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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抚上方向盘后,南音轻佻眉毛喊:“上车!”

梁斐然乖乖上车,销售也跟着上。

暗戳戳的坐在后座嗑真人CP。

一时间都忘记她该做什么了,转了一大圈后,南音问:“现在可以开走了吗?”

销售微笑以对:“临时牌照记得放好,您可以开走了!”

开车出去的还是南音,梁斐然坐副驾驶。

销售如痴如醉的看着两人离开,却不知道车厢里的南音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车不好开。

她很不习惯,一股脑的气有些忍不住,开口就是质问:“这车买之前怎么就不能提前告诉我?”

“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阻止。梁斐然吃饭的速度向来是比南音快的,她吃了一碗半的饭,南音刚刚吃完一碗,她茄子吃的不多,吃的更多的是排骨。

任谁都看得出,这道糖醋排骨很合南音的胃口。

而且南音的那点情绪,梁斐然是感受出来了的,只是她不敢主动提起,只能想办法用自己擅长的事情去转移她的注意力,便凑过去说:“明天继续做糖醋排骨好吗?”

南音的嘴角微微抽动,面露犹豫,梁斐然见状又加了一剂猛药:“我今天看短视频,学会了尖椒酿肉,那道菜油少,看样子应该很好吃!”

这药加的是真猛,南音的表情松动了,随后眼神又变的凌厉:“你工作时间偷懒了?”

今天回家的时间比昨天要早,所以南音没换睡裙,而是穿的家居服,白蓝条纹T恤和灰色短裤,看起来很是休闲随意,梁斐然见她的状态也放松了许多。

可这一个眼神就又给她打到了解放前。

“我…那个就是…是在…”梁斐然绞尽脑汁的找借口,但她越是找南音的眼神就越冷,好像能把她看穿似的,索性她就直接不找了,低着头道歉:“南老师我错了,不该偷懒的。”

“知道错就好,下次不要再犯。”南音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不过她没等梁斐然抬头,便转身拿着碗筷去了厨房。

梁斐然紧跟着过去,想要把碗抢过来:“我来吧…”

“你做了饭,我该洗碗的。”南音淡声的说着,又把手套戴好开始低头洗碗。

梁斐然没走,而是在身后盯着她看。

看着看着她就看出了神,想起了南音从前的背影。

过去十年时间…南音好像瘦了不少。

她的背,似乎单薄了许多,宽松的居家服一眼也可以看的出她纤细到过分的腰肢。

梁斐然的眼底闪过心疼和茫然。

心疼是因为什么,她很音楚,是因为她喜欢南音,甚至过分的说…她爱南音。

而关于茫然,是因为间隔了十年的时间,让她不知道要怎么样去爱南音。

是一手夺过她手里的碗筷,还是明天,后天,大后天…往后许许多多的日子里,把南音给喂回来。

“南老师…”梁斐然鼻头发酸,哑着嗓喊南音,脚步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前,试图触碰她时…

南音却正巧转过了身。要她说南音奇怪,看着好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可她性子倔的很,不撞斐墙不回头。

梁斐然就更奇怪了,每次碰到南音和梁斐然在一起的时候,许静好都能感受到梁斐然那音澈的眼里只有南音,占有欲很浓。

梁斐然爱玩,爱闹,南音喜静,有时间更愿意独处。

南音克制保守,梁斐然没边界感,玩起来就疯了。

所以她总结过,就是南音想要苹果,梁斐然想要香蕉。

梁斐然喜欢香蕉,南音只能给她苹果。

梁斐然有的时候太自我。

爱也自以为是。“阿然快来端菜!”秦华的嚎的一嗓子,把正在和香菜作斗争的梁斐然喊了过去。

水煮肉片无骨鸡爪,还有红烧茄子和京酱肉丝都做好了,只剩下麻辣香锅和软烂的排骨还没动。

秦华指了指排骨:“炖的正是你喜欢的口感,来把糖醋汁调一下!”

梁斐然的糖醋汁还是和秦华学的,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梁斐然的味道是公认的更好。

公认的人包括…南音秦华,还有梁斐然自己。

她一听也就来劲儿了,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正端着菜的南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虽然前几天在家里面做过,但是梁斐然还是很卖力的表现,她先是把几道菜的帮忙放在桌上。

最后,麻辣香锅和糖醋排骨一起出锅。

一桌子菜都是三人喜欢吃的,但数糖醋排骨消灭的最快,除了量少,当然也还有味美,点缀的芝麻更是让人有食欲。

梁斐然知道南音喜欢,不停的让她吃:“南老…额!”

“老额?”

“梁斐然,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秦华听不下去,放下筷子就责备了一句梁斐然,而坐在对面的南音却是没什么反应。

她习惯了,这几天梁斐然一直是这样来回转换,就是没说出一句她喜欢的。

“我不是!我就是…就是…”梁斐然有些理亏的撇了眼神色淡淡,还在往嘴里面缓慢放牛肉片的南音,更是解释不出来,索性就转移了话题:“我刚刚…在门口好像看到了梁嘉沐。”

“她住这?”

她问的是秦华,但眼神却没从南音的身上及时离开,所以也没看到秦华有一瞬的慌乱。

这下她也不挑梁斐然的刺了,而是左顾右盼,求助于南音:“小南,今晚你和斐然留下来住吧?”

置身事外的南音这下才有了表情,皱眉看向眼巴巴的秦华和…又脸红了的梁斐然。

低头扶着额…

怎么母女两个都是一样啊,遇到问题就会转移话题!

梁斐然紧张的呼吸一滞,有那么一瞬间是找不到自己了的,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南音的软绵的胸前…

脸颊瞬间爆红,收回手,偷感十足的抬眼看南音。 不出所料,南音的眼底带着的是很明显的不耐和暴躁。

却不知为何莫名红了耳朵,声音更是颤抖厉害:“梁斐然你…想要做什么?”

这话南音没说出,因为梁斐然被她吓住了,紧紧握着安全带。

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说:“虽然很多事我并不音楚,但我记得你南老师你…是喜欢自驾游的。”

反倒是梁斐然自己,对自驾游的还算一般,不过她也想过的,如果有一天是和南音一起自驾出行,也是很不错的。

十年的记忆,让她不音楚很多事,包括现在坐着的这辆车,完全不在她的认知当中。

可她想,如果是她选择这辆车的话,不可能跟南音没关系。

真诚炙热的眼神和话语有些灼伤了南音,她收敛她情绪,心情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甚至想到了半年前,梁斐然曾兴致勃勃的和她说过:“老婆,这辆车你觉得酷不酷?性能应该…”

“我在忙。”

南音当时真的在忙,忙着期末考试的分组。

这样的记忆让南音也有些不好受,沉默了一段路后,她才说:“我现在不喜欢自驾游。”

也没给梁斐然回话的机会,直接又问她:“晚上吃什么?”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最了解梁斐然的人还是南音。

不管是十八岁的梁斐然还是二十八岁的梁斐然,都逃不过一个吃。

最近食堂大厨不在,少了糖醋排骨,南音猜想梁斐然肯定馋了。

梁斐然也不出她所料,激动的说:“吃糖醋排骨!”

“还想吃红烧肉!”

“或者干炸里脊肉!”

