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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迪亚波罗无法理解!

攻击如预想之中的那样发生了,正如月良预测的那样,迪亚波罗果然将下一个攻击目标设定为波鲁那雷夫。

他知道他们也会猜到,但他别无选择,他原本会成功的。

乔鲁诺立即赶到为受到重伤的波鲁那雷夫的身体进行治疗,不然灵魂归位之后,他也会因为身躯死亡而无法回去,阿帕基则会直接死亡。

吸取上次给月良治疗的教训后他也掌握了丰富的经验,要优先给即将断气的躯体注入生命能量再进行修补,因为月良有吐槽过在伤势过重的情况下接受他的治疗可能会被痛死,最好先把人的精神力吊住再治。

确实是一个值得采纳的提议,因为意志力再坚强的人在过于剧烈的疼痛下也会失去意识,他也不希望发生人还活着但被他治到痛死这种令人扼腕的情况。

呃,这位阿帕基先生能不能不要瞪他了,治疗很痛这一点他也没办法啊,做人别这么小心眼吧。

明明不久前用眼神交流商量战术的时候还挺通情达理的,为什么现在对他意见这么大的样子?他有做过什么很气人的事吗?

在月良意识到迪亚波罗会去攻击波鲁那雷夫时,其他人也想到了。

那个男人拥有能够预见未来的能力,普通的手段无法欺骗他,但雷欧阿帕基的替身忧郁蓝调能变身成某个人并播放其之前的轨迹,外表上没有任何缺陷。

迪亚波罗会在预知未来时看见自己杀死波鲁那雷夫的一幕,但那是由忧郁蓝调所变成的波鲁那雷夫。

波鲁那雷夫和雷欧阿帕基在目光交汇之时理解了对方的计划,并一齐看向乔鲁诺,这个年轻又聪明的孩子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阿帕基见识过他用替身能力为月良治疗的场景,虽然他还是看这小孩有点不爽,但这种时候相信同伴才是正确的做法

而且乔鲁诺本人的能力在迪亚波罗的预测范围之外,他绝对想不到队伍中还有一个人能做到治疗。

迪亚波罗成功完成袭击之后将会有一段时间无法继续使用绯红之王,这将会把他的能力大打折扣,还能阻止他立刻得到虫箭。

紧急的战局下,一分一秒都是决出胜负的关键,他们得用生命去赌这关键的一击。

这一幕完全出乎迪亚波罗的意料,他没有在自己的手下中见过这个黑头发的混血小鬼,因此也不了解他的替身能力。一个他一个特里休,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居然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而且为什么濒死的是波鲁那雷夫的身体?

他明明在墓志铭中看到自己成功击杀了承载着法国人灵魂的雷欧阿帕基,那毫无疑问就是他的模样。

不对,他也反应过来了。

——那张脸在快速变回原本的模样,变成了银紫色的修长替身。

原来如此,他知道了,是雷欧阿帕基早在他使用绯红之王的能力之前就用自己的替身忧郁蓝调复刻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身外表去替代即将受到伤害的波鲁那雷夫,墓志铭中确实显示出他已经杀了波鲁那雷夫,他并没有死亡是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波鲁那雷夫。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已经发觉了他的意图,进行推测并做出了完善的防御措施,他们的队伍中除了那个外国女人,看起来根本就是未成年的混血小鬼也能做到治疗。

非常棘手烦人的敌人,他们在令迪亚波罗感到极致的恶心之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敬佩,强大的人绝不希望自己的对手是弱小的虫子,那会是一种侮辱。

但这同样令他极为恼火,他们破坏了他完美的行动计划,现在他只能看到墓志铭描绘的未来,却不能去干涉,绯红之王还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银色战车镇魂曲的能力还是在逐渐解除,或许是因为这次受到重创的身体属于波鲁那雷夫,又或许是因为他再一次看到同伴因为救他而身受重伤。他的灵魂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意志一旦产生一丝动摇,虫箭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虽然非常遗憾没能直接杀了他,但银色战车镇魂曲的能力效果已经解除了,虫箭从波鲁那雷夫身上掉了下来。

