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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关骓野一个箭步冲过来揪住了叶辞怊的衣领,他面目狰狞,声色冰寒,布满红血丝的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是谁?”

叶辞怊避开了他的眼神,回答:“……她是我妹妹。”

关骓野不可能被他所骗,他抓住他衣领的指节用力到泛白,那使劲的感觉像是恨不得自己掐住的是对方的脖子。

他死死盯着叶辞怊,一字一句道:

“绝无可能,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叶辞怊默了默,最终闭眼回应了一句:

“……我不知道。”

于是关骓野立即甩开了他,视线刷的一下落到了周意宁身上。

“你是她的影卫,总该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可似是有点难以启齿,周意宁抿了抿唇,才在避开他眼神的时候一同说道:

“她从来没有说过……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

刹那间,关骓野只觉得心中不胜悲凉。

……

自玉簪断裂后已经过去小半日。

萧晓已经当程鸢必死无疑了,于是抓着叶辞怊在旁边小声讨论之后该怎么办。

周意宁在等。

关骓野也在等。

而唯一万幸,他们终究是等到了。

在这一刻到来之前,关骓野本以为听她说那一番恩断义绝的话,已是对他触碰歪门邪道的最大反噬。

可此时看着她双眼流着血从洞天摔出来,当时的心痛全都不及此刻的千分之一。

接住她的时候,他的心都快碎了,她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噗嗤”一声笑了。

声色沙哑,语调则一如既往的轻快。

她说:

“我只是眼睛瞎了,又不是没命了,你慌什么?”

66

第66章

◎代嫁替身想被攻略的第三十天◎

程鸢觉得这是对她好吃懒做的报应。

她隔三差五就翘课,武堂更是连去都没去过,每月炼堂的出山任务向来是挑最简单的做,实战经验因而少得可怜。

于是现在一遇到事就……

哦豁了。

在洞天里左兜右转都找不到出口,又烧起诡异的地狱火之时,程鸢意识到不能再拖拉了。

她想可能是因为实力不够,于是不再顾忌身上血誓,把外渡的灵力一次收回,进行强行突破。

可即便如此……那地狱火和和洞天里的枯木一碰上,简直毒上加毒,被那黑烟熏上两秒她就看不见东西了。

全靠关骓野送的玉簪引路、慧心师伯送的剑护身,又在路上捡到了那个飞升成仙的修士留下来的东西,才一路跌跌撞撞,误打误撞碰到了出口。

程鸢摔出水镜的时候,因双目已经不能视物,但感知还在,当察觉到有人扑向她,素以下意识拿起剑就刺了过去。

她一个瞎子乱刺,能刺中人才是稀奇事。

然而从剑身传来的回馈……却像是她划破了别人衣袍,刺破了皮肤。

正愣神,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抱过她那么多次,任是程鸢此时看不见,也知道他是关骓野。

更何况还有系统在哇哇乱叫。

【宿主!!我很生气!你对叶语笑的攻略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应该立刻去攻略萧晓,而不是在这里虚度光阴!!!】

他仿佛听不见它的话。

程鸢能感觉到他的双手覆盖在她眼上,温暖灵力不断输送给她的眼睛,拼了命地想治好她。

可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程鸢知道那都是徒劳无功。

她想要推开他的手。

抓住关骓野的时候,程鸢感觉他不止是手,而是连着身体好像都在颤抖,于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接着便说出了那句:“我只是眼睛瞎了,又不是没命了,你慌什么?”

他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开口,心声却一字一句仿佛染血。

【我不要修为,不要奖励,什么都给你,只求你帮我治好她。】

系统顿时傻眼了。

隔了一秒它爆发出响亮尖叫:

【宿主你清醒一点!!!你忘记了从开始攻略到现在,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是多么艰难才走到这一步啊!怎么能——】

它苦心规劝被他打断。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她恢复原状。】

【……】

【……做不到。】

【宿主你别想了,反正我是做不到的了……对了!宿主你因此才要努力完成攻略任务,只要变强了,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当系统说出那句“做不到”后,关骓野便没有再听它说话了,像是不肯面对现实,他的灵力一直源源不断送给了程鸢这个无底洞。

程鸢拍了拍他的手背,好笑地骂了他一句“傻子”。

“干嘛这么拼命,你忘了我们分别前我对你说过什么话了吗?”