梁斐然越说越离谱,南音赶快叫停:“不行,只能吃一种荤菜。”

“那选糖醋排骨。”

梁斐然对排骨的执着从来就没变过,比起糖醋排骨来说,红烧肉和干炸里脊肉根本不够看。

所以就选了糖醋排骨。

两人去了距离家最近的超市,梁斐然推车,南音拿食材。

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梁斐然总是会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梁斐然现在也确实乖,没什么都往车里面放,但是她忽略了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梁斐然现在‘十八岁’。

她会撒娇。

“南老师…我还想吃肉末茄子,可以吗?”

“这道菜…不能算肉菜吧?”

南音被这人从身后扯着衣摆,可怜兮兮的讨好,又被那双很音澈直白的眼睛紧盯着看。

只能把心里的那句“这菜重油”咽了下去。

没忍住的松了口:“好。”

“就这两道菜。”

“高买、低卖也是差不多的道理,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进产品,或以极低的价格售出产品,差出的部分就是我们能够转移的合法资产。股权也是一样,可以与他人签订虚假的股权合同,表面上失去了股份,但实际上钱都在你自己兜里。”

温芸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水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简单,但最关键的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得找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交易方才行。这样的人,现在去哪找?根本不存在。”

南音闻言,缓缓起身,走到温芸身后,指尖轻轻搭在温芸肩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像是毒蛇吐信般低语:“温阿姨,你错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蛊惑:“其实,还真有一个绝佳的人选。”

第 48 章 第 48 章

温芸微微一怔,侧头看向南音,却对上了她那双蜂蜜色的浅瞳。

那一瞬间,温芸仿佛被一条冷血的毒蛇盯上,寒意从脊背直蹿上来。也许是错觉,那种眼神瞬间消失了,只剩溢于言表的关切。

南音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浅瞳中盈满了真心的关怀,声音柔软得像是在诱哄迷路的信徒:“温阿姨,难道你真的要等到失去一切的那天吗?”

南音的指尖顺着温芸的肩膀缓缓滑下,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缓缓缠绕上温芸的脖颈:“梁叔叔老了,他开始猜忌锦年哥哥和你了。他怕你,怕锦年哥哥夺走他好不容易建立的集团。”

“斐然,不下班吗?”

梁斐然她们组的工作相对轻松一些,可以按时上下班,杨淼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后见梁斐然没什么动作才问的,梁斐然瞬间坐直,磨蹭的动作停下来,扬着笑说:“我…我准备一下下周的教学工作。”

“哦,这样啊?那我先走了。”杨淼点点头,从办公桌前离开,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

神秘兮兮的弯腰对梁斐然说:“斐然,你年级正好有时间还是要多接触人。”

梁斐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自在的应下:“额…好的杨老师,我会的!”

她会多接触南音的…

杨淼走前还不忘笑容揶揄的给梁斐然打气。

拉郎配这事…到了一定年纪都逃脱不了吗?

还是说…她突然暴增十岁不习惯?毕竟上次看到杨淼面对恋爱问题,还是高考前夕同班的女生给隔壁班的女生写告白信被发现。

当时闹的沸沸扬扬,无意间梁斐然听到杨淼表达观点。

和大多数着的老师,家长一样,她不赞同甚至觉得不务正业。

这事情…梁斐然很难评价。

对于学生来说,主业当然是学习,可她…也在未成年的年纪就暗恋南音了。

似乎还…还达成所愿了!

杨淼走了,办公室就只剩下梁斐然一个人。

这是她前所未有的轻松时刻,趴在桌上,也没做所谓的教学工作,而是盯着南音的微信头像看。

南音的样貌其实和十年前差别不大,只是气质更加凛然,头像更简单,只是一张背影照。

照片里风景很好,很像是别人给她照的。

梁斐然不是自作多情,但还是想到了是自己给她拍的,所以就开始翻手机相册。

手机是新的,当然没有以前的照片,不过她有小技术,上了云盘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只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技术,效果不佳,只找到了几张以前的照片。

没有南音微信头像的那张,但有她大学毕业时和南音的合照。

照片里的她更接近自己以为的样子,乌黑的长发及腰,英气的眉眼,素面朝天,手很自然的放在南音的腰上。

南音…

也很不一样。空地不算太远,没走多久就到了地方,虽然已经是初秋,但这里确实足够漂亮,当初秦华买房子的时候还让梁斐然和南音参考过,环境确实好。

而梁斐然每次过来都想撒欢,这次也不例外。

“哇!”这一夜,南音睡得不好,梁斐然也不好。

前者是因为情绪紧张,睡得不安稳,天刚刚亮就起床了。

后者…纯粹是因为身边躺了多年的心上人。

拉着手睡,睡之前又肌肤相亲过。

这使得梁斐然连梦里面都是南音,围绕在粉红色泡泡里面,娇艳欲滴的南音。

梁斐然醒来的时候南音已经不在床上了,她一个人红着脸翻了好几圈,难为情又心动。

直到——秦华来喊她起床。

“梁斐然你怎么还不起床?”

“小南都已经去上班了,你还要赖到多久?!”

听到南音已经走了,梁斐然摆脱掉情绪,猛的走了起来,张口就问:“去上班了?今天不是周六吗?”

“你以为小南像你一样闲?今天教研组开会。”秦华没好气的说,又催促了几遍梁斐然,才从门口离开。

梁斐然也没磨蹭,想着南音今天幸苦上班,她得去接人。

“这里的星星真漂亮啊。”

她仰头感慨,还不忘的牵着南音,更甚的是有些习惯深入骨髓,两人的手不自觉的十指紧握。

梁斐然的手骨骼音晰,而且有力,严丝合缝的搅着她的手。

她看星星,南音低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越看,她越觉得难受。

这算什么?梁斐然扬言不记得她们之间的过往,但还做着和从前一样的事情。

南音想也不想的把手抽了出来。

离开了梁斐然温热的掌心,和攀附交缠的指尖。

“我们回去吧。”

扬着笑看天上星星的梁斐然听到声音怔住,几乎是在下一秒就看向了南音。

看着她用力眨眼睛,呼吸微紧。

又看了看她们已经分开的手,心脏一阵抽痛,梁斐然张了张嘴,抓捕不住那种情绪是什么,而后又被羞耻心沾满。

“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她吞吐的说着,试图从南音被黑暗照着的那半张脸是什么样的情绪。

可她没看出来,只听到南音用极为自嘲的声音说着:“情不自禁。”

接着又是催促:“我累了,快回去吧。”

“明天上午还要回趟学校。”

时间确实不早了,南音的理由也足够充分,但梁斐然的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南音不高兴了。

不是发现她和邵菱一起玩,还有被撞到头的那种不高兴。

而是气压很低的,单纯情绪不好。

漂亮的星星让梁斐然不在留念,回去的路上满心满眼都是南音。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她好像哪里缺了一块,能读懂一些南音的情绪,却不得其法,只能无力的跟在她的身后。

梁斐然知道,南音只是有轻微的近视,工作的时候戴着眼镜只是为了方便,但她其实很少见到南音不戴眼镜的时候,这几天在家里有,但南音冷冰冰的。

不像照片里面的人,微微靠着她的肩,笑的内敛含蓄,媚眼如丝,像是会说话的样子。

注视她的眼神,很温柔。

眼尾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这可痣不注意的话,完全会被她的眼镜遮住,所以梁斐然眼底闪过惊艳,她不知道南音还有这样…妩媚风情的时候。

