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不拒绝就是这样的
◎普罗修特与烟与喜欢◎
告别奇怪的占卜师后,月良还是维持着平常的作息规律,虽然她没有把他的话不当回事,只是现在什么也没出现,她并没有变得很倒霉或是糟糕。
要是提前为还没到来的情况焦虑,那么焦虑会变成双倍,她选择先记录每一天的状态,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不放过。
相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变化的未来,月良还是要工作的,黑手党这边不流行请假,在分到个人任务比较少的时间就算是休息了。
最近的工作确实减少了很多,这次久违的任务需要做到毫无证据,但是又必须给敌人足够的震慑。
老板真会提要求,这次是月良和普罗修特负责,暗杀小队从未失手过,他们还是最优秀的杀手。
“这是你的住所,不把我送回基地吗?”
月良平静的看着酒店大楼,她知道普罗修特习惯自由的生活,他喜欢一个人住,长期住酒店套房,只偶尔在工作繁忙的时候留宿基地。
普罗修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缺少距离感的在她自己动手之前弯过上半身凑近给她解开安全带,这在以前也有过,她就让他来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退开,锋利的眉眼里带着些许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他亲昵的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他是个很注重仪表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异味,只有一点淡淡的古龙香水气味,因为今天要完成工作,他甚至连香水都没喷,只能闻到一点几近于无的温暖气息。
月良喜欢干净清爽的人,她也很会打扮,但并不喜欢往身上喷洒香水,敏锐的感官会放大感知,反而会变成负担。
她没有选择推开他,而是默许了他继续靠近。
“既然已经到楼下了,要上去喝杯水吗?”
普罗修特那比起丰厚更像是饱满的嘴唇看起来很适合被亲,此时正颇有暗示意义的发出邀请。
这是勾引吧?这绝对是勾引吧,月良想起自己打过的游戏,是男主角们惯用的套路,脸和身材够辣的话成功率很高,普罗修特可比那些角色立绘好看一万倍。
她那双既能精准开枪也能流利书写的手现在被普罗修特握着一只,他把脸贴在手心上,微微笑着侧头吻在指尖上。
接下来他该不会说出经典名句“你的手真小啊”吧,她可能会忍不住笑出声,那气氛不就没了吗。
哦应该不会,因为她的手大而用力,一巴掌能把成年人扇出一百八十度回旋。
不过从大众审美看来这依然是一双很美的手,手指修长骨肉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月良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并且飞快打字发出邮件,今天她就不回去了。
普罗修特还蛮有生活情调,房间里干净整洁,但不死板,墙上挂着画,甚至还有花卉装扮,他的床挺软的。
同样是金发,如果说梅洛尼像花纹艳丽的冰冷蛇类,那普罗修特更像华丽的金属玫瑰。
他的美貌是带有强烈攻击性的,令人过目难忘,那头金发散开后是微卷的,让他像画里的人,冷色调的蓝眼睛会让人联想到冰封的海面之下,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带有南意人特有的风情,毫无疑问,他是个性感成熟的男人。
他的上唇微微带有弓形弧度,饱满的唇珠很适合亲吻。
月良安静的任由他抚上自己的脸,她能感受到他手指上的薄茧,明明还只是一点皮肤相触的热意,却好像已经被他的气息笼盖。
反正伊鲁索说过,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就好了,现在是普罗修特先主动的,月良感觉自己没必要拒绝他,虽然有些意外,他对她是很有吸引力的,她一直很认同他的脸。
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也非常有意大利特色。
“Tifaròsentirefelice,Cara,seidavverobella,miacara……”
普罗修特,他真的好会,单论体验感月良愿意给他打满分,而且他可比里苏特技术好多了,当然埋头苦干型也是很有特色的。
月良洗漱后披好外衣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她把散乱的头发拨好后懒洋洋的靠在扶手上对普罗修特伸出手。
“烟给我一根。”
普罗修特惊讶的看过去,他以为她不把他的烟掐掉都算客气了,“你确定?第一次试感觉不会很好。”
“你好啰嗦,让你给就给,再说了偶尔试一下也不赖吧,我又不是那么顽固的人,我还不知道事后烟是什么感觉呢。”
月良左手撑着下巴,语气变都不变,她决定要做的事一定会做。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不可信,不过既然你想尝试,那就试试吧。”
普罗修特心想如果她都不算顽固,那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是好说话的了。再多的他不会说,他没有随便惹怒女孩的习惯,尤其是一个他非常喜欢的女孩。
普罗修特取出香烟却没有递过去,而是稍微弯腰靠近她,月良微微挑眉,她懂他的意思,微启嘴唇示意他继续。
他笑了,把指尖夹着的烟抵进她嘴里,自己低头咬着已经点燃的烟给她点火,微弱的火星子悄悄燃起。
月良学着普罗修特平时抽烟的样子慢悠悠吸了一口,不出意外下一秒疯狂咳嗽,她咳得厉害,脸都皱起来了。
“……咳咳!呕、好难闻,你平时就抽这个?好没品啊。”
她倒没有直接丢掉,普罗修特想着果然她做不来这个,但是没两下她就找到了窍门,不会被呛到了。
“你习惯得很快,你现在看上去像个老手,我以为你不会继续抽烟了,毕竟你真的很讨厌抽烟。”
月良闻言吐了口烟,她放松开皱着的眉头,虽然还是很难闻,总之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而且确实有种微妙的畅快。
“我做什么都能快速上手哦,再说了不喜欢也要做的事我不是一直在做吗?哦,抽烟还是算了,偶尔一次就够呛的。”
她下意识反驳,比呼吸还自然。
确实是她会说的话,普罗修特的闷笑声在胸腔中震动,她以前也是这样,大人说一句能反驳十句,倒是很可爱。
月良完全不懂他的笑点,她沉默几秒后突然问起不相关的问题:
“普罗,如果不做杀手,你原本会去做什么?顺带一提我的理想是早点退休哦,工作真的很烦人,一辈子都干这行总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普罗修特安静下来,他静静的凝望着她的侧脸,她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大人了,不是出于孩子的好奇心才问他。
他本来想告诉她,他不会思考不可能的事,从决定走上这条道路开始,他的人生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无论结果如何。
但他并不是最初就这样想,他在还未走进这个世界之前也想过说不定将来会过着浪漫又平常的生活。
“也许我会读完大学,然后我会从事艺术行业,我其实学过画画,只是后来没有坚持下去,月良,那时我可能永远不会遇见你。”
普罗修特用了不确定的前缀,这不像他平时的风格,他长得太有迷惑性了,被他冰蓝宛如汪洋的眼睛注视着,人会觉得自己正在被他深爱再正常不过。
月良看着他笑了,她把快要燃尽的烟踩灭,下巴轻抬,“普罗,要跟我接吻吗?”
