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花野千合子心满意足,没忍住“嘿嘿”出了声,在安静的影院格外突兀。
花野千合子后知后觉地赶忙捂嘴,下意识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睡颜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还好还好,要是降谷零知道她半夜起来,啥也不干,专盯着他傻笑……
嘶……花野千合子一定会当成奇怪的变态的!
咦,自己不是吗?
花野千合子短暂地自我怀疑了一瞬,赶忙压下这个可怕的念头,摆正心态,却发现降谷零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是梦到了什么。
“唔……唔……”
花野千合子细听,倒像是什么梦话。
听人梦话什么的,好像还挺涉及隐私的……
花野千合子纠结一瞬,立马好奇宝宝地凑上来。
开玩笑,这种送上门的大八卦,花野千合子以人格担保,必不可能让它白白错失!
“和子……”
花野千合子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他不会……
花野千合子咬唇纠结了一瞬,还是强自定了定神,凑得更近了些去听。
“千合子……”
花野千合子脑袋空白一瞬,可这一次,降谷零并未像往常般,体贴地给她反应的时间,转瞬间又说了一遍。
这次花野千合子听得真真的,不是黑泽和子的“和子”,而是……
千和子,花野千合子的“千合子”!!!
沉默,是最长情的悼亡。
不知过了多久,花野千合子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闭眼睡觉。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花野千合子笑。
降谷零和花野千合子一同从影院回了警校。
降谷零问:“睡得还好吗?”
“非常好!”花野千合子无论是人,还是手机,都充得满格,整个一神清气爽。
二人说着,路过操场,花野千合子看着逐渐聚集起来的警校生,感叹道:“你们还真是一天都不懈怠啊。”
“这是应该的。”降谷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花野千合子,“好了,我也要过去了。”
花野千合子点点头,“快去吧。”
降谷零顿了顿,“虽然不知道你昨天为什么想夜不归宿,但……接下来没问题吧?”
花野千合子知道,降谷零说的是新出智明的事,仰头拍拍胸膛,“那点小困难对我来说,简直是撒撒水啦~”
降谷零被花野千合子逗乐,揉揉花野千合子的脑袋,转身往场内跑。
花野千合子笑看降谷零离开,理理被降谷零弄乱的头发,转身往办公楼走。
一早就在操场集合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自是看到了这一幕,对视一眼,皆默契地等着降谷零过来。
“zero,昨天怎么不见你人?hiro新做的小蛋糕可好吃了,可惜你没尝到。”萩原研二遗憾道。
降谷零觉得这种事,最好说清楚,便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
“昨天和子心情不太好,我就陪她去游乐园和电影院散散心,途中遇到小偷,所幸很快就被和子制服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萩原研二放下心来。
松田阵平忍不住插话,“她没受伤吧?”
降谷零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摇头说:“她很好。”
这时,班长和诸伏景光也都到齐,鬼冢八藏开始组织跑操。
降谷零却觉得,身边诸伏景光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扫到自己,降谷零苦笑,看来还是场车轮战……
办公楼,校医室。
花野千合子在门口东瞅西瞅,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良民。
在被第三个路人,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扫视一轮后,花野千合子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门。
很好,办公室没有人,三级警报解除。
花野千合子胆子放大了些,方才紧张得口干舌燥的,索性给自己接了杯水。
很好,大桶水“咕嘟咕嘟”的气泡声,也没有激起任何响动,看来睡得还挺熟,二级警报解除。
花野千合子放心下来,喝了一口。
恰此时,花野千合子视线之内忽而飘过一个白影。
“噗!咳咳咳……一级,警报……”
新出智明也没想到会吓着花野千合子,连忙拍拍花野千合子的背,帮忙顺气。
等人好不容易缓过来,新出智明把花野千合子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到对面,“一级警报是用来防我的?”
此时此刻起,花野千合子立志做一个假笑女孩,“怎么会!”
面对花野千合子这种赖皮性子,新出智明是没法子了,放轻语气,“我昨晚反省了一下,确实有做得欠妥的地方,师姐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对师姐的事情刨根问底了。”
花野千合子眼睛瞬时一亮,“真的?!”
