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外面的谣言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么?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索菲亚不是广义概念上精致柔美,连每一根头发丝都会被呵护到完美的人。
她的肌肤有些偏健康的小麦色,双眼明亮,甚至带着几分的锐利。
被她盯上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对于上位者理所当然的畏惧。
她的视线很是坦然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没有一点对于陌生男人的怯懦以其不好意思。
那双眼睛明亮的仿佛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当然,如果我的动作再快一些,直接将你这里闹出点大动静来,比如——使用传奇级别的魔法将这里的所有建筑彻底毁坏,同时又封锁住空间禁止你们逃跑,那你就算是人赃并获了。”
九烛的神情平静,他直接把自己原本准备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毕竟,来到这里的人是他本人,而不是游戏里操纵的那个脆弱的角色。
在场的人似乎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他们的神情中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似乎在嘲笑着他,可真敢说啊。
不过因为自身的倨傲,他们当然没有笑出来,也没有多说半句话。
只是将那种像是看逗趣玩意儿的笑容落在了九烛的身上。
可在场的人中,有两个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一个就是手还搭在九烛肩膀上黑袍人,他现在害怕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单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讲自己的手从九烛的肩膀上拿开。
他的身躯整个都僵住了,完全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此刻,他无比清楚的认知到,在他面前的人就像是一个看不到底的无尽深渊。
让人恐惧到了极点。
索菲亚也一样没有笑出来,她倒是没有像黑袍人那样感受到了九烛那孱弱的身躯中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但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办法却有很多,这其中最简单的操作毫无疑问就是使用法术卷轴。
而刚巧她知道,眼前的人和伊莱特认识,甚至还有可能和对方是很好的朋友,想要弄到那种超规格的道具对于对方来说或许很正常。
联想到这一点,索菲亚脸上的神情开始发生变化。
她有一点害怕了。
“你没有选择这么做不是么?”索菲亚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她的不安。
九烛的视线低垂,他看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
光洁的地面上清晰的倒映出了每一个人的表情,不少人都露出了明显对于索菲亚所说的话不理解的神情,他们似乎都觉得九烛刚才都话不过是一种玩笑。
而他们的主子为什么要对眼前这人如此和蔼?
“你怎么知道我是选择不那么做,而不是还没有那么做呢?”
九烛把问题抛给对方,索菲亚的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
“你准备抓捕我吗?我还以为你和伊莱特一样都是那种好人呢。”
九烛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对方的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索菲亚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的答案,代表着你的结局。”
这么说着,之前还倨傲,甚至对九烛带着几分不耐烦的人突然发现,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他们在一瞬间出现在了迷雾之中,当然,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魔力居然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什么问题?这是你对于我的考核吗?”
“算是吧。”
九烛盯着眼前那丝毫没有慌乱,依旧保持着镇定的女人。
她大约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间还能够看出少许的不安,但她强行压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能够看的出来,你们掳走孩子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什么私欲!那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有人情绪激动的打断了九烛的话,似乎比起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不太好的事情,索菲亚被人误会,被人似乎才是一件让他们更加难以忍受的事情。
“哦?你指的是通过将幼小的孩童掳走,再由你们洗脑培养,或者另做他用吗?”
九烛的话就像是一根尖刺,将几人的假面给撕扯了下来。
即使,他们做的一切并不能算是坏事。
由他们来养那些居住于外城,连吃喝都成问题的孩子自然是一件好事。
毕竟,当人穷了的话,什么突破底线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风花雪月以及道德人品只会存在于物质基础富足的人身上。
他们做的不能算是坏事,但也不能说是好事。
一切都是为了培养出,对于他们来说干净,并且可控的力量。
毕竟算一算,从这个事件开始的时候,眼前的这位女士,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
“你们是否有问过哪些人,他们是不是愿意和你们走呢?”
或许,跟随索菲亚能够让他们有一个跨越阶级的机会,最起码也会吃喝不愁,但有些人或许根本不想要有这么个机会。
索菲亚也同样的皱起来眉,“我们毫无疑问能够给那些孩子带来更好的培养,即使他们并没有多少的天赋,他们也能够获得学习的机会,这可比夜校以及苦力要好上无数倍。”
“所以,你们就为那些平民出身的孩子决定了未来,只需要一点魔法再加上事件的推移,他们很快的就会忘记过去。”九烛平静的询问着,“那么,失踪的贵族小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是因为她们的家人剥夺了她们的继承权!并且要操控她们的命运,将她们外嫁!”这么说着,索菲亚的脸上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些女子都因为各种原因不被家人看中,既然她们的家人不看重她们,那她就将她们都偷走好了。
每一位贵族小姐本身,都是一种难得的资源。
九烛看着对方,他注意到了对方眼神中的若有所思。
“看来你偷走那些贵族小姐之前,都和她们商量过了不是吗?”
不然凭借着身后这人,想要在严加防守的情况下偷走对方也是一件几乎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些贵族小姐出门的时候都会有无数的侍卫保护,在家里的时候更别说了,几乎没有可能有外人能够近她们的身。
“我想我知道你想要问我的问题是什么了,或许我的行为在你看来过于高高在上,属于施舍以及威压。”
“但那又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作为主君我必须要让她们明白,谁才是主子,谁才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以及,我的图谋和野心。”
看着眼前那说话时双眼都在发光的女士,九烛的脸上也带着少许的笑意。
他不讨厌有野心的人,之前的不喜更多的还是因为对方的阶级划分严苛,很多拥有力量,拥有地位的人如果对自己不加以约束,那就会造成灾难。
强硬的不在乎他人的意见这还是小事,而直接让和自己有不同意见,以及否定自己的人直接消失才是大事。
看来,这位女士在作为领导者这一点上做的还算好。
“那么,我不会让你们直接暴露于人前,不过我也不会为你们掩盖。”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够给他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说法雷欧警探,你就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吗?”
索菲亚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背脊都稍微松懈了些。
“是的,女士。”九烛看着对方这幅模样,有一种欺负小孩的错觉。
“我并没有要教导你做事的想法,只要你的所作所为在你们法理人情中能够被接受,你就是正确的。”
比起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九烛还是更希望对方能够遵守他们自己的规则。
这是成为强者以及掌权者的第一步。
37
第37章
◎想要算计他?那逆反心理就上来了◎
索菲亚看着自己面前那人,视线中带着几分沉思。
她感觉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似乎还带了点别的,有些人告诉她,成为王,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自身的实力,他人的簇拥,这都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同时,不管心里如何去想,你表面上做的事情都要看起来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反对你。
而他人随大众的支持,以及自身的簇拥都很重要。
但……索菲亚从眼前人的身上转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对方说的和自己理解的不是一回事。
就像是自我的约束不是做给他人去看的,而是要发自内心的一样。
索菲亚的眼神中带着几丝的迷茫,她不觉得自己原本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但要说到直接开诚布公的和雷欧去谈论,并且说服对方时,索菲亚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出现了否定的概念。
她有点害怕对方会知道这件事。
索菲亚思考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很快的得出了答案。
因为那位雷欧警探和伊莱特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好的不得了。
同时,脾气也是有几分的相似。
伊莱特是冒险者,是冬临城的风云人物。
在很久以前,魔兽袭城他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奠定了对方名望之前,她就听说过对方。
一个叛经离道不体面的家伙。
那人的身上似乎很少存在算计以及所谓的利益,他对这些一律不在意,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而即使索菲亚怎么站在制高点上,表达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他人更好的生活,有些东西的本质还是不曾改变。
她操控了那些人,没有给他们任何选择的机会。
抛开自己的目的不谈,自己所做一切和拐卖无异。
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律不允许那些孩子去和自己的家人接触。
“雷欧警探的话大概率不会认同我的看法,即使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人好,但不可否认我做的事情造成了不少的后果。”
父母失去了孩子,家庭破碎,以及无数人的惶惶不安。
她可以在自己人的面前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站在利益以及为他们好的角度,毕竟他们也成为了既得利益者不是么?
