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江缚所愿。
那天方茧是肿着双眼下山的。
江缚就知道这姑娘下来后不会给自己好脸色,所以趁两人在山上的时候,他特意去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喝的。
林雅芬孕后确实爱喝这些乱七八糟的,但也不能多喝,就浅尝辄止地喝了两口。
可就这两口,也够把她哄开心了。
索性没什么可藏的,林雅芬当着方茧的面夸几了江缚几句。
江缚还没来得及高兴的,就收获方茧一个浅浅的白眼,偏她眼睛还是肿的,喜剧效果拉满。
江缚就是不想笑,也禁不住抖了下嘴角。
这也太可爱了。
想亲。
方茧哪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单纯以为他在笑她,那点儿气更膨胀了,干脆嘴角一耷拉,看都不看他,对着车窗外闷不做声地喝奶茶。
林雅芬在车上。
江缚就是想哄她都不好意思张口。
就只能趁着红绿灯牵牵她的手,奈何他目视前方,手没牵到,反而摸到了方茧的腿。
江缚挑眉无辜地看了眼方茧,方茧直接瞪他一眼,江缚忍不住笑,干脆将错就错,大大的手掌牢牢箍住她柔软纤细的腿根。
方茧堪堪一哽,心跳都快了两拍。
好在很快林雅芬就到了南大。
工作日事务繁忙,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心思管这俩人干什么去,只是临下车前问方茧,“你今天还有课吗?”
江缚手在那儿不老实,方茧强撑镇定说,“有,选修课。”
说完就使劲儿推了一下江缚的手。
江缚禁着眼底的笑意,到底把手收了回去。
选修课大学生最爱逃了,林雅芬状似不经地扫了眼江缚,说,“那你注意时间,不许翘课。”
方茧又说了句好。
林雅芬才推开车门下车。
不愧是教导主任,她一走,车内氧气都活络了。
江缚动了动脖子,终于不装好学生了,吊儿郎当地扭过头,掐了把方茧的脸,痞里痞气地坏笑说,“真不翘?”
方茧那点儿气早就散了。
但她仍要装作不屑地看着江缚说,“课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上的。”
江缚一下被她逗笑,“你说反了吧。”
低磁的嗓音,仿若这世上最好的催/情/药,他凑近方茧说,“明明是男朋友。”
两句话融合起来的意思就是——男朋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上的。
反应过来,方茧脸噌地红了。
她往外推了江缚一下。
结果反而给了江缚捉住她的机会,他得寸进尺,仗着红绿灯,又朝她面前凑了凑。
属于他强烈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地兜住她,那张撩人心扉的俊脸,眼神勾惹地看着她,“要不要去男朋友工作室坐个客?”
……
古人云,学好不容易。
学坏一出溜。
那天方茧她到底没扛得住江缚的勾引,在下午上课之前,去了趟江缚的工作室。
都是成年人。
彼此的心思对视一眼便能心知肚明。
也真是压制了太久,两人一进门,方茧就被江缚压在沙发上亲。
往常他还能循序渐进一点,可那天就是忍不了一点,什么都是直白的,火辣的,赤luo的。
方茧被他亲得口红都花了,还不忘扫视一下四周,她呼吸急促着,“你们今天不营业吗?”
江缚吮着她的脖子,咬字含混,“不营。”
可方茧还是怕,她羞怯地说,“可这里没窗帘,有没有隐蔽一点的地方?”
江缚咬了咬她的耳朵,二话不说就把她抱起来,踹开里面器材室的门。
器材室是这里最小的房间,要保存器材,四处都是密闭的,干净的,就连隔音效果都是最好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里只有一把椅子。
江缚勾过椅子坐下来,把方茧紧紧箍在他腿上,明明那股火已经烧到脑门儿了,他却还是仰着头,亲着方茧的下巴尖,跟她确认,“这里行吗?不行去外面开个房。”
方茧燥得全身都像被火烘烤了一遍,哪还有耐性去外面,索性咬着唇,很轻地点了下头。
像是允许通关的信号。
江缚嘴角勾起笑,再也不加任何忍耐,把她完全变成处在上位的猎物尽情品尝。
一切都是新鲜的。
空气,环境,光线,姿势。
方茧以为自己定力会像以往那样好,可她还是没能承受得住,即便咬紧牙关,狭小的房间里荡起阵阵难捱的间奏。
起伏的呼吸声中,是随着力道的质问,“暗恋我那么久都不跟我说一声,嗯?你是真能憋。”
“要是这些事没有曝光出来,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还有,昨天跟你在奶茶店的,是程家峻吧,我看见他了。”
像在海面飘荡的小船般颠簸,方茧紧紧搂住江缚,寻求一时的稳固,她说,“我,没有,不打算告诉你……”
“你看见他,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许,乱吃醋!”