“但是……”新出智明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串地址。
花野千合子看看纸条,又看看新出智明,一时*有些懵。
“我有个远方的叔叔,是有名的精神科专家,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私下找他看一下。”
花野千合子看着眼前的纸条,沉默一瞬。
新出智明以为花野千合子不想要,又往前伸了伸,“不用担心,他隐私方面做得很好。”
花野千合子接过新出智明的地址,心中五味杂陈。
新出智明见花野千合子有些出神,不由出声提醒:“师姐?”
“哦。”花野千合子咬唇低下头,强自忍了忍鼻尖泛起的酸意,佯装没事回:“嗯呐。”
怎么声调奇奇怪怪的……
新出智明看不见花野千合子的表情,只得又跟着矮了下身,待看清花野千合子微红的眼眶后,不由怔了怔:“怎么哭了?”
花野千合子瞬时像《国王的新衣》里的国王一样,失去了所有伪装。
“我,没有……”
花野千合子苍白的解释着,眼里动容的水雾尚未散干净,在新出智明心中,投出一片片涟漪。
新出智明轻叹口气,伸手抱抱花野千合子。
花野千合子闭上眼睛,没忍住瘪起嘴,憋了半天,却只憋出一个笨拙的“谢谢”。
二人就这样一直依靠了很久,直到校医室的门,猝然被人打开。
花野千合子赶紧抹抹脸,慌忙看向来人。
37欢迎回来,我的花野千合子
◎怪可爱的~◎
中岛林美见花野千合子眼睛红红的,把外套脱下,“怎么了?”
花野千合子把字条收好,站起身,“啊,没事,就……昨晚做噩梦了。”
新出智明担心地看了眼花野千合子,没多言语。
“是报告闹的吗?”
中岛林美走到花野千合子身前,摸了摸额头,随即松口气,“没生病就好。”
“我没事!”花野千合子瞬间被治愈,拉住中岛林美的手借坡下驴,“就是报告还剩下那么一点点。”
是只写了一点吧……新出智明没忍住腹诽。
“那在周末之前能补完吗?”中岛林美面露忧色。
“啊,这个……”花野千合子挠挠头,脑壳痛。
新出智明走到花野千合子身边,问道:“我记得师姐之前每个月都会回家一趟的,是这周末吗?”
想起琴酒,花野千合子神色深了深,自上次电影院那场不愉快之后,花野千合子还没回去过。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回!”花野千合子看了下时间,眼底的斗志一下子就出来了,“我今晚熬夜也要把报告搞出来!”
“说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跑完操,诸伏景光同降谷零一起走。
“就她心情不好,我们出去玩了一晚上而已。”降谷零说。
“而已?”
诸伏景光语气里的怀疑,降谷零想忽视都难。
“Hiro,我发现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降谷零佯装深受打击地搂住诸伏景光的肩膀。
“以前还好说,但现在……”
诸伏景光自然看出降谷零的伪装,不由道:“无论是小时候的陪伴,还是这十年的苦寻,在你已有的人生里,几乎让花野千合子这个人占了全部位置。”
诸伏景光越说越没底,“本来就是多年不见的单相思状态,眼下又单方面相认,又是一晚未归的……”
诸伏景光说着,停下脚步,认真看着降谷零,“你确定没有任何起心动念?”
降谷零想起昨晚于无人处的冒犯,垂下眉眼,不自觉屈指放在唇上,有些出神。
诸伏景光一看降谷零那股心不在焉的架势,就知道一定有事,“你看,我就说你不对劲。”
降谷零回神,连忙苦笑着摆手,“虽然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诸伏景光不由更好奇了,“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
时光倒回昨晚,降谷零望着黯淡光影下的花野千合子,缓缓靠近,却在即将触碰时猛然停下来。
花野千合子睡着时,眉眼柔和,像刚出锅的棉花糖,带着丝丝缕缕的热意和微甜的香气,让人想……
降谷零眸底渐渐晦暗,心悸的感觉,缓缓从降谷零的四肢百骸蔓延到全身,又麻又痒,作为一个成年人,降谷零清楚的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自己这是怎么了?降谷零眨了下眼睛,神志回归。
放在按摩沙发边上的手,微微陷在松软之中,降谷零偏头附在花野千合子耳边,愉悦地轻喃:“欢迎回来,我的花野千合子。”
“就是这样。”降谷零挑了些能说的,和诸伏景光说,“我是无辜的。”
听完缩略版的诸伏景光,暗松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有些急躁,“抱歉,是我反应过度了。”
降谷零笑看着诸伏景光,“只是反应过度吗?”