普罗修特给她的回答是强势而辛辣的吻,交缠的呼吸中他紧紧抱着她的腰,如同蝶翼的睫毛像蝶吻落在她脸*上,引发钻入骨缝的痒意,连心脏也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在沉迷于这种感觉的一瞬间扯着他的头发拉开他,轻微的刺痛更像在调情。
普罗修特不想平复呼吸,但是月良伸手抵上他的嘴唇,她看着他半长的金发,有时她会想起另一个金发的人。
她忍耐住喘息,任由他揽着她的腰,语速缓缓说道:
“我第一次产生性意识还是在12岁,那时我正好在参加小学的游学活动,我们都在博物馆里,我对雕塑画作藏书都没有兴趣,而且我不够合群,除了我哥哥没有人会跟我走在一起。”
她的态度很平和,说起可能永远不会告诉别人的事,普罗修特终于平静下来,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倾听。
“只是那一次他一直留在展画区不肯走,我就丢下他自己乱逛了,博物馆很无聊,我讨厌卖弄自己的大人,不想听他们讲解,我想偷偷跑掉,结果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就在那时,我的带队老师出现了,她把我扶起来的时候,她的头发落到我脸上了,非常柔软,气味很好闻。说来有些羞耻,那一刻,我兴奋了。”
月良回忆着滤嘴上的湿濡触感,那种心情也是潮湿的。
“我从那天起就发现了,我喜欢头发,女人的头发男人的头发我都喜欢,只要好看,心情烦躁的时候只要让我摸一摸就会变得平和下来。”
她看向普罗修特的眼睛,“普罗,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放下头发的样子。”
“我的故乡杜王町,天空总是泛黄,远景就像一大片黄紫色的幕布,那是个非常平静悠闲的小镇,和那不勒斯一点都不像。”
可能是夜风来袭,占卜师的话在月良心里回响,她很久不会想他了,以前就不是形影不离,分开也不会想念。
“对了,我那个哥哥和我还是双胞胎哦,双胞胎之间似乎有种莫名的感应,但是我不理解他也懒得理解,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的爱好有点恶心,他总是把剪下来的指甲装进罐子里收藏,还要记录时间,他的指甲生长速度也确实很快。”
“那个时候我太无聊了,他也会给我剪指甲,说真的我感觉他很喜欢我的手,睡觉之前还要我摸他的脸。”
“你同意了?”
普罗修特还是普罗修特,没有因为听到她的私事而过分讶异,虽然听着不太正常,但是她愿意说本身就是一种信任,这感觉不赖。
“啊,我同意了,毕竟那时相比之下他是我最喜欢的人,可是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了,他现在不一定认得出我吧?他肯定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切,他就是个希望人生活得像植物一样安静不受人瞩目的究极透明派,我跟他合不来。”
月良还算收敛的吐槽了自己的哥哥,她不打算继续说了,她最喜欢普罗修特的一点就是他够大人,并且熟知成年人中不干涉这一原则。
“和你一起我心情很好哦,普罗。”
*
里苏特没有追问月良那天任务结束后去了哪里,毕竟她一定会回来,他需要用看待成年人的眼光看待她,管束过多会被烦。
而月良目前更喜欢留在基地,女人也是会吃不消的,她暂时都打算禁欲了,虽然昨天面对里苏特没能坚持住。
她从队长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回来的伊鲁索,打了个招呼就看见他呆在原地。
怎么了?起太早头晕了?
伊鲁索眼睛瞪得老大,他不可置信的转动眼珠看向房间,他也没眼花啊?怎么会看见月良从队长的房间出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对上目光,一时间沉默弥漫。
前两天不还在跟普罗修特玩吗?他还以为她真的走出来了很高兴以后不用被迫当军师来着。
为什么今天从队长的房间出来?长了眼睛都看得出来百分百发生了只有成年人会做的事情。
不,冷静一点伊鲁索,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做出脚踏两条船这种事的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好像做得出来。
不不不!不是他想的那样对吧?伊鲁索几乎是绝望的用眼神询问。
月良疑惑,但很快她认为自己理解了,随即非常自信的举起大拇指。???这对吗?
大拇指是什么意思?感觉很好感谢招待?他完全不想理解她的意思!这孩子平时就爱开点玩笑所以说是吓唬人的吧?绝对是吧?!
伊鲁索试图逃避,但是下一秒他看见她笑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完了。
伊鲁索满头大汗。
【作者有话说】
终于吃到大哥了,大哥被月良当成好甩的easyman了,感谢伊鲁索老师的教导[狗头]
开不了车我也很抱歉,真的开不动了。
月良和吉吉还是有一定的心灵感应,有一方情绪激动另一方会被影响,血缘可是无法斩断的。
5.5晚上照常更新。
一个超级好消息,谢天谢地,论文写完了,只等答辩结束赶紧毕业走人[彩虹屁]
62伊鲁索受难日
◎你也不想让队长知道吧……◎
月良没想搭理伊鲁索的,鬼知道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想不通就不想,管他呢。
她还在思考今天怎么鸽掉普罗修特的约会,成年男人真的挺难缠的,她原本以为他是经典的浪漫型,没想到某种意义上还蛮缠人,舒服倒是挺舒服的,就是太占时间了。
虽然她一直都对自己的体力有自信,但是她是享受派,只出人不出力,费力的事她都懒得做,玻璃剑可是很脆弱的。
而且一对二的话果然还是不太行,还有概率被发现。
就算是她也知道同时和两个人保持暧昧关系被发现了不太好,当然就算被发现她也有自信周旋,别的不说,她还蛮会逃跑的,大家都是家人,哪有家人打家人的道理。
月良思考片刻,然后发现委婉表达不是自己的长处,嗯,直接说今天不去,理由让普罗修特自己猜。
她刚要打字,镜子里悄然伸出一双手拉着她的衣领一把带进去了。
“喂!你干嘛啊?有话就说突然拉人好没礼貌,伊鲁索。”
月良一踩到地面就没好气的看向伊鲁索,除了他也没有别人能悄无声息把人带进镜中世界。
搞这一出做什么呢?她正要让他快点把她放出去,伊鲁索却一脸惊恐的按住她的肩膀晃来晃去,语速快得惊人。
“你为什么会从队长房间出来啊?事情是我想的那样吗?你说句话啊月良!为什么是队长啊!那可是队长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月良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脸色,有必要这么惊讶吗?又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他要晃到什么时候啊,还蛮烦人的,声音也好大,想揍他。
伊鲁索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觉得他也要完蛋了,难以形容的绝望笼罩在心头,以至于他选择口出狂言:
“你去找普罗修特嘛!哦不对你已经找上他了,实在不行加丘和梅洛尼不也一样吗?怎么偏偏选了个最难搞的!你甚至选了两个最难搞的人!现在好了吧!你要完蛋我也要完蛋了!”
