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把他‘痒’死就行
沈南希没想太多,还真当梁泽谦说的“大富大贵”能应验,使劲点点头,十分单纯的说:“好,到时候我多磕几个。”
梁泽谦听了她的话,唇边掠过一丝笑意,没再作声。
他很快就和其他人提前离开。
临走时两人什么都没说,连拥抱道别都省去了,大概都是尴尬恐惧症患者,完全受不了在公共场合表演新婚夫妻的亲密。
学校的假消除,沈南希正常去上课。
教室里,她托着腮帮子,拿着笔在笔记本上漫无目的地画圈。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桌面上,照得她手腕上的银镯闪闪发光。
英文的讲学在脑子中嗡嗡的,难得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在课堂发呆,想想小时候,想想读书时,想想生病,想想未来。
下课后,沈南希慢悠悠地收拾课本才毕业没两年,却对教室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桌面上的涂鸦、黑板角落的粉笔灰,甚至是窗外传来的操场的喧闹声,都好像和自己隔着一层透明的膜。
这个年代还没有电子媒体,即便全世界发达的地方之一,还是需要粉笔、书本,如同小时候那样。
女校的大学部穿着蓝白格纹校服的女生们,总有办法可以让衣服变得更时髦,大约“淑女”这个词原本就是反人类的。
沈南希把课本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到一半突然卡住,手指在金属扣上搓来搓去都不见松动。
教室窗外同学围在一起说笑,声音像银铃般清脆,听得她心里发闷,索性不管包,拎起来就冲出教室。
下一节是哲学课程。
以前就不爱哲学,现在更不爱了。
教授依旧全程英文教学,讲着十八十九世纪的应该女士的生活与束缚,说着塑造人心的哲学道理,她听得一知半解。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沈南希快速走出校门,司机接她时提醒:“小姐,刚才看见有个后生仔跟着你,隔了好远,我让正仔赶他走了,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说着把他的名片递给沈南希。
陈伯又安慰一句:“看他那样,不似坏人,但你都要小心,女校里头风言风语多。”
沈南希闭着眼睛回顾下原主记忆,也想不出来到底谁在追求她,好像还挺多人的。
走了一会儿,沈南希开口:“陈伯,去茶餐厅,我想吃菠萝油同冻柠茶。”
本来想回家换衣服再出门,现在都懒得换了,下车后沈南希说道:“你先走,不用等我,吃完自己打车回家。”
陈伯不放心,她再三保证到家打电话到别墅客厅报平安才同意。
沈南希挑个角落位坐下,看着冻柠茶的水珠沿着杯身滑落,发着呆还在搅动着茶里的冰块。
“小姐,你的菠萝油。”服务员放下一盘热乎的菠萝包。
她刚要咬下去,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抬头望去,隔篱台坐住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仔,见她望过来,立刻低头喝茶。
沈南希皱皱眉,拎起包同饮品换去里面的位置。
茶餐厅插播着劲爆的娱乐新闻,某歌手为争夺“最佳歌手”称号,粉丝大打出手;又报道了梁泽峰与女明星夜会的消息。
这个事情在书上看过,所有绯闻都是假的,那怕和别的女人结婚也不会做,和女主结婚前必定是处男,一定会守身如玉。
哪像她和梁泽谦,什么都不熟当晚直接就干起来,还好几次。
可见,梁泽谦做不了男主角,毕竟男主角那怕当皇帝在遇见女主之前都保准是处的。
沈南希咬下一口菠萝油,酥皮簌簌落在餐巾纸上,味道很好吃,但是手上总是有油渍,好难受,下次肯定不会再来。
在娱乐新闻的嘈杂声里,还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后背。
“沈小姐?”男生不知何时走到桌前,手指捏着信封。
还是戴眼镜的男仔,沈南希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熟悉,又好像认识,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低着头继续吃。
他还站着不动,有些紧张的问道:“你结婚了?”
沈南希随意“嗯”了一声,她是真的不想挑来挑去位置。
男孩点了下头,放下手里的信封就离开了,什么都没说。
信封上写的是,给永远的Nancy。
沈南希:“”
打开后上面中英文混杂,大概意思她看明白了。
像是男孩的回信,里面大多是劝慰沈南希好好生活,将来出国留学不再回来。
从信中可以看出,沈南希之前的处境似乎很糟糕,心情也差到极点,才会向这个男孩倾诉苦恼。
系统赋予她的性格是攀高枝、虚荣又爱攀比,对原著女主设计陷害,挑拨男女主感情想趁虚而入。
即便满身缺点,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女孩,一样会有困难和烦恼和人诉说,可惜这些苦恼似乎在穿越融入脑海里时一笔带过。
穿书之前的沈南希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喜欢梁泽峰,家境不算差,那么优渥生活环境,为什么非要攀附他呢?
除了作者没缘由安排这种促进剧情的恶毒女配外,更重要是温怡的影响。
沈南希回门那天和母亲聊天,大概是温怡反复洗脑陈文碧多厉害,一定会操控梁家,将来梁泽峰一定掌家做继承人。
沈凯尔和沈迪尔两位姐姐能力突出,从小看不上她这个花瓶后妹妹,所以沈南希一直憋着气想证明自己。
于是越行越极端。
一切缘由不过是兄妹从小争斗,和喜欢什么人无关。
这种人设无论是古装小说还是豪门背景都喜欢用的场景,说的好听点是九子夺嫡,说的不好听就是兄弟姐妹扯头花。
包括梁家几兄弟之后也同样如此。
原著沈南希长得漂亮,按道理即便同学间有钱人也很多,可惜为了压姐妹一头,普通有钱人是满足不了。
梁泽谦这种没实权的公子看不上,以至于后续剧情是不惜想勾引有老婆的大佬来上位。
在原主沈南希意识中,女明星都可以光明正大做小三从而挤走原配上位,她长得比明星还美,自然更加可以。
作为恶毒女配当然不可能有明星那么幸运,结局只能是前路坎坷,红颜薄命,悲剧落幕,恶有恶报!
沈南希收起男孩的安慰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个孩子的思想和价值观,大多是家庭塑造的,预谋的母亲,攀高枝卖女儿的父亲。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想压姐妹一头,学历又不高,只能走的更极端。还挺让人感慨的。
吃完饭,沈南希慢悠悠走在街头,走进音像店。
在她记忆中,音像店已经很少很少见,只有小时候偶尔听过磁带。
店面正中间摆放的是LionelRichie的最新唱片,好在沈南希不算白痴,里奇的歌听过一些。
她拿上耳机试听唱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黑胶唱片的音质更加身临其境。
听完几十秒,她放下耳机。
“小姐想看点什么碟?新到的钟美凤黑胶唱片,音质正到爆!”老板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从柜台探出头来。
见她没反应继续说:“小姐,这张是新到限量版。”
反正有钱,试听觉得不错的全部买了,带走了七八张。
晚上她住在是中西区公寓楼,温怡打电话过来骂了她一顿。
骂沈南希应该提前找中医调理下,这样月经迟来就不会耽误事了。
沈南希一阵无语。
温怡骂了一通又说道:“反正你这个老公有钱没权,抓住他很容易,把他‘痒’死就行。”
沈南希:“”
温怡:“越是不爱说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碰到女人就会越疯狂、越沉迷,这种人很好哄,把他哄过来,就可以把钱转移到自己名下。”
沈南希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梁泽谦离开这几天好像也没打电话过来,可能地方偏远不方便,八十年代估计也就镇上或者县里有电话,并且还不一定可以能打国际长途。
周末她逛完街回到公寓,若拉抱着盒子,里面一大堆糕点,在门口等了她许久。
见到沈南希回来,若拉连忙转述:“太太,先生明天回不来了,得后天或者大后天了。”
沈南希算算,已经走了四天,正常明天可以回家,不过延迟几天回来这种她也没资格管,反正也不是很想他。
“他打电话了?”