诸伏景光一噎,望着自家幼驯染,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片刻之后,诸伏景光调整好心绪,再想开口时,降谷零却率先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诸伏景光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无论我怎样……一厢情愿。”降谷零停顿片刻,“都与她无关,我不能干涉她的未来,包括未来她要选择的人。”
原来……他不仅想了,甚至还想到了这一步。
清风拂过降谷零的金发,向阳而立的少年脸上笑意未散,诸伏景光却莫名感觉到了数不尽的苍凉。
“zero……”
“和子?”
松田阵平刚从手机上抬起头,又低头看看屏幕上半小时前,属于花野千合子的小野花头像,发给他的请假条。
“你不是不来了吗?”
全副武装的花野千合子已经磨拳霍霍向松田阵平,“我后来想了想,还是不应该半途而废,即使报告写不完又怎么样,顶多挨一顿骂。”
花野千合子莫名燃起来了,“但心里熊熊燃烧的、名为坚持不懈的火苗永不能熄灭!”
花野千合子高举拳击手套,摆出自由女神像的模样。
当然,真实的情况是,花野千合子越写越觉得状态不对劲,心里从昨晚起,就莫名有股邪火在烧,搞得花野千合子怎么写怎么不舒服。
花野千合子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索性过来找松田阵平去去火气。
面对花野千合子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我信你就有鬼了。”
“吼吼~”花野千合子指着松田阵平,露出挑衅的表情,“莫不是你怕我这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到沙滩上?”
松田阵平最忍不了花野千合子这副欠欠的样子,当即一挑眉,歪头活动活动筋骨,“你.说.什.么?”
花野千合子莫名有些慌了,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饶是花野千合子再想收也没可能了。
“你,你你以为我怕你啊,就会吓唬小孩子!”花野千合子从心地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自己又被场边的围绳弹了回来。
“呵呵。”松田阵平一跃而上,“接下来,就让我来教教你,小孩子胡乱挑衅的下场有多惨!”
花野千合子:……!!
一个小时后,花野千合子并不惊讶地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拍到沙滩上的人。
花野千合子整个人累瘫在长椅上,身体没有半点力气地往边上一点点滑,眼看就要倒下去。
“喂!”松田阵平眼疾手快扶住花野千合子的胳膊,“刚剧烈运动完,不能立马躺下,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呼……”花野千合子喘着气,满脸通红地看着松田阵平,仿佛在控诉松田阵平刚才对她施展的恶行,“还好意思说?!!”
“明明是你挑衅在先的好嘛。”松田阵平虽这么说,但心里原本那点被徒儿欺师灭祖点起来的怒气,也确实都发泄出来了。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橘子汽水,掩饰性地贴上花野千合子热乎乎的脸,权当赔礼。
花野千合子骤然被冰了一下,“嘶”了一声,当即抱怨道:“好凉!”
“不凉也没效果啊,权当冰敷了。”松田阵平望着花野千合子笑说,随即把自己的那罐打开,“咕咚咕咚”喝上几口,随即爽快地眯了下眼睛。
拿汽水冰敷的花野千合子看到松田阵平这样,“不得不说,松田你的小生活过得挺滋润啊。”
“哈?”松田阵平看着花野千合子,“这算哪门子的滋润?”
“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
花野千合子视线定在松田阵平手里的橘子汽水上,“多自由啊。”
“你不是吗?”松田阵平手撑着下巴,挑眉问道。
花野千合子出神片刻,“我啊,我……不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松田阵平好奇凑近花野千合子。
刚经历了一个小时的魔鬼训练,花野千合子已经练出了闪避的被动技能,立马和松田阵平拉开距离,一脸戒备道:“你干啥!!”
松田阵平有些无语,“问你呢,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怪……”花野千合子眼睛一转,忽而狡黠一笑,双手搁在下巴上,呈现小花花状,“怪可爱的?”
38土拨鼠的死法
◎松田的大鲤子鱼◎
“噗嗤!”松田阵平被刚喝的那口汽水,顷刻之间呛了一下。
这还不算,更离谱的是:松田阵平竟然还边呛边嘲笑她!
花野千合子的心情瞬间晴转多云,“松.田.阵.平!!”
“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
“啊啊啊!!”花野千合子气得转头就走,深觉自己今天诸事不顺,就不该出这么门!
