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还是有点苦（二更）……
王玄月看了旁边的道童一眼：“兵书已经找到了，顾大人可以告辞了，恕在下不能远送。”
顾星云看出王玄月不太高兴，不过他不以为意，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更加上还有血缘关系，又是朋友又是兄弟，他一点都不在乎王玄月生气，只是人家都出言赶客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
只是云霄那张脸却留在了他心中，非常遗憾地又撇了一眼，王玄月脸色更差了，看来真是心痛屋里那个宝贝心痛得紧。是一点都不允许旁的人觊觎。
云霄在王道长家里住了两天，王玄月说她的身体不能再奔波，必须好好休息，她也不敢拿着自己的身体去倔强。
她一开始不愿意住在别人家中，不过现在出于无奈，只能住了，幸好王玄月还算守礼，除了那天亲她之外，再没有别的过分的动作。
扪心自问，她其实不讨厌王玄月的触碰，只是有一些羞涩，她确实是一个现代人，不过就算是现代社会的女人，在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之前，也有抗拒跟男人接吻的吧，而且她不是跟一个男人接触，她总不能每个男人追求她，她都愿意跟他们亲嘴吧。
至于她究竟喜欢哪个，因为她根本只是有好感，很欣赏这些优秀的男人，但是她本身没有谈恋爱的心，所以根本不存在选择。她是那种顺其自然的人，想不出答案的事情从来不为难自己，等待时间自然会给她答案，根本不用着急。
云霄在王玄月住的地方养病两天，萧钰就回来了。
萧镜惹出那么大的事情，他自然要回来看看，也是带兵回来帮助顾星云剿匪。
知道云霄生病了，他当然要来看望，对于云霄还住在王玄月那里他也不怎么计较。
计较也没办法，长得像云霄这样的女人，以后情人是少不了的，除非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她只要出了门总有男人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当然萧钰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他也听说过那些两人真心相爱再没有第三者的故事，不过现实里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他身边的那些小姐成亲之后只找一两个情人都算是痴情的好女人了。
再说王玄月看起来也是个懂事的，从来没提过想做正室，他也不是那种一点不都不能容人的悍夫。
萧钰一来就问云霄感觉怎么样了。
云霄已经能坐起来看书了，她扶着李山的手起来行礼，萧钰连忙制止了她。
“感觉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云霄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头发中间扣着一朵小绒花，看脸蛋似乎确实没有以前圆润了，但是清瘦了更好看，她本来就有几分文艺气质，瘦了之后看起来更像仙女了，有一种素雅到极致的美。
不过萧钰还是觉得她胖一点更好看，抱起来更软，想起上一次他抱着她亲她的那种销魂的感觉。
可惜现在是在别人家里，萧钰知道云霄是绝对不会愿意跟她亲近了。倒让他想起一件事情来。
“你在书院读书每天路上奔波太辛苦，我在附近有一栋别院正好空着，离书院很近，我让人收拾一下，你住进去也读书方便一点，等会我让人把房契给你拿来，你要不喜欢拿去送人也行。”
别院是萧钰专门买的，霍王府有很多房产，也不是哪里都有，那个院子是他专门挑的，刚修好不久，地方干净，风景也很好，附近有一大片枫树林，门口有条白石小溪，他觉得云霄一定会喜欢。
云霄是很喜欢，但是送珠宝首饰漂亮衣服就已经够了吧，直接送到她家里，她还不敢扔，也不敢不要，否则家里父母又要责难她，只能收起来很少戴过。
可是送房产还是太夸张了，云霄想起穿越之前，男人贷款买的房女的一起还贷款想加个名那不是要他全家人的命吗？她怎么可能要别人送的房产。
云霄连忙拒绝，她绝对不能要，她可是母胎单身高贵会员，她不可能背叛组织的。开玩笑，但是云霄确实不会收。
萧钰也不介意她不收，转变了个说法：“你不要就算了，但是那里一直空着，没有人住也是浪费，你要是觉得回家麻烦的时候可以带人过去暂住，我跟伯父伯母说过了，他们都同意你找个安静的地方闭门读书。”
这样一说云霄倒确实有点心动了，哪个孩子不希望离开父母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萧钰的目的就是这个，他知道云霄的性格，说送房子她肯定不要，那退一步说让她暂住，她可能就不会拒绝了。
萧钰嘴上说着不介意王道长跟云霄来往，不过云霄住在王玄月家里他还是有点不太高兴，他都没办法整天跟云霄呆在一起，凭什么便宜情敌。
云霄觉得萧钰说得也有道理，她有时候也很不满家里父母的说教，能出来住的话肯定更自由，或者自己找一个房子，但是有一个问题，她没有钱。
她这种娇养在家的小姐，除了父母给的零花钱，什么钱也没有，出来住吃穿住都要钱，这件事情还是要等她考取功名之后再考虑，等她有了功名，朝廷就会给她发工资了。
萧钰回来了，也提醒了云霄不能再住在王道长家里了，她的病也好了，再住下去引人闲话。
云霄跟王道长说她要回家去了，王玄月马上猜到了有萧钰来这一趟的功劳，萧钰来的时候他就主动回避了一下，让他和云霄两个单独说会话，没想到萧钰还是这么小气，呵男人。
王玄月也没有多做挽留，反正云霄还会再来，只叮嘱云霄：“回去之后药不要停，再多吃两幅，你身体太虚，我最近编了一套适合你的养身健体的养生拳法，等你身体好了我教你。”
云霄一一答应，等她回去休息了两天，感觉自己病好完了，她才来找王玄月学习拳法。
回家之后家人又来关心她，“是不是读书太辛苦了，如果身体不适就好好休息，我们家又不缺一个秀才。”
但是也不嫌弃多一个秀才功名，所以才同意她去书院读书，多个秀才就多一份免税名额，朝廷每月还会给秀才发一份粮米补贴生活。
云霄的家人当然关心她，她可是家里面唯一的女儿，长得又冰雪可爱，乖巧听话，天底下真是找不出来比她更完美的子女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懂事了，知道家里条件不好，竟然还要自己去读书考取功名，本朝女子确实可以当女官，但是没有几个女人愿意吃读书的苦，大家都在家里被万千宠爱的长大，嫁了人之后又有丈夫养着，丈夫不好还能在外面找情人。
她家里当时同意她去书院读书，主要云霄确实有读书的天赋，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刻苦，竟然还把自己累生病了。
云霄觉得那是因为自己身体不行，穿越之前哪个高三学生不是这种学习强度，甚至比她还拼命多了，而且都是一群有天赋的才能吃学习的苦，她这根本不算什么。
云霄去找王道长学习拳法，她力气小，练拳也不过是锻炼一下身体，根本不可能练成多厉害，像那些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一样。