他好吵哦,月良听得眼皮直抽,不过她注意到了他话里有话,不友好的一拳正中他下巴,给自己理了理头发才慢悠悠发问:
“你怎么知道的,普罗修特跟你说了什么?还是说你又在搞偷窥?”
伊鲁索捂着脸快痛晕过去,这死孩子下手还是那么重,他真不该一时激动晃她,下巴不会骨裂了吧。
对于月良的问题,他有点心虚的移开视线不和她对视,“就、就是看见了啊,哎呦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问题是你怎么真的这么干了啊?”
在她继续追问之前伊鲁索抢先一步追问,“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搞的呢?你现在跟队长还有普罗修特都……了?”
月良对他支支吾吾的说法翻了个白眼,她敢做敢当没什么不敢承认的,镜中世界别人听不到声音,她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是啊,怎么了?你有意见?”
伊鲁索绝望的倒抽一口气,分不清是心里怕还是下巴痛了,他没能忍住好奇心,主要是死也得死个明白。
“你跟队长怎么回事?上次不还是普通关系吗?你怎么想的?”
“一点点主动?你说的嘛,稍微主动一点不影响什么。”
那不是一点糟糕了,这死孩子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里苏特可不是会随便玩玩的性格,他一看就是那种恋爱冲着结婚去的传统男人,怎么办怎么办,他是真心尊重队长的,他没想到随口敷衍会被当真,这下真的完了。
话说跪下来道歉有用吗?听说日本人会土下座,他不指望月良认识到错误了。
伊鲁索再开口时语气凄凉,“我明白了,那普罗修特那边呢?”
他问题怎么那么多?月良感觉不太耐烦但还是保持平常心回答了他:
“就那样啊,不拒绝?你教的嘛,伊鲁索老师。”
“我?你的意思是我导致的?”伊鲁索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他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不讲道理倒打一耙的话!
他听到她承认的时候已经很绝望了,她是怎么说出些尽让人去死的话的!她根本没有心啊!
“我说你就听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我让你不要折磨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听!竟然还是我的错吗?”
月良完全不懂伊鲁索怎么激动成这样,后退两步捂住耳朵避开他超级大的音量,并且一脸坦荡的对喊:
“你吵死人啦!我的耳朵只会听我想听的话,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以上!”
她其实一开始没打算双开的,都怪普罗修特长得太好看了而且好会玩,她一个年轻女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所以不是她的问题。
至于里苏特那里她也不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太敏锐了,而且总感觉他特别认真,搞得好沉重她已经在考虑分开了,就是很舍不得他宽广的胸怀。
伊鲁索看她毫无后悔之心几乎是两眼一黑发出惊天动地的绝叫:“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啊!”
“你胆子有点太大了!搞队长就算了居然还有普罗修特,你知不知道事情早晚要败露的?他们有哪个是好糊弄的人?到那时候我都不敢想!天呐你会被他们死的!”
“啊?你说话好恶心啊,仔细一想还蛮刺激的,不过这不是我喜欢的方式。”
月良依然态度散漫,她才不会害怕他们,又不是她一个人主动就能做到的事,大家的责任fivefive啦。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会被他们两个一起算账!有生命危险的好不好?”
伊鲁索简直要被气晕了,她敢说他都不敢听好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无遮拦了?哦她说话一直都挺让人来气的。
“怎么可能嘛!我明显比普罗要强好不好,里苏特的话,【metallic】确实很难对付,不过我的替身可以克服缺铁难题,最难的果然还是直接和他打吧,他比我高好多哦。”
月良大声抗议,“你看不起我吗?我的替身比你们能打多了!”
她的忒修斯之船克制老化,还能回复缺失的铁元素,枪法不比普罗修特差,格斗仅次于里苏特,她很强的好不好?谁会害怕啊?
“不是吧,你原来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应该不至于,他俩不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最多愤怒。”
伊鲁索一时跟着她的思路走,很快又觉得不能被带偏,他恨铁不成钢痛心摇头,“不是!你都考虑到这个程度了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拒绝呢?你是这种会做有风险的事的人吗?谈两个很不好吧!”
月良还沉迷在自己绝妙的战术里,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奇怪的盯着伊鲁索,她没有在谈恋爱啊,不是他说的不给名分吗?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等等,你搞错一件事了,我从来没说过我有在同时和两个人谈恋爱吧,那只是成年人的你情我愿,要名分也没有要到我头上来的道理。”
伊鲁索跟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样安静了下来,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只能发出诡异的气音。
“哈?”
他仔细看着月良的脸,这是什么烂人发言啊?太烂了吧?就算是黑手党也很少有人烂得理直气壮。
他一瞬间虚脱下来没有力气了,说话有气无力的,甚至还能苦中作乐给她举个大拇指:
“原来连名分都不给吗?你的进步大到让我觉得可怕了。”
他不再纠结了,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只要他不被发现就好。
“当我没说吧,既然你已经有觉悟了,但是我没有觉悟,月良,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是我跟你说了那些话,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上不要供出我。”
他突然燃烧殆尽变成一地灰烬了,月良搞不懂男人怎么变脸比翻书快,于是决定故意吓唬他,“我跟谁还不是多年的感情了,要是被问到我肯定说是你教我的。”
“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吗?你最多就是被爆炒两顿!我可是会死的!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你不是这么残忍的人吧!”
伊鲁索又爆发出力气死死抓住她的肩膀,目光中既是恳求也是害怕。
“你好啰嗦哦!”
