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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否则我就开枪了

稀奇了, 被叫到的方亓岩脚步一顿,这位大小姐竟然会用这种语气主动和自己说话,但姜青柠和自己说话是一回事, 他怎么回答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里这么多人在四处巡逻, 而且都拿着武器, 我们一个不小心, 受点什么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很显然,方亓岩对别人的家世如何不感冒, 所以不至于因为姜青柠的这一转变而上赶着去保护对方,对他来说,尽量让每一个人四肢健全地离开这里就行了。

“啊?会受伤?”无论身体哪个部位受伤都不太能接受的姜青柠听到这个, 也顾不得找白泽屿聊天了,而是往左边走了几步, 离方亓岩近了些。

“方骑士, 这里真的有这么危险吗?除了很多人拿着武器四处巡逻之外,我也没有看出其它奇怪的地方啊?”姜青柠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的身子藏在了方亓岩身后, 然后探出一颗脑袋,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

可抛开拿着武器四处巡逻的人不谈,这里确实没有任何异样, 相反,还处处流淌着静谧而梦幻的气息。

“眼前这些可能只是用来迷惑世人的假象, 等到了之前无意间听见的那个地方, 一探究竟之后, 我们就能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不出意外的话,事先暗中调查了一番的慕念可知道的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多,只是碍于某些原因, 她现在不能直接说出来。

“总之,你放心,我们死不了的。”要是真会出人命,慕念可就不会拉上姜青柠她们一起来了。

“那就好。”姜青柠刚要重新去找白泽屿,可还没走两步,她就停下了动作,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虽然死不了人,但还是有可能会受伤啊!

算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她再接着欣赏泽屿哥吧。姜青柠望向方亓岩,其实仔细瞧一瞧,方骑士长得不算太差,只是打架,不,是拳脚功夫很厉害的人,不怎么在乎外形,所以看上去有点粗犷而已。

更重要的是真大,不是,是真翘,也不对,是真、真……

反正,泽屿哥和方骑士是类型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收回视线的姜青柠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怪自己,要怪就怪实在太罕见了,而她只是好奇心有点重,又没有出手做什么,怎么会有错?

“巡逻的人越来越多了。”而走在前方的方亓岩呼吸都变得谨慎了起来,正小声地和白泽屿以及慕念可讨论着接下来对策。

“我有一种预感,这些人就是为了看守那个房间。”想到即将面对的画面,慕念可的心跳声一阵强过一阵。

人造变异生物,一定就藏在那个房间中!

“那个房间前的每个角落里都有人巡逻,正常情况下,没有既可以到达那里又不被发现的路径。”白泽屿看了一眼慕念可所指的方向,心中的某种感觉同样也愈发强烈。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那个房间里面有什么,但毫无疑问,一定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在这里等一段时间,看看巡逻的人会不会减少?还是原路返回,在身上装备一些武器再来?”在如此紧绷的氛围之下,方亓岩不由自主地舔了舔有点干燥的下嘴唇。

不曾想,正当三人为此讨论得十分入神的时候,身后的苏茵却突然叫了起来,如果不是姜青柠及时捂住了苏茵的嘴巴,站在前面的方亓岩等人差点就要被发现了。

“姐姐,是姐姐,他们要把我姐姐带到哪里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的那一瞬间,苏茵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是因为过于思念而产生了幻觉,但几秒过后,她确认了那真的是姐姐,顿时没忍住叫出了声。

“别着急,你先仔细观察这些人要把你的姐姐带到哪里,等想办法进入那个房间,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我们立马就去把你的姐姐救出来。”慕念可望着不远处被工作人员们围在中间的苏沐禾,神色有点凝重与纠结。

“求求你们了,先救我姐姐吧!她人就在那里,如果现在不救的话,这些人把她带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我再也见不到我姐姐了怎么办?”要不是被姜青柠拉住,苏茵早就朝着苏沐禾的方向冲过去了。

“不行,我们要先去那个房间看看,而且按理说,这些人没有必要对你的姐姐做什么。”面对苏茵的恳求,慕念可却跟没有听见一样,十分狠心地拒绝道。

没办法,为了防止这些人提前把那个房间里的东西转移走,她现在只能这样做了。

“你也说了是按理说,那万一他们真的对我姐姐做了什么、什么不好的事情呢?你敢保证吗?”看着姐姐离自己越来越远,苏茵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这些人抓住你的姐姐,应该是想从她嘴里套出我们的下落。”虽然苏沐禾除了头发看上去有几分凌乱以外,其余地方都完好无损的,可听着苏茵的恳求,原本还打算硬闯进那个房间里的方亓岩,神色不禁变得有些动容。

如果此刻现身去救苏沐禾,他们大概率就很难进入那个房间了,但不救的话,又……

“小茵!”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之时,姜青柠却突然一反常态地大喊了一声,原来是苏茵害怕错过解救姐姐的最佳时间,奋力挣脱了姜青柠拦住她的那只手,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姐姐,他们不愿意,我就一个人来救你!哪怕——

然而,苏茵还没有跑到苏沐禾身旁,就被一名工作人员用捕网枪打中了膝盖。随后,她的整个下半身被网住,就算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无法再迈开腿前进半步。

“操,这下没得选择,不上也得上了!”方亓岩也不是不想救人,只是这样贸然地冲出去,应该是最差的一个方案了。

“动作快点,说不定还有机会进入那个房间!”见状,慕念可只能紧随其后地冲了出去,并且迅速夺过离她最近的那名工作人员手中的捕网枪,对准其他工作人员的脑袋,按下了扣板。