她只好奇，江湖上的那些会武功的究竟有多厉害，她问王道长：“那仙君在江湖上是什么水平？”
她很会称呼人，王道长就喊人家仙君，萧钰就喊人家世子，连萧镜她都喊人家将军。不能怪人家都爱她，知情识趣她是有一套的，需要王玄月教她拳法的时候，每天都是仙君仙君。
王玄月也懂她嘴一直这么甜，跟她闲谈道：“我学习的都是养生功法，是不用跟人争斗的，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两三个普通人还是能对付，你如果勤加练习，练上十年，对付一个普通成年男子也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强身健体，身体练好了，你以后都会无病无忧。江湖上那些英雄好汉比的是争强斗狠，留下一身伤痛，往往都不得善终。”
王玄月说的是他的情况，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机会跟人搏斗厮杀，他身边有真正会武功的高手，能以一敌十，他从来没跟人打斗过，但是他从小练武，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打两三个人还是没有问题。
“那真正的武功高手究竟有多厉害？”云霄又眨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她以前看过武侠片，里面的武功高手双手能发射真气，走路自带音箱，睡在寒冰床上浑然无事。
“最厉害的武功高手，大概跟萧世子一样吧。”虽然很不情愿，王玄月只能拿云霄认识的人举例子，萧家两兄弟从小就上战场厮杀，功夫当然都不错。
云霄每天读书之后就练一遍拳法，感觉身体渐渐健康起来了，其实只是她的错觉，只不过多运动身体确实会健康很多，但是不可能马上就百病全消。
反正她觉得自己挺精神的，一天做两篇时文再背书练字，过得非常的匆忙，转眼乡试的时间就到了。
大概是为了稳定人心，知府顾大人让因为匪患推迟的乡试重新开一场，上书礼部之后也得到同意了，这次乡试要把上次没能参加乡试的学子都聚集起来，一起在贡院由顾大人出题重考一场。
所以参加的人非常多，云霄来了考场之后才发现，真是人山人海，参加考试的学子，还有护送的书童亲朋好友，一起围在贡院外面，还有做生意的商贩在贩卖笔墨纸砚，烤包子饭团梨子水果紫苏润喉汤。
云清送妹妹来参加考试，云霄吃惊地问他：“以前也这么多人吗？”
云清说不：“这是几个县乡试的人全部凑到了一起，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
云霄还在这里遇到了很多熟人，都是书院的同学，大家赶紧聚集到一起相互问好，一起经历过考试，同学之情就是这么来的。
云霄还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萧钰的妹妹丹瑶郡主，她也是有意考取功名，也是参加这次乡试，如果按照两人的关系，应该是郡主主动给她问好，但是按身份，又应该她主动，一时之间大家都有点尴尬。干脆互不干扰，大家都当一个社恐的i人，反正本来也不熟。
跟云霄一样，郡主身边也围满了讨好的男同学，人太多，根本也没注意到云霄。
云霄想转头装作欣赏天空的风景，书院的同学非要跟云霄八卦，指着郡主身边的一个男的给她介绍，：“那个是赵青松，隔壁书院有名的才子，诗词书画双绝，据说是这次乡试案首多半就是他。”
案首是乡试第一名，又叫做小三元，要想连中三元，就要同时考中乡试第一名案首，省试第一名解元，会试第一名状元。
赵青松素有才名，许多人都读过他写的诗词，被认为是最有可能取得这次案首的人。虽然跟他同样年龄的陆晨已经去参加会试了，那是因为赵青松据说对取得功名没多大兴趣，非常鄙视八股文，认为八股文就是厕所的烂纸，他是不屑于写的，所以一直没有参加乡试，不知道这次怎么来了。
云霄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这个人不是小说里男配吗，前期跟女主纠缠了很久，还是女主的第一个男人，女主白月光的替身，在女主没有跟白月光在一起之前是女主最爱的男人。
云霄赶紧站得远了一点，因为原著中她只是个衬托女主幸福生活的女炮灰，原著中的她虚伪矫情上不得台面，没有任何本事还故作清高，渴望荣华富贵又矫揉造作。
现在的云霄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心里顿时有点恐惧，怕自己又要遭到别人的鄙夷鄙视，类似于下水道的老鼠害怕被人突然抓出去。
考场开了门，云霄跟着考生一起进了门，坐在考试位置上，她把考试用品拿出来仔细摆好，等着发卷子，她可是老考试人了，从小考到大一路考出来的，旁边有考生非常紧张，她一点都不慌。
等了一会知府大人顾星云终于来了，众考生一起行礼拜见，考试终于要开始了，顾星云先对他们说：“诸位都知道，这次乡试因为匪患被推迟，本官决定重开乡试给诸位一次报效朝廷的机会，这次乡试前十名要在县衙填补空缺的吏职，望诸位知晓。”
众人一片哗然，谁都知道，因为六阳山贼寇攻打州县，劫持法场，有几个县里的官员都被杀了很多，这些县衙官员官兵都被杀了，朝廷的派遣的官员暂时还没有下来，连吏职官员都有很大空缺，很多人害怕危险都不敢去那些地方，顾星云竟然要从这次考试之中选取学生去顶上这些位置，实在有些丧心病狂，他们读书是为了当官，当然是要当富裕地方的官才有油水可以捞，谁要去那些危险的地方送死。
顾星云扫视了所有考生一眼，又说：“当然要是有人不愿意，可以马上放弃考试现在就走，本官绝不为难，剩下不走的人就好好考试，或者考得不要那么好，就不用被选中，本官也给朝廷上书建议，凡是本次考中被选中补缺的人，一年后在吏部考评中全部评为优等，对诸位以后仕途也是一份助力。”
大部分考生还是没有走，大多数都心存侥幸，这么多考生，谁敢说自己一定能考到前十，再说乡试的机会难得，错过了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只能先考了再说，顾大人还说了能在吏部留个优等的成绩，对以后当官升迁也有用啊。
于是考试正式开始，卷子发下来，大家都开始写，云霄打开卷子一看，题目居然是自己做过的一篇文题，也很正常，大部分试题都从四书五经中取题，很多题目都已经被出过，要想出一些新题来都很难，不仅她试写过这个题目，很多考生都写过，或许有考生甚至能把自己背过的例文默写出来。
不过云霄并不打算背一篇上去，她读过顾星云写的文章诗词，顾星云的诗写得才华横溢，纵横洒脱，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欣赏一个抄袭别人写的文章的人，云霄还是老老实实地自己写，虽然她写得不怎么样，至少是自己写的。
云霄的八股文水平，就跟某些学生写的作文一样，一写到老师就生病改作业，一写到难忘的事就父母背他上医院，写八股文也需要天赋，像陆晨那种刻板的八股文也能写出花来。
八股文这个东西要想写好很难，它有很强的对偶性，写的时候还要绞尽脑汁注意押韵，写不来的是真的写不来，纯纯折磨人的玩意。