江缚闷着嗓子笑,动作却一刻没停过,眼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又去吻她,直至气力泄尽,爱意融化流淌。
额头上早已浸了曾薄薄的汗。
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白炽灯下散发着莹莹的光,犹如上好的羊脂玉,江缚恨不得把她珍藏在博物馆。
他仰头看着他,喉结滚着,“所以呢?他跟你说了什么。”
理智渐渐回笼,方茧垂着根根分明的长睫,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也没说什么,就是承认了那些事是他做的,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拯救我。”
“很好笑吧。”
“但我觉得他没骗我,我是不是被他洗脑了?”
姑娘单单纯纯地看着他。
明澈的眼底仿佛盛了清亮的星星。
本以为江缚会骂她笨,哪曾想,江缚眸光温柔地看着她,“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的确拯救了你,不是么。”
“要不是他投稿,还有那个帖子。”
“你估计都和我分手了。”
没想到他看得还挺透彻的,方茧抬手往后顺了一下他的头发,不经意的背头,让他这张脸看起来更立体迷人了。
她亲了亲他的鼻尖说,“就算分了,应该也会回头来找你吧,你知道,我舍不得你的。”
“倒是你。”
“我怕你耐不住寂寞,找了女朋友。”
江缚笑起来,“这编故事怎么还把自己编吃醋了。”
他凑过去亲她的耳垂,嗓音暗哑,“不找,你踹了我我也不找,不对,我就不可能和你分手。”
方茧觉得他们俩有时候真挺傻的。
奈何她喜欢这种傻,甚至为之沉浸,傻傻笑起来。
江缚看她开心的样子,挑眉,“所以现在哄好了,不生我气了?”
方茧都愣了,“我什么时候——”
反应过来,“你说把真相告诉给我妈?”
江缚点了下头,“不气吗。”
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有点儿累,再加上黏黏腻腻的,方茧皱了下眉,江缚干脆就把她抱起来,一起躺在外面的沙发上。
沙发上有个小毛毯。
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方茧直接裹在身上。
裹完才想起来,“啊,你这里有摄像头吗?”
江缚笑挺狗的,“才想起来。”
他朝吊顶角落处抬了抬下,方茧脸色登时就变了,“江缚!!!!”
江缚笑得肩膀直颤,“小心把隔壁的招来。”
跟着又安抚她,“录进去删了就是。”
说着把外套里的手机拿出来,登录监控的后台,交给方茧,“自己删,免得回头诬陷我拿你的视频回味。”
“……”
方茧恨得牙痒痒,“狗东西!”
刚骂完江缚就用嘴巴堵住她的唇,也是够没出息的,方茧又情不自禁地勾着他的脖子和他亲了会儿,亲够了才把那些拍到两人刚刚苟且的视频都删了。
手机回到江缚那儿,他把所有监控都关掉。
方茧这才安下心,乖乖在他怀里躺着,说,“其实刚开始是有点儿生气的,但是,一转念就想通了,我想保护妹妹,而你想保护我。”
江缚突然就发现,两个人的默契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轻笑起来,“你还挺了解我的。”
“你看,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我不要让我的女孩受一点委屈。”
“为了得到你,我什么都能做。”
霸道又直白的情话,听得方茧心尖都酥酥麻麻,深吸了口气,她疲倦地闭上眼睛,喃喃道,“真好,江缚,我没有弄丢你。”
江缚抵了抵她的额头,嘴角噙着从未有过的甜蜜弧度,一丝一毫都不遮掩。
他说,“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她和他之间的缘分,如同最精妙的莫比乌斯环,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他的生命中。
……
下午那节选修课,方茧最终还是去上了。
没办法,林雅芬催得紧。
以前不知道她恋爱,不管这些,知道她恋爱了,反而盯得更紧。
中午一过,就给方茧打电话,问她去上课没。
还好那会儿江缚带她去吃饭了,她说话声没有破绽,说了两句,江缚替她接了电话,他又恢复装模作样的声音说,“您放心阿姨,我肯定把她送回去上课。”
一边说着,他一边无声地在方茧脸上亲了下。
不要脸得明明白白。
可就这样,林雅芬还被他骗的一愣一愣的。
林雅芬说行,之后才问两人上午去哪儿了。
江缚和方茧对了个视线,说,“上午我带她来我工作室玩儿了。”
就是没玩儿音乐。
方茧真是憋得好痛苦,还好林雅芬没再问什么。
当然,担忧也不是没有的。
回到学校,两人手牵手走在绿柳成荫的甬道上,俩人出众的外形和名气,几乎一路都有人投来视线。
纵然如此,方茧也没有任何心虚地和江缚十指相扣。
江缚挑挑眉,煞有介事地说,“我怎么感觉,未来和你恋爱要打游击战了。”
方茧笑得不行,“那不然呢,你以为谈系主任的女儿有多容易。”
江缚想到什么,捏了捏她的下巴尖,“所以那次你住院,带我去厕所躲的是阿姨吧。”
方茧哦了声,“不是呢,是前男友,白月光,照片还夹在钱包里的那种。”
她故意气着江缚,江缚唇畔的笑漪却越深,他学着她,点头,“嗯,那人好像还叫江缚?挺帅的,把你迷倒也在情理之中。”
“臭屁死了你!”