若拉说:“是老先生打的电话,说先生在广州还有些事。”
沈南希尝了口糕点:“好啦,那就是到礼拜一了。”
若拉拿出一张银行卡:“太太,先生说里面还有钱,密码一样。”
别说,真的别说,梁泽谦人还是很厚道的。
这次不是副卡,是直接给了张银行卡,可以查询余额。
梁泽谦对她很好,她也想对他很好。
怎么好呢,就买了一块手表,特别贵的那种,花他的钱不心疼。
她花他的钱买了块手表,颜色是自己挑的,很配他的气质,这怎么不算礼物?怎么不算用心?
周日,她专门打电话给若拉,确认他还没回来,便又去看电影、吃喝玩乐了一天。
晚上睡得正香,床头电话突然疯狂响起,吓得她一头冷汗。
“睡了吗?”许久未闻的梁泽谦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温柔许多。
沈南希看了眼闹钟,凌晨四点,心里骂他一百遍,大佬,您这是要做什么?
她迷迷糊糊咿呀哼唧几声不想说话,梁泽谦自顾自讲:“我下午就到,你是不是下午没课?”
沈南希“嗯”了一声,接着握着电话睡了过去。
朝早起身,发现居然通话了十多分钟。明明就说了两句话,他该不会听着呼吸挂断的吧?
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上午上课时,忽然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拿起准备送给梁泽谦的礼盒,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
中午司机来接她的时候,沈南希的心跳竟然有些加速,紧张得不行。
这算小别胜新婚吗?
明明不在的时候自己开心的不得了,怎么几天不见面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感觉!
直到回到家发现梁泽谦还没回来,她才稍微舒心了一些。
梁家所有人除了她都去祭祖了,包括大哥家的两个孩子。
怪不得梁泽谦会不开心,明明已经结婚了,却因为封建迷信不能带老婆一起去。
她坐在客厅里随意翻看报纸,若拉端来咖啡,在旁边念叨些琐事。
沈南希知道这是梁泽谦的意思,怕她孤单,便笑着说:“若拉,你的中文进步不少啊?”
若拉尴尬地红了脸:“学了很多。”
“你妈妈平时不说中文吗?”
若拉摇了摇头,两人正准备继续说话,这时听见别墅的开门声。
沈南希立刻放下报纸猛地起身,连忙穿好鞋子,透过落地窗,四五辆豪车整齐停靠,她一眼便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先生回来了!”若拉惊喜地喊道。
沈南希顾不上回应,径直往门口跑去。
梁泽谦利落地推门下车,一身笔挺西装裹着风尘,眉眼间掩着几分疲惫。想必这些天他累坏了。
两人在门厅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南希直接跑过去,梁泽谦大概看出来她要跳在自己身上或者更近一步动作,立刻说:“打招呼。”
沈南希即刻收住热情,深深望他一眼,走到前车甜甜的叫声“爸*爸,三太。”
又见梁泽霆和周青如下车,补了声:“大哥,大嫂。”
梁富荣下车时满脸倦意,挥挥手道:“各自休息啦。”
待众人散开,沈南希才退回梁泽谦面前,双臂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听到一声咳嗽,她慌忙松开,梁泽峰不知何时站在一旁,沈南希轻轻叫了一声“二哥。”
他点了下头,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位夫妻,随后才慢悠悠走进屋。
沈南希拉着梁泽谦的手,笑盈盈的问道:“梁生,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
“你猜。”
她撇撇嘴:“看到你见我一点惊喜都没有,那肯定没有,好失望,还给你买了礼物。”
“什么礼物?”
沈南希拉着他进了客厅,拿到小提袋,“手表啊。”
说着就解开包装,戴在他手上,拍着巴掌说:“好帅气,好英俊,好适合你呀。”
三太路过,见状笑道:“老三,你老婆还真会做人,知道你没权没势,就只会哄你开心。”
沈南希这就非常不开心了:“三太,梁生的优点数不胜数,你最清楚不过,单说一条,读书就强过佑仔,而且魅力四射强过一大批人。”她紧紧搂住梁泽谦的手臂,“对吧,老公?”
梁泽谦大概还没习惯老婆这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任淑珍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被梁泽谦骤然冷下来的眼神慑住。
他双手插西裤兜,背脊挺得笔直,面上毫无表情,面无表情的双眼像淬了毒的刀。
三太居然瞬间不再说话。
看来俗话是对是,不要欺负老实人。
沈南希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默默松开手。
见她松手,梁泽谦问道:“怎么了?我又不吃人。”
“是不吃人,也不像有佛像的人,老祖宗是不是没传授你东西?”
“有。”他按着电梯,“很多。”
本来想着两个人见面会小别胜新婚,久别重逢会一番甜蜜,可电梯里发现梁泽谦都没什么热情,沈南希满心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两人在电梯里相对无言,直到快进房间时,她突然被梁泽谦一把推进门。
直到进了房间,她突然被他一把推进门,压抑的热情瞬间爆发。
他将她抵在门上,双手急切地在她身上游走,哪里都要摸。
她看不到此刻的他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像一头饿狼见到食物一样,平时一副高高在上人淡如菊悄无声息,此刻气息粗重的吓人。
第22章 等你回来,有惊喜‘相赠’
领口与胸前被吻遍时,沈南希好几次想开口,别费力了,月经还没结束,却总被他灼热的气息堵回去。
梁泽谦埋首在她颈窝,全然不顾及什么细菌感染,掌心紧扣着她的腰在沙发上辗转磨蹭。
她被磨得脸颊绯红,终于趁他换气时推开他的肩膀,气息紊乱:“梁生,你不要癫了,我……我月经还没走呢!”
讲完这句,梁泽谦眼睛看了她一眼,大义凛然的说:“我不在意这个。”
好吧,是她多想了,不过月经差不多没了,不过学过生物都知道即便当天没了也容易滋生病,还是不要做为好。
他一会儿才松开手。
沈南希整理着弄皱的衫领,仔细看着他的脸,怎么刚才见面一点没露出来,现在竟然能表现的这么热情。
她看他出神,索性起身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
四目相对,好像这种亲密的做戏有点过头,正不知道说什么。
他开口问:“想我没?”