云霄咬着笔杆硬邹了一篇八股文上去，别的同学都交卷了，她才刚刚写好，她是最后一批交卷的人。
知府大人现场阅卷，前面已经很多人都不被取中，云霄心里忐忑，因为她自己知道，她写得也不怎么样。
顾星云看到云霄的卷子吃了一惊，云霄说自己写得不好谦虚了，文还是写得四平八稳中正平和，全篇没有一点犯诲的词语，干净整洁得不像是考试试卷，字也写得很整齐，虽然没有风骨，却规规矩矩，只凭这个字当一个县里的小吏完全没问题。
顾星云在她的卷册上面写了取中两个字，交给小吏登记，又微笑着亲自把云霄扶起来，上次在王玄月家中他就看过云霄一面，那个时候只惊讶于她的艳色，想不到性格竟然这么老实，看她写得文章就看得出来，他们这种男人，反而就喜欢这种诚实善良的姑娘，当然还要长得好看。
靠近了看云霄，顾星云才发现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她的皮肤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像最细软的那种白糖米糕，脸蛋上还有淡淡的桃花一样的红晕，蜜红唇，杨柳腰真是无处不堪怜。
云霄知道自己被取中了心里一松，此刻看顾大人的眼神充满了感激，按照规矩她该再次拜谢恩师，每次乡试会试的主考官被考生称为座师，按一些人的看法，是比父母还恩深情重的人，每次考试录取的名额都有限，有时候全凭主考官心意，被取中了当然是天大的恩德。
顾星云扶着她的手臂不让她拜，他有很多门生，但是这么漂亮的只有这一个，长得这么乖乖巧巧的，让人完全没有压制她的心，可惜现在没时间跟她多说说话，顾星云吩咐她明日再来拜见。
云霄交了卷子，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蓝了，出来的时候她还听说了一件事情，赵青松好像行文犯诲被黜落了，云霄想起来原著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情，因为没考上功名，赵青松被家里逼着给女主当了情人。
云霄没在意，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过她以前看小说确实喜欢看这一口，什么高岭之花啊巧取豪夺啊。
换以前云霄可能还要听一会八卦，不过今天真的累了，走出来的时候觉得脚步都是虚的，看见她走出来，一直在贡院外面等她的萧钰终于在马车上坐不住了。
萧钰本来公事繁忙，今天是特意空出来的时间，专门陪她来考试，刚刚人太多，他身份太高，被人看见了对云霄不好，但是现在他看见云霄的脸色，立刻下了马车把她抱了起来。
云霄被萧钰抱上马车她也没反抗，反正都那么多人看到了，再反抗挣扎更引人瞩目，她只想赶紧走了算了，她确实觉得有点头晕，还没到晕倒的地步。
同样在外面等着的王玄月看见萧钰把云霄抱起来了，脸色一沉，说是不嫉妒，怎么可能做得到，但是人家正牌未婚夫妻，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冷着脸下了马车，过去看看。
“我会医术，让我看看，你是大夫吗？抱着她有什么用。”
王玄月冷着脸上了萧钰的马车，幸好这车够大，装得下他们三个人。
王玄月把手搭上云霄的手腕，确认了一下云霄确实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累到了，休息半天就好了，不过他还是说：“体虚内乱，要好好调养，到我那里住两天吧，吃点药就好了，明天后天要去拜见坐师，住我那里也方便点。”
萧钰想反驳他府上也有大夫，又觉得这样显得太针对王玄月了，别人以为他多不能容人，还没成亲就把妻子管那么严。
云霄连忙打断两人：“我觉得头不晕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我还是回家休息好了，家里父母都等着我。”
这个提议谁都不偏袒只能接受了，顺便纷纷觉得对方碍眼，以前还没有那么严重，真见面了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
云霄顺利回家了，知道她考中了父母亲人都很激动，虽然没有范进中举那么激动，范进中的是举人，云霄中的只是秀才，她还不如范进，要是她跟范进一样考中举人，后来又考中进士，当上教育局局长，她也要当场发疯。
云霄家里人都很高兴，女儿考上秀才了，他们家会越变越好，就算以后云父退休致仕了，家里几个孩子都有功名，日子也不会过得太过困难。
云霄家里本来准备要庆祝摆宴喝酒的，但是云霄说自己有点累，庆祝的事情改在明天，先让云霄回房间休息。
萧钰把云霄送回来，跟云父云母问过好之后就走了，王玄月没有走，他是大夫，有着看病的名义，呆在云霄闺房陪她一天都没人说什么。
云霄躺在床上无奈地张开嘴吃了一颗药，她觉得自己毫无自主权，都要哭了，根本不想吃药，有点苦。
王玄月已经尽力把药丸做得没那么苦了，看到云霄还在委委屈屈地眨眼睛有点无奈，在外面的时候云霄还是坚强独立的，不过当她太累的时候，这种自控力就会降低，就会不自居地朝身边亲近的人撒娇。
“药很苦，我不想吃了。”
她那种娇滴滴的声音让王玄月听得眼神一沉，看见她居然把药吐出来了，也没有怪她，只拿手帕帮她擦了擦手，等李山等伺候的仆人都有事去忙了，王玄月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云霄惊呼，这人怎么这样，她都快睡着了，为什么要吵醒她，但是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全被吞了下去，在云霄家里怕被人发现，王道长亲得特别急，云霄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被夺走了，她都快窒息了。
王道长听到脚步声，急忙把她放开，显然没有尽兴，眼珠子还埋在她玫瑰花一样鲜红的唇齿之间。
似乎为了安抚她，王玄月赞同道：“是有一点苦，下次不做这么苦了。”
第32章 恩师说我有举人之资
云霄第二天要去拜见座师，王道长说要跟她一起去。
“我跟知府大人是熟识，正好带你去认识一下。”
云霄作为一个i人，有人带着去交际自然非常愉悦，高兴地答应了。
云家让人准备了礼物，虽然不是很贵重，也价值不菲，现在送上官礼物都不能太小气了，哪怕知府大人看起来不稀罕这点礼品，但是当人下属的一定要送，何况这是决定云霄一辈子前途的恩师，如果他肯提携一下的话，云霄这辈子都坦荡无忧了，很多人想贴上顾大人的门楣都贴不上去呢。
王玄月带着云霄来到顾星云家中，非常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都不用门房通报，门房看到他了主动迎了上来问好。
王玄月对门子说：“来找你家老爷，这些东西都是这位云小姐送的，放他书房去，你们家老爷在哪？”
云霄跟着王道长左走右走，走到了一个花园里，花园里有一个亭子，亭子旁边有几石头做的圆桌圆凳，顾大人穿着道袍坐在凳子看书。
他们这里的男的流行穿道袍，有各种各样的，似乎都有一颗求仙问道的心，平时做官不如意就说着要归隐山林，就连云霄都有一套道袍，在学校里穿，让自己显得合群。