见把人给气走了,松田阵平也顾不得嘲笑花野千合子,忙先逮住人。
松田阵平虽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脸真诚,但嘴角可疑的弧度,还是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我不是在笑你,真的。”
花野千合子抱胸半月眼:“呵呵。”
好不容易把人拉回来,松田阵平暗松口气,“听说你昨晚出去玩了一晚上?”
说起这个,花野千合子觑了眼松田阵平,“咋滴,有异议啊?”
“岂敢岂敢,就是很好奇……”
松田阵平把汽水放在身侧,十指交叉在一起,仔仔细细端详着自己的手,“你为什么和zero一起去?”
可能是松田阵平看手看得异常专注,花野千合子也莫名被感染,好奇心一起,凑到松田阵平身边一起看。
手指白皙,指尖带粉,指甲也剪得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手主人的健康指数一定拉满。
“虽然很好看,但你看这么久……是不是多少有点子自恋在身上?”花野千合子没忍住调侃的嘴。
松田阵平猛然回神,诧异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花野千合子,在心跳错开一拍的瞬间,下意识一个后仰,拿手背挡住自己略张开的唇。
眼睁睁看着松田阵平像弹簧一样弹开,花野千合子有一点无语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有那么可怕吗?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揍我揍得那叫一个欢实。”
松田阵平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了,掩饰性地放下手,带着恼意地看了一眼花野千合子,“说正经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那个啊。”花野千合子被松田阵平转移话题,凝神思索了一会儿。
松田阵平瞧着花野千合子的脸色,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想起来了!”花野千合子伸出食指,做恍然了悟状。
“什么?”松田阵平赶紧问。
“在我做蘑菇的时候,被降谷君捡到了,就和他一起出去喽!”
松田阵平:……
“就这样?”松田阵平挑了下眉。
“嗯,就这样。”花野千合子不假思索答。
松田阵平莫名感觉花野千合子处于一种电量耗尽后,暂时大脑宕机的省电模式。
本着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地了的急迫感,松田阵平立马接上问题:“那你一般在哪儿做蘑菇?”
“随机选一棵樱花树下,哦,当然,必须要好看一点,毕竟良禽择木而栖嘛,啊,虽然我不是禽兽,嗯?不是说我禽兽不如的意思哈,就是……哎,你懂的。”
说到最后,花野千合子竟然有些挫败地捂住脑壳,颇有种破罐破摔之风姿。
“那……”
松田阵平看着花野千合子,“为什么会郁闷成蘑菇?”
“想逃避的时候,就会变蘑菇。”
“为什么想逃避?”
“被师弟逼到崩溃就想了。”
“新出智明逼你什么?”
“他逼我……”花野千合子语气一顿,眯眼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立马意识到花野千合子的脑子回来了,不由心下惋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呔!竟敢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套我的话!!”
花野千合子的正义之手直直指到松田阵平的脸颊上,以彰显花野千合子的愤怒。
松田阵平脸颊上的肉,被花野千合子戳得凹下去,疼得侧过脸躲开些许,却因着心虚没敢回怼,“我,我那是关心你。”
花野千合子一愣,片刻后,放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还在诧异花野千合子的好说话,就见花野千合子顶着一张厌世脸,长长叹口气。
“松田。”
“嗯?”
“你说……如果我像你一个朋友,那你喜欢的人是我,还是你的那个朋友?”
“虽然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松田阵平摸摸下巴,“如果是朋友的话,当然都喜欢啊。”
花野千合子一顿,呢喃道:“都喜欢吗……”
松田阵平再一考虑,马上咂摸出不对劲来,“不过也要看亲疏远近不同。”
花野千合子看向松田阵平,“比如说?”
“比如说要是拳击馆的人,和我亲手教出来的人相比,那……”
松田阵平看向花野千合子,眼神带着认真道:“我一定更喜欢后者。”
花野千合子眼睫一颤,半晌后忽而释怀一笑,站起身,“谢谢你,下次有机会……”
松田阵平眼巴巴望着花野千合子,“怎样?”