沈南希顺水推舟,语气夸张:“这几天真是想你想得发疯,每天盼望你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好寂寞好可怕,呜呜呜。”
其实这几日她逛音像店、吃茶餐厅,自在得恨不得原地转圈。
简直爽的要死!
梁泽谦的眼神从玩味转为深沉,突然再次将她压进沙发,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他吻遍她的眉骨、耳垂、下颌线,却始终避开嘴唇。
这个人真奇怪,即使脸上难掩喜欢,抵着头亲好多地方,就是不肯亲嘴。
算了,爱亲不亲,沈南希懒得深究,反正对他而言,此刻或许只是欲望驱使的本能。
闹了许久,沈南希坐起来扣上胸衣,故意板着脸:“你们全家都去祭祖了,就差我一个,感觉没人在意我。”
大概这件事真的有点刺痛他,梁泽谦垂眸望着地毯纹路,良久才低声道:“我同爸爸讲许久,他都是不同意,没有先例,很怕冲撞祖宗。”
看他这副模样,沈南希忽然有些不忍,轻松的语气说:“没关系的,反正封建迷信几千年,又不是说改就可以改,和你没关系。”
她这样说,梁泽谦更愧疚:“这些事确实改变不了,不过我应该提前问的,考虑不周,是我的不对。”
这个在国外读了大学的男人,骨子里仍把祭祖入谱看得比天还重。沈南希现实生活都不跟父亲姓氏了,没有老家一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回去,死了也不想去祭拜,更别说什么谱不谱,根本无所谓的事。
要是梁泽谦知道这些,估计会怀疑世界吧,这二十四孝好男人怎么都想不通了。
一时间,沈南希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默默坐在一旁。
梁泽谦有些出神,沉默间忽然抬头,眼神认真:“你同意我去争抢吗?”
“什么?”沈南希瞬间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要卷入家族权斗
不是,大哥,月经不能拜祖就不拜呗,刺激这么大吗?您千万别是后期的恶毒男反派啊。
她还想过几天好日子,美男,活好,有钱,事少。
梁泽谦:“争一些我该得到的。”
沈南希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别别别,千万别,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爱好什么做什么,我们又不缺房不缺钱,你明明没有兴趣为什么要管更多的事呢?大哥大姐当家后不会亏待你的,梁泽峰也不会。”
梁泽谦看她反应很激烈,低笑出声:“想什么呢?我是说明年单独带你去祭祖。”
她长舒一口气,故意说道:“其实祖宗见不见都无所谓的,反正我们已经是法律夫妻了。再说,你不是一直跟我做戏么?再说,你不是一直当这婚姻是‘做戏’吗?,你不喜欢我祖宗更不喜欢了,何苦惹他们生气呢?”
梁泽谦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他起身准备换衣服,那套笔挺的西装经刚才一番折腾,早已皱得不成样子,恐怕短期内穿不了。
他取下腕表时,一边脱衣服一边扭头问她:“一起洗?”
沈南希脸颊微红,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解着自己校服衬衫的纽扣,脸贴到他胸前娇嗔:“那哥哥可不许再像刚才那样‘硬邦邦’地抵着我哦。”
“”
梁泽谦喉结滚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转身独自进了浴室。
他到底现在还是不能像她那样,能做到说任何话都无所顾忌。
沈南希看着他离开,在背后笑个不停,伸手追过去,倚在浴室门口怯生生的说:“你怎么不说话了呢?是不是真的抵着就舒服呢?”
梁泽谦脱完衣服裹着浴巾走到门口打开,看着眉眼故意流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里面拖。
吓得沈南希赶快说:“我错了,呜呜呜呜,不可以,不能,不要,不行。”
花洒喷出的热水劈头盖脸浇下,沈南希的校服衬衫瞬间被烫得贴在身上,白色棉布下微微凸起。
“怕没?”他扔掉喷头,看着她睫毛上的水珠往下滴。
沈南希被水呛得咳嗽两声,却在他掌心揉动时,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你欺负人。”
梁泽谦满脸无辜:“我怎么欺负你了?”
“强人所难。”
“我不会强人所难。”
说着梁泽谦浴巾裹住她推出了浴室。
关上门后他说一句:“擦完还我。”
为了维持君子风度,梁泽谦洗完澡穿着烟灰色真丝睡袍走到了书房,拿起一本英文书,还是天体物理,一个人看了许久。
台灯在书页上投下暖黄的光晕,方程式与星系图谱停留了四十分钟,一动没动。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了,欺负一个小姑娘,毕竟拖人家进来喷水强制蹂躏是一件极为不道德的事,尽管她张牙舞爪说话不动脑子,这也不是欺负的理由。
所以直到沈南希睡着才轻手轻脚地回去。
沈南希难得睡个好觉。朦胧中感觉身侧没有了熟悉的体温,揉着惺忪睡眼起身,就见梳妆台上摆着张字条,梁泽谦的字迹遒劲有力:「有事外出,晚宿中西区。」
她随手将字条塞进抽屉,边刷牙边嘟囔:“神神秘秘的。”
下楼吃早餐时,三太任淑珍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见到沈南希就笑:“老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新官上任连陪老婆吃早饭的空都没了?”