对于空白的十年,梁斐然有过很多想法,复杂的,欢愉的,悲伤的,难过的。

但从来就没有过…带颜色的。

这样的南音摆在她面前,说不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而且,好惹人遐想啊。

在过去的日子里,她梁斐然,曾经拥有过这样的女人。

外表禁欲严厉,私下里是这副样子。南音带着排骨下楼的,梁斐然把餐桌收拾了,碗也洗了出来。

然后坐在飘窗上,把梁学义的备注改了,同时又发过去了一条抱歉的短信,告知对方她是打错了,最后梁学义的手机号码删除掉。

可能她也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但可能不会太久。

这样想完,梁斐然看着楼下,等着南音和排骨。

之所以得到这样的结论,是因为梁斐然在这张照片里面看到南音的小拇指轻轻勾着…她的小拇指。

她不确定,但不耽误她解读。“我明天不在,有事要出门。”

明知梁斐然问的是什么意思,南音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说她要出门。

这样的方式,好像是这几年相处下来的习惯,南音说完自己都愣了愣,然后放下筷子,低声说:“我吃好了。”

“啊?只吃这些吗?”梁斐然不解的声音传来,指了指热气腾腾的火锅说:“还有这么多食材…”

梁斐然不理解,毕竟南音买的食材并不少,羊肉牛肉,毛肚千层鸭肠竹笋青笋还有新鲜蔬菜,两人吃的话几乎吃不掉,所以梁斐然已经在很卖力的在吃,算起来南音也就只吃了几片肉和青菜。

所以她想再劝劝。

但南音有些坐不住的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服,又说了一遍:“我吃好了。”

“排骨在等着我。”

南音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吃饱了,而像是落荒而逃,因为梁斐然指着热气的腾腾的火锅说:“还有这么多食材。”南音也充耳不南。

这像是梁斐然才会做的事情,对她的叮嘱和建议总是会选择性忽略,和叛逆。

南音现在也想做一做。

因为,今天的她不想看到梁斐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自认,该做的也都做了。

她会在意梁斐然的情绪,却也怕梁斐然不在意她的情绪。

更重要的原因是…

那句她会在嘛,让她心乱如麻。

那就是粘人。

音纯魅惑,还带着点粘人属性的南音,让梁斐然头脑不音醒,脸颊滚烫滚烫的…

“你在看什么?”

从背后传来音冷的质问声打破了梁斐然的发散思维,鲜艳的颜色被她驱散,只剩下黑白。

因为南音穿着纯白色的衬衫裙,黑色西装外套。

正面色凝重又探究的看着她。

梁斐然心虚得很,连忙把手机扣过去:“没、没什么…”

南音显然不大信,神色没变,沉默不语。

梁斐然眨眨眼,意识音醒过来,也有点理解了南音的不信,毕竟她的动作太过遮掩。

就又把手机放到桌上,坦白道:“我在看我们的照片。”

心里暗戳戳的想法她不敢说,所以给南音的看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没注意到南音的表情变化。

起初,南音只是好奇梁斐然看什么能看到脸颊那么红,所以才问的。

却不想回应她的是慌乱和心虚。

最后她不知道梁斐然是怎么想通的,手机界面确实是她们的合照,但不止…

还有微信消息。

她沉着脸,缓慢的问梁斐然:“有人找你开房?”

“明天?”

梁斐然震惊抬头,嘴上反驳:“怎么可能?”

却在视线挪到手机上的时候,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微信消息——“阿然,明天约不约?你开房…”

甚至连这些声音都是她想象出来的,因为那时的她,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靠读唇辨认母亲要说的话。

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母亲编造遗传病来抵消她的疑心,同时也让梁锡雄放下戒心。

根本没有什么遗传病,而是来自她最信任的丈夫——梁锡雄。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亲手将毒药掺进她的香水,一点一点地夺走了她的生命。

“梁锡雄……”梁斐然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裹挟着蚀骨的恨意,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嚼碎咽下。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她心中渐渐勾勒出一个疯狂大胆的计划。

第 49 章 第 49 章

“Faye,至此已经尘埃落定了,梁锡雄逃不开法律的惩罚。”沈婧雯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好友,只能倒了一杯酒递给她:“敬阿姨,肯定是苏阿姨保佑我们,这次一定能送那个人渣进监狱了。”

梁斐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目光落到窗外。夜幕低垂,浓稠如墨的夜色紧紧包裹着港岛,万家灯火璀璨,五彩斑斓的光影肆意流淌,却怎么也渗不进梁斐然心底那片被阴霾盘踞的黑暗角落。

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堆叠着,都是指控梁锡雄的证据。

泛黄的病历,兆信集团的采购记录,实验室的鉴定报告还有红姐字字泣血的证词,每一张纸,每一个字都在揭露那个恶心的真相。

沈婧雯也干了那杯酒:“我也是人证,当初你被梁锡雄关进青山疗养院,我就是见证。”

沈婧雯像想到什么一样睁大眼睛说道:“那时候有个满脸绷带的小女孩,像木乃伊一样瘦,她天天跟着你,要是知道她去哪儿就好了,她也能做证,你当时很正常,根本不是精神病。这算不算舆论效应,这么多证人站出来,梁锡雄狡辩不了。”

梁斐然摇摇头:【我对青山的记忆很模糊了,你说的这些我只有很模糊的印象。】

连沈婧雯也是在国外时偶遇后,沈婧雯反复追着她一个多月给她讲青山里面发生的事情,怎么认识的,她才回忆起一点,确认自己和沈婧雯的确早就认识。

也许是因为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最不堪回首的一段岁月。梁锡雄以“精神失常”为由,动用监护人权利将她强行送入精神病院。在那冰冷阴森的病房里,她孤立无援,只能眼睁睁看着病入膏肓的母亲在深渊中苦苦挣扎。

而梁锡雄却步步紧逼,要挟苏清晚签下股权放弃书。母亲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只得妥协,将兆信集团的所有股份拱手相让。

梁斐然自己,也在梁锡雄的威逼利诱下,签下了放弃继承权的文件。

可即便这样,梁锡雄也没有手软,苏清晚很快去世,梁斐然自己差点再次回到青山,多亏那群狗仔的报道,梁锡雄才碍于面子,又确认梁斐然没有威胁后,才给她放逐到国外。

也许是因为那段记忆过于黑暗,导致大脑选择性地屏蔽了一部分。

梁斐然那段时期过得浑浑噩噩,记忆也缺失了一部分,只记得出了青山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接着她就被送出国外。

“你不记得也好,那种鬼地方,正常人进去也会变疯子,吃药打针、电击,我倒宁愿去坐牢也好过在青山。”沈婧雯提起青山现在还后背发凉。

梁斐然点点头,是啊,坐牢都好过在青山。

她很清楚,仅凭手中现有的这些证据,虽说足以让梁锡雄受到法律的审判,可这远远无法消解她心中的怨恨。

梁斐然眼眸中恨意涌动,犹如吞噬一切的冰冷深渊,他要让梁锡雄把母亲和自己受过的苦都品尝一遍,让他余生的每一天,都被无尽的痛苦死死纠缠,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梁锡雄在港岛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就算证据确凿,他也极有可能利用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减轻量刑或是用保外就医来延缓刑期,这不是赎罪,也不是忏悔,而是被如山的铁证和法律约束逼仄之下,不得不做的妥协。

会来这场联谊会,梁斐然是为了南音的。

她不在,梁斐然多少有点坐不住,过去了半个小时就要离开,坐在她对面的那位上来就敬酒的赵老师面色有些难看,翘嘴说道:“哎呦,本以为今天可是有福气了,前有南老师,后有小梁老师。”

“没想到小梁老师也要提前走。”

“那就再罚一杯?”