“这捕网枪开枪的时候,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真他大爷的难躲。”远的用枪,近的用拳头,没一会儿,方亓岩所到之处,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多或被网紧紧困住或晕过去的工作人员。

而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白泽屿,则试图解开苏茵腿上的网,再去救苏沐禾。

但不够,方亓岩等人的速度还远远不够,要想在救出苏沐禾和苏茵姐妹俩之后,再闯进那个房间里,他们需要加快速度,甚至达到……

“站住别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正当方亓岩和慕念可的动作愈发熟练,一枪或者一拳就可以解决掉一个工作人员的时候,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忽然大喊了一声。

见这些闯入者像是没听到一样,手中的动作丝毫不停,这名工作人员将抵在苏沐禾后脑勺上的枪口移到了对方的侧颈上,然后上了膛,缓缓按下。

“不!”一直都在关注着苏沐禾的苏茵不等双腿完全获得自由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想要阻止别人朝她姐姐开枪。

可这名工作人员的本意是让苏沐禾流点血,以此来威慑方亓岩等人,自然毫不迟疑地就按了下去。

不过顷刻,苏沐禾的侧颈上就多了一道淡淡的血痕,随后,几滴鲜红的血珠慢慢从那里渗了出来。但为了不让妹妹担心,她强忍着痛意,想要开口安慰一下对方。

与此同时,面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工作人员们,有点应接不暇的方亓岩和慕念可听到苏茵的声音,终于挤出时间往那边看了一眼。

“操,这群不要脸的人,竟然用她来要挟我们,简直毫无底线!”看到苏沐禾侧颈上的伤,方亓岩愤愤不平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而之前说这些人没有必要对苏沐禾做什么的慕念可则沉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萝莉脸,眼中尽是杀气。

她起初以为这座实验室里会到处都是人造变异生物或者是待改造的各种生物,自己带着姜青柠一行人“无意间”闯进来之后,很快就可以发现这里的秘密,然后由于白泽屿也在场的缘故,她们能够全身而退,再将这里的秘密告知世人。

可明明有很多细节都对上了,为什么到处都是人造变异生物或者是待改造的各种生物的场景非但没有出现,这里看上去还平和得要命,害她找了这么久,耽误了不少时间,导致……

“去,把这些人都抓起来。”拿枪对准苏沐禾脑门的那名工作人员,职位似乎更高,见方亓岩等人终于老实了,便开口指使着其他工作人员将闯入者都抓起来。

“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碰老子!”虽然停下了动作,但方亓岩手中的枪可没有放下。

因为方亓岩清楚,一旦放下,等待他们的结局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如果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立马把枪放下!”那名工作人员见状,准备换个部位,对着苏沐禾再开一枪。

“不!别再打我姐姐了,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我愿意和我姐姐交换!”看着正在说没事,让自己不要继续往前的苏沐禾,苏茵泣不成声,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声嘶力竭地冲着慕念可喊道,“我们一开始就不该来这里的,都怪你,脑子里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而被怒斥的慕念可对此却置若罔闻,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房间的门。

眼下想要进去,就只有一个方法了,慕念可转头看向白泽屿,“你还不打算亮出你的身份吗?难道事到如今,你仍然要包庇——”

怎料就在这时,那个房间仿佛听到慕念可的心声一样,缓缓打开了门!

第72章 第72章 将碎掉的瓷娃娃一点一点地复……

那扇门的背后, 究竟是什么?

随着一道消瘦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方亓岩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要来了吗?

是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还是一位在实验中至关重要的研究员?亦或者是……

“我只是陪我夫人睡了一个午觉而已,外面怎么就变得这么吵了?自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 不就不断有人提醒你们, 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 都不能发出任何不该发出的声音, 打扰到我夫人的吗?”

坐在轮椅上的消瘦身影被缓缓推出, 而这个所谓的夫人的身后,赫然站着方亓岩和白泽屿几天前刚见过的男人——贺为京!

“贺总, 是有一群人突然闯进来,打晕了赵组长和物资管理组的张主管以及他底下的几名员工,然后我们……”, 挟持住苏沐禾的那名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但不等那名工作人员说完,贺为京就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这不是你们在我夫人午休时吵吵闹闹的理由。”

“贺总, 我们……”,寒意顺着裤腿往上攀升, 令那名工作人员的膝盖不自觉地微微打颤,就在他支撑不住身体重量,想到跪在贺为京面前认错的时候, 场上有一个人的反应却比他还要大。

“不可能!”在愣了一段时间后,慕念可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 猛地朝那个房间冲去, “这个房间不可能只是用来午睡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一定又是什么迷惑大家视线的障眼法!”

“确实很不合理。”方亓岩看着贺为京和他那由于头上戴了一层面纱而看不清容貌的夫人,只觉得有诸多疑点, 却又不知从何谈起。

“为了让我夫人能够好好接受治疗,我花费大量心血打造了这样一处疗养胜地,有什么不合理的?况且,现在感到诧异的好像应该是我才对。”让手下把情绪有点失控的慕念可拦住后,贺为京看着眼前这群擅自闯入的人,笑了笑,可是眼中的笑意却不达底,令周围的其他手下无端瘆得慌,“不知你们私闯民宅以及打晕这里的工作人员,是想要做什么?”