但是对于和这一切毫不相干的人来说,她的这个做法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作为旁观者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自己所带来的种种麻烦,她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坦诚,毕竟……她虽然理论上是拥有继承权的,可绝大部分的人宁可去将视线投向自己那不过八岁的弟弟,也对她没有太大的期待。
“权利是一种能够让人心迷失的毒药。”
“殿下,您不要听他胡言,我们都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你的!而且您的所作所为都是很正确的!”身侧的人见周围的雾气散去,原本悬着的心都缓和了许多。
他们开始怀疑,之前看到的一切是不是一种幻术。
要让他们相信拥有那种理论的恐怖存在就因为这种小事而出现,并且警告公主殿下这是在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索菲亚盯着之前那还站着人的地板,陷入了沉思。
她要用什么样的说辞去说服那位有些古板的雷欧警探呢?
对方可不是那种会为她考虑的人。
那种家伙是和伊莱特一样的老古板!完全按照规章办事!
如果说伊莱特是因为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但却因为无法适应体制内而选择脱离,选择成为冒险者的话,这家伙就更离谱一些。
他想要改变。
至于改变些什么。
无人敢说出来。
因为上一个说出改变这两个字的人,如今可还在耻辱柱上挂着呢。
那位曾经征伐了整个北域,将所有大大小小的王国都收入囊中的国王最后不也是背上了各式的骂名?
那是行不通并且错误的!
“我们要如何说服他?”索菲亚陷入了沉思,“如果如实相告,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有劫掠人口之嫌,即使我们之后会通过一些巧合将他们的工资送给他们的父母,但说到底,也是强迫他们必须要留在我们这里。”
“殿下,您没有必要太在意对方的话,您完全可以按照之前的想法,将一个捏造出来的女巫送上去交差,同时,制造出这个邪恶的家伙一路逃去了迷雾之森就好了。”
很多时候,只需要给他们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就可以结束调查。
至于那位要调查的警探?一方面施压,一方面制造出更值得对方关注的事情,让他放弃继续调查此事就好了。
这是他们之前讨论出来的结果。
而此刻,他们的主子似乎对此有别的意见?
九烛很自然的从这里走了出来,顺便把人群中还准备等着看大戏的那个玩家也一起拽了出来。
“诶诶诶?咱们不在这里等着么?你刚才不是还让我发帖找人么?”
被拽出来的玩家还有些不明所以,要不是九烛的动作太快他压根就没有反应,都准备趁着没人自己开始行动了。
毕竟一般来说,这种游戏不都可以潜行偷听之类的么?还能看过场动画呢。
九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在想些什么,干脆直接把自己刚得知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好叫这个错过了某些关键剧情的玩家有一些补偿。
而听到他说的话,那玩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诶!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帮助她,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获得*权利么?我们这群玩家绝对比她笼络的人要更多,也更厉害啊!”
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第四天灾在排除了惹事的本领以外绝对是超规格的牛马。
“我们帮助了她,她也帮助咱们,牵线搭桥承认咱们建立的国家合法性?”
这么说着,他越发的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着他这幅模样,九烛直接开口打断。
“对方做的这种事只能说没有突破道德底线,但始终是一种拐卖人口以及人身控制,甚至还有可能有洗脑之类的强制行为。”
玩家听到九烛的这话,神情也有些纠结。
他很想说,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些呢?
这个世界未来会发生些什么都和他们没有关系吧?
但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即使,他此刻正坐在电脑前面,即使他曾经玩游戏的时候达成过一些散播瘟疫、屠城,或者是引爆核/弹之类的操作。
此刻他也很难在对话框上面敲下一句赞同的发言。
毕竟在培训的时候有一个传闻,听说他们游戏那边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而就算这个只是一个传闻,他也很难选择突破自己的良知去做这些事情,特别这里的一切都是全开放式的,自己的选择和所做的事情是真的能够影响到这里的人。
那位女士或许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一个不会太苛责下属的人,但也仅仅如此。
但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不会让人心生激动。
“利益互惠能够保证一时,但却无法保证长久,而且你一旦把这个作为交换条件的话,对方说不定会猜到我们的身份。”什么样的国家才会突然建立,而且要用这种鬼祟手段?
这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祸根。
“也是,就从伙计你说的这些来看,这人最多算是个凑合的领导者,完全没办法调动情绪啊。”
九烛笑到,“说到底还是带入感的问题吧?毕竟这里是西方背景,要是用历史背景,再有人对你三顾茅庐是不是就一下子热血沸腾了?”
“嘿,哪有那么容易,三顾茅庐虽然很让人向往,但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小玩家摇头晃脑,连连否认。
“当然啦,要是有邪恶的厂商弄出来一些让人眼睛尿尿的东西那可就没办法抗拒了。”
“遍地哀鸿遍地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要是有人拿这时代背景出来,你能抗拒吗?”
旁边的这玩家还在奋力的敲着键盘,九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些什么。
他们俩正在街道上走着,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也同样惊讶的看着他,动作迅速的冲了过来。
“你在这里!”
此刻距离九烛他们俩才刚出来没多久,雷欧警官几乎是瞬间就用目光锁定了自己不远处的那个庄园。
他也是一路追查,勉强发现了一些零星的线索,这才找到了这里。
九烛一把按住似乎准备直接冲过去,把哪里给一网打尽的雷欧,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又和对方讲述了一遍。
“你决定怎么做全看你,又或者,你准备去和对方聊一聊?”
听完九烛的话,雷欧警探的神情微微凝重,他没有立刻给九烛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你确定?她没有在进行任何邪恶的实验,只是在招揽人手?”
对于他的这句询问,九烛也有些好奇。
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不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而是很单纯的在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对方怀疑的是这个事情本身。
见九烛点头,雷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
“就在我过来之前的几分钟,城内又出现了新的谣言。”
不需要对方再说些什么,九烛就瞬间明白了。
自己似乎也成为了他人局中的棋子,想要算计那位公主。
38
第38章
◎我说了,没有人能够找到被我隐藏的人◎
这个认知让九烛感觉到很是不可思议,自己居然成为了他人算计的一个环节?
不过,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九烛摸了摸下巴,他从很久以前的时候就不怎么出门,上古之时,常年居住九幽之地。
后来人神分离,神州切割划分,西山经,东山经以及海外诸国和荒芜之地的大荒成为了神明妖怪的居住之地,又莫名的开始了某种让人看不懂的大战,共工还一头撞撅了不周山,他就干脆直接关门睡大觉了。
这还是之后被一些老友在头顶上蹦迪,才被迫苏醒……
眼中带着几分奇异的光,九烛眨了眨眼,“你有什么想法?”
并不知道九烛此刻已经慷慨的决定配合一下的雷欧表情凝重,“我认为这件事的矛盾还有很多,或许,我该去和那位索菲亚殿下聊一聊。”
“但是,你之前应该就已经通知了他人吧?”