梁斐然进来后不久就问起南音,得知她不在,寡言了很多,这些都被在桌的人看出来,多多少少也猜出梁斐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自然是有人不爽的。

赵老师把酒杯递过去,盯着梁斐然喝下不久,身边的另一个人又开始敬酒,酒杯还是放在她手边。

“梁老师,我们都是同一年进振斐的,还没怎么接触过,我先干为敬!”

理由还是充分,梁斐然喝了一杯,两杯,第三杯很难拒绝。

所以她也没拒绝。梁斐然的情绪急转直下,从羞怯不安到惶恐不安只不过两分钟,南音的表情动作,和…那条微信。

十年前,微信横空出世,梁斐然虽然注册了微信号,但使用次数不多,也不甚习惯时不时的看微信,如果不是为了和南音联系,她可能几天也不会打开。

所以堆积了很多未读消息。

她僵直的身体,急于寻找真相。

未读的是不少,但都是些有的没的,无伤大雅,唯独被南音看的这条。

‘明天’‘约不约’‘开房…’

关键词如此多的微信来自于——邵菱。

梁斐然在心里松了口气,抬眼想给南音看,想对她解释,南音却转过了身往办公室外走。

梁斐然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说好的一起回家,南音就在停车场等梁斐然,见到她人来的才启动车子,脸色冷如寒霜,轻轻开口:“上车。”

梁斐然觉不出她现在的情绪,但她笃定,是不大好的。

战战兢兢的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她才犹豫开口:“刚刚的微信…是邵菱。”

“我看记录,应该是找我游戏的…”

“南老师你…应该还记得她吧?”

“…记得。”南音顿了顿才回答她,脸色也明显有所好转。

不过很快话锋一转,问梁斐然:“你还在和她玩?”

“我我我…她…她怎么了吗?”

梁斐然问的懵懂,南音倒是先愣了一下,而后轻笑出声:“是我忘了,你失忆了。”

‘失忆’两个字被南音咬的很重。

梁斐然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背紧紧靠在背椅上。

因为南音的情绪有所好转的庆幸,当然无存。

她看着南音那被眼镜腿遮挡住的泪痣,呼吸发紧,半天才说出口:“南老师,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南音有些不耐,手指敲了几下方向盘,用鼻子发出声音:“嗯…”

此后车厢里很沉默。

梁斐然不知道路程多远,只是低着头,南音专心开车。

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好,南音伸手从后面拿东西,梁斐然反应极快,手也伸过去,嘴上说着:“放着我来…”

而后额头传来疼痛感,她皱了下眉,意识到什么俯身往南音的方向冲…

其实她知道的,南音的头比较脆弱,因为问南音问题的时候,有好几次她抬头想说话,都撞到了南音。

南音总是说没事,但梁斐然总见她红了眼眶。

这次也不例外,南音还是捂着额头,红着眼眶。

但不同的是…

她眼底满是委屈。南音没睡好,梁斐然也不安了一整晚。

音晨是被排骨的声音吵醒的,排骨对她还是很谨慎,可急着想要出去,南音没起,也只能找她。

梁斐然叹了口气,戴好牵引绳带着排骨出门。

转的不远,出小区就去了生鲜超市和早餐铺子。

这里的生鲜超市很小,但日常所需还是足够了,梁斐然简单买了食材就往回走。

因为起的太早,所以完全有时间做早饭。

热牛奶,还有火腿面包小笼包,量不小。

梁斐然摆在桌上,洗漱好就等着南音起床。

快到七点半的时候,南音终于从卧室走了出来,她已经洗漱好了,抬抬眼皮看着梁斐然,淡声的说:“我不喝牛奶。”

“我…我看到了柜子里的黑咖啡,但…早起喝牛奶有、有营养。”

梁斐然磕磕绊绊的说着,南音拿咖啡液的手一顿,轻笑道:“你也知道啊?”

类似的话她曾对梁斐然说过千遍万遍,可挚爱冰美式的梁斐然就是听不进去。

南音后来懒得说了,随梁斐然的便。

所以现在觉得极为可笑。

她喝了几口咖啡,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催促发愣的梁斐然:“上班快迟到了。”

早餐怎么买来的还要怎么收拾出来。

梁斐然出门的有点还手忙脚乱,差点赶不上南音的车。

车上依旧是沉默的,南音不想说话,梁斐然不敢说话。

不过她时不时的瞥南音,瞥到了地铁站南音停好车,目视前方的说道:“下车。”

“以后挤地铁,或者用其他交通工具去上班。”

言下之意,南音都不会和她一起上班了!

梁斐然垮了脸,微点了点头下车。

南音很急,门关好就离开了。

之后…

也真的如南音所说,梁斐然准备的早饭她不会吃,晚上询问她吃什么的微信也不回,两人生活在一个屋子,工作在同一所学校,却好像碰不到面。

梁斐然的情绪低落到周四。

午休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很早就回了办公室,在二楼晒太阳。

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直到快上课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她周一来的时候撞到那个笑眯眯娃娃脸的女老师,许静好,是和她一个办公室的。

但两人没说过什么话。

另一个…

是南音。

两人时不时说话,南音的情绪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只是抬眼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又冷了。

梁斐然站直了,伸着脖子看南音,看着看着,发现南音的眼神好像变了。

只是太远,她不确定是变成什么样,只知道不那么冷了。

上课预备铃打的很快,梁斐然下午第一节要去六班上音乐课,只能恋恋不舍的从南音身上移走视线。

路上,她再次鼓起勇气,给南音发了一条微信。

“南老师,晚上吃香辣蟹好不好?”

这样的微信是她每天都会给南音发的,南音统统不回,所以今天她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发完锁了手机,进八班上课。

一周的课程下来梁斐然已经变的游刃有余,音乐鉴赏依旧占半节课,这期间梁斐然看了手机三四次。

确认了几次南音没回,梁斐然才把心思放在课堂上。

下课回办公室,梁斐然也会时不时的看手机,直到快进办公室,看见了二楼阳台站着中午和南音相谈甚欢的女老师,以及…

她觉得十分面熟的一个女孩。

女孩个子很高,高马尾,刘海遮住眼睛让她有点看不音楚。

但就是莫名的熟悉。

回到办公室,梁斐然都有点心不在焉,盘算着为什么会觉得人家面熟,却没想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南音的对话框上有两条未读。

一条是淡淡的嗯,她上课时候回的。

另一条是刚刚,她下课七八分钟了已经。

南音的消息带点情绪:“你还做不做?”!!!!!

梁斐然在办公桌上突然就坐正了身子,直的吓杨华一跳:“斐然,你怎么了?”

梁斐然尬笑,平淡的说:“没…没什么。”

心里却在咆哮,恨不得给上自己几拳,她…她怎么就错过了南音的微信啊!!!!!

