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七十一章不会就因为这个,你就缠上……
谢临序笑了声,这声音听着有些冷,他说:“那太不够了。”
他又开始了,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结束,宋醒月本该结束,却被他硬生生又拉了回去,开始承受着他那积攒了半年的欲望。
宋醒月被弄得不上不下,字面意义上的不上不下。
这夜是近乎半年之后的第一夜,也被理所应当地当做最后一夜。
第一和最后,都是两个不容许轻视的词。
竟在这种境况下,排队出现在了一起。
一直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屋子里头才终于归于一片安静,宋醒月已经没有一丁点的力气了,任由谢临序在那里善后。
他为她擦干净了身体,方才被他一件件扯下的衣服又重新被他一件一件套了回去。
宋醒月看着满屋狼藉,她说:“你弄的,你收拾。”
弄成这样,怎么看,宋醒月也没脸叫别人看见这些。
谢临序说:“怎么就我一个人弄的了。”
话是这样说,谢临序还是去洗了巾帕,开始一点点收拾这满屋的痕迹。
谢临序被盯着擦完了整间屋子,一直到了最后,弄得没有一点痕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宋醒月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小腹有些酸胀难忍,她催促他离开,她说:“可以了,很干净了,你可以走了。”
谢临序道:“这就赶我走了吗。”
她语气生冷得让谢临序觉得,好像刚刚靠在他胸膛上舒服得眼睛都失焦的是另外一个人。
如此的疏离冷漠,让谢临序一下子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宋醒月挑眉,反问:“不然呢?不然你想干嘛。不会就因为这个,你就缠上我了吧?”
不懂。
她已经很大度了吧,他说一个吻不够,那现在这样,还不够?她真的给不出再多了。
给出皮肉不够,再给,要她掏出她的心给他才行吗。
为什么?
宋醒月去意已决,她已经在想着离开的事了,自然而然,离开后的生活,没有谢临序。
从前的事情她已经不想计较了,因为她已经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她说:“我这样大方,希望你也遵守诺言。”
就这一句话,让谢临序张合的嘴彻底闭上,表情也变得生冷了一些。
她这话的意思,如果他没有意会错,她是想用身体彻底结束他们的关系。
只是,可耻的是,谢临序永远不会忘掉今夜。
谢临序最后是紧绷着脸走的,宋醒月想,他大概是被自己气走的。
她并不在意谢临序究竟是为何而走,因为她也并不打算在此地长留。
一是怕谢临序事后回过味来,又跟鬼一样缠了上来,二是,总归京城这地方再没她能留恋之处,早走晚走不过时间问题。
她和宋醒淼收拾了东西,只三日,就动身离开。
锦春堂被关上了门,宋醒月仍旧舍不得卖了它,给桂岭桂晴兄妹留了一笔钱,让他们偶尔帮忙照看,至于和宋醒淼的家,没有卖,仍旧留在那里,往后经年,若有机会回来京城,总也不至于失了去处。
宋醒月带上了宋醒淼,宋醒淼义无反顾地跟着她离开,两人身边跟着那个年岁不大的小侍卫,一路往南方春暖花开之地去。
七月流火,却仍旧不算是一个好上路的季节,天气不算凉快,三个人乘着马车,走走停停,不算快,却从不停下。
至城门处,宋醒月她掀开车帘,回首凝望京城,再度好好看了一眼她这生活了二十年的京城。
再度以这个视角望去,竟着一种陌生之感,陌生之中,掺杂着一抹绝望的辛酸。
她不怨恨这里,却也不感谢它,只是离开之后,好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换个地方,一样能够开始新生活。
宋醒月什么都说不出了。
因为不管说什么,最后怕也只剩下满腹牢骚。
宋醒月伸手摸了摸京城的天空。
九州大地,仍日月同辉。
她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走吧。”
她们的马车愈行愈远。
隐在城门暗处的人终于现了身。
钱高誉看着那辆马车,脸上笑得痛快,本以为是要用些力气逼走她,却没想到她比自己想的还要不堪一击些,只是一些无凭无据的风言风语就逼走了她。
果然就是离了男人不能活。
从前跟在谢临序的身边他尚不能动她,如今呢,和离了,谢家和她一刀两断了,他再不动手,岂不是傻子?