这么说着,九烛的视线也看向了旁边的那个玩家。
自己之前也让对方帮忙,在论坛上开了个帖子直播,说不定一会会有不少闲的发慌的玩家过来围观。
一会这里就要成为最热闹的区域了。
“是……”雷欧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以他的视力,能够看到在不远处,有不少的人正在向这边赶来。
“事情还没有一个结论,如果让他们过来了,那就是直接定罪!”
这种事情对于雷欧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和允许的。
他因为不接受那些人的敷衍,强行要求要巡查不就是因为想要抓出真凶吗?
但此刻,真凶或许抓到了,可罪名却和自己原本的猜测相去甚远。
对他来说,如果真的就这么给对方定罪,那毫无疑问就是他人身的污点。
九烛一把抓住因为激动准备冲过去的人,“你准备做什么?你自己发布的消息要让他们赶过来,但你此刻却在阻止他们探寻真相?这是在打你自己的脸吗?”
“但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我不能罔顾真相给他人定罪!那样不就是又回到了原点吗?!”
“可事情摆在这里,此刻这一切就是一个局,你如果要阻止的话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你如何证明,你和那位殿下不是一伙的?”
此刻摆在雷欧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对方不管不顾,不去探寻所谓的真相,直接按照外面的流言蜚语给对方定罪。
即使对方是王女,这样的罪也会让对方面临车裂或者斩首的死刑。
雷欧的内心很清楚的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对方有错,但绝对不致死。
而她一旦死亡,会造成时局更大的崩坏。
一个手中有权势地位的人死亡,还是污蔑被人泼了无法洗刷的脏水。
她的下属们绝对会因此而无法接受,并且产生怨恨。
“那我就去帮助……”雷欧的思绪很快,他的话语刚到嘴边,就突然的反应了过来。
自己的选择其实也很好辨认,做了这个局的人大概率是能够猜到他为什么那么做的。
这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自己如果去帮助那位殿下逃离,结果肯定是自己跟着一起被抓。
那么自己就成为了她的帮凶。
背脊发凉,雷欧对于这样的发展感到了无力,甚至他感觉有那么一双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而自己在之前毫无所觉的踏入了其中,甚至还成为了对方的推手。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样的地步。”
见他这幅模样,九烛拍了拍旁边那个玩家的肩膀,“把这件事也发到论坛上去。”
至于具体要怎么做,就看论坛上很行的小玩家如何选择了。
“我回去找索菲亚把事情告诉他们,而你,则是去和后面的人一起,确保不让那些人怀疑到你。”
“需要我拖延时间吗?”雷欧没有去问他打算做些什么,毕竟是伊莱特的朋友,他该做的事情就是信任。
“不,你做好你自己就足够了,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九烛这么说着,直接一把拉住明显此刻正在狂敲键盘,在论坛上吹嘘的玩家。
“你把东西发完之后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在这里死了。”九烛叮嘱了一句,那玩家则是思考了下开口询问。
“要不要重刷一遍?”
重启这一天,然后提前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对方,那一切都会变得更容易吧。
“不,没有那个必要,而且,发展到这种极端的情况,才更能够获得好感。”
比起之前那个玩家说起过的和对方合作,这种时刻的雪中送炭更能够获得他人的好感。
那玩家琢磨了下也没多说什么,找了个合适又隐蔽的地方就准备蹲着。
九烛在地上踏脚走了一步,动作诡谲的出现在了索菲亚他们的面前。
他前后不过只离开了三四分钟的时间,这让刚才还在痛骂他的人脸颊抽搐,神情紧张,甚至怀疑,九烛是不是在钓鱼。
刚才不过是隐身藏了起来。
索菲亚也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她回想起身旁的人刚才说起的那些有点不中听的话,下意识起身,准备和人解释两句。
她的下属都没有恶意,只是立场不同,所以发言有些过激。
“有人过来了,他们做了一场局。”九烛没有在意周围人那不自然的反应,直接开口把刚才发生但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他这话的索菲亚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立刻起身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瑟缩着似乎被吓到了的黑袍人。
“你去把那些孩子都收起来,然后赶紧跑!”
这个庄园被发现,她被发现都不算什么事,毕竟她也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己的野心。
但在这些孩童失踪上,如果这个时候被人点破,他人就根本不会听她的解释,要落井下石的将她给推上断头台。
“好,没问题,那我……咋办?”黑袍人将孩子给带走倒是没问题,毕竟这种事他做的多了。
那片漆黑的空间是他在自己的影子里构筑出来的空间,类似于能够储存活物的稀有空间。
可问题,他自己并不能长时间呆在里面,而且他自己如果进入其中的话,他的影子是会留在原地的。
那这就很容易被人发现,当然,如果自己不跑不躲,而是融入人群……
别逗了。
那些家伙都来查自家主子了,肯定会把每一个人都调查一遍,排除嫌疑。
如果自己不躲就直接出去,那不就是带着赃物去警察局遛弯吗?这种不打自招的行为可不倡导。
“只要你藏好就没事了吧?”九烛抬手按着对方的肩膀,这么询问。
被九烛这么反着按住,黑袍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肩膀更是差点直接下压,几乎要摔倒在地上。
“对。”索菲亚刚给出了答案,她就看到自己眼前的两人直接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就和对方之前出现,以及消失时一模一样。
瞳孔不受控制的瞪大,索菲亚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这一次,她是真真看着对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的。
是的,消失。
而非隐身。
认识到这一点,索菲亚迅速的起身对周围人做出全新的安排,她必须要让这里的场景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同时,她的大脑还在飞速的思考着,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及,之前和他的简短对话。
思考这些并不影响她行事,在房门被敲响的刹那,他们这边已经迅速的完成了了应对方案。
负责敲门的雷欧精神有些紧张,从他和九烛分开,前后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他现在很担心对方。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很怕对方压根没有反应以及收拾的机会。
雷欧的视线撇向自己旁边的人,按照道理来说,这次行动的人基本上都属于他的属下。
偏偏,自己旁边的这人却带着他的下属一起过来了。
“我们都敲了这么半天的门了,里面的人还没有来开门,或许,我们该直接进去看看情况。”
说话的男人晃动着自己的手腕,衣袖上的袖扣折射出闪烁的光华。
只是这么看着,就能够看出来,对方是和他们这些调查以及前线奔波的人完全不同的类型。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任务,如果你连这两秒的等待都忍耐不了的话,为何要出现在这里。”雷欧的唇角下撇,对于身旁这家伙很是不满。
他管理的是城卫军,以及警视厅,一个属于守卫,一个属于查案。
都是负责外城事宜的。
但身旁这个连头发丝都要打上发蜡,身上带着明显贵族特征。
这家伙是内城镇域军的一个小队长,负责各类调查事宜。
不过和雷欧天生不合。
他们俩的性格就像是两个极端,雷欧性情内敛沉稳,对任何事都要探查彻底。
而对方则是浮夸,放浪,将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眼中。
即使是到了他手里的案子,也会被对方以利益权衡之后,再做决断。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是他的双生兄弟。
“雷欧,你为什么要对里面的人如此和善呢?难不成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里面又在发生些什么?”科顿凑在雷欧的耳边这么轻声说道,不过即使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周围的其他人还是听到了他在说些什么,其他人怀疑的视线也理所当然的落在了雷欧的身上。
“科顿,你是完全不懂得礼貌吗?我们只是怀疑,需要这里的人配合调查,如果说,我们敲三次门,对方都没有开门的话我们才有权强闯,你现在这样属于私闯民宅。”
雷欧的声音平稳,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周围刚才因为科顿的话语而怀疑起雷欧的人,也都收拢了自己打量的眼神。
确实是这样,这位科顿先生表现的太着急了一点,甚至看起来像是在给雷欧警探故意添麻烦。
两人之间的人品相对比,大家当然还是更信赖看起来就比较靠谱的雷欧警探。
“好了,咱们稍微等一会嘛,这个时间点,说不定人家正在休息呢,整理个衣服再来开门很正常吧。”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有些人家这个时间都睡觉了,要说稍微耽搁那么几秒钟来开门再正常不过。
还不等雷欧第二次敲门,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可以看到里面的人脸上带着浓厚的不耐烦。
“请问有什么事吗?”