沈南希搞不懂她天天阴阳怪气梁泽谦干什么,可能人的交流方式就是这样,微微笑没有说话。
沈南希舀了口燕窝粥,轻轻尝了一口,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说:“谢谢三太关心,结婚了也未必天天黏在一起呀,长大当然要各自工作了,只要晚上回到家增进感情就好呢。”
任淑珍笑着感叹道:“木头桩子能懂什么情趣?你看佑仔身边多少女伴围着,哪像他整天抱着书,怕是连逗人开心都不会。”
沈南希也是服了。
“三太这话可新鲜,”沈南希放下勺子,笑得狡黠,“读书人的情趣如古董字画,得慢慢品。不能像佑仔那样盯着‘女伴’的数量,书读得多,“门道”自然也多些,何况Edward年轻体健,可不是鸡仔能比的,对了三太,你看佑仔几个哥哥都那么爱健身,他怎么不早起跑步练肌肉呢?十七八岁的年龄,也不小了。”
沈南希先露出特别满意的表情,再关心孩子。
“真不知羞耻。”任淑珍不屑一顾,“一板一眼比读书时课本还无趣。”
“三太~”沈南希立刻婉转的说道,“你知道我年纪小不懂事,你这样在我面前提梁泽谦,我要怎么回答嘛。总不能附和你!况且Edwin真的像本没拆封的精装书,外头瞧着规矩板正,里头藏着的东西,可比那些四处招摇的‘畅销书’精彩多了。”
眼看话题要跑偏,她适时收住话头,恰好梁富荣从楼梯走来。
任淑珍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报纸,不知是气的还是没想到这个丫头片子那么能讲,看到梁富荣走了过来。
连忙起身,笑着说道:“老三媳妇这张嘴厉害得很,该让他好好管教。”
梁富荣摆摆手,羊毛开衫随动作滑落肩头::“这有可什么管教的?阿谦性子闷,有个活络媳妇正好,总比整天不吭声强。我看挺好。”
沈南希抓起书包笑得灿烂:“爸爸说的太对了,我也这么认为呢,谢谢您的夸奖,”
临走前还冲任淑珍晃了晃手,脚踩在大理石上,一路都是轻快的调子。
今天嘴上没吃亏,高兴坏了。
路上沈南希想起梁泽谦的好,道德标准比较高,一点小事都记得很清楚,昨夜为了哄她,连半夜渴了喝水,他递水杯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殷勤,生怕因为不能去祭拜耍脾气。
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不要贴着自己就躲开。
使唤人的感觉,真的爽。
祭祖后梁富荣偶感风寒,全家上下熬了几日雪梨姜汤。
他生病全家人都要表现出很关心很在乎的样子,还是乖乖回家照顾。
沈南希是唯一健康人,为避感染独居中西区公寓。
若拉晚上专门开车送晚餐,豉汁蒸排骨还有肠粉谜团,站在一旁等着沈南希做评价。
她咬下第一口豉汁蒸排骨时,眼睛瞬间亮了:“好吃好吃啊!真是没想到你有这手艺。”
若拉笑着解释:“太太,这不是我做的,是先生让家里厨师准备的。”
沈南希知道梁泽谦在照顾父亲的同时还惦记着自己,便写了一张纸条,她可不像他那样只有简单几个字,写了一大堆。
“今日若拉送饭,一闻到豉汁香便知是你心意。排骨蒸得脱骨入味,连骨髓都浸着酱汁。这几日照顾阿爸辛苦,务必按时吃饭,别累坏了胃。等你回来,有惊喜‘相赠’。”
梁泽谦在客厅同父亲兄弟谈话时拆开纸条,指腹反复摩挲着“惊喜”二字。
第23章 小别胜新婚
至于惊喜什么沈南希还没想好。
晚上通电话时明显感觉他不对劲,至于怎么不对劲也说不清楚,沈南希一个劲的嘱托他代自己向公公问好,说什么都要教的清楚。
梁泽谦只“嗯”“啊”不说话,很快挂断。
她照常上课,一个人很自在。
第二天下午没课,大学食堂的饭菜还算可口。
沈南希在学校吃完午饭才回家,这次没叫司机接送,而是挤上了双层巴士,吹着风,天气不冷不热,真的好惬意。
在楼下买了一块蛋糕上了楼,拿出钥开门换鞋,抬头居然看见梁泽谦正从冰箱里拿出水喝,两人都对彼此这个时间点在家感到意外。
沈南希眼睛都直了,笔挺的西装,歪斜的领带滑落至锁骨,显然也是刚结束工作,她特别开心的说:“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啦?刚才还在想你,太好了。”
话音未落,脚踝还悬在脱鞋的动作里,就被他快步走来打横抱起,两人直接滚到沙发上。
校服裙摆扬起,露出安全裤边缘的蕾丝花边。
久别后的亲昵让她微微不适,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心跳瞬间加速,第一次感受到心怦怦跳。
她偏头躲开男人落在脖颈的啃噬,手指无意识揪住他的领带。
梁泽谦的胳膊压住她乱弹的腿,往日的温柔被某种迫切取代。
她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气。
看着梁泽谦的领带还端正地系在衬衫领口,自己穿着整齐的校服,若是外人看来估计是压着打闹嬉戏,却不知已缠在一起。
她没来得及脱掉挂在脚尖的鞋子随着动作一晃一晃,随着她无意识的挣动摇摇欲坠。
“胀你是不是想戳死我。”话音未落就变成一声呜咽,她头抵在他肩上,睫毛颤得厉害,眼泪盈满。
腰带扣贴着她的腿侧,西装面料摩挲着膝窝,浑身发烫。
梁泽谦忽然把她翻过来,让她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就像新婚夜那样。领口的蝴蝶结垂落下来,一晃一晃扫过两人交叠的手背。
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她慌乱去抓扶手,却被带着往前一滑。
动了一下就压的更紧。
沈南希渐渐摸索出求饶的方法,一开始咬他手臂,拍打胳膊只会刺激他。正对他时,便连哭带嗲在他耳边讲下些甜言蜜语,他才停下动作……
她忍不住怀疑,他这头牛一样的精力,究竟能持续多久?怕是歇一歇又能无休止地继续。
此时沈南希的校服扣子已全部崩掉,她咬在他胸口,刚做的指甲掐进他后背,报仇一样抓出红痕,这样才算扯平。
看着他躺在沙发旁闭眼微微喘息,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衫,劲瘦的腰身若隐若现,沈南希不自觉地伸手摸去,手指轻轻抚摸,结实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手感倒是挺好。
虽然刚才在激烈中摸了很久,却远不如此刻能细细感受。
手慢慢往下移,她却不敢看连忙闭上眼睛,那黑乎乎的模样有点吓人。
“手不老实。”他嗓音沙哑,却没有躲开她作乱的手指,“这么闲情逸致刚才喊什么?”
两人并排躺在不算窄的沙发上,仍需侧着身,沈南希把腿随意搭在他腰上,“摸一下不行吗?”
“刚才是做戏?”梁泽谦阖着的睫毛轻颤,喉结滚动着吞下一声闷哼。
还在意这个呢,沈南希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回答:“没有演。谁身体里无缘无故戳进东西,一时还好,一直动来动去谁都受不了。”
梁泽谦不语。
两人贴得太紧,可能太热,她看到他精壮的腰肢覆着薄汗,随呼吸轻轻起伏。
真的好性感!
沈南希抬身脱掉校服,扣上凌乱的胸衣,再次靠在他身上,轻声说:“真没有,不骗你,刚才感觉要撞破肚子有点害怕。”
“”梁泽谦闻言沉默。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沈南希摸到一只沙发凹陷处散落着珍珠纽扣,仔细看了看说道:“你一会儿打电话让裁缝来取衣服,把扣子缝上,明天还要穿。”
“就一套?”
沈南希说:“两套,那一件在家里,我不想回去。”
梁泽谦手摸着她的脸,“我让佣人送来。”
她埋在他胸口,感觉他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挣脱一下:“我想冲凉。”
“不用。”
“我是说我要洗。”
他依旧闭着眼:“晚上一起洗。”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呢。”
“害羞?”