他还有机会,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迪亚波罗在感觉到灵魂回到自身身体的那一刻立刻使用墓志铭观测十几秒后的未来,虽然还无法使用绯红之王删除时间,但他会比其他人更早一步得知他们的行动轨迹。

然而他看到了令人极其愤怒的一幕,他再一次没有最先抢夺到虫箭。

他所看见的未来正在发生,如果一开始他所击杀的就是波罗那雷夫,那他可以直接拿到箭,但有一群聒噪的小虫子呼啦着从他身边飞过,并快他一步捡起那把箭逃窜。

“我们拿到了箭了!米斯达!!!”

吵死人了!他们在叫什么!?

米斯达那群非常吵闹的小精灵替身抱着虫箭在空中飞来飞去躲避来自绯红之王的攻击,虽然本身不具有强劲的攻击力,但能在空中飞行是他们绝佳的优势。

性感手枪们跟传球似的把虫箭对着大家一个一个传过去,只有拥有无上意志的强者才能获得虫箭的认可。

接下来被选中的人将会获得镇魂曲,成败在此一举,不能让迪亚波罗抢到箭,一个人的精神越是绝望,就越容易被逼出潜力,谁也不会小看一个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还能建立起一个黑手党帝国的男人。

当初她哥哥就是这样,月良可不希望看到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给敌人做嫁衣。

迪亚波罗的替身能力几乎无解,他一定能看到必将发生的未来并作出干涉,哪怕拿狙击枪从远处狙击他也没用,况且这里也没有人会用狙击枪。

如果让他得到虫箭进化出镇魂曲,基本上就没有任何胜算了,那还打什么,早点回家得了。

月良恨不得手里能凭空出现一架重型机关枪对他进行绝对的火力压制,长达数10分钟的连续炮击不论多么强大的□□或是删除时间的力量都无法抵挡。

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但人类的创造力无极限啊。

人类发明热武器就是为了这一刻,但是很遗憾,替身使者们似乎并不依赖热武器,在座的各位中也只有米斯达依靠手枪打出攻击,开着小型轰炸机的年轻人好歹还是猛攻型。

打败迪亚波罗的希望在于虫箭,所以波鲁那雷夫才决定将自己的替身变成银色战车镇魂曲,但他的精神力在当年的战斗中遭受了无法逆转的伤害,即使为他治好了身体,他也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完全控制好替身。

但是也还好,至少没出现全球范围的失控。月良能推测出如果是失控版本的银色战车镇魂曲,交换灵魂的人可能会再也无法回到原本的身体中并且与新的身体进行融合,人和人还好,人和动物那不就完蛋了吗。

虫箭经过月良时毫无反应,她非常惊讶,但又觉得还在意料之中。

老爹在杜王町时的那把箭和虫箭的花纹不一样,但都能在某种意义上让替身完成进化和升级,只是因为她和吉影离得太近才一齐被刺中,真正被箭选择的人是他,毕竟都把他逼成那样了。

而自己所残缺的那部分意志力也已经在那时得到了补全,因此这把虫箭不会选择她。

看到他们都没有被虫箭选中,原本有些慌乱的迪亚波罗又充满了信心,尤其当墓志铭中的画面显示对面的人依然没能取得虫箭。

胜利之风将向他吹拂!

他向那群聒噪的小替身发动攻击,对方躲闪之时虫箭掉落,迪亚波罗以为自己即将取得它,但一双年轻的手先他一步拿到。

——是乔鲁诺乔巴拿,这个还非常青涩的少年目光坚定,他有一个金子般的梦想。

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之中,他将箭刺入身体。

然后他无视重力和黄金体验一同飞了起来,仿佛有碎片从那个金色的替身脸上剥落。

不对吧,重力呢?牛顿第一定律呢?替身能飞就算了,为什么人也能飞啊?连她都不可以诶!