这些男的穿道袍也确实好看，把官场上那种蝇营狗苟的猥琐气质都冲淡了，一个个仙风道骨，人面兽心。
顾大人放下书，云霄赶紧上前拜见，王玄月首先拦住了她。
“用不着，这位顾大人爱徒如子，平生最不喜欢学生对他毕恭毕敬，你把他当普通朋友相处就可以了。”
云霄听得大为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顾大人真的这样平易近人吗？都把她震撼到了。
顾星云顶着王玄月的眼神，只好点头，他又问了云霄一些学业上的问题，“你的时文写得很简朴，字还要多练。”
闲聊两句增进感情，看到王玄月在这里，他是什么都做不了了，有点可惜得看了一眼长得跟朵刚绽放的蔷薇玫瑰一样鲜艳的女学生。
顾星云不是那种喜欢潜规则女学生的色鬼上司，他这种层次的男人要找女人还是找得到，关键很难遇到这么漂亮又合心意的。
但是看王玄月的脸色，顾星云还是算了，跟云霄说起了她读书的事情。
“乡试排名你肯定也知道了，报喜的应该去过你家里了，本来你们这些生员应该继续读书准备省试会试，但是时局艰难，本次前十名的学生要填补县衙空缺吏职，你刚好在十名之外。”
王玄月冷哼两声：“大人慎言，国泰民安，哪里来的时局艰难。”
顾星云转变了一下说法：“那些太偏远的县衙你就不用去了，你去了用处也不大，况且离省城太远随时有交战的风险。本官府衙里正好还缺个书吏，你愿不愿意来锻炼一下，也免得空读诗书，不通实务。”
云霄听到说她用处不大，她自己也承认，她又不会打仗，就连县衙里的征粮收税户籍缉盗这些事情她也只能慢慢学，她这种培养出来的大学生有个好处，就是什么东西都能学会。
他们这些考上秀才本来应该继续读书，准备省试会试，本朝制度，举人才有被举荐当官的资格，对于穷秀才来说，能够进县衙里当个小吏已经是不错的的工作了，算得上顾星云对她的栽培了，云霄赶紧拜谢恩师对她的恩德。
半路又被王玄月拦了下来，“这都是你恩师应该做的，不必多礼，他老人家不喜欢这一套。”
还没到三十岁的老人家顾星云无语住了。
不能怪云霄多礼，这相当于大学毕业，老师直接安排进了市里当市长秘书，这哪里是大恩大德啊，这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逆天改命。大多数普通人考上个公务猿就高兴了，富二代和一年赚百万千万的行业大佬当然不在此列。
对于这样的安排王玄月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知道顾星云这小子眼神不太对，不过没办法，云霄喜欢外面的生活。
云霄倒也不是喜欢当官，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份事吃一份饭，都是成年人了，她想要自己做主自己的生活，那就要先从经济独立开始，还在向父母要钱，那父母让她嫁给谁她当然只能听从，要有自己的钱才有说不愿意的资格。
云霄的事只是小事，顾星云和王玄月两人都不怎么在意，他们两个开始谈论另外一件事情。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位卢俊玉，他的管家来举报他在六阳山落草为寇了，还在家里题下了反诗，我原本是不信，可是他自己亲口承认，他在六阳山游玩了四个月才回来，你觉得呢？”
“这种蠢货你随便判了就是了，跟我说什么。”
“卢俊玉一直名声在外，此人武功高强，这么多年扶危济困，乐善好施，也算一个人才，他那管家背主忘义占人家产，这两件事情本来该一起判，可是那卢俊玉一个字不提，倒让本官难做了。”
王玄月懂了，这是爱惜人才了，但是碍于王法又不好明说。
“你不如派个人劝劝他，给他一个轻判，这人原本就家财万贯，在城内颇有贤名，应该不会愿意上山做强盗，恐怕是被人骗了过去。”
他们说这些话也不避着云霄，显然是不把云霄当外人，云霄也乖巧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让顾星云越看越喜欢，他一直好的就是这么一口。
云霄走的时候他还嘱咐人家：“虽然在府衙任职，也要好好读书，准备日后的省试会试，遇到不懂的可以来问为师。”
他们这个时代的规矩，不是科举正途出身的官员升迁都很难，在官场上也颇受排挤，只有举人才能授官，但是最多也八品，秀才就更是只能担任低级的吏员，官员坐着，小吏只能站着回话。
所以要一直考下去，一直考中进士才算出头。
云霄现在哪里想得了那么多，以她的八股文水平，写得那叫一个平平无奇，生搬硬凑，除非省试的考官还是顾星云，好像还真是。
云霄听顾星云那番话，都有点惴惴不安了，难道她真的有举人之资。
现在却没空想那么多，云霄马上就要去府衙里实习书吏了。这也需要好好打算一番。
云霄的父亲就是县丞，他对衙门的那一套运行规则非常清楚，知道女儿居然得到了一个吏职。
要是这是他哪个儿子得到这个职位，那当然高兴非凡，意味着他们家前途无忧了，只要衙门里有人，这家人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根基了。
但是偏偏是云霄这个女儿得到了这个机会，在大家的观念中，小姐都是被人娇养宠爱的，哪里需要她出去奋斗。
云霄的父亲也很惴惴不安，他派出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很信任的黄师爷，让他跟着去帮着云霄处理那些事情，黄师爷跟着他很多年了，对衙门里的事情熟门熟路，没有什么事情他处理不来的，连他平时也多倚靠黄师爷。
“要是有不懂的，就让黄师爷教你，去府衙最重要的是小心谨慎，不该你说的不要多说一句。”
云霄的父母虽然感到担忧，但是想到这是去府衙，云霄的父亲也只是一个县丞，就连县令以后看到云霄也要客客气气的，又觉得有点高兴。
书吏是衙门里一种没有品级的职位，主要帮主事官处理一些杂事，全看跟上司关系如何。
顾星云既是云霄的座师，又颇为喜欢她，自然不会为难她，只让她先跟在身边，学习府衙里的一些事务。
看到云霄还自带一个师爷，顾星云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她的师爷一起拿过去帮忙。
“这人现在跟着你也没有用，你还用不上，我先借过去帮忙。”
云霄不敢拒绝，面对知府大人，黄师爷自然也不敢说不。
黄师爷走了，云霄也被叫去清点名册，顾星云一旦忙起来，也顾不得心痛自己这个女学生了，只恨不得路过的狗都叫过来分担一份工作。
等忙过之后云霄发现自己竟然连晚饭都没有吃，一直加班到了深夜，肚子都饿痛了，顾大人还一点事都没有的在过问一件刑事案件。
云霄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钱难挣。
顾大人发现云霄看他，看了一眼天色，一下子就明白现在已经很晚了，该放云霄回去了，但是衙门里其他人不要想回去，今天的事情不做完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古代可没有劳动保护法，他这个主官想让大家加班到多久就加班到多久。
“尔等先去用点饭菜，过一会本官回来了再继续审问。”