宋醒月在他眼中仍旧是太过心机,怕在京城动手要出事,他并不怕她,但多少是有些忌惮她的前夫。
谢临序太烦了,他不想惹到他,那会惹来一身骚。
若离了京城,那就一切再好办不过。
钱高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预备着什么时候动手。
脑海中那些下流的想法让他兴奋至极,他看着宋醒月离开,得意地离开了这里,免得夜长梦多,早些把事情提上进程。
*
那边,谢临序确实是有些被宋醒月的话伤到。
他前一刻和她完成水.□□,融的和谐,结果下一刻呢,她就毫不犹豫地说结束。
好像和他之间,完成了身体上的关系之后,再没了其他的联结。
那一个晚上结束之后,让他用了四天的时间去缓冲。
而这几天中,他不停地想要去找出当初究竟是谁在背后陷害宋醒月,是谁收买了金家的人,又到底是谁在那里散播风言风语。
他想要把那些逼走她的人找出来,想让她有在京城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并不难找,谢临序发现,线索落在了钱家那处。
钱家
钱家为何会和宋醒月有交集,他们费劲心思去害她又是为何?
难道只是因为他和钱家的龃龉,所以致使他们对宋醒月下手吗。
不,不对
总觉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谢临序兀地想起很久之前,他带着宋醒月去钱家吃席,那一回,宋醒月一整日都心不在焉,担惊受怕。
那天,他问她在怕些什么。
那个时候她还在和他开玩笑,她说是怕钱高誉这个变态狂徒肖想她,她说她自己生得漂亮,会惹人觊觎,所以才害怕。
如若光是如此,宋醒月为何会如此怕?
她那
天的忧心忡忡,他为什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他就只想着去做自己的事,为何就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害怕不安呢。
加上今日的事,让谢临序后知后觉终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事情绝对没这样简单
他更不知道,只三天,只用三天的时间宋醒月竟就已经踏上了离开京城的道路。
三天,她什么都没处理,那些铺子、房子,仍旧留在那里,收拾好了东西就毅然决然地离开。
他都还没从那一夜之中缓冲回来,结果她就已经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谢临序听守原汇报,他说,锦春堂关门了,又说是宋醒月的家里面都没有人住着了,谢临序马上反应过来,宋醒月离开了。
她那天晚上说离开,他以为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日,然而,竟然只用了三日的时间,什么都没带,揣上钱就离开了。
如此急切,倒像是在躲着什么东西。
谢临序正在道观这处,听到守原的话,放下手上的事情头也不回地往外去。
他现在必须要去找宋醒月。
她很危险。
他不明白,宋醒月走这么快到底是为什么?是在躲着他?是在害怕他继续纠缠?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让她更加决心要离开吗?
那他绝对罪无可赦。
成了最后一个逼走她的罪人。
让守原派人去钱家那边打探风声。
发现宋醒月离开之后,钱高誉也同时间出了城门。
谢临序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安到绝望的预感,他直接让人守原带了一批人马,径自离宫出城。
等到卫时璟傍晚时候赶来报信的时候,却发现谢临序已经不在道观这里了。
竟然是已经走了。
这回反应得倒是快一点了嘛。
本来是想谢临序不知道宋醒月已经离开了,来提醒他一嘴,没想到这次倒是自己先反应过来了。
现下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不觉是从何时起,又快到了九月,空气中好像又闻到了一股桂花香。
夕阳西下,天边堆叠着深深浅浅的霞,在橙红的夕阳下,庄严肃穆的朱红宫墙似被注入了温热的血液,呈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沉郁,墙根下,已然滋生阴影,一寸寸蚕食着光明的领域。
卫时璟脸上仍旧是一如往常的笑,他说:“应该赶得及吧?”
“哎,嫂嫂是个可怜人,还是不大想她出事的,希望表哥还是赶得及吧。”
他的语气听着有些怜悯,可身边跟着的仆侍觑着他的神情,却不见一丝怜悯之色。
也是,若他当真怕宋醒月出事,压根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谢临序,他明明早就知道这些事,他明明早就可以提醒他。
卫时璟看着天边,道:“天快黑了,钱家应该是要死人了,你说,这回父皇是保钱家,还是保自己的外甥呢?”
他身边仆从哪里敢多嘴,任由他说着。
卫时璟道:“你不好奇吗?我真的很好奇。”
仆从试探着道:“还没出事呢,殿下”
什么事都还没出呢。
卫时璟眼中的笑淡下去了一些,他说:“你在质疑我?”