月良还没来得及感叹终于有人被虫箭选中了,就和所有人一起在黄金体验镇魂曲所制造的绝对领域中陷入停滞。

时间仿佛过去数年,但又似乎是弹指一瞬间。

等到所有人恢复意识时,迪亚波罗已经不见了踪影,乔鲁诺来到月良身边,扶住她因为和意识割裂而行动卡顿的身体。

“已经结束了,迪亚波罗没有死,但他陷入了永远无法抵达死亡的真实,就是黄金体验镇魂曲的力量。”

乔鲁诺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己的替身,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一向服从于他意志的替身现在似乎产生了自我意识,向它询问它就装听不见,他知道它肯定能听见而且能理解问题。

帝王就这样落幕,他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终于打败敌人之后,谁也没有立刻感到喜悦,特里休劫后余生般靠近月良怀里,她又一次挤走了乔鲁诺。

未成年人之间如电光石火般的眼神对抗月良毫不在意,意识到这一切真的结束之后浓重的疲倦涌上心头,她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就倒了过去,把两个未成年吓得手忙脚乱尖叫起来。

另一边纳兰迦拉着阿帕基眼泪汪汪,他还不知道他们的战术,以为他真的差点被打死,阿帕基安慰两句但没用就想赶去月良那边,但甩不开小孩急的要让布加拉提拉走他,结果布加拉提已经跑了。

那些杀手大喊着让小鬼头把他们的成员交出来,别仗着自己年龄小就搂搂抱抱,一时间简直乱成一锅粥。

只有米斯达还在状况外,虽然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的感觉是很好,可之前那个很漂亮的妹妹攻击时打的可是他的身体。

神枪手不能失去他的左手!

“唉,谁来管管我啊,我的手被打的跟橡皮糖一样软趴趴的啦!我不要啦!”

但是很遗憾,能为他把手臂时间恢复的月良目前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思来想去还是让我们的茸茸拿老板人头吧,我可太喜欢看黄金体验镇魂曲对着他装人机的样子了[狗头]

灵感大爆发两天狂写两万字里苏特的短篇,明天发,用晋江自带的系统做封面真累,但手搓特有成就感[红心]

127文盲全阵营

◎奇妙的革命友谊诞生了◎

“人生这条路才是真正的黑/道啊……”

月良艰难的从公文中探出头来,忍不住发出悲鸣,尤其在看到霍尔马吉欧后她产生一种不妙的预感,于是决定先发制人。

“你不要偷懒,不去干活闲逛做什么?”

本来有点悠闲的霍尔马吉欧闻言也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以前也算是战斗人员和半技术人员结合的复合型人才,现在才发现一个小队的工作强度和一整个组织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连贝西都被赶鸭子上架要求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黑手党人才,普罗修特也没空扇他,那家伙都快忙死了还不肯放弃他那个难编的发型。

“别催了别催了,正在学,这也不能速成啊,当我是养殖场的鸡仔啊?”

他那副如同被老师催促的难看脸色让月良的心情好了一点,攻击性转移给别人后自己心里会好受很多。

“不,养鸡场的公鸡仔会被搅碎当成肥料,不会给你机会速成的,你最好还是提升一下自己现有的职业水平。”

霍尔马吉欧不跟她争,反正说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担心你自己更好,拿去吧,这些都是你的了。”

他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然后一脸爽朗的解除了替身能力,堆积如山的材料和文件全部恢复原本的大小,这种体量的材料确实只能靠【小脚】才能一次性携带完。

世界仿佛在这一秒按下暂停键,月良眼睁睁看着更多的材料如暴雨在她面前倾盆而下,她捏紧钢笔,在暴力毁坏第十八只之前收住了手。

霍尔马吉欧看她毫无反应,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傻眼了?”