“我看你是爱死了吧。”
日朗晴空下,两人的影子时不时地交叠在一起,伴着爱意徜徉的欢声笑语。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只有他们相伴最好也最青春的模样。
因为拥有彼此。
他们的世界从此不再黑暗,天光大亮。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结尾陈词啦
其实这本想说的还挺多的,首先这是我第一次常识写这种治愈型甜文,我知道这个市场不会很大所以就想努力哄自己开心就好了
当然这本也做到了。
写的过程有挣扎有痛苦,但是痛并快乐着。
我一直想表达的就是,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只要你相信,人生也真的会在某一个突然变好,大家都不要放弃自己!
可能是现在成熟了,已经不想写单纯的好人或者坏人了。
所以这本大家能看到,即便是配角,比如程家峻,也有他自己独特的想法,而不是单纯的坏,一开始确实打算写成这种恶毒男配的,但我还是想写的有人情味一点,而不是一个单纯的纸片人。
当然我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这种复杂的人性。
但作为作者,我觉得我想表达的已经都表达出去了,我很满意。
最后,谢谢大家一路陪我走到哪里。
希望喜欢这篇文的宝宝们,都能在这里获得爱的力量,和感知幸福的能力。
有缘我我们下本见!!!
下本《深情诱捕》,求预收!!!
上位者低头x猎物
蓄谋已久|横刀夺爱|雄竞修罗场
#你是我伺机掠夺的一枝玫瑰#
南雎跟宋远洲那几年,整个京圈都知道。
玩世不恭的少爷把真心都给她,可还是逃不开家族联姻。
南雎一朝成了笑柄,宋远洲却给她一张银行卡,说服她做婚后情人。
南雎赏了他一巴掌,当天就买好机票出国。
就是那个秋天,她遇到顾慎礼。
机场出来,她险些摔倒,男人绅士有礼地扶住她,“地滑,小心。”
抬眼,顾慎礼眉眼温淡。
眼尾一点多情泪痣,气场风雅沉稳,俊隽不凡,一看便知身份矜贵。
说不清谁先动心,南雎没拒绝这场露水情缘。
他超然成熟,远比宋远洲体贴耐心,是道不出缺点的好好情人,但也仅限情人。
南雎不愿重蹈覆辙,短暂欢愉后,果断抽身离开。
本以为不会再见。
不想公司酒会,她亲眼看到顾慎礼在百般恭维中款款落坐。
衣冠楚楚的男人轻描淡写撂她一眼,情绪不辨,“她不会喝酒,别逼她。”
南雎那时才知,他就是传说那位让商界闻风丧胆的集团掌权人,宋远洲的舅舅。
是他逼宋远洲结婚。
他早就筹谋好一切。
是夜,南雎还是被他擒住。
漆黑套房里,顾慎礼在她发烫耳边蛊惑轻喃,“嘴上说着要翻篇,翻来翻去,还不是回到我身边?”-
顾慎礼曾对一姑娘动过心。
边陲小镇,他任务受伤,醒来第一眼便是她打着哈欠说,你可终于醒了,我守了你一整夜。
再遇是在失恋博物馆,她对着旧物落泪,每一滴都砸在他心上。后来,她成了他合法的妻。
南雎从不觉得顾慎礼这样冷情的人物会有多少真心,直到婚后某天,她看到他早年服役期的遗书,收件人清楚写着她的小名。
【小剧场】
宋远洲被甩后日日不开心,醉酒发疯又去找南雎。
结果那天开门的是顾慎礼。
宋远洲当场傻眼。
顾慎礼难得没嫌弃,挑着眉,“正好,把你小舅妈介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