“不敢,绝不敢。”
他又还敢多说什么,听到卫时璟这样说,只是附和。
第72章
天色渐晚,宋醒月已经赶了约有一日的路。
一行人在沿途路上寻了一家客栈歇脚,天已经一点一点黑了下来,用过晚膳之后,宋醒月和宋醒淼去了各自的屋子歇了下去,两人房间只一墙之隔,侍卫守在最外间。
夜幕一点点染上苍穹,夜风吹拂过人间大地,月光的余晖爬进门窗,落下一片清辉。
赶了快有了一日的路,早有些疲惫不堪,躺下后不多久之后宋醒月就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夜黑风高时,不过一会,却有一队人马围了这处,钱高誉将剑架在了那个掌柜身上,勒令他闭了嘴,那个随从的小侍卫还没睡下,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想去叫醒宋醒月他们,却先被钱高誉的人擒住。
他是有些许武功在不错,可双拳难敌四手,他带来的人太多,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只一小会,钱高誉就已破门而入,走至屋中。
方才外面有些打斗的声音,宋醒月听到动静,不可避免被吵醒了。
她才一睁眼,就见钱高誉正从门外大步走来。
宋醒月本还有些困意,见此马上清醒了过来,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钱高誉已经大步走至跟前。
他一看到她便是双眼放光,和从前在宋家缠着她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样,眼中的癫狂、贪婪,一如既往。
他想要得到她,在从前她还没有嫁给谢临序的时候。
她本就该是嫁给他才对,可他竟是听信她那些花言巧语的哄骗!
兜兜转转,弄到现在,她不还是他的吗。
“太美了,太美了”钱高誉看着不断后退躲避的她,脸上露出垂涎的表情,恨不能马上将她扒个精光,吞入腹中。
上次在钱家的宴席上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再得到她。
“是你。”宋醒月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竟然是他。
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想要把她逼离京城的是他。
她见他沉寂数日,以为他是已经将她忘记,谁知,他竟仍旧一直觊觎着。
她就不懂了,那些事情过去多久,他怎么就能一直都记得。
宋醒月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吸引了这个变态,她不想再在这种情形下去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到现在,只想破口大骂。
“是你!”她恼怒的双眼圆瞪,语调也忍不住有些上扬,藏不住的怒,“金家的事是你做的?!”
“对啊,是我,一直都是我,我就是故意让人去找你麻烦。你不知道吧,先前有人在你的花肆挑事,也全都是我的手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在知道你嫁给谢临序的时候,我有多生气呢?我快想杀了你。可又想杀了你怎么行呢?那不行,我都还没有好好疼过你,怎么能就这样叫你死了呢。”
宋醒月到此才发现,谢临序先前说的话一点都不叫人恶心,她最多觉得承受得痛苦,而对钱高誉如今所说的话,她只感觉恶心,恶心到了几欲作呕的地步。
“你个贱人。”她一字一句,一字一顿地骂他:“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烂人。”
她从来没有这样恶毒的辱骂过一个人,只有钱高誉,恶心下流到了极点,她没想过他竟真能废这么大的力气来肖想她。
他日日风流,什么恶心事没做过,儿子都已经开始在地上跑了,怎么就能对这一副皮囊耿耿于怀至今?
“谁是贱人?!”钱高誉听到这话忽地暴起,一把抓过了她的脚踝,将她拖到了自己面前,他忽就暴怒了起来,抓着她的头发,牵着她的头皮,他发了狠,咬着牙问她:“给老子说清楚了,谁是贱人!”
宋醒月被扯得头皮发麻发疼,钱高誉那张脸近在咫尺,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宋醒月好受不到哪里去,他这幅面庞太过骇人,比那青面獠牙的凶神恶煞还要恐怖一点,只叫人胆寒。
她知道,现在再惹恼他,对自己不会一点好处。
可要她怎么做?现在再一次委曲求全地去欺哄他吗。
他能再叫她骗一回?事情到这种地步,求饶对钱高誉来说已经不顶用了。
他势在必得。
钱高誉抓着她的头皮,像是在欣赏她因疼痛而痛苦扭曲的表情,脸上神情越发快意。
宋醒月说:“你就是贱人,我和谢临序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和只老鼠一样觊觎我,我一同她他和离你就迫不及待又说想要得到我?一个男人怎么就能这么没用呢,你说你怎么就能这么没用呢”
话还没说完就叫钱高誉的一巴掌打断,他将她打偏了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杀了她。
杀了她。
宋醒月宁愿激怒他,如愿以偿让他杀了她才好。
他打偏了她的脸,叫她晕头转向,他咬着牙,又往她脸上狠狠打了一下。
他会打死她。
会让她在他的身下痛苦,可独独不会如她所愿杀了她。
光是动手看她在他的身下颤栗和痛苦都感到无比兴奋。
“你是贱人,你才是贱人!你个□□!”
他骂得越发痛快,抬手又想落下一个巴掌,却突然被人扯着衣领一把抓开,被用力摔到了地上。
钱高誉被人甩到了地上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反应过开后张口就骂:“谁!哪个畜生!敢打我,活腻了是不是!”