众人苦不堪言，但是顾大人就是他们的天，哪里有人敢跟他嘴硬，顾大人可不是他们的老板，而是他们的上官，差事做不好随时可以拉他们出去打板子的。
顾星云拉着云霄走了出去。“我答应了王道君要多关照你，我送你回家，你家住在哪？”
云霄的家离府衙非常远，为了让她节省一些时间，家里给她在附近租了一栋两层的院子，派了李山等仆人跟着她过来照顾她，倒让云霄实现了独居的愿望。
“学生就住在附近的李子巷，不敢劳烦老师，外面有家仆等候。”
“确实不远，那就不用骑马了，为师陪你步行走回去吧。”
顾星云虽然是个文官，但是出行从来不坐轿子马车，都是骑马跑得飞快。
他带着几个常随，他和云霄在前面走，几个常随小厮跟在后面。
路过衙门外一个小摊的时候，他还给云霄买了一个烤饼，云霄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烤饼，饿了半天了。这块普通的烤饼在她吃起来都觉得是甜的，有一种麦粉的香味。
顾星云看着她小口又急切地吃着这块烤饼，好像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不由得又被她的可爱迷住了，男人都是这样，都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顾星云也不能免俗，要问这世界上有人不喜欢云霄这样长得可爱的年轻小美女吗？大概是很少。
但是喜欢是喜欢，顾星云也不会做什么，他太忙了，哪里有时间去哄女人开心。遇到漂亮的女人也只能看看。
云霄觉得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以后上班是每天都这么忙吗？
“恩师每天都这么忙吗？”云霄试探着问。
顾星云逗她说是：“衙门里每天都是一大堆事积压着等人去做。”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忙，连秀才都抓来做事。江南地区方腊造反占据了一州之地，六阳山的强盗又攻打州县，眼看寒冬将至又怕天降大雪，赈灾不及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他可以不忙，但是那些普通百姓等不起了，他如何不心急如焚，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做这些事情，时局艰难，他只有尽力弥补。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两人走在桥上看月亮，不知道顾星云怎么突然念起诗来了。
顾星云笑了笑没解释，跟云霄这样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好说的，说了她也听不懂。
云霄的家确实不远，只走了五分钟就到了，路上她还吃了个烤饼浪费了点时间，能租到离上班地方这么近的地方她家里也尽了力。
云霄回到家才想起，顾大人也没有吃饭，刚刚她只顾着自己吃了，也没有问一问顾大人饿不饿。她找出一包自己喜欢吃的点心，让人给顾大人送去。
可能是云霄这样的小姑娘才觉得饿，顾星云忙了一天也没有吃饭还是精神抖擞，回去又审了两件案子，让人算了今年的钱粮赋税，发现一个问题，没有钱。
云霄在家里也发现自己没有钱，府衙的俸禄还没有发下来，她用的还是父母离家时给的钱，这些钱花完了，难道再向父母要吗？
云霄家里当然不会亏待她，只是她不想再跟家里要钱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自己当家才知道柴米贵，云霄数了数自己钱包里的钱，还有一百多两，看起来像个小富婆了，可是家里仆人每个月工资就要二两，她和几个仆人都要吃饭，饭钱也要她这个东家出，吃得不能太差了，她有点挑食，仆人不能不请，否则安全没有保障，她院子里还有四个萧钰放的护卫，这四个人的伙食也要算进去。
现在的问题就是府衙什么时候发俸禄，顾星云也想发，但是有一个问题，没有钱，衙门的财政早就崩溃了，要想搞钱只有加税，加了税百姓又活不下去。
云霄把钱包里的钱倒出来数了又数，不经发出一个疑问，我的钱呢。
正数得起劲，一只手伸了出来，拿起她的银子握在自己手上玩。
云霄差点吓得尖叫起来，稳定神一看原来是二公子萧镜。
能够悄无声息跑进她家里来的人，当然只有萧镜，外面四个护卫全是萧家的人，没有人会拦着他，他还在以前偷鸡摸狗的时候学会了开门撬锁，云霄住的这个地方他进来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萧镜都来云霄家里玩一会了，萧钰回城他就跟着回来了，但是萧钰一直不准他去找云霄，借口一大堆，不要打扰人家考试，打扰了人家以后绝对不会再喜欢你了。
要老实听话，等以后萧钰跟她成亲了之后，不反对他们两个来往，云霄要是喜欢他的话，也可以跟他在一起。
萧镜才不会相信，想要的东西就去自己抢到手，难道还要等人送到你手上吗？萧镜的人生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去争取就得到的。
云霄可是被吓得够惨，萧镜吓了她两次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坏的人，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我允许你进来了吗？你快点出去。”
为了怕别人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萧镜听起来像只小夜莺在唱歌一样，在他心上唱啊唱，听得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萧镜从怀里掏出一朵花来迅速插到她头上，萧镜以前给她买的鸡腿她总是不吃，都是随手丢给仆人吃，他好不容易才攒下钱来。
这次他听从同伙的建议，“送女孩子哪有送鸡腿的，女孩子都喜欢花，你要送花懂不懂。”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花是随便在哪个园子摘的，摘的最好看的一朵，插到云霄头发上果然很漂亮。
云霄才不管漂不漂亮，随手就扯了下来，扔到桌子上，还拿手去推他。
“你赶紧走，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萧镜话都没说她就让人家走，显然是非常不耐烦敷衍他。
萧镜有一点委屈，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时间从军营里跑出来，还担着被萧钰发现了打死的风险。
云霄却直接让他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当然是装的，他这辈子都没哭过，不过装哭卖惨博同情他什么都会，都是赌钱输了欠钱不还的时候锻炼出来的。
果然云霄一看萧镜难过的样子，又想起他送自己回来的事情，又心软了一下，没有再推他了，只是问他。
“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你大哥知道吗？你没事做吗？”