“我们一起做蘑菇吧!”花野千合子像颁布圣旨似的,颇有大赦天下之姿。
松田阵平:……
“小阵平~”花野千合子学着萩原研二的称呼,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情绪不是很高涨啊!是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
看着花野千合子像大鲤子鱼一样活蹦乱跳的精神头,松田阵平摇头认命般的笑笑,“行吧,到时候你……做蘑菇的时候叫我。”
“好嘞,小意思。”花野千合子正开心着,忽而瞥到墙上的挂钟,瞬时面色从晴转雷阵雨。
“9点了!”
花野千合子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先走!!!”
声音还在拳击室内回响,人却已经不在了,徒留松田阵平愣在原地。
“什么嘛……”松田阵平无奈一笑。
“小阵平~”一样的语调和语气。
松田阵平几疑是幻听,回头确认时,就见萩原研二从吊着的沙包后面走出来。
松田阵平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吱一声?”
“嗯……一起做蘑菇前后吧。”萩原研二笑道:“看你们说得那么开心,就没忍心打扰。”
松田阵平没想到被幼驯染逮了个正着,一时脸热,“就陪她闹着玩的。”
“有个能陪着一起玩的人,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啊~”
萩原研二看着花野千合子走时的方向,又看向无知无觉松田阵平。
“话说回来,你不觉得小和子说的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朋友’莫名熟悉吗?”
松田阵平一愣,也顾不上追究萩原研二到底听了多少,凝神一想,不由心头一震。
与此同时,花野千合子沐浴更衣完,在电脑面前下笔如有神,只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写出了四个小时的工作量。
十一点整,花野千合子提交报告,还有空调戏下猫猫。
“喵!”新出智明是听到凄惨的猫叫,才出来看看啥情况的。
不想刚一出来,就看到花野千合子“桀桀”的笑着埋首于猫肚中,无法自拔。
新出智明悲悯地看了眼橘崽,毅然走上前,佯攻以吸引敌方火力,“师姐训练回来啦。”
花野千合子从毛茸茸中探出头来,“嗯呐,师弟还没睡吗?”
“看师姐的样子,是写完了?”新出智明笑着应声,橘崽抓住花野千合子的防卫漏洞,猛窜出去。
“哎呀。”花野千合子面露可惜,重新坐到椅子上,“心情一好,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看来锻炼还是有好处的。”新出智明道。
花野千合子想起松田阵平选自己的话,“嘿嘿,是啊是啊,很缓解压力呢。”
花野千合子开心,新出智明自然也跟着开心,“所以师姐明天几点出门?我看看来不来得及给师姐带早饭。”
“明天啊……”
花野千合子解锁手机,看了下依旧一动不动的对话框,咬了下唇,“我想明天六点回家,那样的话,我哥哥一定想不到!”
新出智明歪歪头,“看样子,师姐一定很喜欢哥哥吧。”
花野千合子诧异一瞬,小小扭捏了一下道:“也……还好吧,况且,确实很久没见了。”
新出智明但笑不语。
第二天天不亮,花野千合子就出了校,幸好保安大叔认得花野千合子,不然摸黑出来的可疑人员,怎么着也要被逮住审问个半小时才能放人。
等到了家,竟然连青木太太都没在。
花野千合子初时还未觉出什么不对,拿出家里的备用针剂,自己给自己弄好,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等花野千合子迷迷糊糊从起床时,一看手机,已经九点了。
“怎么还没回来?”花野千合子察觉到反常之处,翻出聊天界面戳戳琴酒。
没有反应。
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花野千合子有些急了,走到窗前朝外面张望。
大晚上的,路灯也不亮,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花野千合子想了想,拿钥匙下楼。
冬天晚上的风冰凉刺骨,却没有花野千合子的心凉。
这种世界上只剩她一个人的无力感,花野千合子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花野千合子揣着口袋,吸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像只机警的土拨鼠。
很快,土拨鼠意识到,要是大土拨鼠再不来,自己就要变成土拨鼠冻干,或者土拨鼠冰雕了。
当花野千合子在两种不体面的死法中,蹙眉纠结哪个更体面一些时,奇迹发生了!