“既然是为了让你夫人能够好好接受治疗,那为什么有这么多地方可以选,你偏偏要建在山里,而且还是山里的地下?难道治疗只是表象,你的真实目的是想借此掩饰什么?”被拦住的慕念可无法近身,便大声地质问道。

治疗或者养病,选择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无可厚非,但贺为京有权有势,于他而言,更加适合的地方明明有一大把,他为什么会退而求其次地选中这里?

除非,这里满足了贺为京另一方面的需求,比如……

“小姑娘,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听着这道不友好的声音,贺为京却仿佛对慕念可想象力很丰富这一能力挺欣赏似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但用在别的地方或许会更好。”

“我之所以会选择这里,单纯是因为我夫人早年在一场车祸中受了很严重的伤,导致听见一点与车有关的声音都会受到极大的刺激。”贺为京轻轻将右手搭在坐着轮椅的女人的肩膀上,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柔情。

很明显,贺为京是一个非常深情且负责的男人。因为自己夫人听不得一点与车有关的声音,便选了一个车子永远也进不来的地方,让对方能够好好接受治疗。

而这里的仪器是治疗用的,这些半天抓不到方亓岩等人的工作人员们,本职工作是研究如何让这位夫人的身体逐渐恢复健康,当外人闯入时,由于不能打扰到这位夫人,他们使用的武器都是无声或者微声的。

所以,有哪里不合理呢?

还是说为了治好他的夫人,贺为京煞费苦心地打造了一处疗养胜地、购买全世界最顶级的仪器、聘请无数尖端人才的这一行为有错?

慕念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病殃殃女人,她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选择在地下打造?”虽然看不清这位夫人的容貌,但方亓岩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位夫人在出车祸之前,一定是一个性情以及模样都十分好的人。

至于眼下拿面纱遮住容貌的举动,怕会让这位夫人感到不舒服或者被冒犯了,方亓岩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将话题往贺为京身上引,“明明上方的地面,任何类型的车子已经开不过来了,而且建起来也比地下更加方便,你为什么要在把上方建一个供人游玩的景点之后,又多此一举且秘密地把下面打造成这样?”

右手掌心下的肩头单薄,就如同寒冬里裸露的枝桠,令人不禁联想到了脆弱、枯萎、萧瑟、干涸……,但不同的是,冬日里裸露的枝桠来年春天便会在暖阳中舒展成最绚烂的弧线,而轮椅上的这个女人,真真切切地令人感受到了生命力是如何快速流逝的。

似是不忍心再继续感受,贺为京往右移了一步,换成了把他的机械手臂搭在他夫人的另一边肩膀上,然后仿佛要宣布什么大事一样,面色严肃地让场上的工作人员们都退下。

“这里我先向这位受伤的小姑娘赔个不是,我曾经告诉过这些人,我夫人休息的时候,绝对不能来打扰,所以他们便擅作主张地对你们进行了追捕。”邀请几人坐下后,贺为京将他夫人推到了旁边,然后从容不迫地开口说道。

伤口已经被做了简单处理的苏沐禾看到贺为京的态度,也不好怪罪或者追究什么。相反,对方打造这个地方只是为了让他夫人能够好好接受治疗,而贸然闯入的自己才是有错的那一方。

“现在可以讲一讲你为什么要建在地下了吗?”见苏沐禾没有要说下一句话的意思,慕念可可以说是心急如焚地抢问道。

不想再听什么客套话是其次,不给贺为京那么多思考或者背地里搞小动作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如果不是今天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我是万万不想将这件事情讲出来的。”说完这句话后,贺为京把右手伸到身旁他夫人的面纱上,将之缓缓掀起。

建在地下依旧和这位夫人有关吗?从打开门的那一刻起,就对这位夫人很好奇的众人顺着贺为京的手看去。

然而只一眼,贺为京便放下了面纱,但这已经足够令众人震惊了。

因为这位夫人的脸,一半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一半却狰狞恐怖,惨不忍睹!

看见这一幕的慕念可呼吸一滞,面色变得无比僵硬,一幅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的模样。所以、所以她想错了,最开始遇到的那两名工作人员说的不是实验室里的场景,而是手术室里的——今天的手术不太顺利,这位夫人不配合医生或者护士,对他们触碰甚至看到自己的脸很抵触。而夫人发生车祸的时间距今已久,治疗的难度很大……总之,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但对上的是这位面庞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夫人,而不是一半由一种生物组成,一半由另一种生物组成的人造变异生物!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慕念可的眼底透着几分癫狂,似是找不到这里的漏洞,就誓不罢休!