“大哥不知道，我特别想见你。我就想来看看你，看一眼就走。”萧镜委屈地道。
萧镜把手里的银子还给她，云霄伸手去接，被他偷偷摸了一下手，云霄赶紧把手缩回来，生气地瞪着他。
偷摸了手被抓到的萧镜也有点脸红，好久没摸过了，原来手也这么软啊，那身上该有多软。
萧镜想起自己上次抱着她的时候，当时太紧张了，都没有抓住机会好好摸一摸，现在想起来后悔死了。
云霄把银子拿回来放好，还是有点烦他，想让他赶紧走。
“你已经见到我了，可以走了吧，我都困了想要休息了，你不要打扰我休息好不好。”
云霄放软了语气说话，她以前每天都对萧镜冷着脸，但是自从上次萧镜一路保护她送她回来，云霄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她对萧镜态度也好了一点。
但是她不知道，萧镜是那种得寸进尺的性格，如果她凶一点，萧镜还有所畏惧，一但她稍微软弱一下，他就要得寸进尺。
云霄转身想要离萧镜远一点，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他没用什么力气，但是他那是拿刀握剑的手指，捏云霄手臂上就是一个手印，云霄痛得皱眉，回手就给了萧镜一耳光。
以前云霄是多温柔的一个女孩子，都是被萧镜逼出来的，再说了温柔也不是毫无脾气，云霄的温柔只是素质高有礼貌，对不讲礼貌的人，她也从来不会讲礼貌，那种虐文里男主怎么折腾女主都不还手的煞笔事情云霄是从来不会做的，哪怕打不过，她也要张嘴骂人，遇到伤害不还击不叫温柔叫煞笔。
再说了，云霄也清楚得很，无论她怎么扇萧镜耳光，他都不会动她一根手指。
果然被打了一耳光之后萧镜才明白他抓痛云霄了，他连忙松手装可怜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痛不痛，我帮你揉揉吧。”
他道歉，云霄也接受，她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她知道萧镜不是故意的，她的手臂确实有点痛，她撩起衣袖来，雪白的胳膊上面清楚的五个手指印，跟受了刑一样，云霄后悔刚刚耳光打轻了。
云霄自己用手揉了两下，萧镜看得眼热，也想帮她揉一揉，他刚碰到那柔软的肌肤一点点，云霄就把手臂缩了回去，眼里还有一点泪水，像星星碎在湖水之中，把萧镜看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自己真该死啊，他再次道歉祈求原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你再扇我一耳光吧。”
他拉起云霄的手让她再扇自己，云霄挣脱了把手收回来，但是收得太慢，手还是在他脸上贴了一下，萧镜跟他大哥长得很像，剑眉星目，又年轻一点，桀骜一点，像小说里走出来的少年将军或者什么江湖少侠，总之COS什么都没问题，如果收起那种嬉皮笑脸，冷毒阴险的眼神，他看起来长得还挺不错。
云霄被迫摸了一下他的脸，心想看他长得那么帅，这事就算了吧，原谅是原谅，但是还是请萧镜快点走。
“我真的要休息了，你快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
其实萧镜也没什么事，他就想来看看云霄，本来看看就算了，可是云霄还露出胳膊来勾引他，还摸他的脸，让他心神荡漾，刚刚那只胳膊只摸到了一点皮，萧镜心里充满了不甘心，他是抱过云霄，可是那都是隔着衣服抱的，他没想到透过衣服，身上竟然还可以这么细这么软，萧镜吞了一口口水。
云霄推萧镜走一点都推不动，他反而张开了手臂，云霄用力一推只把自己推进了他的怀里，云霄自己都愣住了，脸撞在青年男人的胸膛上，一抬头就是他炽热的呼吸，萧镜浑身都是热乎乎的，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不需要怎么动身上就是热的，甚至有点烫。
烫得云霄急忙闪躲，恨不得自己会一点什么八卦太极掌。
看她主动靠近，萧镜不由自主地也贴了上来，脸凑在云霄脖子边旁边喘息，语气带着点祈求地道：“我有事，上次我说的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云霄莫名其妙，上次萧镜说了什么事，她怎么不记得了，萧镜只好再说了一次：“我给你做狗好不好。”
萧镜觉得，他不是那种随便给别人做狗的人，就连他大哥萧钰，他也不是很服。他只想给云霄做狗，只要云霄给他亲亲嘴巴，就像上次萧钰亲她那样，脖子也要亲亲，萧镜看着眼前云霄嫩白纤细的脖子恶狠狠地想。
第33章 雨雪
萧镜靠得太近，唇一不小心擦过了云霄的脖子，两个人的心跳都暂停了一瞬间，迅速回过神来的云霄小手啪啪地又拍上萧镜的脸，背对着萧镜再也不理他。
萧镜也知道自己理亏，推开窗户，从二楼溜走了，外面的护卫听到了好大一声动静，提着刀冲出来一看，是二公子，差点就砍错人了，大家纷纷都觉得好可惜。
护卫看见萧镜从二楼跳下来，收了刀哈哈调笑道：“镜公子好雅兴啊，这么晚了还跳楼玩呢，这里太矮了，我知道东城有一座佛塔，有九层高，要不要去那跳啊。”
几个护卫都在笑，大家都对萧镜怀恨在心，这个坏种上次打牌偷牌不说输了还把桌子踹翻跑了，没想到他也有今天，有半夜从女人楼上跳下来的时候。
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技术太差了让人不高兴被踹下床了。”
萧镜冷着脸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靠近了阴恻恻地问。“你们在说谁？”
几个护卫做鸟兽四散逃跑。
萧镜提着刀去追，没想到却撞上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他大哥萧钰一身黑袍骑在马上，非常玉树临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非常冰冷。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再来骚扰她。”
萧镜只有一米八，他大哥萧钰却有一米九，不仅身高上碾压他，萧钰一出生就是世子，身份地位都碾压他，萧镜说是二公子，其实就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从小就被扔到军营里，要不是长大了发现他擅长领兵打仗，家里根本想不起这个人来，跟萧钰比起来，他就是下水沟里一老鼠。
萧镜倔强着脸一句话不说。
云霄在屋子里听到动静，打开窗户看发生什么事了，一打开窗户就看见萧钰来了，再看看萧镜，嘴角在流血，把她吓了一跳，再仔细看，萧镜脸上还有巴掌印。
云霄不多的同情心又发作了，她不讨厌萧镜，还跟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她在二楼喊道。
“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再打他了。”
云霄本来已经脱了外衣准备休息了，今天她有点累了，现在只能再把衣服穿上，踩了一双蓝色的绣花鞋，从二楼走下来劝架。