“调查!”见有人开了门,科顿直接就冲了过来,挡在雷欧和对方的面前,把自己手里的调查申请在对方的面前晃了下。
开门的老者则是抬手,用力的攥住了对方的手腕,“调查可以,但请按照规章制度来。”
老者的身上带着一股子让人恐惧的气息,科顿甚至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人心情很是不爽。
或许,对方想要杀了他?
呵!敢胆子可真不小啊!
科顿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衣服兜,原本他还准备第一个进去,但看着那老者守在门口的模样,又有那么两分的担忧,下意识的后退了回来。
“雷欧,你还不赶紧进去调查?”
科顿以为自己表现的很自然,然而他想要抢功又贪生怕死的模样已经在所有人的眼中留下了一个印象。
从他身旁走过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的撇撇嘴,总算知道这人为什么和雷欧一样是大家族出身,雷欧几乎是掌管整个外城的治安,对方却只能勉强当内城司法机构里的一个小队长。
这人纯粹是靠着自己的家世在当混子啊。
“公主殿下。”走入房间,雷欧看到了装饰奢华的大厅,而且客厅的正上方还坐着一位身着礼服的女士。
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糕点饮品,以及一些书籍资料,能够看的出来,他们貌似是在这里开会。
索菲亚轻轻的颔首,“雷欧警探好久不见,你有什么事吗?”
身后的其他人看到索菲亚公主在这里,下意识的就准备打退堂鼓了,毕竟他们这里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些重要的会议,自己过来打扰,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岂不是很糟糕?
科顿之前似乎就知道些什么,他直接快走了几步阴阳怪气的看着眼前的索菲亚。
“怎么?公主只看的到雷欧吗?你们俩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背后跟着一起来的几人眼睛都亮了,总感觉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八卦。
老实说,后面跟着过来的这些人,对于揪出凶手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多少信心。
甚至说,他们本来就准备弄个样子,最多抓一些小偷小摸的冲个业绩。
在这个时候顺便吃瓜多有意思啊。
“这些家伙——”黑袍人看着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和表情,愤愤的捏紧了拳头。
他此刻就站在大厅之中,然而根本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愤恨之余,他还忍不住偷偷的用视线余光打量旁边的人。
九烛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悠闲,他甚至在虚构的空间中弄了一把椅子,直接就翘着二郎腿围观着那边的场景。
“还挺正常的吧,而且索菲亚的反应很快,只要你不暴露,基本上没什么人能把这件事给扣在她的头上。”
至于其他被拐走的人?
就算是找到了那些人,索菲亚也能够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毕竟正如他们所说,只要利益足够,那些跟随着她的人都不介意给少许的修饰。
就比如从被掳走,改成为了自己的未来拼搏一把。
这都是语言上的修饰。
从兜里掏出来了一袋子瓜子,九烛一边嗑一边看着其他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旁边的黑袍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九烛吐出来的瓜子壳都莫名的消失,他都因为无法理解趴地上去仔细观察,也没能发现这些东西为什么在落地前就莫名消失。
周围有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黑袍人都紧张的和个鹌鹑一样,半天都不敢动作,只能看着旁边的九烛一直在嗑瓜子的声音。
老实说,他压根就不知道九烛到底在吃什么,只是听着对方有节奏的嗑,突然很想尝一尝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对,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啊!”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黑袍人感觉自己尽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那个科顿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似乎在皱眉打量着什么。
“怎么可能呢,居然消失不见了,按道理来说不会啊……”
他环视着周围,还狐疑的四处看着。
虽然能够感觉到科顿是漫无目的的在挥手探查,但黑袍人还是害怕被对方发现。
特别旁边的九烛还在嗑瓜子挑战他的神经,他特别想要趴地上抱住对方的大腿干嚎两句。
大哥!别嗑了好不好啊!
“你们这里没别人了?”科顿也跟着下属在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确定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时又很是不甘。
索菲亚则是一直都坐在自己的作为上,双手环在胸前,“我很好奇,科顿先生你到底在怀疑我些什么呢?你认为我在这里藏了人?恕我直言,我还未婚,就算我在这里藏了十个小白脸也和你无关。”
科顿拧眉看着对方,脸上泄露出嘲讽的笑容,“嘴上的功夫可不是什么本事!”
这么说着,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来了一卷金色的卷轴。
“法术卷轴?!果然他防着这一手!”黑袍人激动不已,恨不得张牙舞爪的冲过去把对方手里的东西给夺走。
“该死的!他们果然在算计殿下……我成为了殿下的漏洞……”
九烛看着那莫名失落,坐在地上似乎等待着某些宣判的黑袍人,这次,他听到了对方那没有经过处理的原本声音。
听起来,年纪也不大啊。
就在金色的卷轴被拿出来的时候,索菲亚的眼中也闪过了一瞬间的慌乱。
而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直接就被科顿捕捉到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在狂笑。
“哈哈哈哈!让我抓到了吧!索菲亚公主!你坐下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难道就不会感到羞愧吗?!”
这么说着,他甚至还用了扩音魔法,将自己的声音传的更远一些。
听到他声音的某些人也会瞬间赶来,直接把对方给彻底的按到泥潭之中,让她完全无法挣扎。
同时,科顿撕碎了自己手中的卷轴,双眼充血,兴奋不已的环视着周围。
“都给我看好了!不要放过索菲亚公主的任何罪状!”
就在对方面前不远的九烛打了个哈切,没有再继续挑战身旁黑袍人的神经,把瓜子给收了起来,拿出来了两个水灵灵的桃儿。
“给,心情不好的话吃个桃就开心了,我说了隐藏你,那他就发现不了。”
39
第39章
◎任务为什么没有显示完成?◎
还真没怎么吃过桃子的黑袍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默默的把九烛递过来的东西给拿到了怀里。
瓜子他没有认出来,但桃子确是他曾经吃过,并且念念不忘的水果。
这东西生长周期长,不怎么好种,所以除了一部分从精灵之森销售过来,价格昂贵上天的以外,只有部分贵族才能够品尝到这种水果。
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桃子,又看着旁边的人都直接吃了起来,黑袍人满脸的无奈。
对方这幅模样真的让人很焦虑啊。
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
这么想着,黑袍人看了眼都摆好poss,甚至脸都要贴到他们面前的科顿。
默默的也啃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桃。
看着这人都快要和他贴脸了,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黑袍人也稍微的安心了些。
这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牙齿触碰到柔软的桃肉,甘甜清香的味道从果皮中渗透而出,黑袍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几乎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这口感!比他曾经在宴会上吃的那一片桃的味道还要更好!
等到吃完,手里捧着果核,指尖还残留有那让人回味的果香。
黑袍人呆愣了好一会,才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九烛。
“哈哈哈哈。”
干笑了半天,黑袍人才瑟缩的朝旁边移动了一小步。
他现在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失态呢!