结果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哽咽。

“对不起。”

“是我不该离开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当关骓野的泪水掉在她的脸上,程鸢不由下意识地想,如果她是真的叶语笑,也许还能成就一曲佳话。

只可惜……

只可惜啊。

程鸢把收起来的断裂玉簪从怀里拿了出来,想塞进他的手里。

“我把定情信物还给你,你且就当把对我的感情收了回去。”

又相当之诚恳地说了一句:“我们真的没结果的。”

可关骓野不肯拿,程鸢只好把断裂玉簪丢到地上。

她人挣扎着从他怀抱里坐起,扬声高喊:“周意宁,你在不在这里——?”

可分明……周意宁就在她的正前方。

这一幕见者不忍。

程鸢不知道他们有多难过,只是听周意宁应声,她对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伸手并说道:“走了,带我回去吧。”

周意宁接住了她的手,但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轻飘飘的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程鸢愣了下,意识到关骓野可能猜到更多的秘密了。

她看不见,仍是回了头,回答他:“何苦呢?知道了不也是徒增烦恼吗?”

对方依旧固执。

于是程鸢只好又放开周意宁,伸出双手去找关骓野的脑袋,摸到后,凑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说:

“去攻略萧晓吧。”

“不要再在我身上花时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便是在系统无比震惊【她为什么会知道攻略????!!!!】的惊讶声中,程鸢被周意宁抱了起来,离开了此地。

……

看不见之后,程鸢觉得有好有不好。

不好的是失去视力后变得不便,不过……也好像没有有多不便。

她不知道跟读心术、跟她在洞天里捡到的东西有没有关系,失去视力后的她感知成倍上升。

就算看不到,她也能知道方圆一丈内有些什么,甚至在冥冥中……好像能感知到更多的东西。

程鸢不懂,于是问了周意宁。

他听得迷迷糊糊,倒过来问她:“你在洞天到底是捡到了什么?”

“我捡到的东西没有实体,就是一种……感觉?”

程鸢努力向周意宁描绘了一下那种感觉,他当时愣了愣,最后说是那是仙缘。

“什么是仙缘?”

“就是成仙的机缘。”

程鸢那会立刻挑了下眉,笑着回了句:“要是有朝一日我真能飞升,在天上当一个瞎子神仙感觉也挺酷的。”

周意宁没有接话。

他的心里也没有声音。

但程鸢觉得他好像在惋惜。

……

回到灵无宗后,虽然由于她的突破导致血誓失效,但叶宗主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没有采取更强硬的措施,反倒因为愧疚塞了一堆好东西给她,还请了有名的神医来给她看眼睛。

不过神医也没有办法,最多只能让她不那么痛。

他们的对话是在屋外进行的,但还是被程鸢全部听了个遍。

她听后也不觉得有多遗憾。

神医走后,周意宁每天都会给她送药,怕她无聊给她读会书,说会话。

唯独今天,他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个人从进来之后就站在角落位置,纹丝不动,闷声不响,连心声都听不见,好像只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

程鸢假装没有觉察,等慢悠悠喝完了药,擦了嘴,见那人还不走,才扬声问了句:

“来了客人?”

周意宁恩声,见程鸢没有抵触,便自己退了出去。

当关门声响起,卧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四下静了有一阵。

她能感知到白烟自香炉袅袅升起,那人无声缓步走向了她。

当他站在她跟前,心跳声愈渐急促,呼吸声却恍然消失时——

她听到他叫她……

“程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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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代嫁替身想被攻略的第三十一天◎

再见到关骓野之前,程鸢也会时不时想起他。

想他是不是该开始攻略萧晓了,萧晓那么喜欢他,应该会很好攻略才是。

也许不消多久,灵无宗就会吹起一阵她被抛弃,他另寻新欢,和新欢好四处撒糖喂狗的传言。

但程鸢终究对事实不得而知。

毕竟她不问,周意宁也不会主动说。

在她看来,关骓野现下应该是和萧晓打得热火朝天,没有时间和功夫来见她的才对,因而此时此刻当“程鸢”二字在他嘴边响起,她总觉得恍恍惚惚。

但她不是立刻问“你怎么知道了?”,而是一句:

“你见过叶宗主了?”

黑暗之中,他平静的声音传到了耳畔。

“恩,见过了。”

短短的一个问答后空气又重新变得沉默,坐在软椅上的人和站在边上的人相对无言。

安静了会,最后打破沉默的人还是程鸢。

“……你怎么来这里了?”