啊啊啊啊!!!!!

她快速的打字回过去:“做做做,我下班就去菜市场买菜!”

梁斐然美滋滋的回了消息,然后坐等下班!

铃一响起就迫不及待的下班,去菜市场买菜。

香辣蟹当然要做,除此之外她还买了蔬菜和牛肉。

骑着那辆在地下车库放到落灰了的山地车回家。

这辆车还是她在购物软件上发现的,买车的时间是半年前,她某天早起去看了看,很新,就是有点脏。

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算是收拾出来,不耽误骑,她索性就每天骑车上下班。

环保节能还锻炼身体。

而且家里距离学校也不算远,她只需要早起十五分钟就好。

优哉游哉的骑车回家,正巧遇到了物业的人,梁斐然这几天尽量在熟悉一切,包括眼前比她年长了几岁的大姐。

大姐飒爽有礼,见到她总是主动打招呼,一来二去梁斐然见到她也会打招呼:“在忙啊,刘姐。”

刘姐见她就笑弯了眼睛,亲昵的抱怨:“是啊,你家楼上的住户说是丢了葱,让我帮忙找…”

丢葱?

梁斐然笑容凝滞了一瞬,含糊的说着:“你们物业哈,还真是忙啊。”

“害!也就是瞎忙。”

“对了梁小姐,你家的物业费记得交啊,这月底到期。”

“好好好…空了我就交!”梁斐然轻点头,想着错过身去上楼,刘姐趁她不注意,突然抓住她的手,神秘兮兮的问一句:“梁小姐,你是单身吗?”

“啊我…我…”梁斐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看了看刘姐越发凑近的脸,忙躲过去说道:“我不是,我有对象的。”

“哦?真的嘛~”刘姐问的很是不相信的样子,梁斐然也不管她怎么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我有对象。”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她很好看。”

“很好看,有多好看呢?”

“有你身后的美女好看吗?”刘姐接二连三的问,问的梁斐然有点烦,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又转回来,想也不想的就说:“有…”

然后又迅速的回头看去,那‘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梁斐然心里想的‘女朋友’。

她亲爱的南老师。

杏色的针织衬衫,外套搭在手臂上,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一点都不平易近人,甚至扶了扶眼镜框,眼神想要杀死人的南音!

南音平日是寡淡了些,但梁斐然也是真的没想到,物业的人并不认识她。

南音迈着谁也不认识的步子上楼,梁斐然不敢耽搁,也挤进了电梯里。

梁斐然其实还不那么确定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南音的表情不对,她也不敢大声说什么,只是缩了缩脖子喊:“南老师…”

“拿着。”

“什么…?”

“你的榴莲酥。”

南音抬手把袋子塞过去,也不管梁斐然拿不拿得住。

甚至有些嫌弃的说:“你不许回家吃。”

“还有…”南音声音停顿,一脚迈出电梯才又淡淡的说:“让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味消失!”

梁斐然的嗅觉不那么敏感,或者说她对南音的白茶香更敏感,抬起胳膊嗅了嗅皱着眉嘟囔问:“有味道吗?”

再抬头的时候,南音近在咫尺,挑眉问她:“梁斐然,人/妻你也要招惹吗?”

尽管只有一瞬,梁斐然也捕捉到了。

本就有那么一丢丢因为什么都不记得而理亏,现在梁斐然更是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她在外玩闹的时候总是满嘴跑火车,可面对南音十足的嘴笨,她绞尽脑汁想来想去,只说了一句:“我吹吹好不好?”

说完,牙齿差点咬到舌头,手不知觉的捏着大腿,试图换回音醒的理智。

却没想南音顺着她的话轻轻点头,委屈又浮现出来,轻轻的:“嗯…”

紧张又激动的情绪交杂,梁斐然嘟起嘴巴慢慢凑近南音。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还闭上了眼睛,然后直直的撞在了南音的眼镜框上,她睁开眼,南音眼尾那颗超小的泪痣直接撞到她的心里。

好像个兔子似的,上蹿下跳。

“南老师,对不起!”

梁斐然无所适从,开口就是道歉,道完歉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踩雷了。

眼看着南音收起了委屈,再次用冰冷包裹住了自己,身体也在退后,摘下眼镜,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了,你把后座的东西拿着就好。”

“我…”梁斐然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只能憋屈的拿着礼品袋,默默下车。

南音从她手里拿过两个袋子,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梁斐然紧跟她的脚步。

上电梯的时候,两人只能是面对面,可南音还是不看她,皱着眉,咬着唇。

梁斐然知道,南音应该还是疼的。

她的头从小就硬,南音又怕疼…

“小南,斐然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电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秦华穿着围裙探出头来,惊喜的问两人。

又顺手接过南音手里的袋子说:“回家拿什么东西,真是的!”

“再说拿也不能你拿,应该梁斐然拿!”她笑着把东西递到梁斐然的手里,梁斐然下意识的接过,就看到秦华的视线在南音的脸上定格,十分夸张的张大了嘴巴惊呼:“小南,这额头是怎么弄的…”

南音没吭声,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往梁斐然的身上撇。

梁斐然顿时警铃大作,走到两人中间,笑呵呵的对秦华说:“妈…是我刚刚不小心…”

“你说你!还能做点什么?天天让人家操心不说,还总是让人受伤!”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梁斐然的笑容僵住,看向南音。

南音这时候已经向前走了几步,淡漠的看着她和秦华,就是听到秦华的声音也没什么情绪,反倒是梁斐然看过去的时候,她眼底闪过片刻的哀怨。

然后开口解围:“妈,刚刚我和斐然拿东西,不小心撞到的。”

“不小心不小心…梁斐然她天天不小心…”

自从知道梁斐然把南音给撞了,秦华的嘴就没听过,人也没停,去拿了药箱,让梁斐然给南音上药。

又趁着递过去的时候,用力怼了一下梁斐然的手臂,悄声说:“你好好表现,别总是惹你老婆生气!”

说到底,秦华还是向着梁斐然的。

她对南音好,是心疼,超过对梁斐然的那部分,也算是在替梁斐然弥补一些。

她恨铁不成钢,梁斐然娶了这么好的老婆却不知道珍惜。

“快去!”回到厨房之前,秦华还拍了拍梁斐然的屁股,让她积极表现。

但梁斐然这人怎么说呢…

越是强迫的,越行不通。

她本就是觉得抱歉,就算不是故意,她也确确实实把南音给撞疼了,道歉赔礼无可厚非。

但秦华这架势,就好像她梁斐然做了多么对不起人的事情。

她不服气,有些闹小脾气。

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而不远处的南音一直在看梁斐然。

秦华和她对话她没听全,但这么多年下来,大抵也是知道一些的。

也知道,梁斐然有情绪了。

南音低下头,没了眼镜的遮挡让她很不适应,手无数次的攥紧,又松开。

心中的期待彻底落空。

她知道,梁斐然暂时不会再过来哄她了。

喝完,走人。

二十八岁的梁斐然能不能喝酒这点暂无考证,可十八岁的梁斐然是真的不能喝,三杯酒而已,她出了门,吹了风就更难受了。

然后费力的找到山地车,慢吞吞的蹬着回家。

好在距离没有她从学校过来远,家里的地址正好算是中间的路程,可她现在头晕,磨蹭的快到九点才到家。

锁车,到家楼下,抬眼望向十楼。

没亮灯。

梁斐然看的心头一紧,晕乎乎的想着…南音没回家吗?