还好殿下没有看到!
而且,这种东西应该留着献给殿下的才是啊。
这么想着,黑袍人更是扼腕。
完全不知道旁边的人有这么多的心里活动,九烛此刻正看着那边撕开了卷轴,但无事发生,正在无能狂怒的科顿。
对方此刻还保持着一分钟前的动作,双手高举,撕开了自己手中的卷轴,但周围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士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还觉得突然这里来一遭的科顿表现很是奇怪,还有些尴尬。
雷欧的眉头紧皱,“科顿,你的玩笑有些恶劣了。”
“哈?玩笑?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不然呢?”雷欧反问,他的手指在周围指过,神情也变得更加不耐。
“因为你之前的行为,这么多的人都子啊看着,你不觉得自己该给索菲亚公主一个交代吗?”这么说着他还忍不住的在最后一句时语气加重,下意识的提醒对方。
如果聪明一点,或者体面一点的,在事情发展到这个情况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后撤,以保证最基本的表面和平。
然而科顿完全没有这样的概念,此刻的他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事情和自己预料中的完全不同。
看着周围人看向他的神情也都很是奇怪,像是在看一个脑子不怎么正常的人。
“呵,你们很好,你们是觉得这样,我就会退缩吗?!”当看到自己手中的道具没有发挥出原本的效果时,当看到周围的人都用着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他更加的愤怒。
一切都应该按照他原本的预计发展的才是。
原先的发展都是正确的,怎么可能到这里的时候就突然不一样了呢?
这么想着,科顿抬手,指向自己面前正悠闲看着他的索菲亚。
“你做了些什么?!是你懂了手脚!不然绝对不会这样!刚才你明明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在害怕,你在害怕我把你的秘密抖露出来!”
索菲亚脸上的神情早已收拾好,她没有泄露出半点多余的情绪,“秘密?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被他人的纸的秘密,科顿先生,你是准备过来闹事的吗?在我这里大喊大叫了一阵子,还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威力不小的法术卷轴,恕我直言,你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在调查,而像是在报私仇。”
之前因为科顿的话语,有不少人都被吸引过来,好奇的看着这边的场景。
听到索菲亚这话,不少人的情绪都从紧张震惊,变成了看好戏。
察觉到了周围人情绪变化的科顿瞬间感觉自己在这一刹那变成了一座孤岛,没有人能理解他信任他。
分明就是眼前的这个邪恶女人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但对方却摆出这么一副和自己无关的表情。
科顿的心中一下子涌起了一种使命感,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人揭露真相。
这毫无疑问是一件伟大,令人自豪的事情。
“不要以为自己能够妖言惑众!索菲亚!造成无数孩童失踪的真凶就是你吧!”
科顿的手直指眼前的女人,周围因为科顿刚才闹出的动静而赶来的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虽然说这次的事情闹的很大,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把这件事给放到心上。
贵族们不在意那些平民到底遭遇了些什么,他们只想要快些将这种麻烦给接触掉。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把这件事扣在如此尊贵的人身上。
他们也都觉得,敢说出这样言论的科顿绝对是疯了。
虽然说,就目前的情况而言。
想要解决一个人,说他是制造出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种很好的攻击手段。
民众的愤怒足以将那些人彻底的淹没,毕竟即使这些贵族们总是看不起那些平民,认为他们的生活会如此艰苦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是懒蛋,不曾好好的工作以及运用他们的智慧。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这种事情不能放到台面上去说,而工人们激愤罢工,恐惧,他们也需要拿出来一点态度去解决。
而不是去激怒。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说王储居然做了这么恐怖的事情,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将事情的严重性更拔高了好几层。
“你说制造出孩童失踪事件的人是索菲亚公主,有什么证据吗?”
雷欧警探第一时间站了出来,开口质问。
“哈?证据?她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最大的证据吗?还有你,雷欧!你在帮着她说话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
听着科顿那根本没有任何逻辑的怀疑,在场的几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特别是这种程度的指控,几乎是和对方为敌了。
“我可没有乱说,不然——索菲亚你刚才看到我的动作为什么!会紧张!”
科顿自以为抓住了关键点咬死不放,要让索菲亚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索菲亚满脸的不耐烦,“你突然拿出来一个法术卷轴,是人都会紧张,我怀疑你会趁这个机会对我不利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脸上的神情却像是在说,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讨人嫌吗?
这份含蓄让科顿火冒三丈。
他直接指着索菲亚就准备一顿输出,不过在他开口之前,先有人一拳头过来,打断了他全部想要说出口的话。
“注意你的态度!你面对的可是尊贵的索菲亚公主,你这种无根据的指控和污蔑,可是会让你面临审判的,除非——你有什么证据。”给了对方一拳头的男人这么意有所指的说着。
男人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科顿,他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如果这人能够拿出来一些值得怀疑的东西,那他并不介意帮助对方将这件事的定性偏移,但如果对方还是这幅模样那就干脆直接说这家伙在故意挑拨离间扣帽子好了。
“证据,证据!”科顿并不是一个蠢笨到极点的人,他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找不到证据,是因为你讲所有的一切都毁掉了,你解决掉了那些孩子所以我们才没有办法找到!”
“我知道了,应该让你接受问心的审判,如果你问心无愧的话,那就能够无恙出来,如果你有愧,那就证明一切都是你做的。”
索菲亚用着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周围的其他人看向科顿的表情也很是微妙。
问心的审判属于一种叩问内心的刑罚,在很多的时候,这都是对于十恶不赦的罪人才会使用的,或者是在一些没有掌握到实质性证据的恶劣案件时才会使用。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索菲亚完全有理由拒绝。
只是被人无端指控罢了,如果因为这个而去进行审判,那整个冬临城就没有一个无辜者。
难不成所有人都要接受这种剜骨钻心,对精神和肉/体都有极端损害的拷问?
索菲亚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垂眸看着那还在呐喊的人,“真是可悲,看来你是被人利用了想要冤枉我。”
这么说着,她环视周围。
这里的人有的是被科顿刚才的话所吸引过来看热闹的,还有的是真的对这次的事情有所关注的。
能够从他们的眼中看出来,这些人对于她的怀疑并没有完全的消失,看来最近的一些传言,确实对她有不小的影响。
索菲亚能够想象到,最近这段时间的传言有不少都在往自己的身上靠,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万劫不复。
这么想着,她直接的抬起手来,四指并拢向天起誓,“我索菲亚从没有在任何主观行为上害死他人,无论对方是贫穷还是富裕,光明见证。”
索菲亚的誓言刚说完,一抹纯白的光就在她的身周环绕,最后化作一只纯白的鸽子落在她的发顶。
这是誓言被神明见证并且肯定了的证明。
在场原本还略*微有所怀疑的人,在这一瞬间也收起了自己的全部怀疑,反而无比信赖对方。
毕竟,神明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普通的王女而说谎呢?
“我敢如此起誓,你敢吗?”索菲亚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人,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几乎要穿透科顿的身躯。
被她这么看着,科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神情紧张。
“不对!你这是偷换概念!我们审判的是,你是否是造成了这次孩童失踪惨剧的罪魁祸首!”