“想来见见你。”

他那语气像是即将远行的人前来告别,程鸢是愣了下,才轻声哼笑:“一个瞎子有什么好见的,你看得到我,我又看不到你。”

话脱口而出后,她顿时觉得对方心里好像在无声淌血,又赶紧出声挽回:

“你不用内疚,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听周意宁说了吗?我还误打误撞得到了仙缘。”

但她的安慰似乎不管用,隔了好一会,一直笔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人才缓缓道出一句:

“……恭喜你。”

“……”

关骓野成功让程鸢切身体会到了何为尴尬。

人一尴尬又没话找话说时,总难免会把气氛推到更尴尬的境地。

程鸢问出那句“你不去找萧晓吗?”,关骓野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后,她就非常后悔,好像有一根根细软的针在戳她的背脊。

正当她都快要按捺不住想要打破沉默,扑过去抓住关骓野逼他好好说话的时候……

他终于再度出声了。

而他一开口,让她又愣在原地。

“程鸢,我放弃攻略了。”

……他又叫她程鸢。

这十年间,没有人会叫她程鸢,她自己也不会这么叫,于是此时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而再地被他挂在嘴边,她不禁有些惝恍迷离。

连说出口的话也带着股魂不守舍的恍惚。

“……放弃了也是好事,毕竟到底是歪门邪道,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如果说在飞云宗那会是没时间,那么现在有机会了,关骓野也没有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攻略的事情。

而她也没有问他系统去了哪里,为什么他放弃了攻略,身上的修为还在。

那个尴尬到令人发指的家伙,终于不再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程鸢察觉到他更向她靠近了一点。

不止是一步。

当关骓野靠近到一个她都想避开的距离时,他好像跪在了她的跟前,双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抵在额前。

“程鸢。”

霎时间,她只是忽然很想知道他到底跟叶宗主说了什么,又是怎么知道她真正的名字的。

可她已经错过问出口的时机了。

“虽然一开始是攻略,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知道自己用那样的方式靠近你是居心不良,也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无论你是生气,还是对我说什么样的话,那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接着用一种小心翼翼又满是期待的口吻问她:

“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

程鸢看不到,但她能感受到投落在她脸庞上的那双视线是多么灼热。

那好像一个将要赴死的人在诉说他最后的愿望。

“……”

她没法不答应他。

于是这十年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撤下的变幻术终于消失了。

霎时间,关骓野的目光好像更加炽热了。

像是要将她的面容铭刻于灵魂,他用近乎贪婪的视线描摹着她的脸庞。

程鸢的脸颊渐渐变热,当前者冰冷的指尖轻触到时,她不禁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他的指尖同样在微微发颤。

不止是看,是轻触,他像是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亲吻了她的额头,从额头到眼睛,又到唇角,一下一下犹如蜻蜓点水。

程鸢下意识要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他不但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怦怦跳动的心口,甚至还在她的耳边一遍遍轻唤着她的名字。

“程鸢……程鸢……”

“这次……总算没有叫错人了。”

程鸢像是被蒙住眼睛、捆住双手丢进了浓稠的蜜糖罐里。

她被他亲得呼吸变得急促,正犹如失去了船帆的小船失去了方向感时——

他冷不防松开了手。

清冷的空气和他坚定的话语取代了温情蜜意。

“你且等一等。”

“不管是你的眼睛,还是……”他没有把话说清楚,只直接作出了结论:“一切都会变好的。”

从晕头转向的状态中清醒,回想起他说话时的口吻,程鸢只道那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走投无路的人,现在要去放手一搏了。

她赶紧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边方向追了过去。

“喂你要去干嘛?!”

“……”

可没有回音。

他就这么走了。

……

在当上瞎子神仙之前,程鸢要先去当瞎子新娘了。

她对这一天多多少少有几分期待的,当然不是说期待嫁给魔尊,她只是想看关骓野当发现她披上嫁衣扭头嫁给他人,破大防的那一刻。

结果现在嫁衣是披上了,仙鹤喜轿也坐上了,却看不到他的表情了,连他人在不在这里,都无从得知。

所以在离开灵无宗,前往魔都的时候,程鸢的心里总带着点遗憾和惋惜。

去魔都的一路不是太近,但也不是远到永远都到不了地方。

当喜轿落地,抬轿的仙鹤被当场绞杀,发出鹤唳哀鸣后变成片片碎纸。

大概是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魔修,一群牛鬼蛇神的心声涌入程鸢脑海。

【哈哈哈!好!人总算是来了,灵无宗宗主之女……这倒是狠狠杀了他们那群自诩正派人士的锐气!】

【也不知这次新娘的皮好不好看,要是好看……等魔尊玩腻了,真想借过来用用,为我的仙女人脂膏做点贡献……】

【魔尊闭关,这次又是右护法代为迎亲,他奶奶个熊,这种好事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唉,要不把右护法杀了……不不不干脆直接把魔尊杀了!】

程鸢还在品魔尊闭关这件事,顺便适应一下魔都风气魔修疯气,轿门冷不防被一脚粗暴踹开!