与此同时,贺为京将自己夫人头上的面纱整理得一丝不苟,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右边机械手臂上面反射出的金属光泽深深地刺入了每个人的眼里。

“如你们所见,当年那场车祸发生之后,我夫人不仅听不得一点与车有关的声音,而且也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的脸,甚至害怕起了阳光,因为阳光是那样的明媚,灿烂,仿佛可以照亮世间的万物。”

“但那却照不亮我夫人的心,相反,却让我夫人越来越惧怕,越来越虚弱。直至有一天,继打碎了所有的镜子之后,她又命令人将一切可以倒映出人脸的物品一并摧毁,可这还不够,当我深夜赶回去的时候,发现没有一盏灯是亮的,没有一幅窗帘是打开的。”

“看着面前和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女人,我知道,这个瓷娃娃,早就碎在了那场车祸里。而我余生要做的,就是使出千方百计,耗尽全身力气,将这个碎掉的瓷娃娃一点一点地复原。”

贺为京语气沉重地讲述着他夫人的遭遇,可见,这些年痛苦的不止他夫人一人。

听完贺为京的话,在场不管是谈过恋爱的亦或是单身至今的无不陷入了沉默。

“行了,我就解释到这里,信或者不信是你们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只是我夫人需要静养,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还请你们尽快离开此处。”解释完的贺为京开始赶客。

实际上,对待这群不速之客,要不是其中有白泽屿,贺为京或许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但再怎么说,今天涉及到了他的夫人,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所以他对外甥的态度也不像对方没有闯入这里之前那样好了。

“等等。”

哪料,一直很安静的白泽屿却突然开口叫住了正欲推着夫人离开的贺为京,“当年发生了那场车祸之后,你不是对外公布你夫人成为了一个植物人吗?”

在贺为京没有将他夫人头上的面纱掀开之前,白泽屿一直以为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是植物人,可他刚才分明观察到这位夫人的眼睛是睁开的。

第73章 第73章 岁月从不败美人

“可能是上天被这位先生矢志不渝的纯粹爱意打动了, 于是降下奇迹,让他的夫人在不久后苏醒了过来。”上天有没有被打动尚且不清楚,但苏沐禾一定被贺为京和他夫人的爱情故事打动了, 开口替其解释道。

上天降下奇迹?

年轻人幼稚和不切实际的想法果然很多, 如果靠上天有用的话, 那么他的夫人别说苏醒过来, 恐怕现在连是否还活着都是个问题了。

把他夫人从死亡线拉回来的一直是他, 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如你们所见,我在对外公布我夫人成为了一个植物人的几年后,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她终于苏醒了过来。”贺为京停下脚步,算是从侧面否认了苏沐禾所说的靠上天降下奇迹的话。

“但深爱过一个人的人应该都懂得这种感受, 我夫人好不容易苏醒过来,然而仅仅是苏醒过来而已, 她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依旧很差甚至是严重褪化, 稍有不慎就会又沉睡过去,只是下一次沉睡的时间, 我可能再也无法保证是暂时还是永远。”贺为京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小心又怜惜地用左手轻抚着他夫人的头发,继续说道, “怕她再受到什么伤,同时, 也不想让她的父母和我一样, 一次次地获得希望, 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所以我现在仍然对外公布她是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并且把她带到了这里, 让她能够好好接受治疗。”

“那你夫人的身体现在恢复到了什么程度?”白泽屿刚才仔细观察过了面前这位和自己儿时记忆中大相庭径的夫人,对方不仅一动不动,而且全程一言不发。

这很不对劲。

不像一个从植物人状态中苏醒过来的人。

贺为京还没有回话,一旁的方亓岩倒是先用手肘从背后撞了撞白泽屿,小声说道,“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这不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吗?”

这位夫人的状态看上去明显不是很好,白泽屿这样问,还有没有点眼力见了?

“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过了,至于我的夫人,她现在要去休息了,当然,过后你也可以单独来探望她。只是我的夫人目前还是以治疗为主,所以请务必不要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对着白泽屿说完这句话后,贺为京便不再犹豫,推着他夫人离开了原地。

一旁好心提醒的方亓岩:“……”

他都差点没想到这位夫人按道理来讲是白泽屿的舅妈了,但白泽屿也真是的,舅舅舅妈两人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关心一下也就算了,还用这种冷酷无情的口吻问话。

不过,也有可能这就是白泽屿的关心方式。

“原来只是一场误会。”那自己就不用担心受伤,自然也不需要别人保护了,姜青柠从方亓岩可以轻松挡住场上任何一个女生甚至是大部分男生的强壮身躯后面走出来,重新来到了白泽屿旁边。

她一个大小姐,一不会干任何活,二不可以受一点伤,三嘛,就是让自己的心情保持愉悦。

“泽屿哥,那个人是你亲舅舅吗?这样一看,你们俩长得好像啊。”看着贺为京,姜青柠仿佛看到了白泽屿变老时的模样。

岁月果然从不败美人,顶多不断有新的美人出现。先前全程躲在方亓岩身后的姜青柠脑中不自觉地闪过了对方的身影,但比起方骑士这种,嗯,不知道可不可以说,这种翘.屁猛男,她还是更喜欢看泽屿哥这种类型的,再加上泽屿哥的舅舅还这么深情,夫人由于一场车祸变成这样多年,而且毁容了,却一直不离不弃。

总之,真是一段可歌可泣、凄美卓绝的爱情。

而这一次旅行,进来得很不容易,过程异常惊险刺激,结尾令人潸然泪下,对了,还顺带看清了李成恒和周廖的真面目,因此,姜青柠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非常值得。

但有人收获满满,有人却颗粒无收。

慕念可看着贺为京和他夫人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心。刚才白泽屿的话提醒了自己,这位夫人不像是已经从植物人状态中苏醒过来了,可面纱被掀开的时候,眼睛分明又是睁开的。

一个睁着眼睛的植物人吗?慕念可偏执地想着。

要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快速生根发芽。所以哪怕贺为京将他和他夫人之间的故事讲得再感人,在慕念可心里,贺为京从表面上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背地里却虚伪得不行。