“……并没有,我知道了,你放着吧,出去记得关门。”

“真稀奇,居然没听你继续抱怨。”

“哼,换你坐在这里你已经想跳楼了,我已经坚持到了现在,怎么可能一直抱怨,人的承受能力一般比自己想象的好很多,呵呵……呵……”

其实是累到没有力气哀嚎了,月良发出令霍尔马吉欧毛骨悚然的笑声,她的表情和话可不像配套的,明明就是阈值被突破自暴自弃了,虽然人会被工作累死,她不会,某种意义上是死不掉的人。

很惨的样子,不过他可不敢说要分担,不要给武斗派安排文职工作啊,霍尔马吉欧悄咪咪溜出去后心中还非常羡慕布加拉提小队的米斯达和纳兰迦,太聪明和太普通都有自己的辛苦,只有够笨才会轻松。

事情要从两周前说起,打败老板后最先考虑的不是休息,而是趁着其他小队还没反应过来快速接手势力。

单枪匹马在这种时候很不现实,他们耗不起了。

因为有一起反叛前任老板的基础合作在,暗杀小队和布加拉提小队建立了一定的信任,他们也只能合作。

尽管最后直接打败老板的人是乔鲁诺乔巴拿,他太年轻,在组织中毫无根基,没有人会服从他,即使是共同战斗过的小队。

月良最先询问了特里休,她是迪亚波罗唯一在世的继承人,如果她有意愿继承她父亲的产业,但是女孩子一听就跟拨浪鼓似的摇头拒绝,她愿意协助他们的根本原因仅仅只是想救自己的母亲,尤其是在见识过黑手党暴力危险的生活方式后,她想回到妈妈身边。

商量来商量去,月良成为了新任教母,或许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同伴中没有人对此有异议,而且她其实很少出现在人前,至今为止那几个知道她长相名字的人不是同伴就是死了。

虽然本人还有点懵,不过上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明明记得最开始自己只是想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时也命也啊,况且接受比拒绝更有优势。

尽管她的人生从此会有数不清的刀光剑影,但另一个层面上她就是无敌的。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踩在直属领导头上你踩不踩?死也要踩啊!面对职场困境总比陷入感情漩涡要好。

目前的情况还算可以,两个由优秀的替身使者组成的小联盟足够应对那些暗处的袭击,阿帕基的替身解决了他们绝大部分麻烦,其他小队都有所怀疑但介于老板以前就是一个不露脸的人,再奇怪也不是很奇怪。通信都是真的,那还有什么能是假的?有敢于出头质疑的下个月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生命安全这一块虽然不是很有保障,但也没有到睡一觉就死的程度,问题出在内部上。

月良整合了一下手里头所有能用的资源,发现她拥有的几乎是一个全文肓阵营。

布加拉提小队就不说了,除了一个大学辍学的福葛,最高学历也就是高中毕业的阿帕基,他们小队里居然还有一个识不全字的!

自己的队伍也不用多说,文化水平相对高一点但也只是聊胜于无的程度,搞暗杀是专业且顶级的,干文职就是令人头疼崩溃的。

月良在此时无比想念她亲爱的哥哥吉良吉影,一个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的社畜哪个老板不爱?哪怕干得不行也不会跟她顶嘴。

两个小队原本有些互相排挤的心态在一同经历加班地狱后得到消解,并在革命友谊方面获得螺旋式上升。

月良现在最喜欢的人是潘纳科达福葛,天才就是天才,一点就通,做什么都做得特别好。所以即使他在加班时会发出意义不明的暴躁尖叫月良也很乐意包容他,高素质人才有个性很正常,她能理解的,她死也不会放他走的。

而且目前过得最惨的就是他们两个,读过大学还是不一样,这个年代有文化比有武力要管用多了,毕竟即便是能够毁天灭地的替身也不能替你处理报表。作为黑手党中为数不多具备高端学识和智力的成员,承担起更多责任是没办法的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然而一直这么下去也不行,人不能当成骡子往死里使,其他人也得干活,好在里苏特普罗修特以及梅洛尼他们原本就有着不错的技术水平和学习能力,性格也相对稳定。

月良握紧拳头暗暗发誓,等度过目前这段时间稍微稳定一点,她要下令所有热情的中级和高级成员都必须去考到基础的大学学历,普通成员可视情况降低到高中水平。

一群文盲搞什么黑啊,丢进大西洋里都怕污染水质,细细切做臊子狗都不吃!