沈南希说道:“不是,就觉得有点别扭。我不喜欢男人的身体,硬硬的很搁人,而且还有点恐怖,不太美观。”
梁泽谦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下,又闭上,浅浅笑了下。
沈南希终于知道梁泽谦说的晚上一起是什么意思了。
刚起身想找新衣服换上,被他抱坐在腿上。
沈南希双腿挎在他腿上背着沙发,背被他挤得快要陷进去,冲击力太大,头被迫仰着。
思想混乱中,她忽然想到现实生活。
刚上大学时,她从海边小镇来到大城市,对一切繁华都感到新奇。
大学校园的所有都让她感到震撼,那种说不出的见世面的感觉,尤其好几座餐厅,一排排窗口,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把这里的饭菜吃一遍。
晚上从图书馆回到宿舍,路过湖边的树林,会走到高大的梧桐树大道,很多很多的情侣在梧桐树下光明正大的亲吻,隐秘处还能听到男生女生轻微的喘息声。
那时候,她也曾幻想和帅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没想到刚进大学校园没多久就生了病。
沈南希想,这辈子都没机会感受和人亲吻、恋爱甚至男欢女爱的感觉。
她如此热爱这个世界,却不得不接受生命即将结束的事实,更不想重病没有明显之前为了体会这些,去欺骗一个人。
没吃够美食,没玩够风景,没挣到钱买漂亮房子、有更多的朋友,交男朋友,一切都没体会,就要戛然而止。
心有不甘,很长一段时间郁郁寡欢。
好在在这个虚拟的世界,她体会到重新校园读书没有任何顾忌的快乐,和男人亲密的感官刺激,何况他技术这么好,照顾自己的反应,感觉那怕死了也很值了。
正想着要感激他,却感觉到双腿外一阵颤栗,男人在高度兴奋用力时,原来真的会颤抖。
沈南希软弱的依偎在他身上,这次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都快睁不开。
被抱到床上后,朦胧中感觉有人擦拭身体,随后便睡着了。
再睁眼时,天已全黑,卧室关着灯,窗外霓虹灯有些刺眼,她软趴趴贴在枕头上,一点都不想起床。
“醒了?”梁泽谦的声音突然从房门口传来,他穿件松垮垮的浴袍,头发像是刚洗过湿漉漉的,手上端着托盘走近,“饮碗糖水,润下喉。”
她裹着毯子躺着不说话。
“发什么呆。”他坐床边,“我担心你喉咙哑。”
“还不是因为你。”
梁泽谦的目光飘向窗外,脸颊似乎有些发红,随后说道:“快喝,不够我再煮。”
沈南希笑出声,接过抿了一口,把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搂住他的脖子坐到他腿上,“梁泽谦,你是不是好得意呀?”
“你说得意,我就得意。”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南希低头看他的脸,台灯的光线昏暗,衬得他格外温柔。其实这些天她很少撒娇,一直保持着客气,只是感觉他因祭祖的事愧疚,才敢如此大胆地问敏感问题。
梁泽谦沉默着,沈南希也不气恼,慢慢从他腿上移到床上,转移话题:“我晚上还想吃豆豉排骨,还能吃到吗?”
“可以。”他起身拿起电话,拨通号码,“不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等吗?”
沈南希点点头。
她的脸不知道为何从在沙发上就红彤彤的,嘴唇红润的滴出水来,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通知完厨师,梁泽谦走了出去。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直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拉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南希躺在床上十分懊恼,刚才玩过头说了一句玩笑话,弄得好尴尬呀,忍不住拍了下嘴唇,这张嘴真多余!
她本以为梁泽谦会让家里厨师做再送过来,没想到是直接打电话到餐厅预定。
送餐很快,不到一小时就到了。
沈南希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到客厅坐下来,默默的啃食着。
东西真的好吃,暂时所有的尴尬先抛之脑后。
梁泽谦坐在阳台上靠椅上,窗户敞开着,抽着烟,吹着风看着书,意识到一双眼睛看着他,不抬头就问道:“你看什么?”
沈南希:“家里就我们两个,不看你看谁?”
她说的很有道理,梁泽谦竟然无话可说。
沈南希继续说:“不让看就算了,做的时候也不让看,只会不停的揉我的屁——butt,现在吃饭还不让看。以后你也别看我了,更不要晚上不睡觉盯着我看,我是淑女学院毕业的,一样会害羞尴尬的好不好。”
梁泽谦无奈:“我才讲一句。”
“讲一句都可以激死人,我当然要讲多几句反驳才过瘾!”
梁泽谦放下书,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过去,拎走她碗里啃了一半的排骨,“吃太多,喉咙会不会痛?”
沈南希伸手要抢走,他拿到一边,她仰着头看他:“吃这个怎么会痛?当然不会,你有没有常识?还是名校高材生,这些需要我教?”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不过,为什么每次做时你都不肯让我看见你样子?是不是怕我见到你的表情笑你?告诉你不会的,我早就偷偷看完了,不丑,充其量不算美观。”
“”梁泽谦身子僵了僵,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哪有人像你这样不知羞,什么话都敢说。”
“怎么不知羞了?我很文明用语的,不文明的还英文代替。再说我们可是合法夫妻,说些又没什么。”
梁泽谦轻叹一声,声音闷闷传出来:“随你”
沈南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就喜欢你着急忙慌,平时整天西装革履、一本正经,以为你没有七情六欲,实际是大黄牛。”
“粗俗。”
“哪粗俗啦?”沈南希不服气地说道,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告诉我,你刚才有没有生气?是不是我调侃你喜欢我生气了?”
梁泽谦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沈南希以为他又要回避话题的时候,他捏着她的脸,说:“我生气不是这样,很可怕的。”
沈南希趁热打铁,趁着现在还兴致高昂立刻说道:“那你别再为祭祖的事难过了,我真的不在意,夫妻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用祖宗认可……”
梁泽谦这才反应过来她还记着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
“之前是难过,现在还好。”
沈南希生怕他情绪反复,立刻兴奋地说:“太好啦!晚上继续好不好?”
梁泽谦有些为难:“你明天上午有课吗?”
沈南希:“有啊,不是周末当然要上课,让司机来接我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关系?”
他还是很勉强的说:“好吧。”
“那你把剩下的排骨放冰箱,我先去睡觉,醒来饿了再吃。”
梁泽谦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端着排骨放进冰箱。
沈南希兴奋地去刷牙洗澡,准备睡个好觉。
裹着浴巾找睡衣时,她发现床头柜上有个丝绒礼盒,打开是一对漂亮的耳环。
鸽血红宝石垂坠,碎钻镶边,末端是祖母绿,特别大气贵重,就是不知道自己戴上适不适合。
知道是梁泽谦带来的礼物,沈南希就很不客气立刻戴上。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实衬托的更明艳动人。
她故意走到他旁边,炫耀的问:“漂亮吗?”
梁泽谦抬眼:“嗯。”
“有多漂亮?”沈南希坐在床边追问,“是耳环漂亮,还是我漂亮?”
第24章 “晚上随你。”
梁泽谦抬眸,没有犹豫地回答:“你漂亮。”
“看,我就说吧,你就是看重外表的人。”
“”他想了想说:“漂亮的很多,没你有趣,”
沈南希跳到床上搂着他亲了一口:“嘴好甜!”
说在就歪在了他身上。
她真的全身酸软,整个下午都在运动了,到底不吃饭真的很难受。几块排骨下来才让虚脱的身体缓过劲,躺在床上总算没让肚子“咕噜”作响。
现在全身都是舒服,躺在他旁边,有一句没一句搭话,很快便睡着了。
梁泽谦看着沈南希睡得香甜,呼吸均匀,脸颊白里透红,真的漂亮的不行。
他的心像被猫爪轻挠,鬼使神差地凑近。
她睡觉很老实,起初毫无反应,直到他动作稍大,才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直到温热的气息落在特殊位置,越来越重。
沈南希皱了皱鼻头,含糊嘟囔:“我我不要。”
然后就没了动静,房间安安静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半梦半醒间几声轻呼,双手本能地揪住他的头发,仰起头撞在床头软垫,脖颈绷到笔直,眼角渗出细碎泪光,明明想睡觉又在睡梦中拉着他不放手,又委屈又勾人。
还是在床上舒服些,可以偷懒。
睡觉时耳环忘了摘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耳朵上就剩下一只,最后晃的全掉了。
他一定是睁着眼睛观察自己的表情,忍不住又要得意了。
早上闹钟响时,梁泽谦还没起。
沈南希磨磨蹭蹭睁开眼,已是七点多,好不容易撑着身子起来,不忘掐了一下他的腰:“你昨日是要整死我吗?”