听到月良这句没良心的话后他终于失去全部力气,一脸沉痛就想转身离开。
“我不管了,我要找队长忏悔,比起被你说出去还不如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死法。”
但是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强大的拉力拉得他脚步不稳,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辫子迫使他低下头。
陌生的柔软触感印在嘴唇上,伊鲁索惊讶的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感觉如此真实,咔嚓响起的拍照声让他回过神来。
月良一触即离得意的挥了挥手机,那上面正是她刚才拍下的照片,十分清晰。
“那你去吧,我会告诉里苏特,我们是这种关系,你亲了我的嘴,而且还是你教我对他们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呢,你放心,我一定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只要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
她不怀好意的笑着点点嘴唇,威胁意义不言而喻,“男人小心眼起来还蛮可怕的,你就看里苏特和普罗是先找我算账还是对你不客气吧,事到如今你只能选择替我保密了,你也不想被大家知道吧?伊鲁索老师——”
伊鲁索沉默了,他顾不上爆红的脸和狂跳的心脏,深深的绝望击中了他。
月良猛的被推出镜中世界,而伊鲁索已经选择逃跑了,镜子里只倒映出她的脸,她顿时好笑的挑起眉头。
“切,胆小鬼,就这种心理素质还想吓唬我呢。”
【作者有话说】
伊鲁索:[小丑]
63聪明男人不好糊弄
◎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今日记录,头发相比昨天长长了17mm,指甲新增3mm,不懂,我的指甲生长速度有这么快吗?明明昨天刚刚剪过。”
月良合上笔记本,今天早晨的记录已经记好了,每一天都很正常,心情平稳状态没有奇怪的改变。
虽然每天都能感觉到头发指甲生长得很快,剪了就像没剪一样,难道吃掉的食物都变成养分大部分供给不必要的部位了吗?她还希望能再长点个子,超过一米八最好。
比起这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月良更关心情报搜集,时间过去那么多年,有关老家的情报已经不好找了,而且杜王町从六七十年代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采用联网档案,绝大部分是纸质收录,信息缺失非常严重。
她甚至连自己的出生记录都找不到,更不要提人生轨迹记录,只有出生到13岁的记忆,其余的一点都不知道。
月良无聊的敲打着电脑,拜托杰拉德和索尔贝去调查到现在也没给个回信,要不是他们最擅长情报搜索她真的很不想找拖延的人干活。
虽然从时间线的发展来说,已经有一个吉良月良活到了27岁,可是倒带抹除了记忆和记录,恢复到13岁状态的大脑和身体根本没有经历后来的事情,人生已经走向另一个分支了。
被忒修斯之船倒带过后的任何人和物都会从那个时间点得到新的走向,用在治疗上就能扭转原本时间点之后的重伤发展。
这是可以改变命运的替身,可是这也意味着她永远不会得到原本的人生了。
月良头疼的把头发顺到脑后,她不知道家里的事啊,从吉良月良开始她都有六年整没有回去过了,说不定死亡证明或者失踪证明都有了。
电脑技术不是她的长项,找到吉良吉影的照片和部分记录已经是极限了,那家伙本来也不喜欢人际交往,从小就没有留下多少记录。
月良把打印出来的照片粘在笔记本里,电脑屏幕上还展示着那张和她非常相像但更瘦削硬朗的脸。
照片中西装革履微卷金发的男人看向镜头,紫色偏蓝的眼睛有点像猫科动物,眼尾轮廓和嘴角微微自然上挑却不带有笑意,表情平静而略显阴沉,和他的同事保持着恰好的社交距离,看上去就是个外貌优秀性格内向的普通男性。
她的哥哥吉良吉影,曾经是她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虽然也没像大多数双胞胎那么心意相通形影不离,更多时候是无奈抱团取暖。
说起来他都变成了大叔但是没有大叔气质,时间对他还真宽容,可能是不结婚的人都会比同龄人显年轻一点吧。
月良其实是想象不出来他结婚的,吉影明显不是热衷社交的个性,他从小就挺受女孩欢迎,但是从来不和她们说话或玩耍。
至少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比较阴沉孤僻的性格,被打了骂了都不会哭,她倒是哭声巨大,情绪憋在心里不发泄很有可能逼出精神问题的。
为数不多的情报毫无参考价值,进展也很慢,吉良吉影一直过着普通又平凡的生活,每天就是上下班定期购物,不恋爱不社交不升职,下班就回家,像植物一样毫无波澜。
是和他很相称的人生,月良记得他小时候就说过希望以后也能保持不被人打扰的平静生活,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呢?月良不觉得他这种连冲突都不愿意起的人能做出多糟糕的事,他绝对是被人莫名其妙撞到肩膀都会当做无事发生的类型,她都没见过他发脾气。
调查陷入停滞了,事已至此,先看电影吧。
月良思考片刻决定暂时休息算了,人可不能被没完成的活逼死,她从来不逼迫自己。
里苏特感到不对劲,大约从一周前开始,月良的态度逐渐冷淡下来,她依然每天保持规律作息和饮食,并且只要没有任务就很少出门。
但是最近她甚至不怎么出房门,匆匆忙忙吃完饭就回楼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问就是马上,喊是喊不动的。
他很少干涉她去做什么,即使是恋人也应当为对方留出个人空间,而且他清楚月良并不喜欢被过度挤占自由时间,她很容易不耐烦,虽然这也是她很可爱的一点。
里苏特尝试用和猫科动物相处的方式对待月良,过于频繁且亲密的接触会让她很不开心,产生类似于领地被冒犯的攻击欲,因此尽管他想做点什么,也得考虑到她不好安抚的个性。
和年轻女孩在一起比想象中的要复杂,里苏特并非没有进行思考,他刚开始以为是她一向的情绪波动,她以前就有些阴晴不定,脾气说不上好,叛逆期尤其让人为难。
大家基本都习惯了,他也是,月良不需要脾气好。
里苏特感到不适应的不是月良待在房间不出去,而是她的冷淡。
事实上,她是个很热情的姑娘,喜欢亲吻也喜欢拥抱,但她最近完全不过来了,本来里苏特就很疑惑她为什么找他只为亲亲抱抱,连这些都没有了莫名给人一种被断崖式分手的感觉。
他可以感受到她不是故意不理人,然而她开始疏远却令人无法忍受,他认为他应该找她好好谈谈。
里苏特并不愚钝,他不希望从她那里听到让人愤怒的回答。
敲门声响起时月良整个人平摊在床上看电影,女追男躲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情这种剧情看得她直打哈欠,虽然构图很美,也许吉影会喜欢。
“请进,leader。”
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成堆的照片随意落在桌面地上,到要打扫的时候她会打扫的。
里苏特进来后打开了灯,他很意外的看见月良姿态慵懒躺在床上看电影。
他注意到脚下散乱的物品,下意识收了起来一一摆放好,只是这些照片上的人让他有些沉默,拍摄目标全部是同一个人,令他好奇的是这个男人的长相非常眼熟,毫无疑问,和月良无比相似。
里苏特没有选择去问,他只是在床边坐下,电影还在播放。
月良一个翻滚过去靠在他肩膀上坐直起来,这种亲昵的动作让里苏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至少代表着她的喜爱一如既往。
“你来了就帮我剪指甲吧,最近长得好快,好麻烦。”
她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平时没有区别,她依然很亲近他,里苏特想问的问题一时问不出口,熟练的拿起指甲钳开始剪指甲。
“一个人看电影?”