一束温暖的车灯,照亮花野千合子所在的那处犄角旮旯。
花野千合子眯眯眼睛,在发现熟悉的车上下来了熟悉的人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猛扑到大土拨鼠身上。
“谁!”伏特加刚开车门,就看到一个猛然蹿出的人,往大哥身上扑过来。
原本还未松懈下来的神经猛然紧绷,就差举枪给花野千合子一下子了。
39偷偷摸摸的刺激承受不来
◎哥哥抱抱◎
“放下枪。”琴酒看了伏特加一眼,“别伤到她。”
伏特加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神有些许微妙,“那个……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花野千合子从琴酒怀里探出头来,对伏特加说:“路上小心呀。”
“哦,咳咳,好好好。”
等车子启动,琴酒摸了下花野千合子的脸,“不上楼吗?都冻透了。”
花野千合子摇摇头,“我想就这么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琴酒眼神一顿,随即一手环腰,一手摸摸花野千合子的脑袋,“怎么,不冷战了?”
花野千合子面上泛起小小的尴尬,佯装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以便耍无赖时能更理直气壮一点:“我有吗?没有吧。”
琴酒将下巴搁到花野千合子脑袋顶,半合着眼轻轻摩挲,“那就当没有吧。”
花野千合子顺利过关,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只是抱得胸口有些闷,“哥哥,要不我们上去吧。”
“不行。”
“为什么!”
“说了要多抱一会儿。”
“可已经抱了一会儿了呀。”
“时间还没到。”
“唔,哪有这样耍赖的!”
“和你学的。”
花野千合子一噎,虽然也算一报还一报,但花野千合子十分不爽,但又无可奈何。
谁叫琴酒这个哥哥在家里向来独裁惯了,花野千合子的起义是否能成功,全靠琴酒当天的心情。
“和子。”
“嗯?”
琴酒淡淡地说:“不喜欢哥哥知道你的位置吗?”
花野千合子心下一凉,“哈哈,没有啦,只是之前不小心把手机磕坏了,又正好看到冲野洋子新代言的手机,就……一时没忍住手,嘿嘿。”
琴酒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而是低眸看着花野千合子:“所以这些天,你有乖乖待在警校吗?”
花野千合子一愣,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念及自己之前又是游乐场,又是电影院的瞎晃悠,花野千合子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本着没抓到,就是没做过的摸鱼原则,花野千合子赶紧摆出一副苦瓜脸:“哥哥你是不知道,我最近一直都在忙着写报告,整天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乱跑……”
“是吗?”琴酒眯眼看她。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啊!”花野千合子眼神坚定,尽力让自己不露出丝毫破绽。
琴酒不知信了没有,迈步拉着花野千合子的手上楼。
“诶,哥哥慢点!”
花野千合子赶紧跟上,瞧着琴酒的脸色,应该过关了吧……
等回到家,因着心里又虚又愧疚,花野千合子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琴酒。
琴酒在浴室前停下,转身凝着一脸讨好的花野千合子,“想一起洗澡?”
花野千合子反应过来后,面上有些红了,“这这这,还是不用了吧……”
琴酒嘴角扯了丝笑,刚要进去,忽而又被花野千合子叫住。
“哥哥,青木太太是有事回家了吗?”
“嗯。”琴酒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关上浴室门。
“啊?……哦。”花野千合子半信半疑地回了卧室。
浴室内响起水声,花野千合子躺在床上,作沉思状。
关于组织里的事,哥哥平时一直是讳莫如深的,就连伏特加哥也闪烁其辞。
方才在打电话时,花野千合子也给青木太太打过,可比起琴酒的未接听,青木太太则是关机。
这又是关机,又是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失踪的,要说里面没有古怪,反正花野千合子不信。
青木太太一直只听命于哥哥,这次一声不吭的消失,琴酒却只反应平平,是不是就说明……哥哥至少知道些什么?
花野千合子心里想着事情,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不得劲。
“不行!”花野千合子愤而起身,既然哥哥不打算告诉她,那她悄摸着自己找不就行了!
距离琴酒进浴室,怎么着也有好一会儿了,花野千合子不敢再耽搁,连忙偷偷摸摸来到玄关。
琴酒的大衣是花野千合子亲自挑的款式,因此花野千合子对其内里的构造,早就摸得门清。
花野千合子几下摸到手机,手机里输入密码的界面,赫然出现在花野千合子眼前。
“密码……”
花野千合子迟疑片刻,还是输入了小时候琴酒告诉她的密码——她的生日。
可一定要成功啊!
花野千合子闭眼祈祷,小心翼翼睁开一直眼睛,就看到手机已解锁的界面。
“真是生日!”