他闭着眼睛伸出长臂捏了下她的脸,拉了下被子继续睡觉。
沈南希气不打一处来,冲凉、刷牙、穿好校服后仍未消气,下半夜本可以睡个安稳觉,却被他搅得心神不宁。
她拿着包走到床头轻轻打了一下,“狗舌头,哼!”
梁泽谦被这声娇嗔撩得睫毛微微颤动,即便还闭着眼,手臂却像装了雷达般精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床上拽。
沈南希使尽全力甩开他的手腕,拔腿往门外跑,还听见他在身后笑:“口是心非。”
在门口她不忘回头说:“大黄牛!”
接着关上门迅速按电梯键,生怕他起床追回来。
楼下,若拉提着保温饭盒和司机已经等她,见沈南希匆匆跑下,脸颊泛红,走过去说:“太太,先生说你今天肯定来不及吃早餐,让我带了双份。”
一份给她,一份肯定要送上楼。
沈南希“哼”了一声,说:“你告诉你们少爷,我今天早上不吃了,中午也不回来了。”
若拉为难的说:“先生昨天打电话专门让给我交给你的。”
沈南希不想让她为难,还是接过了。
在车上打开盒子,是三明治和果汁,她尝了下,口味特别一般。
他们家注重“养生”不注重味道,梁富荣如果知道她天天在外面吃饭,估计要生气了。
女校教育和港大学的一切课程很不一样。
别的大学都学金融、证券、数学、创业、哲学等,他们学校一般都是文学、哲学、艺术、经济理论、保险等等。
沈南希现实生活中英文还算可以,不过这种全英文教学还是有点吃力,读写还好,毕竟原主英文水平也很高。
就是写中文题材时,不自觉朝着简体靠,硬着改变下笔的时候还是会出现简化。
她第一次体验全女生的校园环境,同学多是家境优渥的姑娘,挺不一样的感受的。
但无论男女,青春期的悸动都与几十年后的大学生无异,每次很多名校的男生会来打篮球、打网球甚至其他运动,一样会为喜欢的人尖叫,也会大胆表白。
更让她心动的是这里便捷的升学通道,只要面试通过,QS前50的名校几乎任她挑选,除了学费高昂些,堪称一条通往世界学府的捷径。
这世界本就参差不齐,最好的捷径从来只向特定人群敞开。
沈南希知道自己没机会,攻略不成男主,随时可能被系统强制回归现实。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沉迷于悲伤情绪的人,现在的生活很好了,很快心了,何必奢求更多呢?
上午下课后,梁泽谦竟专程来学校看她,真是第一次破天荒的示好,看来昨天他是满意了,爽快了。
恰逢小雨,看见沈南希出来便走到廊厅撑着伞绅士地迎上来。
沈南希是看不得周围同学任何一点诧异的眼光,梁泽谦虽然年轻到底看上去还是比沈南希年长一点,搞得好像不正当关系一样。
沈南希:“这是我老公哦,受法律保护那种。”
受法律保护的老公打着伞:“”
被她“官宣”的男人撑着伞,沉默片刻,眼底漾起笑意。
上车后,梁泽谦递过毛巾。
沈南希扣实安全带:“不用啦,我根本没淋上。”
他发动车子,轻声问:“还紧张这些?”
“那当然,”她撇嘴,“你不知道靓女长大要经受多少挫折。”
“多少?被追的烦扰吗?”
“那不是。”
沈南希生病之前那是长得讨人喜欢,朝气蓬勃,眼睛明亮又透着机灵。
即便和外婆生活没有父母,成绩优异还会说话,一直以来老师偏爱,学校没事就来家访,送一些日用品。
上初中后,出落得高挑标致,不少男生打她主意,老师校长再偏爱,没有家人撑腰,还是*被社会黄毛高年级同学骚扰。
能安稳度过十八岁,全靠她那个表哥。
沈南希与父亲关系疏离,但姑姑家没有女儿有两个儿子,对她还算疼爱,春节总会多给一些压岁钱。
那个如今已坐牢的表哥,当年是远近闻名的“古惑仔”,长得就犯罪分子模样,凶巴巴的,高中被学校退学。
表哥大她三四岁,她上初中时,他的“威名”仍在。不知谁传他们是兄妹,从此再没人敢惹她、追她。
到了高中,一定程度环境筛掉大部分干扰,麻烦仅限于校园内,不过大家都是为了读书没什么过分举动。
高中心思敏感,少男少女情感迸发,依然出现不少造谣。
算了,懒得提了。
她早已去大城市读书,何必在意那些困在小镇、求而不得便造谣的人?
可惜,当年的她心气那么高,前途光明,拖着病体上课,学习开始吃力,精力不能集中,延毕、保研失败,等着上天随时到来的审判。
想着不禁伤感起来。
梁泽谦说:“我知道你的艰辛,不必述说。”
沈南希侧身看着他的脸,笑着问:“你知道什么呢?大姐二姐欺负我?”
“不说这个。你想吃什么?”
沈南希回神一笑:“雨这么大,要不要停下来等一等?感觉好危险。”
梁泽谦:“会塞车。想吃什么,可以预定。”
沈南希想了想,纸媒的年代很多餐厅都会登报排序,便拿起车里的报纸翻阅起来。
雨越下越大,梁泽谦却将车开到商场的露天停车场,在香江这种停车位又难找又贵。
雨点密集地拍打车窗,他突然将座椅调低,一把将沈南希拉到自己身上。
"喂!你做什么啊?"沈南希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趴在他的胸口。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探入校服下摆:“你说呢?”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沈南希耳根发烫:“发神经吗?而且这是街边啊。”
“玻璃是单面镜,无人会见到。”
雨水模糊了车窗,即便前方是墙体,她仍觉得不安。
校服纽扣已被解开两颗,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背心。
沈南希想挣扎,却被他搂的更紧。
梁泽谦嘴唇亲在她锁骨上,说:“今朝见到你着校服那样,我就想做。”
“”沈南希简直倒抽一口气,感觉到他的手已经在解开她的拉链。
不过根据沈南希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做过分的事,一定受了什么刺激。
“梁泽谦,你不是大黄牛,我是。”沈南希搂着他说,“我是天底下最坏的女人,是我勾引你的,昨天晚上不是你的错。”
梁泽谦扯开自己的领带,头埋在她胸口,果然没再动。
声音低沉呓语说:“下午请假,说你月事痛。”
“我刚过月事。”沈南希长发被揉的散开,也一样紧紧搂着他。
雨声中夹杂着微微喘息。
沈南希的指甲掐住他的肩膀,“你是狗吗?不要那么用力咬”
“好吧,你不是狗,昨晚没舔我,我睡着感觉错了。癫够没?我不想和你吃饭了,快送我回学校!”