这么说着,他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索菲亚的漏洞,理直气壮的要求对方再次起誓。
“够了!科顿,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在要求他人起誓之前,先拿出证据来!或者你也做同样的事情证明自己的清白。”
“雷欧,我就知道,你和索菲亚是一伙的,你也参与了——”
见这人似乎从拿出证据自我证明,进展到了无理取闹,在场的人都越发的不耐烦。
“事情到此为止,简直是一场闹剧!”一个看起来很是威严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着金色的铠甲,身上气势十足。
对方的出现直接打断了他们之前的所有窃窃私语,场面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他是谁?看起来还蛮厉害的。”九烛撑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发展,询问着旁边的黑袍人。
黑袍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保持着沉默,被九烛的话语吓到,差点下意思冲过去捂住对方的嘴巴。
“你小点声!他的脾气可不好!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开口。”
“哦~独断专制的性格啊。”九烛的视线在对方的身上打量着,见旁边的人还是这么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他也就不再继续挑战对方的神经。
他怕一会这人直接扑过来,抱着他的小腿就开始干嚎。
没过多久,九烛就看到了周围的其他人都有序离场。
没人多问一句索菲亚,为什么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有一栋房子,所有人都有序离场。
只有科顿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畏惧着那很是威严的男人。
直到一切都风平浪静,索菲亚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大厅里才突然间的多出来了两个人。
“所以,那个后出来一句话结束了一切的人是谁?”
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别院里的人神经下意思的有些紧绷。
等看到九烛的模样时,才下意思的松了一口气。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在刚才,他们究竟有多么的不安和恐惧。
“刚才那位是王国军的护卫长。”索菲亚是最先冷静下来,开口回答的。
她没有去问九烛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出来了,万一那些人还没有走远之类的话语,既然连法术卷轴,以及那位都没有办法发现他们二人隐藏,那九烛本身在某个方面已经登峰造极,完全不需要由她去质疑。
“也就是国王的亲卫骑士?”
“差不多的意思,他和自己手下的一批强者只负责保护国王以及王宫。”
这么说着,索菲亚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九烛。
对方的实力可以说是整个冬临国最强的人了,即使说对方在空间之道上并没有登峰造极,在探查方面应该也是顶尖的。
正因为对方都出现了,并且对于索菲亚没有提出任何一点的怀疑,其他人才没有多说些什么。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强者的观察力。
眼前的人比自己原本预计的还要更可怕。
索菲亚的眼眸低垂,心中暗暗警惕。
“那么,尊贵的先生,你帮助了我躲过这次的危机,请问你需要些什么呢?”
“嗯,或许是你的友谊。”九烛这么说道,就在他们的话音落下的刹那,外面那幽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大片绚烂的火花。
同时,伴随着让人不安的碰碰声,差点让人以为是有什么人打了过来,轰鸣的炮声令人不安。
九烛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被点亮的星空,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这群玩家,可真的是喜欢闹出来一点大事啊。
他记得自己只是让他们弄出来一点动静而已,居然直接开了烟火大会?
这么做可真是不怕这里的贵族们发火过去直接一炮对准他们啊。
就在九烛无奈的看着那边的时候,索菲亚的视线也一样落了过去。
“是烟火啊,这个时候居然会有烟火。”
“提问一下,这应该不会惹恼一些人吧?”
“嗯?虽然说贵族们总是很傲慢,但对于这种远距离,而且并不算太晚的美景,总是不会拒绝的。”
这么说着,索菲亚也抬眼欣赏起了眼前的美景,对于夜生活很是丰富的贵族富商来说,现在才刚刚到夜晚最美妙的时刻。
就算是平民,现在也不过刚刚入睡,即使被远处的声音吵醒,但看到此番景色,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绚烂的光阴在夜空中投射下七彩的光,孩童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眼前从空中跌落的星点。
刚从索菲亚家里出来的那群人,仰头看着星空,心情难得的平静悠闲。
可有些人,则感觉自己在被羞辱,认为眼前那绚烂的火光是一种对于他们这次行动失败的一种嘲讽。
“是什么人在这里放烟火!去调查一下!把那些家伙给抓过来!”科顿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的无名火直接就飙了起来,他甚至怀疑,这是索菲亚的一种无声的嘲讽和庆祝。
“你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连距离数十里的流民聚居地在做些什么,你也要管?”
“……他们这么做是在惊扰我们的睡眠!”
“说的和你现在睡觉了一样,现在是十点,又不是半夜一点。”
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不少人都对科顿很是不满,几个家世不错的家伙都毫不犹豫的开口怼了回去。
九烛见城内似乎没有再出现什么多的情况,这才看向旁边的人。“你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
“要把这个隐患彻底解决。”索菲亚的神情有些失落,她叹息的摇着头。“老实说,我并没有拐走多少人,在事情爆发到这个程度,谣言遍地之前,我还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一切都不过是她布局中不怎么重要的一部分,她最多也就是隔一段时间关注一下。
今天这次还是因为事情闹大,她准备彻底收手不干了。
“上次带走格林家的小姐时,闹出来的动静还是太大了些。”这么说着,索菲亚视线的余光看着对着一切都没有什么反应的九烛,又自顾自的把一些话给说了下去。
这位格林小姐是属于标准的受害者,她位高权重的父亲看上了村姑母亲,于是强取豪夺,将原本有婚约的母亲占有。
而母亲则是在对方的粗暴行为之后陷入了恋爱脑,疯狂的渴求着对方的爱。
而对于偶尔才想要吃两口清粥小菜的贵族父亲来说,母亲不过是一个累赘,于是对方常年用她曾经有婚约这件事来打压她,怀疑对方的忠贞和爱意。
而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的那位格林家的小姐,自然胆小怯懦,只能说是保证了最基本的生活罢了。
吃喝不愁,该学习的东西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如果说她未来会嫁给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不管他们的未来是什么样的,这位小姐或许都会选择随波逐流。
可问题不是。
她被安排的联姻对象是出了名的老色鬼,年纪足以当她的爷爷了,更传闻对方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病症,以及——她是对方的第32任妻子。
这些描述随便挑一句出来,都足以让人胆寒恐惧。
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问题,没有人会听一听她的意见。
“我在她的订婚宴上和她见了一面,她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恐惧。”
索菲亚这么说着,她视线的余光一直都打量着九烛,然而她并没有看到对方的神情变化。
“你这么看着我是觉得我会为她打抱不平吗?”九烛询问。
索菲亚的心思被人点了出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但,似乎我猜错了?您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她感觉九烛的行为很矛盾,她最开始以为对方是那种正义的使者,但如果是圣父性格的话,在听到这样的事情时,难道不会想要帮忙,或者鼓励她吗?
九烛的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法理人情我都看重,只不过,如果所有的悲剧你都要去管的话,那只会让你过劳死。”
索菲亚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但我是偏心的,我会去管我看着不爽的事情。”
*
“这话还挺有意思的,毕竟哪个掌握了权力的人不双标啊。”听完了九烛的讲述,营地里的番茄兄一边抓着自己手里的盆,揉搓着里面的东西,还顺便和旁边的人闲聊着。
“你这大晚上又在做什么呢?”九烛把故事给眼前的几人讲完,不少人都和听了一场说书一样,边吃边喝边听故事。
番茄兄直接把自己手里的不锈钢盆朝向了九烛,里面装着半透明的胶状物,一团一团的看起来有些像是揉捏在一起的果冻或者是面团。
见九烛似乎还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干脆将其拿到了手里,差不多巴掌大小,看起来泛着少许青绿色光泽。
“是今天猎杀的史莱姆,这东西是凝胶一类的物品,杀死他们很容易,但他们的包容性也极强。”
“如果运气不好,直接被史莱姆给包裹了脑袋电话,这柔韧性极强的小家伙可是会从口鼻耳直接钻入,将人给直接憋死。”
“这东西不能直接吃,要把内脏处理干净,并且用柑橘柠檬之类的清洗浸泡一段时间祛味,再进行晾晒,会是那种有嚼劲又很柔软的口感。”
九烛看着对方高高举起的盆,再加上周围人兴奋的讨论,以及营地里结束了烟火表演之后干脆直接开展的篝火晚会。
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东西晒干之后可以切成细丝当面条吃,口感比红薯粉之类的要更好一些,还带着一股属于史莱姆的香气。”
“这种青绿色的是木元素,吃起来有种白菜的脆脆口感,红色的是生长在迦蓝山脉火山口的,有点辛辣又很有嚼劲……”
这么说着,番茄兄直接把那边刚做好的第一锅盛出来递给了九烛。
“对了,大佬,咱们接下来要去买点东西然后探索迷雾之森了吗?”