她被吓得跳了跳。

眼前是一片黑,耳畔则传来道一听上去就觉得有点神经质的男声。

“叶语笑,我们又见面了。”

“等了你这么久……真是怪想你的。”

程鸢正发蒙,那人似乎一个箭步来到她的跟前,接着一手捞住她的腰,一手撩起她头上新娘喜帕,直接就在她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下。

68

第68章

◎代嫁替身想被攻略的第三十二天◎

那神经质的男声有几分熟悉。

刚一入耳,程鸢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带着一群鬼新娘的魔都右护法。

至于这位右护法的心声,程鸢更熟悉,名字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是赶紧抿紧嘴唇才把声音咽了回去。

而便是这么一个短短心理路程的功夫,程鸢被对方一把揽住腰身,脸上喜帕吹飞,被吃了豆腐。

……程鸢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给亲懵了。

对方才不管她懵不懵,手根本没松开过,直接顺势把她从喜轿里带了出去。

离开喜轿后,程鸢的脚都没有沾过地。

这位魔都右护法揽抱着她的样子像是揣着最心爱的手办娃娃,生怕被别人抢走,半点不肯撒手,一定要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才肯安心。

事实证明:不撒手是对的。

程鸢刚被带出一丈远,身后的喜轿就炸成了木渣。

走不到百步,便有好几个魔修邪修要从右护法的手中抢亲,她看不见他们样子,只听声音,都知道是群魔乱舞。

而听到那什么鬼的“仙女人脂膏”“脑髓灌汤包”,程鸢清楚要是落到他们手中恐怕连渣都不剩下,在新娘手伴收藏家的右护法手里起码还有个全尸。

想到这里,她也不矜持了,提了提气,双腿一抬直接锁在他腰上,像树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给他省了力气,让他专心打架。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惯了的动作,这一套下来倒是很有行云流水般的流畅。

结果右护法反而愣了愣。

趴在他耳边,程鸢认真仔细地提醒他:“你得好好保护我。”

他冷哼一声,大概是看她往其他男人的身上贴过去时那么自然,连一丝迟疑羞赧都不见,声音里带着股火气。

“那当然,我的新娘怎么可能让一群垃圾抢走?”

说完,嘴唇直接压了过来,惩罚式地恶狠狠地亲了她一下。

“……”

他现在倒是很清楚要怎么在报复别人的同时,奖励自己。

……

程鸢确实没想到成个亲可以搞得这么腥风血雨。

右护法对她说到礼堂了,她从他身上下来站到地面的时候,只觉得地板腻滑,鼻间全是血腥味。

据他所说,本该是高堂坐着的椅子上,现在还放着两个不长眼想要抢亲人的脑袋。

他口吻中的玩世不恭、不以为意,程鸢的确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心叹只有他这么能装会演的人才能快速适应魔界疯气、融入其中,换了别个……恐怕不稍片刻就露出马脚了。

程鸢想东想西的功夫被对方误判为抗拒和他成亲。

他明明应该发火,结果声音里反倒听出了几分喜色。

“怎么?我不是你意中人,所以不想跟我拜堂了?”

程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摇了摇头,诚诚恳恳地回答:“不是,我看不见东西,你得帮帮我。”

对方一瞬语塞后反倒来了兴趣。

“看不见啊……”

听他靴子踩在血渍上的声音,他好像围着她转了两圈。

程鸢正疑惑着他要干嘛,结果突然感觉脚踝处被他用脚勾了一下!

她顿时失去了平衡,直接往地面摔去,连垂着的发丝都已经碰到地面未干的血了,结果腰又被他伸手勾住,捞了回来。

还幸灾乐祸地说了句:“原来是真看不见。”

“……”

程鸢真的无语,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瞎,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两颗脑袋,他苟什么人设。

她忍住了吐槽,但身体远比嘴巴要诚实,被右护法捞回去的下一秒,手便握成拳头在他胸前锤了下。

下一秒,空气里泛起了阵阵杀意。

“你倒是不怕我杀了你。”

他冰冷的指节扣住她脖子的时候,加上他声音里那股特有的神经质,任是程鸢都有一瞬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要不是能听到这位右护法的心里恼火地说【该死……都到了魔都,她就真不知道收敛一下吗?她难道真不怕死??】,她恐怕早被他骗了过去。

她忍俊不禁。

【她还敢笑?!】

程鸢不但敢笑,她还敢在双手摸索到他的肩膀后搭了*上去,圈住他的脖子。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难道她认出来是我……】

“要是杀了我,你上哪里去找像我这么美丽温柔的新娘呢?”