还想要挣扎着起身
,却又被守原一把按在了地上。
谢临序跪在床上,去看宋醒月,就见她被钱高誉扇倒在了床上,脸上赫然顶着两个巴掌印,发髻凌乱,因为疼痛而不住红了眼睛。
他扶着她起了身,伸出拇指为她擦着眼角的眼泪,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太晚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谢临序不敢想他再晚一点点来要怎么办,会出现什么样的事,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宋醒月只是摇头,从始至终只是流着眼泪摇头。
不晚,这次一点都不晚。
身后钱高誉还在发了疯的叫嚣着,他这次实在是气头上,好事被坏,已经让他开始口不择言。
“谢临序,你们已经和离了!你怎么就这么爱去管三管四呢,她和你有半分钱关系啊!”
守原有些厌恶他的吵闹,他是想要直接动手叫他闭嘴才好,可是终有些碍于他的身份,没敢下死手。
声音实在太过刺耳讨厌,谢临序将宋醒月按回了被子里面,他垂着眼皮,长睫下落了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无视着钱高誉的吵闹,安抚着宋醒月,他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眼皮,为她擦着泪,为她安抚着情绪,他说:“月娘,别害怕,没关系,一切都结束了。”
宋醒月不知道谢临序想要做什么,她听他说:“也不要害怕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她觉得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走去,不待她去反应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之时,谢临序用被子捂住了她的脑袋,将她和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钱高誉的叫骂声仍旧不停,一直到谢临序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嘴巴仍旧不干净,他骂骂咧咧道:“你们都已经和离了,你还管这么多闲事干嘛呢!”
那双玄色皂靴死死地踩在了他的胸膛那处,让他再难说出剩下的话,谢临序道:“和离了怎么了?她的事我一辈子都管。”
他在京城一天,他在这世上活着一天,她的事,他都管。
死了去坟里头了他也管。
钱高誉被他踩在身下,喘息着,他想要移开谢临序的鞋履,却怎么都挣扎不得,钱高誉看着表情漠然的谢临序,他死死喘着粗气,表情也因为缺少空气,慢慢变得扭曲了起来。
反正事情到了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去遮掩的了,他扭曲道:“你管一辈子?好大的口气,管她以后,管她现在,那你管得着过去吗?你知道她过去是怎么哄骗我的吗!你知道吗!她也对我笑得谄媚讨好,是她先勾引的我!分明就是她先勾引的我。她是要先跟我成婚的,你该死一边去等着,你算什么东西啊你”
“她先引诱的我,看你觉得不错,又去引诱你,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
钱高誉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失态让他失控,失控更让他失态,那些口不择言的话,那些往事,宋醒月自己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死死地用被子捂住耳朵,什么都不想要听了。
谢临序踩住了他的脸,不叫他能再说一句污言秽语,他冷冷地睨着他,从口中吐出几个字:“你算什么东西?”
别人看他一眼就觉得爱生爱死,别人和他多说一句岂不是要觉得是在许下什么山盟海誓?
把他的自信分他一半行不行。
谢临序多少听出了一些钱高誉话中的意思,猜出他们之前有些什么龃龉,不过,现在这些好像并不怎么重要,他只是很后悔,之前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纠缠宋醒月的过往。
就因为他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不关心她,才让她陷落如今这样的境地。
谢临序不想要再听他说一句话,他伸手,直接问守原要剑。
守原怕谢临序要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来,有些踟蹰,不敢给。
“给我。”
守原拗不过谢临序,最后还是将剑抽出,递到了他的手上。
他说:“公子,冷静一些”
谢临序松开了他,视线却落到了他的跨上。
钱高誉看出了谢临序意图,此时此刻,终于有些慌了,他说:“你敢你敢!我爹是谁,我爹是刑部尚书,是尚书!你敢动我!你疯了吗你?!”
谢临序并不理会他的大喊大叫,没有犹豫,手起剑落,径自动手割下了他下身的器物。
他做着这件事情,面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钱高誉大声喊着,声音太过凄厉,嗓子都快喊哑了,他的嗓音,让躲在被子里面捂着耳朵的宋醒月都没有办法忽视。
他痛苦地捂着下身,然而这一刻,不管是做什么,都没有办法缓解他此刻的疼痛,唯有咒骂,唯有咒骂!
“我杀了你!谢临序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咒骂都已经没办法缓解他的一点痛苦,他想做的只有杀了谢临序。
“我不喜欢留麻烦,所以,不会给你走出这里的机会。”
钱高誉这个人,像是一条臭虫,寄生在阴暗的角落中,他就是阴魂不散至极,不杀了他,难道给他一个再去卷土重来的机会吗。
他会先杀了他的,他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的,不会再给他一点点去伤害宋醒月的机会。
谢临序说:“你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