他在电影的音乐声中轻声问道,浓密的长卷金发落到他手臂上,又长长了很多,他记得她每天都会修剪发尾,为什么剪了像没剪。
“是哦,因为很无聊,工作进展不太好,但是我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电影,不过看看你手里的照片,他肯定喜欢,他就是那种为了维持平静人生可以放弃一切的人,嗯,其实也不能说他是放弃,他本来就只做他认为有必要的事。”
里苏特抬头看向月良的脸,她的眼尾微微上挑,明显等着他问下去,他很了解她的性格,非要等别人去问再肯解答。
“那么他是谁?听起来是你很熟悉的人。”
“哼哼,他是我哥哥,脸还挺像的对吧?只是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我想着好歹也是我最后的亲人了想找找他的信息,结果他变成超级无聊的大人了,虽然不意外啦。”
里苏特听着她的碎碎念,指甲也剪好了,或许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为什么能做到毫不在意他的心情呢?完全只关心自己,如果她告诉他想调查情报,他会帮她解决。
里苏特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堵住那张不停咕噜的嘴,她当然是个可爱的女孩,有时也非常可恶。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开心的时候不吝于分享,一旦遇到不想说的事就相当冷淡,自我并不是缺点,他有时弄不清她在想什么,她是否真的重视他,还是一时兴起想要戏耍他。
月良不懂里苏特的想法,她自然的接受了亲吻,抚摸到她后脖颈的手既温柔又充满束缚感,一直到有些呼吸不上来她才咬他要求停下。
“月良,你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里苏特松开她以后慢慢发问,由红色虹膜和黑色虹膜组成的双眼透着危险的意味,他已经在怀疑她的态度了,她对他就像对待情人,有需要才过来。
“虽然以前我也说过,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接受愚弄,希望你也以真诚的态度告诉我你的心情,最近你有些反常,我希望你不要欺骗我,我一直很相信你。”
“…………”
月良脑子还晕乎乎的,危机意识先于直觉阻止了她直接说出“谁要对你认真?”这句百分百会惹怒里苏特的话。
直到里苏特轻轻吻在她额头上,他帮她理顺无意识炸起的额发,她一紧张就会炸毛。
“你是否有什么烦恼?是因为占卜师的事吗?”
哦,不妙,他是认真的。
月良到现在才理解伊鲁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头来里苏特竟然说是在恋爱,他跟普罗修特那种风流的男人完全不同啊!她贫瘠的感情经历让她无法接受。
虽然善解人意的话好听但说的人太认真就很恐怖了,而且好强大的压迫感,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拉去结婚了。
月良呆呆的看着他,大脑高速运转但是没有解决方案,刚修剪掉的指甲又有生长的迹象,她突然感到了不安,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脱离轨迹了。
她承认她还挺喜欢他这个类型的男人,不会多事,听得懂人话,从不自作主张,注重细节,话不算多但不是哑巴,表达能力和沟通能力远远超过绝大部分人类,他的X能力也非常出色,体验感很棒。
只作为暧昧对象是非常好的,前提是真的两个人都只是暧昧。
理性告诉她最好现在就把话说开,但是感性告诉她真的说开了里苏特绝对会大发雷霆把她开,而且大概率甩不掉。
她可不是真的喜欢强制,也没有真的想跟里苏特打架,当时只是想吓唬伊鲁索随便说说而已,那种玩法到下辈子她也不能接受的,好屈辱她不要。
该死的真让他说中了,伊鲁索这家伙也没教过她要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啊!
人总要为一时的大胆付出更多代价,——个鬼啊!
不是你情我愿吗?里苏特是不是理解能力不太好,只是差几岁代沟竟然这么大,
她记得她当时说的是‘建立可以进行亲密接触的关系’没错啊,为什么会自动理解成恋爱?
说不定,也许,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责任,可恶,以后不能跟正经人说有歧义的话了。
虽然自己并不以黑手党的规则约束自己,月良姑且还是知道里苏特是典型的黑手党杀手做派,尊严比生命更重要,好吧其实她也不能接受侮辱,但是她觉得命最重要。
她没有想要侮辱他的意思,只是双方的理解出现了一点偏差,这点偏差足够让人勃然大怒了,同时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死也不能让里苏特知道她不止这么对他了。
月良有点冒冷汗了,真抱歉啊伊鲁索,不该笑话他的。
‘我就是想睡你其实对你感情不多,所以请别来纠缠我’哦不就算是她也说不出这么无耻的话,骗人的事她也做不到啊!
要不然直说吧,月良想着要不豁出去算了,里苏特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了她,她不一定打不过他的,就算再生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吧。
她反正没办法欺骗自己说爱他或者就这么认下来恋人关系,喜欢就是喜欢,爱是另一种更珍贵的感情。
月良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里苏特的胸,好可惜,以后不能嘬嘬了。
她刚要开口,电话响了。
【作者有话说】
卤鸭头好好吃哦,我前二十年人生因为害怕它的样子不敢吃,吃过一次后简直爱上了[星星眼]
我不能再吃芒果了,这下真的过敏了,嘴巴好痛还烂掉了(好了还敢吃[狗头])
64伊鲁索被迫鼓起勇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前几天收到来自月良的委托时,杰拉德和索尔贝都很惊讶,那孩子跟他们的来往不算多,真有事一般也是找队长吧。
月良表达委托要求开门见山,她说她会按比组织委托多30%的价格的付钱,前提是必须足够详尽的把调查目标吉良吉影可搜集的全部情报发给她。
要不是看到了调查目标的照片,杰拉德还以为月良有了奇怪的爱好,什么都要调查但是又不威胁到性命,她要改行当跟踪狂?