尤其现在他们不做dp生意了,纯粹的暴力已经不再适应当今社会,替身使者固步自封只会退环境,世界终究是由普通人构成的。

作为一个过去读完大学并且成绩优异的年轻人,月良深刻的知道互联网的重要性,迪亚波罗也是充分利用近些年兴起的网络技术建立起一套独属于他的严密情报网,虽然加密钥匙和通信密网都被忧郁蓝调抖了个干净。

也是干到这个位置月良才发现dp小队源源不断制造高纯度低成本dp是依靠一个叫马希莫波尔沛的成员的替身能力,保质期极短。她就说正常情况下哪来这么多稳定又高产的货源,果然是替身能力这种超常规的产物。

dp小队对迪亚波罗来说很好用,对她就是风险太大不可靠,伍拉迪米尔简直是一头滑不溜秋的老狐狸,人未必愿意听她的话,况且她本来就很讨厌这种东西。

于是在对方起疑心之前月良就轻装上阵跟里苏特他们一起把对面全宰了,做暗杀的话果然还是她比较在行。

也是在接触到全部机密后,月良对迪亚波罗改观了,他真的是好励志一个男人!

从乡下出来没接受过教育,独自跑到埃及跟考古队一起干活,挖出一批箭卖掉其中五只自留一只,并以此为启动资金开启自己的创业史,还成功建立起一个黑手党帝国,简直强得可怕。

他在掌控如此庞大的势力后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挥霍发昏,而是一直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去学习新技术,他是个计算机奇才!

同时热情不是传统的黑手党组织结构,而更类似于公司制,贝利克罗是迪亚波罗最关键的直系下属,那个老头子有着绝佳的管理才能。

贝利可罗!他怎么就自杀了啊!他简直是组织经营管理的奇才,也不知道迪亚波罗从哪个旮瘩角落里发掘到他并委以重任。

人都死了,惋惜也没用。月良深感遗憾但也还好,她知道贝利可罗肯定只会听从迪亚波罗的命令,他要真还活着反倒对自己不利。

现在真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迪亚波罗只要陷入无法抵达死亡的真实就可以了,他们可是要拼尽全力去处理遗留的问题。

说真的月良也勉强能理解他的重度社恐和被害妄想了,从坐上教母这个位置开始,因为自己的信息不算完全的隐秘,过去一部分绝对忠于迪亚波罗的成员发起源源不断的暗杀,连个觉都睡不好。

还好她以前专业搞暗杀的,比一般的杀手素养高多了,还有一个除非一秒遭受被碾成渣的致命伤害都不会死的替身能力在。就是会很累,时时刻刻都要打起精神警戒,对她这种低精力人士真的很不友好。

木已成舟,没有人敢去挑明疑心,前几次暴力镇压扼杀了绝大部分人蠢蠢欲动的野心,所有人对此心照不宣,那些按兵不动的势力还在衡量价值,但要不了多久他们也只能乖乖听话。

月良看了一眼面前绵延如山的文件材料,先放着吧,她本来也是这么跟霍尔马吉欧说的。人的潜能就像海绵里的水,越是ddl将近就越有动力,虽然两小时后还不干完隔壁办公室的福葛就要来催了。

催就催吧,还能打死她不成?世界上哪有老板累死累活下属悠闲自在的?就算是米斯达和纳兰迦那两个朽木不可雕也的笨蛋也得调动脑子里的智力模块。

她摸出抽屉中特里休寄来的信,青春正好的女孩和她的母亲在照片中笑着看向镜头,这样就很好。

那个孩子怕打扰到她,寄信频率不高,可能是出于对年长姐姐的憧憬,她将来也想成为一个强大的人,或许是律师,或许是警察,她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顺带一提特里休和多娜泰拉现在的资金来自于迪亚波罗的私人财产,他真的超级有钱但过得也是真朴素。他早就该把抚养费给她们母女,特里休以后还要接着读高中和大学,这都是很需要钱的。