九烛刚准备答应下来,可突然他想起来了一件事,从兜里掏出手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按道理来说,索菲亚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并且解决,但我之前触发的‘血腥玛丽’任务居然没有显示完成?”
九烛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手机的任务页面,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要这任务是要他做出选择,必须要让索菲亚为自己做出来的事情遭受审判吗?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肝是个好东西琢磨了一会举起手来,“这个血腥玛丽的任务并不是指的索菲亚?而是别人?”
40
第40章
◎会带路的猫妖精◎
听到这话,周围的其他玩家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现在一切都是刚起步,游戏里的很多规则都没有明说,规则都是一点点探索来的。
“这个任务其实应该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指向确实是索菲亚,但这个任务暂时还没有彻底结束。”
肝是个好东西拿起了一根烧的焦黑的木棍在地上比划,这个指向又衍生出了两种可能性。
一方面是站在纯粹理性的角度上,审判对方的行为。
另一方面则是站在索非亚的立场,帮助她消除后面的隐患并且彻底结束这件事。
而另一个选择则是他们一开始就错了,这件事和索非亚没有关系。
“但是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也不大,任务的描述上,不管怎么看都应该和这次的事情有所联系。”
这么说着,肝是个好东西在地面上又绘制了一条新的线条,将那条线给拉长,紧接着画了一个感叹号。
“还记得吗?索非亚今天晚上遭遇的一切都是被他人算计的。”
这话说出,在场不少人都有了新的猜测,“会不会有人是真的在为了给别人泼脏水,所以选择了真的做出来一点什么?”
“有这种可能性,毕竟这个传闻属于越谣传越离谱的类型。”
这么说着,在场的人也都越发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由于之前九烛让另外的那个小玩家在论坛上开了个帖子,不少在冬临城附近的玩家都兴冲冲的去打听了不少与之相关的消息。
“最开始,这个传闻就像是姑获鸟一样,如果不看紧小孩,孩子就会被偷走。以及狼外婆会吃小孩之类,很纯粹教导孩子乖巧一些的故事。”
“故事开始往一些更加邪恶的方面描述,应该是近些年的事情。”
听着这些人的话语,九烛又想起了索非亚的一句感叹。
‘我并没有拐走多少人。’
现在想起来,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是双线进行,并且刻意的隐藏在后面的话,确实会让人第一时间难以察觉。
“那么,你们认为,我是否需要现在再过去一趟?说不定,我们会看到一些……很特别的东西。”
“走走走!一起开团!”
在场的不少人都兴奋的举起手来,恨不得直接参与进去。
“你们啊,别光想着凑热闹。”看着一群举起手来,直接冲到他面前准备来看看看现场直播的家伙,九烛顿觉头疼不已。
这群人要不要把看好戏都给写在脸上啊!
“要不要带个小板凳?”
“那我带个西瓜。”
“再带上摄像机咋样?”
“别乱来,通过游戏操作的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像素小人能看出什么细节来!手机摄像还好藏,咱们是去城里,万一被发现了不对劲,那徒增麻烦。”
“也是哦,咱们晚点去野外的话能申请到无人机吗?”
听着一群人兴奋的讨论,九烛都准备自己一个人过去了。
总感觉带上他们,才是麻烦的根源。
“走走走,趁大家还在讨论,咱们先走。”
肝是个好东西趁着所有人都还热火朝天的讨论,直接把手里的木棍给重新丢到篝火里,凑到九烛旁边小声嘀咕。
见这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搞这种小心思,九烛顿时有些无语,而看到他这幅表情,肝是个好东西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们还能吵好半天呢。”
既然有人要主动入局,九烛也没有拒绝,干脆带着对方又来到了冬临城的居所。
“这是那种传送阵么?居然能够一下子来到一个固定的地方!”
肝是个好东西兴奋的左右张望着,看起来就像是还想要说不少问题,不过九烛都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此刻,九烛正盯着自己在冒险者旅馆中的那个房间的床上,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此刻正叼着他的金币在床上打滚。
猫毛都满天飞了。
自己在旅馆里是放了些东西的,毕竟自己没有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身上装的习惯。
游戏里的背包属于概念性的,你可以通过游戏操作,但实际上并没有给你这么一个具体的能够装下许多东西的背包。
将背包里的道具转移到现实中,则是需要在游戏的一天结束,进入结算开启第二天的时候才能够将东西给拿出来。
反正九烛是直接把这里当做了旅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都可以存放在这里,但是——
出现小偷就不对了!
“上次就是你小子偷了我的金币对吧?!”
九烛一只手捏住那只黑猫的后脖颈,满脸不善。
他可还记得,最开始玩游戏的时候没有及时回家,路上被什么东西绊倒。
当时就说是一只猫妖精,而且还顺走了自己的金币。
“喵呜!喵呜!”
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小家伙委屈巴巴的喊着,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眼睛更是瞪的溜圆,看起来无辜极了。
“呃,猫跑进来玩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你就饶了这小猫咪吧。”旁边的肝是个好东西试图为小家伙解释两句,毕竟小猫咪着实是把他给拿捏了。
看着小家伙那瞪大的眼睛,还有无辜又懵懂的模样,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没办法对着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瞧啊,他多可爱,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会发光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猫就是在恶意卖萌以逃脱惩罚,他刚才可是在偷我的钱。”
“可这就只是一只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猫咪的坏心思可多着呢,而且这不是那种没什么智商的普通猫,而是猫妖精。”这么说着,九烛松开了自己拎着对方后脖颈的手。
看着那黑色的小家伙蹦跶到了地上,双腿直立的站在地上,挺胸抬头。
“咱拿你一点钱又怎么了,是这个窗户没有关好,你床上丢的络子看起来太像毛线团了一点,再说了,我只是玩一玩,又没有真的偷。”
“那是因为冒险者旅馆的房间里又反偷盗的魔法阵吧。”九烛一语道破,小家伙看起来更加苦恼了些。
不过看着那低垂着脑袋的猫,九烛突然的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你应该很熟悉冬临城吧?大街小巷都跑过?”
那边的肝是个好东西还在为猫居然会直立行走,并且会说话而感到震惊。
嘴里嘀咕了半天穿靴子的猫之类的话,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了过来,兴奋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
虽然说可以直立行走,但小家伙从外表上看和普通的猫咪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站起来的时候也不过比人的膝盖高那么一点。
“你知道最近传言很广的孩童丢失事件么?”