她先跟萧钰行礼，萧钰有点不太高兴她帮萧镜说话的事情，但是看她玉貌花颜，弱质纤纤的娇美样子，有谁能跟她生气，本来就是萧镜的错，又不怪她，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看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棉衣，有点心痛地说：“天气这么冷，下来做什么，一点小事，等会他就走了，不会再打扰你了，快回去吧。”
云霄看萧镜，他站着一动不动，一脸倔强，看起来不像是要走的样子。
本来萧镜是打算走了，他可是很懂事的，不想打扰心上人休息，但是萧钰来了他就不肯走了，凭什么萧钰能留下来。
云霄只能请他们两个一起进去坐坐，云霄住的这个院子不是很大，院子里连树都种不下几颗。当然在云霄看来已经超级大了，是她穿越之前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小别墅，除了卧室她还有客厅书房厨房，连护卫仆人都有专门的房间住，这哪里是委屈暂住的公寓啊，可惜她买不起。
云霄还是没什么钱，客厅里没有烧暖炉，坐这有点冷冰冰的，本来她已经准备上床睡觉了。
李山进来送了一壶热茶，冷眼看了一脸这两个男人，哼了一声走了，就算是未来主君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云霄都累一天了，就不能懂事点吗？
云霄倒没有怪萧钰，她知道他很忙，能抽出时间来看她已经很不容易了，其实也不用特意来看她。
晚上确实有点冷，云霄坐着都被冻得有点发抖，萧钰随手拿起一件披风替她裹上，低头问她：“怎么不让人点个暖炉。”
云霄不好意思说，那不是为了节约点钱吗？客厅又没人，那些豪门里是每个房间都是暖炉地暖，她现在花自己的钱，当然要节约一点。
萧钰干脆一直抱着她不松手，被他抱着倒确实暖和，一点都不觉得冷了，比什么暖炉都有用。
萧钰看她的小手也被冻得冰冷，想拉她手，被她甩开了，萧钰一点都不生气，只关心询问云霄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这房子还是太小了一点，明天我让人帮你铺上地毯更暖和，上次送的鹿肉你尝了吗？我现在住在城外军营，山上很多野味你要是喜欢一样给你送一点。钱还够不够用，不要委屈自己。”
云霄当然不会说她钱快不够花了，实在不行的话她打算找人借点，顾大人看起来挺有钱的。反正她是不会要萧钰的钱的，以后退婚了还要还钱多尴尬啊。
看萧钰这么关心她，云霄都有点感动了，都有点心动了，一个这么帅的大帅哥对她这么好，为她花了这么多钱，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不会是真的想跟她结婚吧，上次萧钰还亲了她。
云霄是那种帅哥亲她她也不会觉得反感厌恶，何况萧钰看起来洁身自好，身家清白，但是有多喜欢也没有，帅哥她都喜欢，那她能同时跟几个帅哥在一起吗。
萧镜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抱在一起，觉得更委屈了，云霄从来连让他抱一起都不肯，碰她一下就一脸生气，他忘记了刚刚自己把人手抓青的事情。
怎么萧钰一抱她她就一脸温柔地让他抱，一点都不抗拒，萧钰还靠在她耳朵边说了好多话，是萧钰才是她正牌未婚夫，她喜欢萧钰，但是就不能也喜欢他一点吗？
云霄觉得身上暖和了，才开口说话，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一脸不高兴的萧镜，只想让这两人赶紧走。
但是天都这么晚了，摸黑让人家回去好像又有点太过分。
“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要不你们早点回去吧。”
云霄说的是实话，她这种院子本来就是小户型，一家七口人住差不多，真的没有专门预留客房，要是有客人来了只能委屈挤一挤住一间房。
萧钰萧镜两人可是王府公子，怎么可能跟别人挤一间房子住一起。
“我不嫌弃。”萧镜一听还有留下来过夜的机会，赶紧表态。他是无所谓，他平时就住在军营里，衣服一裹随便找个地方就睡了，连床都不需要。
萧钰也觉得没什么，他想起跟云霄住同一个房间的那几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她身上的花香，她从床上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一瞬间，让人感觉到事件所有美好。
要是云霄愿意让他睡她房间的小塌上，他将就一下也可以。
云霄想说你们两个想得太多了，她房间的小塌是她平时躺上面看书玩的，书房里倒是有一张小床，还是请这两个赶紧走吧。
不知道是为难她还是怎么地，天工不做美，本来好好的天气飘起了小雨，雨里面还夹杂着雪花，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难怪她觉得有点冷。
看着这个天气，还要赶人走是有点太过分了，云霄无奈只能让人收拾房间。
“你们两个谁去睡书房？”
萧镜不高兴地去了，反正好事总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云霄让人找了一床厚被子给他送过去，火炉也点上，萧镜说不需要。
“我又不觉得冷。”
只觉得心冷，萧镜冷哼了一声看了两人一眼。
他不看还好，萧钰当着他面拉着云霄的手。
“你不用管他，他不怕冷，以前冬天他还脱了衣服在雪地里玩，我觉得他不会觉得冷。”
萧镜去睡书房，萧钰自然就留下来跟云霄睡同一个房间，云霄睡床上，他睡小塌上，那个小塌太短，他的腿太长放不下。
云霄说：“要不你睡床上吧。”
萧钰自然不肯，云霄是真的穷，她连厚的棉被都没有更多的，钱啊钱，没有钱再美的美女也很难。
萧钰只能盖一床薄棉被，萧钰一点都不觉得冷，云霄的这个房间布置得比较简朴，素色的床挂着青色的纱帐，一个方枕头，床头放着一个花瓶插着一枝梅花，其余任何的装饰都没有了，看得萧钰有点皱眉，他还不知道云霄住的地方竟然这么破落，他也没进来过这个房间。
桌子上放着茶壶茶杯，但是放着很多书，桌子上基本，他睡的小塌上也有几本，也没有多余的香炉宝镜梳妆台，放着一个衣架挂着最近穿的衣裙。
这么朴素的一个闺房里，唯一的好处是没有屏风，萧钰一躺下，就能看见整个房间，也能看见睡在床上的云霄，她睡在纱帐里，脱了外衣，身形窈窕纤细。
云霄不是第一次跟萧钰住一个房间里，但是还是第一次这么近，也没有什么遮挡，那也没办法，不能让萧钰去住仆人的房间，外面又在下雨。
睡觉总要脱衣服，里面当然还穿了里衣，云霄还是有点羞涩，她是穿过泳衣的，但是在男人面前脱衣服还是有点脸皮薄。
她试探地在纱帐里问萧钰：“世子你睡了吗？”
萧钰嗯了一声，很明显并没有，眼睛还睁得很大，一会看书一会看她。
“你能把眼睛闭一下吗？”
萧钰好笑，她就脱个外衣，里面还穿着里衣，又不是没看过，上次她还露着胳膊跟他拿东西吃。她怎么这么保守啊，萧钰认识的那些世家贵女，喝了酒经常跟小厮在花园里就。