说起另一个未成年,乔鲁诺也在工作中,这个孩子也算面对了一回什么叫做成年人的世界,成年人并不潇洒,而是被工作耍得团团转。

他终于发现月良让他多读点书不是出于教育孩子的心态,而是真的很需要,尽管他已经挺聪明挺好学,完全陌生的东西从零开始也不是简单事,正是因为他谦逊好学的态度,福葛很乐意带他。

还有波鲁那雷夫,他当年一起前往埃及战斗的同伴居然就是月良在杜王町见过的空条承太郎,他把那张拍摄于1987年的照片给她看时,她立刻就认了出来。

世界真小真奇妙,原来替身使者也遵循六人原则。

在摆脱迪亚波罗的控制之后,波鲁那雷夫终于能够联络上当年的同伴,空条承太郎居然完全不知道这十年来自己的朋友下落何在。

哦,月良对此简直不敢相信,他难道不会去查自己的朋友最后在哪里失去踪迹了吗?明明都是美国资本家的继承人了,波鲁那雷夫被困在异国他乡没办法,空条承太郎难道没办法吗?

算了算了,看他们两个好不容易见到面,那种成年人的哀愁无处言说。

他们的问题是解决了,她的可还没有。

月良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无奈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嘿嘿,当上教母了[星星眼]

优秀的高智商人才福葛遭遇教母强制爱(

128工作时请称职务

◎致敬传奇训犬师◎

啧!

月良狠狠叹气完赶紧收敛好情绪,她恨自己的听力太好,都要累成狗了还能听出来每个脚步声属于谁,像猫一样轻盈但节奏很快有些杂乱只有一个人。

加丘一把推开了门,突然记起没敲门又猛的退回去敷衍地敲了两下,他为这事已经被批评过好几次。

月良稍微抬头看他一眼算是回应,低头一看全是未审批的文件,眼睛好痛还是看加丘吧,他的来意挺好猜的,和心眼少的人相处真是令人身心愉悦。

来的人是他还算比较幸运,确实脾气很烂暴躁顽固但也比一般人好糊弄多了,他倒是一点都没变,一来就开门见山。

“为什么你的亲卫队成员名单里没有我?月良,我比他们更强吧!那个纳兰迦字都认不全他能干嘛?你需要那种笨蛋当护卫吗?连梅洛尼都在为什么我不行?”

加丘着急起来还是会喊她的名字,很亲切,有一种没在工作的幸福感,但现实可不同。

真羡慕他一直精力十足,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加丘那头卷卷的蓝发也变得松散不少,她就知道不管是谁都会感到疲惫的。

月良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这个声音多次命令加丘停下吵闹,效果立竿见影,本来叽里呱啦个不停的青年不服气但乖巧的住嘴看向她,等待她的指示。

“都说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请称呼我为boss。”

“总感觉有点恶心啊,我知道了……对不起!boss。”

月良见状收回跃跃欲试试图给不礼貌加丘一拳的忒修斯之船,对于他的疑问,她是有耐心解释的。

“纳兰迦只是不擅长思考,战斗素养很好,那孩子的替身很适合侦查,一对多也有相当的优势,梅洛尼就足够让我掌握动向了,我的布置都有我的考量,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整个热情的组织结构中,情报组将会是未来最重要的机构,今后的生意合作和产业扩张都得用上它。所以月良特意将普罗修特安排进去,他很有才能,加丘同样也是。

如果直接让梅洛尼那样过于聪明的人也进去会把人逼到跳脚,适当的收和放都是必要的,情报组不比其他武装小队,不能说杀就杀完。目前手头可用可信的人才本来就不多,原有的情报组就相当不错,她不能守着一个空架子。