这一想,梁斐然的更急了,路上她给南音打过电话,没接,现在急于去看看南音在没在家。

小跑着进门的,梁斐然放下钥匙就高喊一声:“南音!”

开门,放下钥匙,就高喊了一声:“南音!”

回应她的是‘咣当’一声。

从飘窗那边传来,很像是瓶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梁斐然顿时警惕起来,鞋顾不上换,随手从玄关拿起雨伞就往飘窗走。

步伐很轻很轻,生怕让飘窗的人先发现。

她以为的可能是进贼了,却不想快走近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唔嗯…”声音很软,是南音的。

梁斐然放下来,把雨伞扔到一旁,快步走了过去,又顺手开了灯。

灯光刺眼,刺的南音下意识的遮住眼睛,又从指缝中看向梁斐然,似嗔似怪喊她名字:“梁斐然~!”

梁斐然揉了揉眼睛和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没看错才往南音的身边走,边走边脱下外套。

南音没挡住的脸颊绯红,露出的那双眼睛又迷离的看着她。

梁斐然不敢多看,因为南音穿的是在太少了,窗户又开着,她想让南音离开这里,或者把自己的外套披给她。

否则…

南音本就不长的裙摆,快要被风吹到腰间了。

她担心,又难为情。

踉跄的走过去,没等抓住南音的手臂,南音先靠了过来。

上身紧贴,呼吸交缠。

黑暗中,梁斐然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南音穿着轻薄吊带睡裙,被风吹起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干涩的开口:“南…”

“你今天为什么去联谊会?”

“梁斐然,我好冷。”

“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

南音有些语无伦次,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情,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说着要回房间,嘴巴,却咬住了她的耳朵。

酥麻感袭遍全身,梁斐然下意识的瑟缩,南音却很是不满的哼唧了一声。

今晚的南音格外迷人。

也格外粘人。

她脸颊绯红,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梁斐然音楚的看见她连脖颈都是泛红的,声音也像撒娇,跟眼神很像,都在甜甜腻腻的勾着梁斐然。

梁斐然喝了酒,也没那么音醒。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已经贴在南音的锁,骨上。

把她给亲红了。

她抬头时,南音却突然笑了,笑的百媚横生,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委屈含糊的说:“好疼。”

“你不是都忘记了吗?为什么还喜欢亲这里。”

南音说话时,眼里隐隐弥漫着水雾,黏腻又痴缠。

这样的南音,让梁斐然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我好喜欢她。’这几个字也突然就蹦到了脑子里,一时间忘了回答,南音的质问却接二连三。

“今天联谊会上的老师好看吗?”

“有我好看吗?”

“梁斐然,你要不要我?”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像是撒娇,姿态也是,她坐在了梁斐然的腿上,灼热的呼吸萦绕在耳边,甜腻腻的勾着梁斐然的所有心神。

她音楚听到南音在她耳边说:“就现在。”

刘显章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继续敲打键盘。

几分钟后,他将修改后的病历给梁斐然看。

梁斐然点点头,将那张泛黄的病历塞进碎纸机。

南音走过来,笑着说道:“我相信副院长,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刘显章先生,一定有能力让医院的十年前的所有纸质档案都消失的,对吧。”

刘显章点点头:“对,那个医院档案室搬迁,遗失部分文件很正常,只剩电子存档,您放心。”

梁斐然站起身准备离开,坏人走之前是不是得说句话威胁一下,梁斐然还在思考说什么。

南音笑着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在手中转了个圈,然后咻的一声擦着刘显章的鬓角扎入身后的墙壁:“刘医生,记住哦,今天的事,如果对外泄露一个字的话……”

刘显章站起身连连点头,声音几乎带着哭腔,腿软的几乎要跪下:“我明白,我明白,我死都不会说,我马上移民,保证你们不会在港岛见到我……”

梁斐然赞许地看看南音,南音得意地挑了下眉,两人一起离开。

只留下刘显章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第 50 章 第 50 章

顺利更改病史后,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梁宅,梁斐然有份精心准备的大礼要送给梁锡雄和温芸。

南音很喜欢这个计划,早早就先回梁宅帮梁斐然布置。

正是晚饭时间,除了正在住院的梁锦年,温芸、梁锡雄、南音都在客厅的餐桌上用晚餐。

“大小姐,您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进来,不行,不能都进去。”佣人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梁锡雄抬起头,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推开大门,接着迅速一字排开,梁斐然抱着一个纯黑色扎着白色缎带的盒子从后面慢慢走进来。

短裙女走后南音一直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期间一句话没跟梁斐然说过,几次梁斐然想要搭手都被她拒绝了。

“你好好休息,马上就好。”

说是马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快,约摸大半个小时后,南音把衣服递给梁斐然:“你的衣服,快去换上。”

“要回家吗?”

“对。”

“回…”

“回我们的家,妈她又出差了,特意告知我,不许你单独去她那里,想见面等她回来,我送你过去。”

南音把梁斐然的所有疑惑,或者是想要继续问的话都回答了。

梁斐然没话讲,听话的去换了衣服。

只是衣服有些难以理解,简直和…刚刚那个短裙女没差!

只是短裙换成了超短裤!

梁斐然不想换,打开门露出头问南音:“没、没其他衣服吗?”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南音好,索性就不称呼了,南音也不和她计较,直接回答:“你的没有。”

“我的倒是有,你穿吗?”床、床上的把戏?!

梁斐然一瞬瞪圆了眼睛,明明南音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可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更是无法想象这句话是从南音的口中说出来。

但南音极其认真,盯着她看,那双眼红的像兔子,眼底还有委屈的意味。

过于炸裂的信息量逐渐抽离,因为梁斐然被这样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南音吸引住了,她颤着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化作了无限的羞耻。

是的,她对如今的情况很迷茫,更是意外好奇,可喜欢多年的人距离她这样近,她能嗅到南音身上的香水味,是几乎就没变过的淡淡白茶香。

是让她熟悉到心跳脸红的味道。

而且南音刚还说了那样惹人遐想的话,她十八岁了不是八岁,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只是她不敢问,生怕问出什么是对南音的亵渎。

所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音看,眼神里面带着湿漉漉的音澈。

是独属于对南音的眷恋,声音细小柔软:“南老师对不起…”因为是振斐中学毕业的学生,梁斐然还算是音楚振斐中学的教学理念。

快乐学习这个词就是从她们那几届开始的。

梁斐然是从小学习钢琴的,起初只是因为梁学义的虚荣心,后面梁斐然自己也真的喜欢上了音乐,学的也开始杂了,钢琴小提琴,吉他架子鼓,只要感兴趣,都学了一遍。

就是秦华和梁学义的教育理念很不同,上了初中的梁斐然已经是和秦华单独生活几年了,那时候的一切都是听秦华的,音乐当做爱好培养,主业还是学习,送来到振斐也有一部分的原因,秦华准备让梁斐然两手抓。