花野千合子欣喜过后,视线快速掠过手机上的各种软件,找到联系人,正要按下。
“你在干什么?”带着凉意的低沉嗓音,猛然响在身后,激得花野千合子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花野千合子飞速转过身,把手机藏在身后。
“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
在看清琴酒光裸的上半身后,花野千合子打了个磕巴,大脑宕机一瞬。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小章~
40差点骨科
◎扇了一巴掌◎
琴酒视线扫过花野千合子身后,恶意往前一步。
花野千合子反应过来,赶紧岔开视线,本能地往后退去,偏巧脚后跟撞到柜上。
花野千合子注意力本就被分散,眼下身形一晃,就直直往后倒。
琴酒立马俯下身,赶在花野千合子后脑勺磕在墙上之前,拿手垫了一下。
只这一退一进之间,花野千合子就被逼到墙角,动弹不得。
开玩笑,花野千合子哪儿敢动。
离眼睛五厘米的地方,就是哥哥紧实分明的腹肌,花野千合子能怎么办?难道要做出违背祖宗、人伦的事吗?花野千合子就不是那样的人,不是!
正在花野千合子恨不得原地消失时,琴酒的指尖已经顺着花野千合子的胳膊慢慢往下摸。
行动间,琴酒甚至埋进花野千合子的颈窝。
“哥,哥…别……”
花野千合子语声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下一刻,就见琴酒从自己背后抽出了手机。
花野千合子:……完蛋,忘了这茬了!
琴酒直起身,看了眼已经解锁的手机屏,视线重新落在花野千合子身上,“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花野千合子好像陷入了一个“一干坏事就会被抓包”的诅咒里,面上的挫败驱散了些不自然的红意,“我那个……好吧,我错了。”
琴酒尚带着湿气的手,抚过花野千合子微烫的脸颊,捏起她的下巴,“下次还敢吗?”
被琴酒阴影笼罩的花野千合子被迫仰头,望进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那青木太太……”
“我已经说了。”
背阴之下,更显出琴酒凛冽的气场,只是往常,每次在花野千合子面前,琴酒都会将这锋芒收起些许,露出尽量柔和的一面。
当然,也只是尽量……
花野千合子咬了下唇,“明白了。”
琴酒神色淡淡道:“没有第二次,知道吗?”
花野千合子莫名咽了下口水,“知道了,哥哥对不起。”
琴酒闻言,神色怔然一瞬,恍惚间,有另一个声音,也在求饶似的说着同样的话。
花野千合子见琴酒半天没有反应,大着胆子伸手在琴酒眼前晃了晃,“哥哥?”
琴酒眼神聚焦,敛容让开身位。
花野千合子立马见缝插针地钻出去,终得解脱。
“那个,我先去睡了!”花野千合子话音刚落,房门已经“啪”的一声合上。
开玩笑,要是还傻兮兮待在原地,花野千合子还不知道要“受审”的什么时候呢。
花野千合子倚在门上,努力平复并不规律的心跳。
琴酒以前洗完澡,通常会穿着浴衣出来,花野千合子对此习以为常,可这次,却只匆匆裹了个浴巾就出来了。
花野千合子摸摸下巴,后知后觉感觉到哪里有些奇怪。
无论如何,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式的折腾,不仅没追查到青木太太的行踪,反倒给哥哥抓到了小辫子。
花野千合子抚额长长叹了口气。
却发现指腹上沾了些水渍,花野千合子又摸摸额头,不仅想起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就连着当时的触感都一并想起来了。
“天哪……”花野千合子捂脸蹲下来,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罪过罪过。”
因着昨晚罪孽太深,花野千合子第二天,就读了一早上的清心咒。
琴酒看着花野千合子神神叨叨的,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拿手指搡了花野千合子额头,“吃饭。”
花野千合子的诵读功亏一篑,恼然看着琴酒——自己的罪孽对象,瞬时就没脾气了,委委屈屈地说:“哦。”
琴酒神色缓了缓,对花野千合子说:“今天不回去是吧?”
“嗯……”花野千合子说完就觉得不对,“哥哥有事吗?”
琴酒看着花野千合子时,眼神带着肆无忌惮地打量。
不知为什么,花野千合子莫名有种浑身凉飕飕的感觉,花野千合子下意识地把自己小开衫的领子裹紧了些,一脸防备地看着琴酒,“干啥?”
琴酒说:“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花野千合子的警报小雷达“滴嘟滴嘟”响个不停,“可以……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