猫妖精优雅的舔了下爪子,“知道啊,我还知道那些丢失的孩子在哪里呢,有时候我和几个小弟会去看哪些可怜的小家伙。”
可怜的小家伙?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两人的动作多很一致,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了几枚金币放在猫妖精的面前。
不管你是要金币还是要小鱼干,我们都能满足你,现在——迅速!带我们去找那所谓的可怜的小家伙!
猫妖精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爪子直接按住了两人的手,准备将金币直接收走。
“猫大爷,你要金币是为了收藏还是为了买好吃的?”肝是个好东西反应很快,直接就顺杆爬到了猫妖精的旁边,语气中带着几分的蛊惑。
“我们这边别的没什么,但是很擅长料理各种美食,比如专门给猫咪制作的猫粮、冻干、猫罐头、猫条、羊奶果冻,等等一系列吃的……”
“如果您有兴趣的话,等找到了人,我们完成了任务,我记忆给你带点尝尝。”
虽然都是一些没听说过的东西,但光是这么听着,猫妖精就忍不住的流口水。
伸出爪子将嘴角的口水抹去,猫妖精含含糊糊的开口。
“好的,好的喵。”
想到把两个人给带到地方之后他就有不少好吃的东西,猫妖精现在精神抖擞,恨不得直接就冲过去好管两人讨要报酬。
如果不是他还有那么点矜持的话,小猫咪这一会的功夫怕是都想要先卖萌撒娇,讨要一点尝尝味了。
九烛则是侧眼看了下旁边的家伙,他的行动太过丝滑,导致九烛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对方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带路党。
而是准备用他们的特色去勾引这只猫妖精。
等到以后就能够很自然的发展成合作,乃至邀请对方去他们的聚居地生活,甚至还能让对方带上自己所谓的小弟。
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让他们和当地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不明显。
九烛的视线在肝是个好东西的身上移动,对方的皮肤晒的粗粝黝黑,脸上的笑容更是看起来憨厚朴实。
除了面容稍微柔和一些以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和当地人之间的区别。
这人怕是很早就来到了这里,一直在学习着周围人的一些生活方式和习惯,甚至连说话的口音都比较贴近冬临城这边。
“怎么了?我们快走吧。”
肝是个好东西指着正站在门框上,准备跳到外面的猫妖精。
九烛点点头,没有继续胡思乱想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猫妖精四肢着地,就像是寻常的猫咪一样,动作灵巧的在街道上跑着。
身上穿着的一件黑马甲在夜色中也一点都不显眼。
不过跟在后面跑的肝是个好东西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或许我还能给这只猫准备点衣服或者帽子什么的,嗯,穿在脚上的靴子也得搞一套……”
旁边这人似乎陷入了某种给娃打扮的奇妙阶段,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一大堆奇怪的话题。
跑在前面的猫妖精回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动了动。
“很遗憾,咱不是家猫,是不会接受你的!”
“没关系的猫大爷!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供奉,那对我来说就是极好的了!”肝是个好东西说的义正严辞,那表情让猫妖精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本猫还真是魅力无边啊。
“那些小孩还挺可怜的,一直都被关在地牢里,基本上看不到太阳,每天唯一能看到的东西只有头顶的那一小片世界。”这么说着,猫妖精带着两人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一个小时前,他刚从这里走过。
九烛的眉头拧紧,“这条路就是往索菲亚那边走的,难不成她欺骗了我?”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这次的事情又没有牵扯到咱们的身上,还是多花些时间调查,不要那么快就下结论。”
九烛一路跟着猫妖精赶了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情绪也越发的烦躁。
直到那只猫带着他穿过了索菲亚庄园的那条道路,并没有拐进去,而是继续向前走九烛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喵呜,就是这里!”
猫尾巴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房屋,猫妖精一下子跳跃到了肝是个好东西的脑袋上。
“那边晚上的时候戒备很是森严,猫晚上都不敢过去的。”
九烛回头看了下,这里距离索菲亚的庄园只有三条街。
甚至站在这里都还能够看到那边建筑的轮廓,距离很近,但又没办法直接观察到那边。
“咱们进去?”
“当然。”
九烛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直接抬手按住了旁边人的肩膀。
“别乱动,我带你进去。”
这么说着,九烛直接快步的向着之前猫指的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一个个正站在原地看守的护卫,他们走旁边走过却完全没有人察觉。
稍微知道一点情况的肝是个好东西还稳重一点,不过趴在他脑袋上的猫妖精就差点被这情况给吓的炸毛。
肝是个好东西连忙把猫给抱到了自己怀里,摸着脑袋安抚。
此刻,他们穿过无数的人群,走到了一栋装饰华美的房屋之前。
这栋建筑附近,有着更多的人看守。
甚至时不时的还能够看到几道魔法的波纹,有一个身着麻布长袍的男人从中走出,语气中带着几分的不耐烦。
“外面那些巡逻的家伙走了没有?可真是麻烦,我们还没把东西转移到那边去呢。”
转移到哪里?
不需要多说什么,他们看着的方向正是索菲亚的庄园。
九烛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几乎成为了点燃炸药的引线,让九烛的情绪直接跌入低谷。
他直接大踏步走入其中,在精致华美的庄园之下有一个地下室,刚一进入其中,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跟在九烛身后进来的肝是个好东西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咳嗽的喘不上气来。
空气中浓郁的血气几乎形成了实质,数百具约莫成年人膝盖高的尸骸被堆砌在墙壁的周围,头骨分离脊柱,手脚的残肢几乎满地胡乱堆放,起码一眼看过去都难以找到一具完整的骸骨。
“呵,我原本以为,这种血腥的祭祀只会存在于偏僻愚昧的地方。”
之前伊莱特说起过,这类事情基本上都是那些粗鲁野蛮的山民才会做的,他们会用血肉祭祀他们居住地方的山主,以此来寻求庇护和恩赐。
他没有想到,在城内,在自喻文明的地方,还会见到这样惨烈的场景。
“不对,应该说,这才是正常的。毕竟‘吃人’这种现象,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不曾彻底的消失。”
九烛抬起手来,他在空中虚虚一握。
这里的人死后不会留下灵魂,除非刚死的时候由魔法师直接将其转化为亡灵。
所以九烛在这里,甚至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孩童残留的痕迹。
他的手抓了个空,但紧接着,站在后面的一人一猫就惊恐的看到。
眼前的人身周似乎有朦胧的雾气飘散,那些雾气将他的身型遮蔽,紧接着——
建筑物开始剧烈摇晃,砖石碎落。
只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这里就直接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原本应该被埋藏于地下的肮脏直接公布于众,同时九烛的声音也在几人的耳边响起。
之前见过的大祭司亚当斯,还有正因为这件事而愁容满面的索菲亚公主,以及负责这件事的雷欧警探都听到了一声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即使是已经准备就寝的亚当斯老爷子,也急忙从床上下来,赶到了那地方。
九烛炸毁房屋,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甚至压根就没有人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
他就这么站在地下室的门口,静静的等待着几人的到来。
来的最快的人自然是距离这里最近的索菲亚,她在赶到这里的刹那差点捂着嘴发出几声干呕。
面前的一切对她来说太可怕了一点。
“来了?看到这些有什么想说的吗?”九烛的声音平静的可怕,他的视线也直直的看向紧跟而来的另外几人。
即使九烛的身型都被雾气所遮掩,看不真切,但三人都认出来他来,并且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
不过他们三人也仅仅只是惊讶于九烛的力量,很快的,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回归这件事本身上。
“必须要严查,不管是谁做的,都必须要把这件事给调查清楚,给所有人,给这些孩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