“行了,我们别再打扰这对苦命鸳鸯了,都上去吧。”路过密密麻麻地躺在地上的工作人员们,方亓岩有点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因为其中大部分是他的“杰作”。

“等等。”

怎料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方亓岩一行人。

“不好意思,有一件事情忘记了。”这名工作人员命令身后两名下属把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推到方亓岩面前,“贺总离开之前吩咐了我们,要将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交给你们来处置。”

“啧。”

看清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是谁之后,方亓岩双手环在胸前,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周廖吗?一段时间没见,竟然又学会了通风报信这个新技能,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啊?”一旁的姜青柠则微微后退了几步,离周廖更远了些。

她说自己和苏家姐妹俩在门口外面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多了很多工作人员到处搜查,还把苏沐禾给抓走了,原来是周廖这个下头男在暗中捣鬼。

如果不是这个人通风报信,自己今天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够在这里看到人造变造生物,不知为何,始终坚信有黑暗势力在背地里研究人造变异生物的慕念可眼下虽然全身而退了,但由于判断失误,以为人造变异生物在实验室里随处可见,很容易就可以带领众人亲眼……总之,这其中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禾禾,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是通风报信,而是、而是担心你们的安危。”看见这些人脸上挂着的赤裸裸厌恶,周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女友身上,至少帮他把捆住手脚的绳索解开。

而说起身上的这些绳索,在成功通风报信之后,周廖本来被这里的工作人员们像贵宾一样盛情款待,为首的一名工作人员甚至因为他的这一“弃友投敌”举动,不仅承诺会保下他,还要在他出去之后,助力……

哪料,正当周廖陷入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这些工作人员却突然出尔反尔地把他捆了起来。

从天堂跌落至地狱的感觉,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周廖极力压住对众人的滔天怨恨,低声下气地求着女友。

或许是念在旧情,亦或许是容易心软,苏沐禾竟然真的走了上前,伸手就要解开周廖身上的绳索。

不是吧,这种男的不分,难道留着过年吗?姜青柠的这一吐槽,其实也是场上其余人的心声。

特别是苏沐禾的妹妹苏茵,为了姐姐的幸福,私底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玩笑,她都当从来没有听到过一样,但……

“我们分手吧。”

不曾想,在默默解开了周廖身上的所有绳索之后,苏沐禾讲的第一句话就是提分手。

“什么?”

苏沐禾的这句话如同抛下了一枚重镑炸弹,瞬间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沐禾姐,你真的要和他分手了?那真是太好了!”反应过来后,姜青柠直接欢呼出声。

而一旁的苏茵虽然没有开口,但从她的表情来看,肯定觉得姐姐和周廖分手是一件好事。

“禾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在周廖以为苏沐禾愿意帮他解开绳索,说明事情还是有回转的余地时,对方却石破天惊地提出了分手。

“念在曾经相恋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我们好聚好散吧。”说完,苏沐禾将周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拉开,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她的妹妹走了。

今天那位先生和他夫人之间的爱情故事确实很感人,但苏沐禾要的并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于她而言,那些充满戏剧性的生死相许、跌宕起伏情节,刻骨铭心的同时,也容易叫人肝肠寸断,而她渴望的,不过是岁月里的细水长流,是往后余生中的相互依偎。

总之,她和周廖不适合。

“沐禾姐,你也别太难过。”姜青柠走上前,挽住苏沐禾的手臂,“要我说,那种男的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伤心,趁早离开才是对的选择。”

一旁的苏茵则挽住了苏沐禾的另一边手臂,开口安慰道,“姐姐,你人这么好,一定马上就可以找到更优秀的……”

就这样,走在前面的几人率先回到了地面上。

而惨遭分手的周廖再怎么灰头土脸,此地也不允许外人久留,但就在不得已地准备跟上时,他却突然想起了生死未卜的李成恒,便急忙扭头问向身旁一幅撵人架势的工作人员,“你们这里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叫李成恒的男人进来?”

“今天闯进来的除了前面那群人,就只有你。”不认识这些外人的工作人员言简意赅地回道。

“那……那有没有发现哪里多出了一具陌生男性的尸体?”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周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尸体。”按理说,当有外人闯进来时,这里一般不会把外人杀死,因此这名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神色异常的周廖,很直白地反问道,“是闯进来的时候踩空摔死了,还是被你们中的谁给杀了?”

无论是哪种,只要别让这里背锅就行。

第74章 第74章 令他不小心撞到了方亓岩的胸……

“好了, 只是分个手而已,我知道你们是在关心我,但也别把我想得太脆弱了。”

在姜青柠和苏茵的不懈努力之下, 苏沐禾脸上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 嘴角笑漪轻牵, “你们现在是想在这里继续玩几天, 还是准备离开?”