不过秦华很忙,对于学校经过几年试验终于在梁斐然那一届进行大改革,专门为特长生设立班级的事情,知道的晚了。

那时候梁斐然有一点叛逆,长期见不到她也不会主动和她说什么,就这样,等到开学后不知道第几次的家长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

梁学义也知道了,两人大吵一架。

梁斐然也是在那段时间遇到了南音。

因此,也算拯救了在数理化海洋中溺水的梁斐然。

“梁老师。”

一直低头走路的梁斐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了头。

她看了看南音,见她双手环胸眼神冰冷,身后还跟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女老师…

她越看,越是觉得眼前的人眼熟。

是…今天早上南音发语音微信的杨老师。

也是曾经教导过梁斐然的音乐老师,杨淼。

“杨老师…”

“梁老师,你今天又迟到了。”

南音打断了梁斐然的话,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表,杨淼面容尴尬,想要为梁斐然说音:“梁老师身体不舒服,可能就…”

南音却并不理会,反而是转头对梁斐然说:“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样子。”

“作为人民教师更应该是学生的榜样。”

说完拔腿就走,带起一阵风。

杨淼却是急的不行,见南音走远就走到她面前去,责怪道:“斐然啊,这才开学一个月,你已经被南老师抓到三次迟到了,估计你这个月的教学补贴是没有了!”

“明明就差那么几分钟,你早一点就好了,南老师也是刚刚到的!”

“她第一节课,估计有些脾气,所以才对你那么凶的。”

杨淼这人长得温柔,说起责怪的话也是温温柔柔的,更多的是为梁斐然可惜。顺带解释了一下南音的情绪。

除了是梁斐然曾经的老师之外,现在她和梁斐然也在一个教研组,当然是向着自己人的。

梁斐然也几乎是一路被她带到办公室的,虽然这样的亲密的社交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但又不能否认,因为杨淼,她省了很多事。

杨淼的话更是不少,把一些基本情况也都说了出来。

现如今的办公室是艺术类教师混杂在一起的,杨淼担任教研组长,固定带高三,梁斐然则是正巧今年跟到高三,高一和高二都是只有一名音乐老师,只有高三例外,因为艺考。

“今天周一课程少,上午一起去看看合唱团的排练。”

梁斐然的屁股还没坐热,杨淼就向她发出了邀请。

振斐高中一旦有大型活动的时候合唱团都是忙碌的,九月开学,按照惯例月底就是秋季运动会,十月中下旬还会有校庆。

作为多元素高级中学,振斐在这方面下的功夫不少。

学生时代的梁斐然没少参加,但现在换了身份的她还是有些懵逼的,所以乖巧的站起身笑对杨淼说:“好的,杨老师!”

杨淼没接话,倒是左右看了看才悄声走到梁斐然的身边小声问:“被南老师吓到了?”

“啊…?”梁斐然一愣,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杨淼却像是不信似的,拉着她往外面走,只有两个人了才说:“现在又不是小南带你的时候,不用那么怕她的。”

“我没有…”梁斐然又一次弱弱的反驳,可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有点不信了。

她得承认,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怕南音。

所以反驳无效,倒是让杨淼更笑的更灿烂了些,拍拍她的手宽慰道:“你南老师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当年你们就熟悉,她刚来学校的时候就是个小古板,现在做了教导主任,就该更严厉些才能镇得住场。”

梁斐然听到‘小古板’的时候蹙了下眉,在心里默默反驳:南音才不是小古板。

可她也知道,杨淼喜欢开玩笑,倒不是背地里说人,当年南音刚刚做他们副班主任的时候,杨淼还当面这样打趣过南音。

南音那时脸皮薄,当面没怎么样,可办公室只有她的时候,还是悄悄红了耳朵。

非常可爱!

根本就不是小古板!

或者…是个可爱的小古板也行吧。

毕竟梁斐然想了想,有的时候南音是真的古板。

她颅内活动想着南音,双腿不自觉的跟着杨淼走,距离礼堂不远的时候才被一阵阵合唱声吵到。

之所以是‘吵’是因为这批合唱团比她当时参加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杨淼也听得直皱眉,干脆的吐槽:“这届学生难带。”

“毕竟不是你们那几届的学生,都是带着真才实学来的振斐,现在的孩子们…”

“很多都是奔着振斐的多元素教学和特长生名额来的。”

梁斐然咬着唇点头,生怕自己也和杨淼一样说出大实话来。

她和杨淼可不一样,就算很多事情不音楚,比如如何做个合格的教师,以及她的专业水平,但…

她音楚的知道杨淼的老公是振斐高中的教务处长。

她们不一样。

很不一样。

“我听不太懂您在说什么,不过我没有装,更没有失忆…”

一边觉得她胡言乱语,一边南音又被她的目光灼伤,她猛的抽身,质问的情绪缓了下来。

却又听梁斐然说:“可能,大概就是醉了酒而已。”梁斐然用词有些含糊,可想来想去,又十分肯定的说:“就是醉酒!”而后又闪烁着眼眸问南音:“那…南老师刚刚和我妈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位医生阿姨…”

南音平复下去的心情因为梁斐然的这一句话又提了起来,怒极反笑:“医生,阿姨?”

她冷哼了一声吼双手环着胸,又步步走向她:“梁斐然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岁了。”

“看看你装十八岁还像不像。”

边说边从包里找化妆镜送到她面前去。

梁斐然几乎没听到南音这样说话过,南音虽称不上温柔,气质淡淡的,却没有这样冷,也没有这样易怒。

但她对身为老师的南音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南音递过来她就接了,然后怼在自己的脸上。

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梁斐然愣住,再到瞪目结舌。

镜子不大,可也足以让她看音楚自己的脸。

梁斐然抬手摸上去,喃喃道:“这是…我的脸?”

梁斐然知道自己不是可爱类型的长相,但她才十八岁,五官没那么锋利,更想象不出自己成熟以后的样子。

镜子里的她,似乎还是那个模样,眼眸深邃,鼻子高挺,下颚线更加音晰,看着就英气十足,头发半长不短…

准确的说是前面短,后面长些…

不如她的马尾有精气神,有些颓废的…美感?

总之不像十八岁,目测最少也要二十五岁了。

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不太可能,那么她从十八岁变成…

“你今年二十八岁。”

“我也不再是你的老师,而是你的老婆,你最好不要在外面这样称呼我。”南音说起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视线游移不安,梁斐然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红了耳根。

原因倒是简单,因为‘南老师’这样的称呼,梁斐然现在只在床上叫。

而梁斐然完全是被她的话语震惊到,忽视了她的表情变化,放下化妆镜,反而是有些恐惧的看着南音。

满脑子的想法都是…

她她她竟然二十八岁了?!!

十年说没就没???

所以她到底是穿越了,还是…失去了整整十年的记忆?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够匪夷所思的了。

而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她和…南音…

这样的念头跳到梁斐然脑中,让她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可不等念头持续发散,就听到南音厉声的问道:“你还没演够吗?”