“虽然我看不见,但要是错过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右护法大人。”

话落,程鸢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下,本来是冲着脸颊去的,结果一不小心亲到了唇角。

对方的心声果然更加咬牙切齿。

【……她原来真的对谁都这样。】

可就算心里气得该死,他还得装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哈哈!那照娘子这么说,我还确实不能杀了你!”

话落,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马上接着道:“不,连堂都还没拜,不能叫娘子。”

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周遭是怎么一副血淋淋的惨烈景象,程鸢皱眉。

“拜堂什么的就算了吧,不如我们直接去洞……”

话说到一半,她的嘴巴里冷不防被塞了块桂花糕,他的声音比曾经见过一面的真右护法还要杀气腾腾。

“闭嘴!现在跟我拜堂!”

程鸢:“……”

提着红绣球跟他拜堂的时候,程鸢觉得脸被过去的自己啪啪啪打得很痛。

关骓野曾经问过她很多次,她到底要嫁给何人,要与谁结契。

她也回应了很多次“要嫁谁都不可能嫁你”“那人反正不会是你”。

事到如今,程鸢想他恐怕是对此生出了执念。

哪怕此时没有一个完整的宾客,即便高堂位上是两颗脑袋,也要跟她拜完这个堂。

他们拜天地。

拜脑袋。

最后对拜。

礼成的那刻,从他心中长长吁出的那口气,程鸢能感受到他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那就好像什么都值了。

哪怕现在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想到这里,程鸢只是忽然发现以前自己造孽诸多,于是决定不再和他对着干,要顺着他来,便不由轻声问了他一句:

“右护法是代魔尊娶我,那我该不该叫你一声夫君?”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他紧紧捏住。

他一副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狂野做派。

“叫,当然得叫!”

“你以为魔尊真要娶你?不过是寻了个由头抽你仙骨,只要我才是真心想娶你的,要对你好的,听懂没有?”

程鸢乖巧点了点头,用嗲嗲的声音喊了声夫君。

他听后愣了下,之后声色忽然变得沙哑。

“再叫一遍。”

于是程鸢再叫了一遍:“夫君。”

她听话照做,他反而还不高兴了,扣住她下巴的手用力到有点疼了。

“让你叫你就叫?要不是我,是别人,你也叫?”

程鸢真真一个听话的乖媳妇。

气都不气一下,甚至抬手轻抚他的手背,还温柔安慰:

“那当然不,我们可是成了亲的正经夫妻,所以才叫你夫君。要是换了别人,我当然是让他赶紧给我滚的。”

“你刚刚踹喜轿门的那一脚踹到了我的心坎里,在那瞬间,我就认定今生非你不可了。”

程鸢看不见他表情。

只觉得他在这一刻大概是……又哭又笑,心里甜蜜但又想杀人的。

69

第69章

◎代嫁替身想被攻略的第三十三天◎

程鸢本来以为关骓野是来救她回去的。

可他丝毫没有暴露身份的念头,便想着他大概有他自己的打算和想法,所以既然他不想与她相认,她也不拆穿他了。

全都顺着他来。

说到底,关骓野本没必要趟这一趟浑水,他大可在修真界逍遥快活,而不是先她一步来到魔都,还伪装成了右护法迎亲。

能走到这一步他太不容易。

要在这全是魑魅魍魉的魔都伪装成右护法一定很艰难,更遑论他似乎还在对付真右护法的时候受了伤。

程鸢不是温柔的人,也不善解人意,但现在看着关骓野为她做到这一步……他想亲就亲,想骂就骂,都随便他了。

因此连他把她扛在肩膀上,送入洞房,最后动作粗鲁地给摔在床上……她都不说他了。

然而她不吭声,他反倒来气。

欺身压上来后,他单手把她的一双手腕按在头顶。

“骂都不骂一句?你就这么喜欢我?”

程鸢想都不用想,张嘴就是一句:“恩,就是这么喜欢你。”

“……”

无语了下后,他讥笑道:“满嘴胡言。”

接着他空出来的手抚上了她微微发烫的脸颊,指尖落在眉梢,然后顺着一路向下,当按在她脖子上的大动脉,发现她震颤一下,忍不住嗤笑道:

“你要是喜欢我,你的身体为什么在发抖?”

程鸢很真诚地回答他:“有没有一种可能,发抖是由于我太过兴奋?”

“……………………”

他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此时认为她随随便便一个男人都能让她兴奋,刹那间无语的样子像是立刻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见他气得当场就想走,却又好像舍不得走,程鸢觉得他很矛盾,干脆帮他做了选择。

“不过……夫君,今天到底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还不算熟悉,不如我们改日再算?也不是非要今天洞房不可,不是吗?”