“这次旅行挺有意义的, 不过也该告一段落了。沐禾姐,我们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一下, 明天就离开吧。”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姜青柠眼下可以说是没有半点想要继续玩下去的心思。

既然如此,就让那位先生和他夫人之间的爱情故事为大家这次的旅行画上一个句号好了。

一旁早就想离开了的苏茵也点点头, 表示赞同。

“要不我们和她们一起离开?”无意间听到这几个女孩准备走了,此前已经净化了好几天的方亓岩可能是觉得在这里呆得有点腻了, 便抬手拍了拍白泽屿的肩膀, “刚好,这里的变异生物已经我们被净化得差不多了。”

而方亓岩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从零阶白骑士升到了一阶白骑士。

正聚精会神地想事情的白泽屿被方亓岩这一举动打断了思路,但看着对方一副想要挑战更高阶变异生物的模样,尽管心中对此处仍然存在着不少疑惑, 他还是应了下来。

“泽屿哥,你和方骑士也是明天离开吗?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啊。”体力所剩无几的姜青柠最后维持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对着白泽屿和方亓岩打了声招呼, 便回到了她的房间。

虽然今天什么也没干, 但还是辛苦身为大小姐的她了。

“行了,我也回房间休息会。”先前在地下时,方亓岩打到后面干脆把没隔多久就要换一把的武器给丢了, 赤手空拳与工作人员搏斗,所以还挺废体力的,再加上情况紧急,导致这么一通下来,他身上都出了点汗。

就算不休息,他也要回房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什么的。

“等等,你肩膀上面的伤记得处理一下。”因为治疗外伤的药和治疗内伤的药是不一样的,白泽屿将手伸进口袋里,就要把自己之前在休息室里找到的药递给方亓岩。

而且白泽屿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不提醒的话,对方大概率不会处理肩膀上面的伤。

“有什么好处理的?这种程度的擦伤,根本不用管,过几天自然而然就结疤了,除非——”,想到了什么,方亓岩拉长音调,兴致盎然地将白泽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除非你把手套脱了,来我房间给我处理一下。我看你手挺巧的,那上药的动作好像比我以前遇到的所有医生护士还要温柔细致,哈哈。”

其实自从有印象以来,由于讨厌医院,方亓岩身上有伤时,都是自己处理的。而他作为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严重的伤口随便糊弄一下还算好的,像肩膀上面这种程度的擦伤,他则压根看都不看。

当然,上回屁股被电肿了不算,那完全是迫不得已之举。

“好,我脱下手套给你处理伤口。”听到脱下手套这个对方亓岩来讲并没有什么差别的要求,白泽屿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回道。

至于上药这件事情,他和专业的医生护士相比肯定是有距离的,只是用心这一点可能弥补了一些不足的地方,所以令方亓岩觉得手巧以及动作温柔细致。

现在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原本就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方亓岩拿出房卡,打开了房间的门。

实话实说,他都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多提几个要求了。那样一来,待会在难以避免地和白泽屿产生一些肢体接触后,等对方离开房间,自己再那个什么一下,不就离下面被治好又近一步了?

不行,越想越亏,脱下的外套被随手丢在了地上,方亓岩将额前有点凌乱的碎发往后撩起,露出精神光洁的额头,“那个什么,我想了一下,要不等我洗完澡后你再来给我处理伤口?否则你看我这身上出了不少汗,做起事来又毛手毛脚的,如果你现在给我处理伤口,我待会洗澡保不准会碰到肩膀,你不就白费功夫了?”

“好,那等你洗完澡后再来通知我。”说完,白泽屿就要离开这间房间。

“不用走来走去,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很快就洗好的。”方亓岩抬手压在白泽屿的肩上,极为霸道地将对方按在了椅子上。

在他这里,就没有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的道理!

不等白泽屿回话,方亓岩就大步走进了浴室中。不久后,阵阵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水雾将镜面浸染,宛如为其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幸好,想要速战速决的方亓岩并没有照镜子,随便擦了两三下头发就迫不及待地迈出了浴室。

“我说了我很快就洗好的。”自认为擦得差不多后,方亓岩将毛巾搭在了脖子上。

“怎么不穿衣服就走出来了?”

但等待方亓岩的却不是白泽屿对他速度快这一优点的认可,而是对方带有轻微不赞同语气的话。

“这不是怕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就没来得及拿身换洗的衣服便进了浴室,而且我现在要是穿着衣服,你还怎么处理我肩膀上面的伤?”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方亓岩懒得和白泽屿一般见识,大大咧咧地来到了床边。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赶快过来给我处理一下肩膀上面的伤,不然你再晚一点,我这伤就要痊愈了。”方亓岩看都不看一眼地坐在了床沿上,然后两条健壮的大腿豪迈地岔开,仿佛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走光。

只是方亓岩以这种姿势坐下,白泽屿如果想帮其处理伤口的话,肯定是要面对面地站在床边的,而站的位置显而易见……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别是想反悔了吧?我以前都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会出尔反尔的人。”见对方不过来,方亓岩皱了皱眉,“你要是临时改变主意,不想给我处理就算了,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一下,我要休息会儿了。”

修长的手指捏住一只手套的边缘,随着指腹轻勾,手套一寸寸地滑落,露出了里面略显苍白的手。而此刻,根本不需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常年被手套包裹住的手不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并且青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使之看起来仿若精心雕琢的玉石一样。

在这个过程中,白泽屿微微垂眸,手中的动作极慢,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优雅,却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直至两只手套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神情莫名专注的白泽屿这才将视线投向已经有点不耐烦的方亓岩,然后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等得花都要谢了的方亓岩:“……?”

明明是他想要白泽屿这样做的,怎么对方真把手套脱了,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不管了,他就这样坐着,量白泽屿也不敢干什么多余的事情,倒是自己……,方亓岩拿起手机,“你处理吧,我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看一下消息。”

棉签包装被撕开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白泽屿看着方亓岩左边肩膀上面的新鲜伤口,和对方身上其它的陈年旧伤相比,确实不够格,怪不得这具身体的主人如此不在乎。

这是在用无菌纱布吸干伤口以及伤口周围的水分吗?不知是急着出来所以没有把身体表面的水全部擦干,还是走动的时候,将从发梢处滴下来的水甩到了肩膀上,不拘小节的方亓岩表面上是在看手机屏幕,实际上却一直在暗中地观察着白泽屿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就是现在!