梁泽谦:“现在停下,我会死。”
沈南希:“”
只能哄着他不要胡来,这里好歹离学校很近,被同学看到多丢人。
沈南希:“是不是在宅地祭祖时每天都想到我?”
他还是这样,过去那么久了还在记这件事,昨天不是劝了吗?心结应该解开了。
怎么这个男人那么小心眼?
或许是一开始准备祭祖时,事事都算上了她的份,却突然被禁止前往,气到现在。
哎,真没想到他是这么心思重的人,这种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如果知道沈南希不过是为了过一段虚拟快乐的生活,他是不是要气死呢?
想想挺可怕的。
渐渐,车内安静下来。
梁泽谦松开手,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衣衫,扣上领口的扣子。
沈南希气息未平:“下次不准再这么疯,咬得好痛。”
梁泽谦恢复淡然,没有说话。
伤心是难免的。
梁泽谦从小和梁泽峰年纪相仿,却因母亲陈文碧与梁富荣的感情纠葛,兄弟俩都不受父亲待见。
原书男主梁泽峰至少有母亲疼爱,即便陈文碧强势,也始终以他的利益为重。
梁泽谦完全是散养状态,母亲对他疏于关心,家里其他人也对他态度很一般,儿女太多总会有人缺乏被宠爱,是被冷落那个。
大姐不过比他大五岁,自顾不暇,根本无力照拂他。他仿佛永远是被忽视、被遗忘的那个。
或许正因中学时成绩始终拔尖,又不爱惹事,生活太过安静,性格也显得模糊,梁富荣才对他稍微上了心,一直要求他学法律或医学。
是啊,家里有大姐、大哥,还有从小能力突出的二哥,哪里轮得到他这个第四位继承人?
最好是从政或学医,谋个体面对家族有用的工作。
不过梁泽谦面上不说话,人却叛逆,选专业时绕过父亲直接出国,压根不停他学什么法律和医学,一心爱着物理,任梁富荣电话打骂三个小时都一言不发。
之后日子对他更加散养了。
这次是父亲第一次让他主持这么重大的祭祖活动。
梁泽谦无论性格还是习惯,都本能地追求极致。这个妻子,当初和他结婚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目前相处甚欢。
他在沈南希身上投射出从前从未肯付出的情感,哪怕那情感尚显微薄,至少此刻,法律上他们是最亲密的夫妻。
总觉得做了那么多天的事付之东流,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失望,真的,感觉没有沈南希在,自己做的一切不被她看到就觉得很可惜。
女人月经是不是大事他不在意,他也没奢望父亲会网开一面。
只是父亲那句“不能去”“不可以去”“绝对不行”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没有一丝惋惜,这才让他难过。
所谓忌讳,他根本不在乎。
真正刺痛他的,是全家人集体出席的场景,这样的场景每年都上演,唯独这次让他格外痛心。
梁家的祖宅离城市很远,他提前到来安排流程,他提前去安排流程,住在蚊虫多、异常冷清的老宅里。
躺在小床上时他想,如果她在,夜晚应该不会这么安静寂寞吧。
又想,条件这么艰苦,蚊虫那么多,她这样娇气,幸亏没来。
一切都那么顺利,就是因为顺利所以才会忽略梁泽谦,没人在意他孤身站着,没人安慰他一句,甚至没人问“梁太太怎么没来”。
他好像透明的不存在,不会有人在乎此刻心里多么的五味杂陈。
祭祖结束,祖宅同姓氏很多远亲过来,摆宴席几十桌,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喜气洋洋,有如此有钱的亲戚。
梁富荣让梁泽谦代为喝酒,这里的酒很烈,第一口就喝得他头晕目眩,后来便睡着了。
醒来时,人已散去不少。
发现自己还趴在席桌上,父亲大哥二哥在和亲戚说话,他点了一支烟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待着。
所有人都很累,他更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身心俱疲,瘦好几斤。
直到她出现,兴奋地跑过来,眼里只有他,没有别人。
那种被全心注视的感觉,于他而言,太过陌生。
人的身体原来真的会激起本能。
那些夜晚,他总在幻想如何与她亲近,真看到她突然放学回家,一时慌不择路,就那么没有任何预谋得到了。
可即便如此,仍觉得不够,刚才咬了那么久,还是不够。
沈南希见他搂着自己的腰一动不动,以为他是忍得辛苦,便细声说:“晚上随你。”
梁泽谦这才抬起头,头发乱糟糟,望住她讲:“我是来同你吃饭的。”
“对啊,对啊,梁生你在想什么呢?”沈南希盯着他,无辜的说:“我晚上随你的意思就是请你吃饭,随便你点呀?”
第25章 木头人好疯
“那你先松开我。”
梁泽谦放手后,沈南希坐回副驾驶。
沈南希:“你该不会今天中午特地来做这些吧?”
梁泽谦拧开瓶装柠檬茶,递过去时神情严肃:“不是,在附近忙,抽空看你。”
沈南希接过喝了一口,“我才不信呢。”
“为什么?你不信我专门来看你?”
“我不信你‘抽空’来看我。”她瞥向他,“倒像是想让我请假回家,乖乖躺在床上。”
“没有。”梁泽谦垂眸,“想多了。”
“那行,晚上分开睡好了,我今天上午上课时困的要死,万一老师询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我老公天天晚上锻炼身体打扰到我了。”
梁泽谦沉默不言。
片刻后拿出伞推开车门,绕到她这边:“旁边有一家叉烧包还不错。”
提到叉烧包,沈南希立刻皱起眉,以前被香港恐怖片《人肉叉烧包》吓破了胆,才不要吃呢。
沈南希:“我要吃法国餐厅,要吃最贵的,鹅肝,黑松露,烤乳鸽……什么的。”
梁泽谦:“你是担心我破产吗?”
沈南希一脸迷茫:“没有啊。”
“不担心破产,中午吃这些做什么?以后机会多的是。”
沈南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点像暴发户,刷卡消费记录他都能查到,显得没见过世面。
当然,确实没怎么见过世面。
沈南希仰头梁泽谦的侧脸,还是十分不乐意的说:“反正我不要吃叉烧包。”
“离这不远处尖沙咀NANO,去年春节爸爸宴请人吃饭去的那里,还可以。”
“不要。”
她也不想吃广东菜。
梁泽谦很好说话,见她真不愿意,没再多说,就同意去“最贵”的地方见世面。
沈南希立刻笑逐颜开,肩膀往他身上靠,歪着头看向他的脸:“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想吃什么’‘不知道’‘你呢?’‘我也不知道’,然后就嫌弃翻脸的人。”
他搂着她往伞心靠了靠,免得淋湿:“有这种人?”
“不知道,网上说很多。”
“什么网?I?你学过?”