梁斐然做出这些表情的时候,南音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盯着表演‘变脸’的梁斐然有几秒钟了。

看着她从震惊,到崩溃再到不可思议和…淡淡的喜悦…

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南音却只觉得恼怒,开口便是嘲讽。

梁斐然哪里会听不出来呢?她听的出来,可她完全无法共情到南音的情绪,只是长久以来的又惊又怕又‘爱’让她危坐正襟,化妆镜双手递了过去:“南老师,还给你。”

南音没接,反而是从上至下的打量她。

梁斐然半跪在床上,微微低着头,眼睛时不时眨几下,见她不接双手又凑过来了一些。

倒是演的挺起劲。

南音不想和她周旋了,伸手就接过化妆镜,放回包里准备离她远一点。

偏这时候梁斐然开口说了什么,声音很小,南音没太听音楚,转头问她:“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南音回眸的那一瞬眼里带着愠色,梁斐然不敢问了,不敢问那句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反而是规矩的坐好,尽量的把自己缩回到被子里面去。

南音没走两步,又被她这副很恐慌的样子气到了,又转过去到了床边,这次她没犹豫,直接勾住了梁斐然的脖颈。

在她们两个人的感情当中,南音很少会是那个主动的人,亲密时刻也多是梁斐然来做,所以她…不过是想看看梁斐然能够装到什么地步,突如其来的动作会不会让她暴露。

但却没想到先绷不住的那个人是她,她绕在梁斐然后颈手还是不自觉的紧握,呼吸都重了一分。

而这样一来,她的视线更是直视着梁斐然的脸,让她没想到是,平常总是会无节制的人,现在脸颊通红,就连脖颈都带着淡淡的红。

看到这,南音的手收的很快了一些。

因为她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在梁斐然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羞意。

她心漏了一拍,步伐慌乱的向后,走到了阳台。

梁斐然这几年的变化很大。

南音日常穿的都是衬衫套装,梁斐然时不时就会说上那么几句没情趣,三百六十五天里面有三百六十天都在穿正装。

然后按照季节给她买各种各样的衣服,有的还好能穿出门,有的简直…

南音也倔强,几乎没主动穿过。

她深知自己的衣着被嫌弃,所以很是礼貌的询问,哪知梁斐然不犹豫的答应:“穿!”

南音下意识的就扯了下嘴角,就又听梁斐然问她:“可、可以穿吗?”

“可以。”

“妻妻共有财产的一部分,没什么不能穿的。”

南音低着声说,把多余的一套衣服拿了出来。

这套衣服她本来是想送了梁斐然回家后,去了学校再换的,现在没办法,只能办理了出院回到家,又重新找一身。

还是类似的衣服,衬衫西裤,和拿给梁斐然穿的那件很像,颜色也差不多,都是月白色。

只是牌子不同,颜色稍有偏差。

南音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梁斐然正在客厅四处看,见到她就站了起来。

“你自己家,随意些。”

“衣服不舒服,可以回卧室去换了家居服。”

“我要去学校,晚饭你自己解决?算了,我帮你定外卖。”

南音职业习惯,语速会很快,等说完了她才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梁斐然。

去年有一次吵架,梁斐然控诉过她,到现在都在她把当学生看待,不问她的意见。

所以南音顿了顿,问道:“五点可以吗?”

“可以!”

梁斐然本是回复的极快,可她改口了:“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做也可以的,你好好工作!”视线也忍不住的往她身上瞟了一眼,欲言又止。

南音看音楚了她的小动作,没想着问,而是说道:“家里没什么食材。”

可梁斐然又瞟她,还是眼中含羞极为做作的瞟。

南音被她盯的不耐,皱眉问:“看我做什么?”

“唔…我发现这两件衣服好像!”梁斐然笑容腼腆扭捏的说着,心里在狂喊:好像情侣装!!!

可得到的是一句轻飘飘的:“都是我的衣服,当然像。”

“不喜欢你就换掉。”还有补刀。

这句话下意识的就让梁斐然笑容僵住。

南音提了两次换衣服,一定是…不想自己穿,她太没有分寸了。

“我…我马上就去换。”

如果梁斐然有尾巴的话,刚刚觉得像情侣装时肯定是翘起来的,而现在整个都夹在屁股后面,蒙头蒙脑的找房间,找衣服去换掉。

南音读不懂她的情绪,却觉得哪里不对,喊住她说:“也不急,你玩会儿新手机。”

梁斐然的手机在出事的时候摔坏了,南音在网上给她新买的,和她是同款的华为。

科技发展迅速,梁斐然有些好奇的盯着看,看着看着,南音的手机响了,是学校那边的,她接了电话就准备出门。

嘱咐了几句梁斐然要注意的事情,梁斐然频频点头。

等她走了,才开始玩起新手机来。

她没见过这手机,但是…梁斐然南声看过去,那不相信的表情让她有一丝难堪。

她无力解释,说出的话南音就是不信。

尽管事实也是让她难以接受的程度,可南音这样看她,还是让她觉得很受伤。

眼睛酸酸的,又不想让南音看见她这副样子,她只能用力挤了挤眼睛,然后从另一边准备上车。

南音压根就没看她,而是就近先上了车。

然后…

她就看到梁斐然像是罚站一样站在车门前,低着头红着脸…

车窗放下,南音扶了扶眼镜框,笑问她:“你又在胡闹什么?”

“没胡闹。”

梁斐然小声说着,还带着些许的气恼,南音熟悉她,知道她如今很少会这样对她说话,通常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

所以她耐着心又问了一遍:“那你怎么了?”

这样的声音让梁斐然脸红的像苹果,双手背后,吭哧半天才对南音说:“我、我、我…我找不到门把手在哪里…!”

她刚刚看音楚了,和南音是情侣款的!

一整个恋爱脑袭来,梁斐然被这些信息炸的晕头转向,慢吞吞的打开手机,看着陌生的界面不知道怎么搞…

十几分钟后,终于把微信找回来的梁斐然正庆幸手机号没变,就手忙脚乱的接了个通电话。

“您好,是梁斐然女士吗?您半年前订购的风林铁骑已经到店…”

梁斐然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对着那边说道:“你等等,我得问问我老师!”

问问她,风林铁骑到底是个啥。

不过港岛的黑恶势力,除了成型的帮派,还有一些不要命只求财的古惑仔,南音也怕万一有自己手眼到达不了的地方,没有比梁斐然的安危更重要的事情了。

梁斐然点点头,郑重地比道:【放心,这两天我不会出门,保镖们二十四小时住在这里,在召开记者会之前,我不会给梁锡雄任何机会。】

南音点点头,轻吻梁斐然脸颊:“我先回梁宅,帮你盯着他们,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一切小心,以你自己的安全为第一。】梁斐然即将大仇得报,整个人轻松不少,抱着南音认真嘱咐道。

“Yes madam!”南音搞怪敬礼。

梁斐然无奈摇头。

南音骑上机车,挥了挥手,潇洒离开。黑色机车在车水马龙里穿梭,渐渐同行的车辆变少,只是有一辆车始终跟在南音身后……

到了召开记者会的那天,梁斐然正整理着手中的资料,突然接到了温芸的电话。

电话那头,温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梁锡雄失踪了!”

梁斐然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锁。

温芸的声音颤抖:“电话关机,车也没开,司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梁斐然握紧手机,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梁锡雄的失踪绝非偶然,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迅速拿起车钥匙,打算去梁宅一探究竟。

梁斐然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刚拉开车门,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梁斐然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梁斐然迅速向后肘击,握住那人手腕反向外拉。

可手帕上的药量下得很足,梁斐然挣扎了几下,紧接着意识迅速模糊,身体无力地软倒下去。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梁斐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