原来是亲人,杰拉德跟索尔贝蛐蛐她竟然是有家人的,认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然后被骂她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当然有亲人了,再不做正事乱说话就要扇他们了。
情报搜索一直是杰拉德和索尔贝的强项,暗杀小队的任务一般都是分给个人处理,也会有搭档的情况,比如他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贝西则是普罗修特的固定挂件。
由于每个人的替身能力各有所长,而杰拉德和索尔贝在情报方面非常有才能,其他成员遇到难以处理的问题往往会额外找他们进行部分委托,当然,是要加钱的。
他们挺喜欢月良的委托,她超级大方,为了追求效率一向不吝于加钱,而且需求非常明确,也不会提一些尽让人来气的不明不白的要求,总而言之是给钱爽快的优秀甲方。
跨国调查并不是稀奇事,老板也发布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任务,他们总是可以很好的完成。
只是这一次的调查对象说实话让杰拉德感叹到底有什么调查的必要,好无聊的男人,除了一张不错的皮相简直无趣到泯然众人,要不是月良要求一个信息也不能错漏他真是不想查了。
他们花了几天时间整理出全部情报,确保不会有遗漏,发过去的同时也打算给月良打个电话,虽然她讨厌接电话,但是他们不讨厌,所以偏要这么做。
感谢电话!电话铃声并不总是意味着烦躁,至少现在是救她的好东西。
月良瞬间压下想要直接说出来的真心话,说真的等会不管是这种打还是那种打她都没兴趣,这段时间吃得太好完全进入无欲无求的状态了。
“我先接个电话哦。”
也没等里苏特的回答月良赶紧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第一次让她有种悦耳的感觉,平时她总觉得杰拉德和索尔贝太没礼貌了。
“情报查得怎么样了?能确定吉良吉影是替身使者吗?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不打个招呼吗?
杰拉德嬉笑着不太正经,很快就被骂了,他想着月良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
“给我认真点,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好吧好吧我很抱歉,不过关于替*身使者这一点也许你应该问你自己,血亲之间有概率受到血缘影响一起觉醒替身,既然你是,他也有概率是,但是我们的调查显示吉良吉影只是个普通又不起眼的平凡上班族。”
索尔贝接过电话,他耸了耸肩,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要不是看脸我真怀疑你们的血缘关系,你们完全不像。他的个人信息已经发给你了,包括所有可查的人生经历,没有特别的地方,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休息,从不参与社交,除了无法推脱的团建。风评还不错,没有跟任何人结仇或是有怨恨,在父母去世以及妹妹失踪后一直是独居状态。”
“只有一点比较奇怪,吉良吉影曾在1993年多次往意大利拨打电话,不过一次也没有接通,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如果有电流情报我不可能错过。他的其余通话记录也很正常,哦对了,他家里现在的座机号码我也发给你了,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情报的情报,他喜欢蒙娜丽莎的微笑,但是这种事你本来就知道吧,品味奇怪的男人,他连晴涩片都没有下载过,跟你一点都不像。”
“喂,你刚刚那句话带有个人情绪吧?你怎么知道我的收藏的?”月良隔空竖了个中指,她没太介意他的话,“继续说。”
“哈哈这我不能说,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月良,世界上不会有毫无欲求的人,越正常的人往往越不正常。我做杀手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还有问题,你可以仔细想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你们才是家人,有些细节我们无法理解,你也许会注意到,要是你真的不放心就去日本找他嘛。”
“我知道了,不要教我做事。”月良不高兴的皱着眉,她不觉得吉良吉影有多糟糕,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她曾经很在乎的家人。
杰拉德凑了过来,他终于可以问他很关心的问题了,“情报没有多余的了,嘿,月良,你和你哥不是双胞胎吗?他怎么比你大14岁?是我理解有问题吗?”
“少问没关系的问题,我才不会告诉你,钱打你账户上。”
月良懒得继续听没有营养的话题挂断电话,叹了口气才意识到里苏特一直在安静的听,他没有发表异议,只是在等她的回答。
她慢慢的转身看向他,想说的话被打断以后就让人犹豫了,她觉得至少要先把普罗修特那边彻底甩掉,他就是个很随便的男人啦,肯定好解决多了,冷处理一下就不会再缠着不放了。
但是里苏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一个没说好绝对会被爆炒的,不要啊她有点萎了,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再说了她更关心吉良吉影的事,最好赶紧亲自回杜王町看看情况。
这一切都得把里苏特的问题解决完才能说吧,月良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太好,她只会让别人生气而不擅长哄人啊。
“想好要怎么回答我了吗?月良。”里苏特俯身不留余力扣住月良的腰,语气危险的发问。
“…………”
那个任性可恶没礼貌烂脾气的臭小鬼!臭女人!伊鲁索从那天以后一次也没有去过基地,他不想看见她,也不想对上队长。
队长实在太敏锐了,要是看出他的不对劲一问不就完蛋了吗?对CAPO说谎违反了黑手党的原则,他不能违心撒谎,可是这又不是什么能说出口的事,太丢人了!
他再也不要管她了,教她是错的不教又要被烦,说到底不就是大家从未成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太惯着了吗?
邮件提示音响起,他一看真是让人眼前一黑的信息。
“伊鲁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快点马上来救我!”
果然东窗事发了吧!纸是包不住火的,而且月良根本不会处理男女关系吧?
伊鲁索非常怀疑她情商是负数却自以为自己能听懂人话,说不定就是因为跟普罗修特混得太开心而冷落了队长,那百分百要被发现的。
真亏她用情人态度对待队长还能撑那么久才露馅,确实很有当感情骗子的天赋。
但是竟然能当做无事发生喊他帮忙!她根本没有心!
伊鲁索愤怒的删除邮件,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管她,对他做了那种事之后毫无愧疚心,不要以为他会像那些愚蠢的小青年一样不长脑子!