这么一逼倒是把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给逼了出来。

打了声冷笑,他否定她的话倒是比什么时候都要快:“洞房花烛日可没得改日。”

之后伸手抓来床头的酒壶,含了口烈酒在口中,接着俯身粗鲁地喂进了她的嘴里。

程鸢被酒烧得喉咙疼,正咳着嗽,只听他压下身在她耳边带着低笑声耳语了一句:

“我们是不熟悉,但我也不是坏人,你就想着你最熟悉的那个人跟我做,也行。”

“……………………”

不立刻把他的身份说穿,那真的是程鸢用上了全部的意志力去忍。

她忍住了话,却忍不住咳嗽,最后是一边咳出了眼泪,一边实在想笑,语气便变得古怪起来。

“……行,那我就想着他,跟你做。”

扣在她手腕的手终于松开了。

那人似乎跪坐着,高高在上的声音从上方传到了程鸢的耳畔。

“怎么?你是我娘子,还得我来伺候你?”

他这话说得就很大男子主义,然而想起往事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曾经哀她求她的可怜模样,程鸢是拼命忍了又忍,才忍住不去挑明。

她坐起身,想去解他衣裳,结果因为眼前一片黑而无从下手,不禁脸色微红地提醒了一句:“我看不见……”

可他只说:“我有的是耐心。”

“好吧……”

既然他说自己有的是耐心,那她就慢慢来了。

反正到时候火急火燎的那个人,总归不会是她。

如此想道之后,程鸢倒也不着急了,她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更靠近了他一点,接着双手试探着向他伸去。

当她只是指尖轻轻碰到了他,他胸膛的肌肉瞬间紧绷,好像连着整个人都变僵硬了。

程鸢想,他应该下意识抿起了嘴唇。

假装不察,她继续一板一眼摸索着新郎服的解开方式。

新郎服的样式和常服大同小异,哪怕复杂上了一些,也不至于说拉拉扯扯了一袋烟的功夫也解不开。

程鸢就是故意磨磨蹭蹭,装作不经意间挨挨碰碰,指尖划过碧波,掠过小荷尖角,将蜻蜓点水仿效到了极致。

而对方显然被她的这般慢条斯理所折磨。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因为不想示弱而咬紧牙关忍下了哼声。

程鸢看不见,但她十分记得他的那双眼睛,宛如清晨时分在水面起的雾色,烟烟袅袅掩盖着贪婪欲求。

但等察觉到她是故意的之后,他立马忍不下去了。

“……你还想玩多久?”

程鸢一脸无辜。

“成亲过后夫君还没有叫过我一声娘子。”

“要是夫君肯说娘子求求你,我就放你一马——”

被对方扑倒的时候,程鸢最后的尾音变成了惊呼声。

她仰着头,一副言笑晏晏貌:“夫君不是说自己有的是耐心吗?”

他的脸铁定很黑,连说话都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再多的耐心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程鸢忍俊不禁。

而便是听到他喊她“娘子”的时候,她嘴边的那抹笑咧得更开了一点。

要是关骓野,恐怕早顺着她的意思,一边低声求她一边倒过去折腾她了。

但现在毕竟顶着人家右护法的人设……

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股恣意狷狂。

“哈哈!求你?”

“今夜只有你求我的份!”

“……”

程鸢暗自笑了笑。

十分体贴,没有说话。

……

说起昨夜,程鸢有好几次都快要破功,差点想直接把身份挑破,让他当场社死无地自容。

前几次她都不提了。

最让她按捺不住的那次,是他在埋头苦干辛勤耕耘的时候,冷不防冲她说了一句:

“你别一直不说话,倒是哼两声,就算你叫他名字,我也不会生气的。”

她当时迷迷蒙蒙,突然听到他那话一头雾水,便反问了句:

“……什么?叫谁的名字?”

结果下一秒,她被掐在她软肉上的钳子手给掐清醒了。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声音都知道那是有多么恶狠狠的:

“你现在到底是想着谁跟我做我的?!”

“……”

那会她也来气了。

拼命忍下了揭穿他的冲动后,笑吟吟地回了句:“我师兄。”

那家伙果然追问:“你那么多师兄,是在喊哪个师兄?”

“我的周师兄。”

那一瞬间好像连窗外的风都突然停止了。

他的声音极为平静,然而越是平静,越是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危机感。

“你跟他做过?”

这要是点头,她可能就活不到明天了。

于是应了声没有后,她挑眉反问:“不是你让我喊我最熟悉的人吗?”