想到这个萧钰有点心头发热，无奈把眼睛闭上，他知道以云霄的性格，碰一下她的手都不愿意，更不要说那么随便跟人，倒是挺传统的，像那些话本小说里写的好人家长大单纯痴情的小姐一样。
第34章 煮酒（二更）
因为太累，云霄很快就睡着了，还睡得很香，在床上翻滚着被子都落到了地上。萧钰怕她冷轻轻过去帮她盖被子，发现她把被子死死地压着，除非把人抱起来。
萧钰心想要是成亲之后每天抱着她睡，抢被子肯定抢不过她。
萧钰在云霄家住了一晚上，隔天就让人送了很多东西来，他想给云霄换一个房子，云霄又不愿意。
谁不想换个大一点的房子，那个房租云霄负担不起啊。
萧钰只好让人重新过来装饰了一下，把地面铺了地毯，床上换了紫云纱，绣花软被，珍珠宝镜，八宝梳妆台，衣服首饰也送了几套过来，只送几套是地方太小了东西多了放不下。
等云霄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大变样了，连她常穿的那双家常鞋子都换成了粉红色绣鸳鸯的，云霄抽了一口气，幸好她平时穿的那几件衣服还没有扔，珠宝首饰她都用不上，放在家里也只是好看，扔了吧又浪费，找个机会捐出去做大慈善家算了。
萧钰还想送几个仆人过来，同样的问题，家里太小了住不下。
云霄正在发愁怎么把这些东西退回去，萧镜又跑过来了，他是挺懂摸鱼的，让他去练兵，他跟着去一天喝三顿酒，早上没吃饭就开始喝，喝到想吐，问他为什么不好好练兵，说是练了也没用。
“靠那群人大家就死定了，我看他们那么穷，我都不好意思喝太多，人家一个月都不拿什么钱，真打起来了为什么跟人拼命，都混口饭吃而已。”
自从那天萧钰两兄弟在云霄家住了一晚上之后，两人就经常过来，云霄租的这个房子倒方便了他们。两人经常找机会过来暂住，云霄有一种自己已经被人包养了的错觉。
云霄让人把喝得走不动路的萧镜扶进门来，总不能把人扔大街上吧。
“把人扔大街上吧，我不喜欢酒味。”
几个护卫真的要扔，萧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了，眼睛里一点喝醉的样子都没有，一天三顿酒怎么喝得醉他，他就想假装自己喝醉了留下来过夜。
“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听他喊自己姐姐，云霄耳朵都红了，不跟他说话转身就回了屋子，那几个护卫也不扔萧镜了，云霄小姐不在，萧镜打人可痛了。
萧镜得愿以偿地留了下来过夜，不过是睡书房。
“为什么萧钰可以跟你睡在一起？”他小声嘀咕道。
云霄可不惯着他，让人来脱他衣服。
“带他去洗澡。”
萧镜每天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身上有烟味酒味还有一股青草味，像一只刚钻进草丛里滚了两三圈的灰毛小狼。
云霄还在想刚刚萧镜说的话，当兵的那么穷，连喝酒的钱都没有，原来不是她一个人那么穷，那就放心了，才怪，本朝重文轻武，当兵的都是一些贼配军，犯了罪的人拉去当兵，指望这群人有多高的战斗意志那必不可能。
更有很多当兵的连一分钱都没有，平时只发一点米粮，他们还要再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打仗的时候需要另外发一份赏钱，否则军队都不肯开动。
当兵一个月发的钱只够买几斤大米，谁还想在战场上打死打活，万一死了家里人悲痛欲绝，所以一打仗大家想的都是怎么跑得更快一点，怎么趁着打仗的时候，手里有武器，路过村镇的时候进去偷点钱。
大家都穷成这样了，怎么还指望这样的军队能打得赢，所以就连六阳山那样的强盗都敢打进县城里，杀了朝廷命官扬长而去，朝廷还拿他们没办法。
不是萧镜不想练兵，是没有钱怎么练都没有用，萧镜虽然没有钱，但是他人缘挺好，去了军营里面天天都有人请吃饭喝酒赌钱，他跟那些人混熟了，只要不打仗，大家都很卖他面子。
萧镜洗了澡头发湿漉漉地去找云霄，抓着云霄的两本书在手指上转圈，伸出头好奇地看云霄写字，头发上的水珠滴到云霄手背上。
云霄真后悔把他放进来，但是放进来有一个好处，萧镜洗了澡穿着家常的寝衣，他衣带都懒得系，他好像从来不觉得冷，浑身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而云霄冻得抱紧了暖炉。
云霄不小心看到，萧镜散开的衣襟里，腹肌一块一块的，看得她晕红了脸，虽然以前在抖音每天都刷到，那是大数据推的，怎么是她就好那一口呢。
萧镜看起来有点瘦，腹肌却是一块一块的，像一头营养不良的小老虎，瘦瘦的但是充满了力量。
萧镜胃口很好，就是吃不胖，云萧吃两口馒头就饱了吃不下了，他把剩下的馒头一口一个就吞了，看起来像是饿了两天。吃这么多身上却一点都不长肥肉，只长肌肉，就连胳膊上都是一块一块的肌肉。
云萧看得眼神停住了一会，她不是故意盯着人家腹肌看，实在是哪里有女人能拒绝看就在眼前的腹肌啊。
她都请萧镜吃饭了，就当他付的饭钱好了。
王玄月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家里竟然还有别的男人，都住到一起了。
王道长脸上笑都笑不出来了，是他生性就不爱笑。
“我看这几天都在下雪，你没有过来练拳，想过来看看你。”
没想到看到了萧镜这狼崽子，虽然云霄有老公或者有几个情人他都不介意，但是王玄月很不喜欢萧镜，觉得人家出身太低，只是一个庶子。就算要找情人也该找个出身清白的良家子，萧镜这种将来还要上战场的军汉，实在不是一个良配。
云霄在写字，萧镜认识的字不多，但是他很想看云霄写的字，他坐在云霄身边，手撑着脑袋，手臂压在人家头发上，脑袋都要靠上去了。
云霄看王道长来了，急忙把萧镜推开，萧镜气鼓鼓地坐在她的床上生闷气。
王玄月带了一个食盒来，里面装了几盘精致的小菜，看上去很好吃，还有一壶酒，下雪天喝点酒是非常有情趣的一件事情。
云霄却喝不下，她不是不能饮酒，她能少喝两口，但是她这几天在府衙上班，知道了很多事情，忙起来了就没有心情做这些风雅的事情了。
王玄月知道她在担忧什么，这几天雪越下越大，雪压倒了房屋，城门口冻死了很多进城乞讨的人，那些人原本都是农民，今年收成不好，存的粮食不够过冬了，就一家人进城做帮工，有些人运气不好，做帮工没拿到钱，只好去要饭，没挨不过下雪的天气。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以前云霄听说到这些灾难的事情，都觉得好像是历史故事，她穿越之前，有政府救灾恤患，还有各种慈善团体，她也会跟着捐款。
这个世界就有点残忍了，好像人命不是人命一样，底层的人饿死几万，战场残杀死掉几十万，好像都是正常的事情，叫做历史周期规律。
云霄虽然身处社会上层，不用遭受那些苦难，但是她的同情心还是很难受。
王玄月握住她的手哄骗她道：“你不用担心，你恩师早想到这件事情了，已经命人召集城中富户每日放粥救济灾民，霍王府也已经开仓放粮，二公子还不回家看护宅院防止发生骚乱吗？”
萧镜悻悻地从云霄床上爬起来，霍王府兵多将广，根本不担心，他留在这里主要是为了保护云霄，是有几个护卫，哪里有自己人放心，天灾的时候总有人会趁火打劫，城里小偷小摸免不了，他亲自在云霄身边才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