那可是队长和普罗修特,他是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帮忙的,反正她再怎么样过分都不会受到多严重的对待,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可是队长生气肯定后果很可怕,万一她真的受罪感觉也有点可怜,说到底她又不懂那些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吧。
不对!就是因为她胆子太大不考虑后果才会遇到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但是普罗修特本来就很风流,伊鲁索一点都不意外他会向月良行勾引之事,那家伙从她还小的时候就过于惯着她了,他明明很有边界感,却故意主动跨过界限。
伊鲁索知道月良不是会主动脚踏两条船的性格,她懒死了,也就搞初恋那会儿会出去玩,平时只会吃送上门的肉,别指望她自己出击。
所以说,责任这种事算是一半一半吧,而且他当时为了开导她确实不负责任的说了一些胡扯的话。
不不不,他说她就敢做是她的问题,她绝对是因为本来就认同那种鬼话才愿意做的,他可不觉得自己说两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月良是甩锅王,啊,他不管的话不会真的要出事吧?去了也只是他也跟着出事而已,脚踏两条船本身就是一种很难让人原谅的侮辱,何况苦主是队长。
伊鲁索犹豫极了,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小命的,他不喜欢冒着风险去做大概率没有回报的事,月良又不会像哄别人那样哄他,她没有心。
不对!谁想要回报了!他可不会再被她耍了!拽他头发亲那个什么嘴都跟耍狗似的,她不要以为他是没有尊严的男人!
但是真的不管吗?万一她找他算账怎么办?他是清楚她报复心有多强的。
就在他内心激烈思考之际,又一封新邮件发送过来,点开一看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别给我已读不回,不然等着一起死吧^^]
“啊啊啊我知道了啊!去就去!”
伊鲁索忍不住崩溃大喊,想砸手机但这是新买的,这一两年工作不太多赚的钱都变少了,不能乱挥霍,最后一怒之下踹了一脚茶几。
“……嘶!”
好痛!肉搏不是他的长项。
普罗修特怎么来了?伊鲁索很不情愿的抵达基地,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他非常不想看见的人也在,这都什么事啊?他已经想走了。
但是他没能逃跑,因为楼上的门被格外大声的踹开,是月良房间那里的动静,普罗修特也要上去看看。
月良感觉头好痛,都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的痛了,怎么刚才开始老是感觉被很强劲的拳头打了,超级真实的体验感,以前从来没有有过这种感觉,最多也就是突然会产生很激烈的兴奋感。
小时候也有过,她一哭吉影就会苦着脸皱眉,莫非他不是不耐烦而是一起感到不舒服了吗?
滴答滴答的温热液体砸在地板上,她顺着声音往下看,里苏特的声音变得非常遥远。
“……你流血了!”
【作者有话说】
此时遥远的杜王町,吉吉正在挨打[可怜]
65你不问,我不说
◎对质问的男人说闭嘴◎
还会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月良都顾不上自己要炸开的脑袋了,比起那股强劲的仿佛被人狠狠殴打一顿的痛感,她更想闭上眼睛不要面对现实。
伊鲁索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让你救场怎么连普罗修特都拦不住!而且他怎么过来的?
她已经无所谓了,被发现就发现吧!难道是她的错吗?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她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女人敢作敢当怎么了?
但是和这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相比,月良严重怀疑吉影遭了难了,刚才那一瞬她还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哦,是吉影要被打死了。
她顶着伊鲁索疑惑而心虚的目光任由里苏特把自己抱出来,至于普罗修特,她没功夫管他怎么想。
反正只是一时兴起没拒绝他而已,连情人关系都不算,非要说的话她面对里苏特才会有一点点愧疚心。
普罗修特就是自作自受啦!他不问她就不说,他问了她就当什么也没有,要说法是不可能的事。
“杰拉德!我加钱,你再确认一遍他的电信号,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啊?”
刚挂断电话又接到电话,杰拉德和索尔贝被那头巨大的嗓门吼了个激灵,虽然不理解她怎么这么激动,总之钱到位没什么可挑剔的。
索尔贝接过电话,杰拉德负责重新搜索。
“这是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队长他们也在那里吗?”
月良已经完全无视了普罗修特微妙的眼神,好歹他没有直接打断,而是以令人不安的沉默注视着里苏特,以及在他怀里的自己。
“哇,那个人的电信号暂时消失了,我查不到人了,是不是死了啊?死得好快。”
杰拉德加急调出信号,本来好好的电信号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微弱,几乎到了消失的程度,他只在马上要死掉的人身上看过这种情况,一时直言不讳。
月良瞬间被激怒,她完全不想听这种讨厌的话,就算不生活在一起了,她对便宜哥哥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下一秒就被灌进喉咙里的血呛个厉害。
“你诅咒谁呢?他才没死!少说些难听的话!咳咳……咳……咳!”
她捂着不停流鼻血的鼻子,猩红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溢出,衣襟上全弄脏了,看起来像凶杀现场,虽然流血的本人看着精神非常好,好得能一拳捶死野猪。
她没有感觉到那份血缘被斩断,这意味着吉良吉影并没有死亡。
这种强烈的共感和绝望的心情,他一定非常痛苦,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样激烈的痛苦过。
“那你们查看今天的杜王町哪里发生了变故,类似于替身使者才能制造的动静都不要放过。”
“诶?那范围很大啊,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记得加钱。”
电话保持着通话状态,普罗修特突然起身走到里苏特面前,他金色的眉毛拧着,他看得出来男人对女人的特别态度,试图从他手里接过月良。
里苏特不友善的回看向他,他已经能从月良回避又没底气的目光里确认情况,她不仅耍他,还涉及到普罗修特。
她真的做了非常错误的事,他当然想要愤怒,可是他能听到她忽然错乱的心跳,还有她明显不正常在流血的模样,
就算再生气,也应该在她的事情完成之后。
普罗修特很生气,他很少这么生气,还有种难以言喻的难堪弥漫在心里,他足够了解月良,这个任性又不在意后果的坏姑娘玩弄了他,而且现在还在无视他。
他丰富的经验告诉自己,他可爱的女孩在耍了他的同时还在耍队长,他对她是愤怒的,对里苏特同样如此。
“队长,你现在也该放开她了吧,还有你,月良,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里苏特用他异色的眼睛注视普罗修特片刻,很快把目光放回自己怀里虚弱喘气的女孩,他不想跟普罗修特争执,那没有必要,不如等月良状态好一点了听她解释。
这种无视更令普罗修特感到耻辱,他是尊重队长的,但是只是有关重大事项,他同样是个自尊心强的男人,不能接受明显的无视。
伊鲁索忍不住替月良说话,“喂,普罗修特,这是有原因的……”
而且他就是个后来者,还是主动送上门的那种,开口就要追究责任不是给自己难堪吗?他可不敢让他把话说下去。
“伊鲁索,这跟你没有关系。”
普罗修特目光不善,他这种态度让伊鲁索也很受冒犯,顿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你搞清楚状况了吗?我们的普罗难不成以为自己很特别吗?”