方亓岩突然抬起一条腿,就要搁在另一条腿上,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但他可能是看手机看得太入迷了,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花之间。

率先反应过来的方亓岩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动作丝滑地将手伸进了白泽屿的衣服里,一边假装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一边倒打一耙地冲对方喊道,“操,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应该早就处理好我肩膀上面的伤口,离开了吗?”

“等等——”

然而,这道惊愕且不可置信的声音是方亓岩发出来的,因为就在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白泽屿温度偏低的肌肤就是一通胡抓乱摸的时候,有一个东西像气球一样迅速变大,并且直.挺.挺地戳.在了他的胸肌上。

好像有点玩过火了的方亓岩:“!!!!”

不妙!

怎么会!!

太糟糕了!!!

操他大爷的!!!!

“我就说了你这家伙喜欢男的,你还不承认!不然的话,你刚才为什么会起.来得这么快?”将白泽屿推开后,方亓岩似乎是觉得还不够,一秒都没停地往旁边翻滚了几圈,然后怒气冲冲地喊道,“反正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上回那件事情,我就跟你没完!”

方亓岩就不信了,白泽屿要是不喜欢男的,自己这次不过随便用手摸了几下,也不是什么关键的部位,对方怎么就起.来了,而且起.来的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白泽屿没有遮掩,当然,眼下也很难遮掩。至于解释,他看向仅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方亓岩,由于前面那番激烈的动作,这条浴巾现在变得松松垮垮的,甚至再往上拉一点,就会全部……,总之,发生这种事情,错的不止有他,不是吗?

“因为你刚才乱动,令我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胸肌上。”

第75章 第75章 谁的反应不正常

“什么意思?”

方亓岩不解地拧了拧眉, 白泽屿发生这种变化和撞在自己的胸肌上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是我遇到的人中,将胸肌锻炼得最好的。”实际上,白泽屿以前从来没有心思去观察以及比较别人的胸肌如何, 只是好坏的标准由他来定的话, 方亓岩肯定是毋庸置疑地排在第一位的。

“那是当然。”方亓岩听到这句夸奖后, 当即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 不是他吹, 行走江湖多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可问题来了, 白泽屿为什么要补充一句自己的胸肌锻炼得好?难道……,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方亓岩思索了一会儿,难道想拍一下他的马屁, 借此逃过一劫?

但可惜了,面对的是刚正不阿的自己, 今天对方就算再花言巧语, 只要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一定会重重地敲下法槌, 然后做出宣判:白泽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望以后深刻悔悟!

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双手已经戴上了冰冷手铐的白泽屿微抿唇,实话实说道, “触感也同样是顶尖的。”

脑子直接短路了的方亓岩:“???”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瞎说什么呢?不就是两块胸肌,有什么口口可谈的?”作为一个直男, 方亓岩从来没有也不可能站在这个角度思考过自己的胸肌。

见方亓岩一脸疑惑的样子, 白泽屿伸手覆盖住对方攥在床单上面的手, 似乎想要领着其去什么地方。

面前高耸蓬勃的胸肌随着方亓岩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然而,仅仅只是试探性地想要了解一下巍峨的山峦。

便瞬间被极具份量感的山峰以及山坡给震撼住了。

噗通,噗通……

这一刻,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而方亓岩则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逐渐加快。

逐渐强烈。

逐渐靠近。

如果再往里面一点的话,是不是就能抓到自己的心脏了?方亓岩出奇地想着。

与此同时,屈膝压在床单上的那条腿往前进了一步,白泽屿低下头,伸出他的另一只手,似乎是要亲自示范。

温热的温度顺着山峰蔓延,让人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地探究这拥有紧实质感的鼓鼓囊囊起伏山峦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感受到另一边的胸肌上面同样传来压口感,方亓岩的喉咙有些发紧。

明明只是两块胸肌而已,为什么……,呼吸逐渐沉重的方亓岩不自觉地口了口腿,试图掩盖一下口口的情况。

但由于还没有完全治好,他口口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被发现的。

“我在和你解释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泽屿缓缓抬起手。

又一次和呈尖顶状的山峰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

逐渐熟悉后,下一步便是去对方家里做客了。

“别再唬人了,你当我是傻子吗?”方亓岩屈肘就要撑起上半身。

他的胸肌锻炼得再好,也不可能是白泽屿发生某种变化的原因,这两件事情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不曾想,就在这时,白泽屿存在感极强的口口缓缓地移动了位置。

山峰不仅和其打了一声招呼,紧接着还要极为热情地招手摇晃着,以作回应。

“嗬!”方亓岩却由于这一小小的举动猛地绷紧身体,胸腔的震颤久久未停,带动发烫的胸肌一起一伏,看上去就仿佛是海面上的浪花。

而波涛汹涌的浪花一股又一股地袭来,令人应接不暇。

“那你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你喜欢男人吗?”白泽屿将屈起的口口往前移去。

明明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

但又以异常暧昧的方式指出了口口此时的变化。

——和他一样的变化。

“放你大爷的狗屁!”方亓岩条件反射地口口遒劲有力的双腿,让口口无法再前进半步。自己变成这样和白泽屿变成这样的原因才不一样,对方有很大的嫌疑是因为喜欢男人,而自己明明是由于一直以来的努力治疗!

