定是真死了。

所以……林书池老公诈尸的概率不一定是零。

容尧思考,或许他可以把棺材撬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尸体,要是有尸体皆大欢喜,要是没有,那就抓紧时间把林书池娶了。

第144章 清冷国师(12) 强娶

因为突如其来的猜测, 容尧在御书房失了会神。

气温骤降,外面的空气流进御书房,中和了里面的暖炭气。

容尧惦记着林书池一个人, 没在御书房耽搁太久, 转而回去找他, 却没在寝宫里面看见他, 听下人说林书池正在御花园赏花。

容尧披着初秋的凉, 来到了御花园, 皇宫的御花园并没有国师府大,种类相比起来也不丰富, 盛在有专人照顾, 养的还算好。

他的注意力自然不在这些花上。

林书池站在御花园中间,脸埋在雪白狐裘里, 赏花, 赏景。

而容尧在赏他。

容尧放缓脚步, 不愿惊扰这幕宁和画卷。

林书池在满园花色中回眸, 衣摆被风拂的微动, 他朝容尧微笑:“陛下也来赏花吗?”

林书池跟着弯弯唇角, 道:“这御花园的花没臣夫君养的好。”

他不提这个男人还好,他一提,酸意与妒念便在容尧骨头缝里爬,蠕动畸变成恐怖模样。

容尧眼皮下垂:“朕并非为了赏花来此, 朕是来……见国师的。”

林书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见臣?陛下难道有事要与臣说吗?”

容尧袖子鼓动, 卷好的圣旨从他袖口滑出, 他没有念虚头巴脑的词,眸色沉沉地凝着林书池:“朕惦念国师许久,特意拟了这份圣旨。”

他的眼神比任何一刻都要危险, 林书池险些以为自己要被容尧吃掉了。

他摊开圣旨,里面写的字与要被吃掉没有区别。

林书池早就猜到容尧会这么做,倒不觉得吃惊,只是他以为容尧至少会忍到头七。

他夫君头七一过,再下放圣旨昭告天下,虽说也不好听,会遭天下人议论,可总比这个时候好,哪像明君所为。

容尧沉声:“国师以为如何?”

林书池搭在圣旨边缘的手微握,他低头,吐出长长的气:“陛下……倘若臣拒绝,你当如何?”

容尧嘴角一挑,反而露出笑模样,这笑在他轮廓蜿蜒,在御花园迷离璀璨的花卉衬托下,曲折成幽暗的冰冷光芒。

他说:“朕拟的是圣旨,可不是图画本,能涂涂改改来回修。”

林书池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纤细浓密的眼睫掀起,上扬的眼尾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就算臣拒绝,陛下也准备强来,那还不如来个体面,臣……答应。”

他的反应出乎容尧的预料,他以为林书池不会愿意,就算答应也是勉强恼恨的,因权势而不得不低头。

可林书池态度清清淡淡,让容尧摸不准他的底细,不知他是在恼他,还是挚爱已经死了,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许多无端的思绪在容尧心底蔓延。

但把人绑在身边总归是好事,容尧脸上危险的表情消弥,他道:“明日早朝,朕会告知大臣们。”

林书池摇头,提出反对意见:“臣夫君明日才过头七,后日再说吧。”

他抬起下巴,又缓慢垂下,林书池眉眼柔和着深深思念:“明日既然是臣夫君的头七,臣今日想回府看看他,等后日再回来。”

他好不容易愿意答应自己,容尧也不想在关键时候让林书池不高兴,顾及着林书池虚弱的身体,他道:“朕陪国师一起。”

林书池低顺着眉:“好。”

两个人有了决定,他们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准备现在就备架回国师府,他们不久待,一路轻车从简,容尧没带多少下人,林书池只把贴身小厮带走了。

容尧晦涩地扫了小厮眼,把目光放在林书池瓷白的脸上:“宫里有吃有穿,何必把他带上?”

林书池弯唇一笑:“臣这小厮从小伺候臣,臣早就习惯有他陪在臣身边。”

容尧不再说什么,免得听林书池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堵心,他张了张嘴:“那让你的小厮坐其他车,国师跟朕同乘一辆。”

林书池也担心离得近被瞧出破绽,颔首同意了。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容尧让人在马车上铺了好几层厚厚的垫褥,可以让林书池坐的舒服,而且还有减震的作用,能够减少颠簸,让他少受点罪。

林书池不比他,身子娇贵,随便一点磕磕碰碰,皮肤都会红,身体还容易生病,咳嗽。

回国师府的路上开的很慢,林书池坐在容尧身边,马车一晃动,他下意识捂住肚子,在容尧看过来时,他慢慢松开手,脸色微白。

容尧把肩膀送到他眼下:“国师可以靠朕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