结果那个自讨苦吃的家伙更气:“他是你最熟悉的人?”

听到他把怒火强压下去,表面上装成谁也不认识、全是好奇心驱使的右护法,程鸢就很无语。

“仔细想想……倒也不是。”

“我最喜欢、最熟悉的那个人果然还是我关师兄。”

结果他还不满意:“你们灵无宗就一个姓关的男修?”

“……”

“……关骓野。”

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哼了声。

“行,接下来你就喊着他的名字吧。”

“……”

他一边让她这么喊,一边又怕在她面前暴露,于是马上阴笑两声找补:

“我就喜欢我的新娘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跟我风流快活。”

“……”

被逼着喊了半宿的“骓野”,第二天起来口干舌燥的程鸢只是不禁觉得……

如果说起能装会演、自欺欺人……

真的没见过谁能比他更擅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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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代嫁替身想被攻略的第三十四天◎

直到嫁来魔都的第四日,程鸢才终于出了卧房的门。

不是她不想。

是假扮成右护法的关骓野不让。

他倒是很知道利用“右护法”的这个人设,连【这里危险,不要乱走】都省了说了,直接布了个阵,把她拘在卧房,她走不出去半步,别人也别想进来。

连一日三餐都是他自己亲自来送。

质疑他,他就说自己占有欲极强,容不得心爱的新娘手办被别人看见。

“……”

程鸢看他是早打定主意这么做,才不敢和她相认。

她本来当时就想揭穿他,是正要开口时候冷不防想起在他怀中摸到的两节断玉,才没有出声。

那两节断玉是给他解新郎服时候不小心摸到的。

她只是刚碰到,便被他抓住了手腕,不准她再碰。

她问,他只说让她别管。

可程鸢知道,那应是关骓野送给她的那根玉簪。

那根玉簪她自从收下,大多时候都戴在头上,在福源洞天中断裂,之后为了让关骓野死心而随手一丢。

没想到他不但捡了回去,好好收了起来,甚至还放在了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她不禁想却又不敢想,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它带在身上,握在手中摩挲时,又在想些什么。

于是……便说不出口了。

她在他面前听话乖巧,一连三日都乖乖呆在卧房里。

——是直到第四天才终于迈出了卧房的门槛。

虽然眼前还是一片黑,但一站在外面,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那果然还是不同的。

“人还是得晒太阳……再呆下去都要发霉了……”

一边嘟囔着,程鸢散步似地慢悠悠四处闲逛起来。

关骓野的阵法是从她给他的藏书里学的。

而好巧不巧,那些书……她全都看过。

……

关骓野白天时候忙着做间谍,除了给她做送饭使者以外的时间,都不会回来。

现在距离他下一次现身还有两个时辰,程鸢打算四处探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点娱乐活动打发时间。

她睡的地方是主卧,从后门出去两侧有一排厢房,程鸢挨个搜索,终于在第三间的厢房里找到了除杂物外的活人……

大概是活人吧?

敲门后推开,程鸢只道这间厢房阴气十足,大白天的阳光都压不住房内的阴邪寒气,像是厉鬼的藏身之地。

而她推门后的下一秒,房内冷不防窜出一根鞭子,阴冷的质问声同至:

“……你是何人?”

对方不是一打照面就要杀人,程鸢挥手便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侧耳听了下,见对方不连着攻击,马上笑盈盈地弯腰作揖道:

“姐姐好,我叫叶语笑,前几天刚嫁过来,现在正等着魔尊闭关出来抽我仙骨,完了之后留任右护法大人的新娘手办。”

像是被她说无语了,连在厢房内流窜的阴气都凝滞了一瞬,对方隔了几秒才挤出一句:

“……你倒是乐观。”

程鸢诚恳:“乐观是一天,不乐观也是一天,那当然还是乐观地过日子才更自在。”

程鸢劝道:“姐姐也不如放宽心,既然都到这步田地了,再伤心难过也是苦了自己,而不是别——”

突然猛抽过来的鞭子让程鸢瞬间静音。

若说刚刚那一鞭只是试探,那么现在便是存了杀心,程鸢被对方直接逼退出了房间,即使站在大太阳底下,从房间里涌出来的怨恨也如附骨之疽驱之不散。

“你懂什么?!”

“放宽心……?你知道我是怎么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吗?!”

对方似在步步走来,声音因而渐渐变大,语气也越来越激动。

“我生来便有仙骨,天生是修仙的苗子,我日日废寝忘食、悬梁刺股地修炼,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登上青云。”

“可他们却毁掉了我的梦想,夺走了我的全部,还让我现在变成了活不活死不死的怪物!”