过于聪明不行,过于笨蛋也不行,加丘确实暴躁难以控制脾气,他敏锐的观察力足够*弥补这个缺点。况且还有普罗修特在,他俩只是替身相性不合,其余的方面配合很不错。

解释很有效果,加丘本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并不难缠。

月良看他还有点纠结就向他招手,加丘立刻清楚她的意思走近俯身,她用钢笔轻轻敲击他的手背:

“以你的替身要和别人合作是一种浪费,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在亲卫队对你的发展作用不大。”

“我能理解,可是普罗修特……”

他果然介意和普罗修特合作,既然是出于信任那为什么他非得和他合作,加丘不习惯听人指挥,他老觉得普罗修特最近攻击性很强。

“不,不是这样的,因为我非常信赖你们,加丘,作为从小认识的同伴,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大家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普罗修特也是你的同伴,你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个性了。你足够强大的同时一定忠于我,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欺骗我,情报组还有人并没有完全服从我,我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你有着比你想象中更高的才能,你不会让我失望,不是吗?”

加丘眼神动摇不已,是吗?因为他不一样,她绝对信任他。

蓝发青年偏开视线,他受不了被她这么看着:“我当然能做好,但是你让普罗修特少一天到晚摆出那副嘴脸,他是吃炸药了吗?”

不,你完全没资格这么说他啊,而且当她是许愿池呢说啥都灵验?

月良暗暗腹议,对于普罗修特她也挺头疼的,她真的知道代价了,反正他只对别人摆脸色又不来气她,随便吧。

“我会说的,这些事就别管他了,啊,其实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拜托给你。”

“……喂,你每次这么说都没好事,我已经不相信这句话了。”

加丘瞬间警惕起来,几乎要炸毛,他没忘记只要被这么看着再心软就会得到一大堆材料,他真的很讨厌搞文职,偏偏又有能力做到。

“真的不想听我说吗?那你出去吧,记得关门。”

月良笑容一收指向门外,赶人走的意思无比明显,这下连敷衍一下都懒得给。

加丘:“…………”

加丘咬牙切实带着相当有分量的材料走了,他只是脾气不行,脑子很灵活,处理文职就是耐心差点,并不是弱势。

早知道就不争了,结果连好话都听不到两句。

Boss的办公室每天都有很多人进出,再光鲜亮丽的人来了都得带好多材料走,即使如此也有的是人愿意去,隔壁的福葛很羡慕,他只能得到同伴们做不好也做不完的附加工作。

乔鲁诺听到另一边的动静趁福葛短暂陷入昏迷悄悄离开,他也是时常前往boss办公室的一员。

他不由得想起另一位和他同龄的未成年,特里休在和她的母亲离开那不勒斯之前和大部分人都交换了line,只有梅洛尼没有,她凭直觉感受到了他比别人都要怪。

乔鲁诺也在她的通讯录里,一起经历过战斗又是同龄人,或许称得上是朋友,但他们两个似乎天生就有点看不对眼,总是话没说两句就互相伤害遗憾离场,即使如此又不得不为了共同的目标勉强合作。

乔鲁诺不会让细微的个人情绪影响到做事风格,所以即使在看到特里休的社交平台上月良给她耐心认真的留言并夸奖她开朗又可爱时也能面带微笑平静点赞。

他和特里休私下里有联系,倒不是说关系有多好,这更像是未成年人组成的小联盟,受限于年龄社会经历各个方面的劣势,他们配合才能弥补那巨大的劣势。

乔鲁诺并不认为自己需要盟友,不过女孩子的话肯定会更了解同性别的人一点,这是策略,必要的退让也是战术中的一部分,谁也没有赢。

他偶尔对同龄人的思路感到惊奇,特里休最开始是为了找他确认迪亚波罗到底死没死才和他交换联络方式,这对父女都盼着对方去死,他无话可说。

就是最近特里休说话还怪气人的,她主要是问他月良的近况如何,这个近况特指什么两方心知肚明。

特里休:“我有成为律师的想法,将来就可以成为姐姐的帮手,乔鲁诺你了解法律方面的东西吗?啊你好像也在读中学吧,算了。”

乔鲁诺答非所问:“你喝中药吗?”