根据沈南希对互联网发展史的了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计算机运用应该除了很少数人,普通大众对不普及。
沈南希人设是草包,压根不喜欢学习,怎么会接触这么高端的机器?
她含糊道:“什么I,没听说过……就是同学在网球课上聊男朋友时说的。”
“你怨过我吗?”
沈南希摇摇头:“我可没怨过你,就算生气也不敢。”
梁泽谦:“你还不敢?”
“我当然不敢了。在你心中我名声本来就很差,但凡提过分的要求就会印象更不好,像个没品不识好歹的人。”
梁泽谦“哼”了一声,懒得反驳。
沈南希不依不饶:“你‘哼’什么,你回忆一下,我有没有跟你提过分的要求?有没有耍脾气?”
她盯着他,一副不回答就不走的架势。
“没。”梁泽谦微微松一口气。
沈南希满意了,拉住他的手说道:“不管你对我印象怎么样,反正都结婚了还能怎么样,凑合过吧,不行了再离婚。”
“我打个电话。”梁泽谦说着,拐向不远处的电话亭。
她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听见他用英文和助理说话,什么“VIProom”“truffleseason”,反正她也听不懂。
眼看餐厅就差两三百米,非要绕圈打电话,真奇怪。
可能有钱人就这么奇怪。
“看夠没?”梁泽谦挂掉电话转身。
“没有看你。”她梗着脖子反驳,脚尖却不自觉蹭向他皮鞋,“就是觉得你用公共电话亭好老土,谁还用公共电话亭啊?”
他走近,雨伞完全罩住她:“你同学打网球时,都用大哥大讲电话?”
“行啦行啦,去吃饭。”她推开他,故意把“吃”字咬得含糊“再不行,我真是要饿死在马路上的。”
梁泽谦:“你有不饿的时候吗?”
“有啊,吃饱了就不饿。”沈南希停步看着他,眼光流转,故意说道:“以后中午不要来看我,我一个人吃饭,省得有人在耳边啰嗦。”
某方面的亏欠让他甘愿纵容,懒得与她争辩。
餐厅里,沈南希毫不客气点了满桌菜。
她吃得随性自在,没有一点装模作样,实在没必要在他面前表现多好的优雅形象,彼此什么都看过?
喜欢什么就要什么,一点都不想给他省钱。
可能人之间的教育还是有区别的,梁泽谦吃饭始终细嚼慢咽,举止优雅,食物对他而言不过是果腹之物,没有欣赏的兴致,糟糠和美食大约是没区别的。
可能就是从小到大吃的太好,什么都见过,所以根本不在乎哪个贵哪个味道出色,司空见惯了。
梁泽谦见她大快朵颐的模样,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愉悦,难得有人不挑食、没过敏原、胃口好,看到喜欢的人这样,就会觉得她活得真实、洒脱。
“以后想吃什么,列个清单,我们定期去吃。”
沈南希叉起一块黑松露,含糊不清地连忙答应:“好啊好啊好啊。”
他递过餐巾,很随意的问道:“沈鸿,不,爸爸对你很不好吗?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在他看来,沈南希对美食的狂热,应该是有原因,大部分原因都是源于童年被虐待、吃残羹剩饭的经历。
没见过好的,所以才这样。
沈南希摇摇头:“没有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只是不想浪费大好时光。”
梁泽谦愣了一下,大约觉得这个“草包”妻子还能说点古诗,随即点点头,很同意这样的说法。
趁着年轻,胃口好,身体好,什么都很好的情况下享受世界,享受美食,这是非常心胸开阔的人能看开的活法。
梁泽谦:“吃慢点。”
“是你太慢了。”她眨着眼睛看他,“你喂我行不行?”
梁泽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切着盘中的乳鸽:“自己吃。”
沈南希撇撇嘴,慢慢伸出脚悄悄蹭上他的小腿。
梁泽谦:“”
被他抬头看了一眼,她还是不停。
“沈南希。”他压低声音警告,耳根却微微发红。
“干嘛?你刚才欺负我,我还不能还回来?知道尴尬不乐意的感觉了吧?”
“你——”梁泽谦说不过她,一时语塞。
见他吃瘪,她眼底笑意更浓,故意用鞋尖勾住他的西裤褶皱,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脚再乱动,现在就回家。”
“回就回。”沈南希根本不怕他,摸清了一点脾气就是嘴硬。总爱摆出教育者的姿态,实则拿她毫无办法。
梁泽谦很少与人共餐,难得抽空出来为昨晚的事好心赔礼道歉,她却偏要“闹”得他不得安生。
用晚餐走出门时,雨还在下着。
沈南希搂着他的胳膊说道:“梁生,你还要送我吗?”
“嗯。”他撑开伞,“雨这么大。”
“可车只能停校门口,我还得走一段。”
“那要怎么做?”
沈南希兴奋的说:“下次开摩托车找我去行不行?”
梁泽谦忽然轻笑,明白什么意思了。
女校的同学们大多家境不错,对豪车见惯不怪,但若有男生驾着摩托车在校门口等候,必定拉风又惹眼,足以满足少女的虚荣心。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喜欢这种?
他有些不解,只觉得像街头"社团飞仔"。
沈南希看他:“你该不会还没学会开吧?”
“我有赛车证。”
“赛车证能当摩托证用吗?”
梁泽谦又不想说话了。
港城大学都不算很大,她们学校更小,其实压根不需要开摩托,很快就可以走到教室。
沈南希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体验"坏女孩与坏男孩"的刺激。
沈南希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病态,明明小时候讨厌古惑仔臭臭的男孩,现在快死了,又想体会这种,该不会看着梁泽谦老实欺负他吧?
有这种可能。
下车前她扬起脖子,问道:“有没有印记?”
他摇头。
沈南希整理好衣领,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痕迹后,才推开车门。
雨已经小了很多,但梁泽谦还是撑着伞跟了下来。
“不用送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她伸手想接过伞。
梁泽谦却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再走一段。”
沈南希笑道:“你是不是因为我生得靓,怕有人看上我?放心,大家都知道我结婚有老公了,不会有外校的人堵我的。”
梁泽谦:“”
不知怎么,这段日子慢慢适应了她的做事方式和言谈方式,只要他不尴尬,就没有任何人尴尬。
梁泽谦到底还是受传统观念影响颇深,既盼着她保有传统女性的羞涩温婉,又沉迷于她开放迎合时带给他从未体验过的释放与极致愉悦。
不满足时想让她更大胆一些,偏偏这个人开始没多久哭着喊着不要进行。
她要尽快结束真的要尽快结束,不然是真会翻脸生气那种,一晚上不让碰不说话生闷气。
他竟分不清那是真心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大概是又想又不想,和他本人差不多。
下午放学回家,沈南希就躺在床上睡大觉。
梁泽谦下班回来时本想为晚归道歉,没想到整个房间连开灯都没有,她睡的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梁泽谦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轻手轻脚地换了件运动服。
小心关上卧室的门,打开音响放了张轻音乐唱片,将跑步机调至最高速,开足马力锻炼身体。
一套高强度运动下来,他已汗流浃背,索性脱了上衣,露出紧实的胸肌。
可惜这番表演无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