“你让我看开点?这谁能看得开?!要是换了你,你能——!”

她的声音冷不防断了。

不是被程鸢打断,而恰恰是看到眼前的程鸢,她忽然意识到:沦落到这个地方的人,都免不了被抛弃的命运。

程鸢:“姐姐?怎么了?我在听的。”

她也知道她一直在认真仔细地倾听。

只是见她双目没有焦距,一直看着一个方向,连她到了跟前眼珠子也没有跟着转,不禁皱了皱眉,问了句:

“你看不见?”

程鸢点点头。

“怎么瞎的?”

程鸢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被魔修所害,被困在了福源洞天,一直找不到出口,然后就被毒火熏瞎了。”

新娘眉头皱得更紧:“就没人帮你一下?”

“本来是有的,我和一个师兄一起被困,但我让他去救另个师妹,他真去了,然后就再也没遇到其他人了。”

程鸢三言两语的概括反而让新娘脑补了比真实事件更跌宕曲折的剧情。

她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像是想说些安慰人的话又忽然记起自己刚刚才吼了对方一通,于是挫败地垂下衣袖,扭头往回走。

“算了……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然而程鸢却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回首,只见她没有焦距的眼睛笑眼弯弯。

“姐姐能不能带我认识认识其他的新娘姐姐?”

“……我跟她们也不熟。”

程鸢毫不在意:“那也比我要熟。”

双方僵持了一会,对方还是妥协了。

“……好吧。”

右护法的新娘手办们全都住在两侧的厢房。

她们被魔尊抽走了仙骨,但到底是修真者,跟凡人不同,不会立刻死去,而像是活死人一样成为了右护法的鬼新娘。

第一个遇见的新娘姐姐状态算是最好的,还知道去怨、去恨。

其他的新娘姐姐……大多是浑浑噩噩,明明有神智,却像是没有一样,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仿佛只要不去思考,放空大脑,生活就不会那么痛苦。

程鸢理解她们,又觉得惋惜。

于是她牵起了不会反抗的新娘姐姐们的小手,把她们一个接着一个从厢房里牵出来,带到了院子里晒太阳。

像晒死鱼干躺成一排的时候,她突发奇想:

“我们这么多人,不凑起来打一桌真的可惜了。”

……

右护法的鬼新娘们就是这么被程鸢抓起来打牌的。

牌这种东西没有现成的,不要紧,可以做。

因为除了会甩鞭子的新娘姐姐,其他新娘都很听话,所以程鸢只要把指示交代清晰,虽然慢腾腾的,但她们都会去完成。

做牌没有那么快,但程鸢也不赶时间。

她抽空回去吃了个午饭,期间一如既往的乖巧听话,没有被关骓野发现端倪,然后等人走了转身便溜了出来。

又是过了小半个下午——

“牌是做好了……但你怎么玩?”

程鸢早想好了,她转头抱起一直小鸟依人粘着她的新娘姐姐的手臂,问她:“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报牌?”

黑暗中,对方愣了会,才慢慢说了声:“恩,好。”

这是她第一次出声。

她的嗓音温柔似水,让程鸢只是不禁去想,假如没有遭到这出横祸,修真界铁定能多出一个远近闻名的温柔知心大姐姐。

……可惜了。

……

新娘姐姐们的反应都不快,程鸢下午的时间全花在教她们规则上了,是直到第二天才终于打上牌。

因为有她布置的任务,第二日新娘姐姐们是各自带上了赌注,才坐上了牌桌。

前两天程鸢还能欺负欺负她们,收了两双鞋垫,一本心法,一个诅咒人偶,外加根鞭子,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赚来的东西就全部输回去了!

她们不但出牌的速度越来越快,连程鸢身后给她报牌的温柔姐姐都……

“不要打这张。”

冷不防听到她说出除了报牌意外的这么一句,程鸢当时也不免愣了一下,但接着是马上转头,笑眯眯地问她:

“姐姐玩不玩?你坐我这个位置,正好我休息一下。”

“她们欺负我眼瞎,正好姐姐帮我杀杀她们的锐气!”

对方也不免愣了下。

但最后是温温柔柔地应了声好。

程鸢觉得自己在她那温柔又空寂的声色里……好像听到了点点笑意。

……

人越输越多之际难免赌瘾上头。

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程鸢忘记了白天黑夜。

而不止是她,突然开荤的新娘姐姐们瘾更加粗,于是连最外围突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人的时候,也没人察觉。

是直到那人阴恻恻笑起来,她们才如梦初醒。

“……娘子们倒是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