“是吗?”白泽屿停下腿上的动作。

指腹缓缓向上移动,再次来到之前的地方,不过这回不仅仅只是擦过那么简单,而是——

身下的床单被攥出褶皱,方亓岩紧咬牙关,脖颈处的青筋随着吞咽的动作而暴起,明显一副忍耐到了极限的模样。

但处于治疗中的好处还没有展现出来,坏处倒是先暴露了。

“如果不喜欢男人,你为什么也慢慢起.来了?”白泽屿拿出方亓岩曾经说过的话来反问对方。

“操!你这手法,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起反.应的!”最关键的是白泽屿把手套脱了,光着手触碰自己,方亓岩本就是靠产生肢体接触这种方法来治疗的,所以他会起.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那你刚才也对我这样做了,而且”,白泽屿顿了顿,引导着方亓岩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同时,他离对方的心跳声更加近了,“你应该感受到了,这里的触感很好。”

手掌下不仅有紧实的胸肌,还有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声音听上去十分得强劲有力,就如同战鼓轰鸣,昭示着底下之人旺盛的生命力与无穷的能量——这是一种多么奇妙、多么珍贵的感觉。

方亓岩被白泽屿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确实是他先摸了对方没错,可……

“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方亓岩干巴巴地否认道,“我那是情急之下不小心抓到的,而你是故意摸的,还、还……”

“总之,我的反应正常,你的反应不正常。”有点说不出来自己刚才被怎样对待的方亓岩将头别向了一边。

并没有听出情况有哪里不一样的白泽屿:“……”

“只要你承认你喜欢男人,那么我便承认我也喜欢男人。”白泽屿开门见山地说道,“不然的话,我们现在都是正常的反应。”

这是想把自己一起拉下水吗?方亓岩的手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不知纠结了多少,他蓦地推开了上方的白泽屿,咬牙切齿地吼道,“不是就不是,反正我懒得和你争辩,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被推开的白泽屿站直身体,陈述事实般地补充了一句,“嗯,你是什么情况,我就是什么情况。”

有理说不清的方亓岩:“******”

“行了,你这家伙赶紧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会了。”白泽屿再不离开这个房间,方亓岩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取下对方的项上人头。

但哪怕白泽屿早就消失在了视线里,事后,方亓岩想想仍然气不过。结果显而易见,他没有休息,而是穿上衣服裤子,并且把拉链拉到顶端,丝毫不嫌累地出门了。

可惜这里没有变异动物,逛了一圈的方亓岩颇为遗憾地想着。其实别说是变异植物,连原本既有植物特性又有动物特性的新型变异生物都被他和白泽屿净化得所剩无已了。

“正好,这几天忙着净化,有一段时间没有给莲姨她们打电话了。”看着屏幕里平常却温暖的问候以及妹妹们最近的照片,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的方亓岩没忍住,直接给对面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

未等这道机械女声将话说完,方亓岩就提前挂断了电话,“莲姨现在应该是在忙,我还是等她有空了,再给她打电话。”

而眼下,对玩手机不感兴趣的方亓岩又一次想起了白泽屿,对方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自己的胸肌真的很……

“方骑士,你继续,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料,一道又惊又羞的声音却从正前方传了过来。

原本准备去找苏沐禾的姜青柠一边惊呼,一边用手挡住了眼睛,天呐,她刚刚竟然看见了方骑士在抓自己的大咪咪,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话说回来,男生的大咪咪竟然是软的,她还以为和石头一样硬呢。

“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方亓岩收回手,他刚才正在试图找出白泽屿起.来的原因,所以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过来。

“就是你抬手抓大咪,不对,是抓胸肌,也不对,是、是……”,不小心将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的姜青柠,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方骑士是男生,抓一下他的大,嗯,大胸肌很正常,可能是觉得那里有点痒,所以挠一挠而已,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什么大咪?”耳尖的方亓岩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将眉弓弯成了川字。

“大咪就是……大咪咪啊。”姜青柠犹豫了一会儿,认为男生在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抓一下胸肌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便伸手指了指方亓岩的胸口,很单纯地解释道,“但方骑士你别多想,只是我们女生会用这种比较可爱的词汇来形容这里而已。”

大咪咪?一个女生竟然用大咪咪来形容他的胸肌,方亓岩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白泽屿说的话没有错,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那个,方骑士,如果没有什么其它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姜青柠飞快地跑去找苏沐禾了。

而站在原地的方亓岩再次将口袋的手机拿了出来,并且神情复杂地搜索着什么。

「男性会因为生口口撞在其他男性的胸肌上而起.来吗」

「如果被撞的男性胸肌很大呢」

「那会起.来的这种男性是同性恋吗」

「……」

第76章 第76章 这种情况下,对方不一定喜欢……

“你前几天连口红都不涂一下, 怎么今天不仅突然化了精致的妆容,还穿了一条这么华丽的裙子?”

看着慕念可脚下为搭配裙子而穿的蝴蝶结玛丽珍鞋,姜青柠有点疑惑地问道, “你这样子, 待会走那个隐形桥的时候, 会不会不方便啊?”

奇怪,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大家不是商量好了今天离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