但是他们的对峙没能持续下去,月良还没有恢复好,头痛到要裂开,一听到男人叽叽喳喳就格外来气,她没好气的抬头瞪着他们,嘴边又溢出血来。
“你们吵死了!没看见我有事吗?有什么事等我解决完再说!不管是道歉还是解释我都可以说!”
伊鲁索最先闭嘴,他不想在月良发脾气的时候讲话,尤其是她眉毛额发炸开的时候,她已经很少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暴躁了,但不代表她脾气变好了,只是长大了稍微会忍耐了一点。
普罗修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攥紧,但是他也坐了回去,冷笑着抽起烟。
…………
流了好多血,好痛啊,衣服都弄脏了,这真是无比侮辱的经历。
吉良吉影拖着重伤的身体甩开追击,他极力维持平静完成爆弹设置,在换好脸后匆匆忙忙离开原地。
可恶的东方仗助,可恶的空条承太郎,还有那个烦人的小矮子,说到底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就够了吗?为什么非要对他的人生多加干涉。
想做正义的使者就去考警察啊,还在读书的年龄却打扮得像个不良,自以为正确就来维护秩序,他没有破坏秩序!
他需要杀人才能活下去,就像肉食动物吃掉草食动物,人类吃掉其他生物,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除此之外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也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
他对待普通人一向保持着普通的友好,一般人根本做不到他这样有礼貌。然而那些毫无边界感的混混和成年人一味追着他破坏他的人生,甚至让他变得如此狼狈!
并且害得他不得不舍弃自己原本的模样和身份,他只能放弃作为‘吉良吉影’的存在!
吉良吉影从未有过如此屈辱的感受,即使是幼年被母亲虐待他依然能够保持内心平和,他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变得更老更无用,她不会永远占据优势地位,哪怕自己什么也不做,也一定会有迎来理想生活的一天,所以没有必要去白费力气争取。
逼迫辻彩使用替身能力为自己换掉五官后,化身为川尻浩作的吉良吉影把自己当做一般路人混入上班族下班的人潮中。
他深呼吸了几次,被空条承太郎殴打导致的疼痛还没有消失,但他不能露出奇怪的表情。
空条承太郎那家伙到底是人类吗?普通人受伤到那个地步早就死了,他竟然还能打出丝毫不逊于正常状态下的强劲攻击,可恶,把他害惨了。
原本自己也应该是普通上班族中的一员,他会准时到家,洗干净手换上家居服,做好一顿营养均衡的晚餐再收拾卫生,然后他会和他的女朋友聊心,他不会把烦恼带给恋人,他希望自己可以做个完美的男朋友。
虽说幽灵老爹一直在他身边,反正他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还能制造更多替身使者来降低自己暴露的可能性,那么允许他存在也没什么关系。
吉良吉影突然想起自己久未见面的妹妹,他更希望自己最后的家人是她,而不是那个让人烦躁的老爹。
如果月良还在,哦不,她可是个非常任性的孩子,很多时候会被感性支配着行动,从她13岁就敢抄起奖杯反过来打伤父母时起,吉良吉影就知道她和自己不一样。
那孩子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对抗心,只要她有一点可以用来对抗的力量,她就会把痛苦通通报复回去。
事实证明这很有效果,起码母亲不敢再打她了,也大大减少了侮辱性话语的使用,毕竟谁也不想半夜醒来发现孩子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刺进去,月良绝对敢做出这种事。
吉良吉影选择待在妹妹的房间,那样他能得到安眠,在妹妹心情好的时候,她还会用她那双稚嫩可爱的双手摸他的脸,明明小时候她会抱着他大哭。
很吵,但是不讨厌,吉良吉影不讨厌妹妹,尽管她喜欢故意惹他,而且她从不藏锋,以至于自己会被拿来做比较,可是这些事都不讨厌,因为他能理解她。
转变是在1984年,月良离开了家,并且几乎没有再回来过。
父亲在小女儿离开后每一天都唉声叹气,他不明白他的女儿为何一成年就远远的离开了家,从来不给家里打电话。
那是母亲还在的时候,那时她已经非常衰老了,对子女开始变得和蔼可亲,她想修补和孩子之间的关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吉良月良一次也没有接过家里打来的电话,她似乎下定决心再也不回来,母亲从生气变得难过,有时还会以泪洗面,而这一切月良都不关心。
只有吉良吉影有妹妹的联系方式,但是他不打算告诉父母,不然他也不能保持这份特殊的感情链接,他知道他的妹妹是多么无法忍受侮辱的人。
他们应该是世界上最理解彼此的人,不过妹妹好像表现得不太在乎,但那只是因为她太讨厌父母了,没有他们的存在,她就不会介意和他一起生活。
吉良吉影曾经设想过,等到父母都死掉了,也许他会和妹妹生活在一起,毕竟月良不是很擅长家务,她太紧绷了,过于追求做到最好可是会给自己带来太多压力的。
她会需要一个信任的家人陪伴,尽管她从小就表现出过度的自我中心和强烈边界感,可她还是想要亲情的,她没有和自己断开联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会给她做她喜欢吃的食物,只要妹妹偶尔用她那双美丽的手抚摸他的脸,就像小时候那样,那会是最好的生活。
当然了,吉良吉影看待月良的态度是看待亲人,他不会伤害她,虽然她有一双比任何人都要美丽的手。
说不定她会对自己的恋爱经历表示不赞同,但她会接受的,那孩子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同之处,他们都是需要杀人才能活下去的人啊。
抗拒只会平白带来痛苦,不如坦然接受。
他的杀手皇后可以消除任何罪证,他们还是最信任彼此的家人。
可是1993年,月良突然杳无音讯,她在每个月的固定电话时间没有打来电话,吉良吉影感到奇怪,他知道他的妹妹很守承诺。
于是他多次向那个号码发出信息,始终没有回信,不止如此,他的替身【KillerQueen】在他和妹妹失去音讯的时间段曾经有过短暂的波动。
吉良吉影猜想月良很有可能觉醒了替身,血亲者很有可能受到对方的影响而一同觉醒替身,他已经从父亲身上确认了这件事。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听过月良说自己觉醒了,如果她真的有变化,他是能够察觉到的。
失踪到一定期限可以办理死亡证明,吉良吉广已经接受女儿很大概率死亡的现实。
“不,月良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
吉良吉影阻止了父亲让他为妹妹办理死亡证明的提议,他不免为老人的唠叨感到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