特里休:“那是什么我不喝啊,意大利人只喝意式浓缩,问这个干什么?说起来你不太行吧,看上去比一般的男孩子还要小,完全就是年长女性最烦的teens。”

……为什么突然攻击他?虽然他不介意。

乔鲁诺:“哦,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像亲生妹妹一样得到姐姐的关照。”

特里休不回复了。

乔鲁诺有自己在意的事,被当成孩子真是令人伤心,打击同龄人还是有一点趣味的。

他敲门得到允许才进去。

月良对乔鲁诺的到来往往是高兴的,她已经可以非常平淡的假装听不懂任何工作之外的话进行夸奖,有一个愿意工作还能力很强的下属就偷着乐吧,人总得付出点什么才能得到回报。

再说了她是老板,谁敢逼着她做任何她不愿意搭理的事?

这次月良也温柔的收下来自乔鲁诺的完美工作报告,并且分给他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新工作。

“帮大忙了乔鲁诺,真希望大家都能向你学习,真是的,一群大人还没有学生认真,太不像话了,你的学业还好吧?”

乔鲁诺太过无奈,他忍不住轻轻露出笑容,这种时候笑一下吧,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喜欢的人一心想要避免陷入道德困境,底线还真是牢固得难以突破,他不会放弃的。

“请不用担心,我的学习情况应该能让您满意,那么您先忙吧,任何事我都愿意为您分担,欢迎您随时检查。”

目送年轻人出门月良深深的叹气,她现在一天天的叹气频率直线上升,说实话她觉得乔鲁诺这样的个性最难对付,各种意义上的,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去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低劣行径。

再漂亮的孩子也是孩子,她不记得自己在这个年龄会想这么多事,她只喜欢打游戏。

当老板还是挺不容易的,位置转变后需要考虑的就更多,她可是年轻人,夺走年轻人的时间不可原谅,没办法,自己选的。

她突然看向某个方向,自顾自就往后倒,一点都不担心摔到地上,她被接住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或许你有些太纵容他了,乔鲁诺乔巴拿不单纯是一个孩子,这个年纪的男孩总是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

里苏特自然而然解除隐身出现在办公室,来到月良身边接住往后仰倒的她。

月良对此毫不惊讶,要说在整个热情中她最信任谁,除了里苏特不会再有别人,她随意的拨弄他兜帽上的金属球,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诶——有吗?但是也没关系吧,看着长大的孩子总是比较特别,会让人心软在意,而且孩子在长大的过程中产生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不受控制的感觉也还挺不错的,对不对?”

里苏特无奈的接受她的说辞,他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充满野心和进取心的年轻人,他想要的绝对不止于此。

可是否定她的话就是否定自己,里苏特为月良感到骄傲,尽管也很非常苦恼。

“当然。”

他牵起她的手在手背印下一吻,他忠于她的全部。

【作者有话说】

情人越多越气派[狗头]

月良:[小丑]

129谨慎喝酒

◎被排挤的雷欧阿帕基◎

教母居住的别馆总是非常安静,来往的人行色匆匆但不会发出吵闹的动静。

拥有冰蓝色眼睛的金发男人赶到时看到一个令他下意识皱眉的人,其实两个人在看到对方时都不约而同露出相见相厌的表情。

普罗修特最先打量阿帕基,穿得真不体面,脑袋上那个盖子和银发放在一起像个挂着叶子的茄子,这开胸装有点碍眼,男人涂口紫也很怪。

他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也完全不想和对方讲话。

月良、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教母,她糟糕的习惯还是没变,安排工作只看效率和好不好用,根本不管别人心里的感觉。

普罗修特是可以理解她的,她很累,要处理一个并不完全顺从的组织已经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他会配合她的每一个行动,虽然不影响他深深讨厌这个曾经在她心里有过不一样地位的男人。

而且这本身已经能够证明在她心中自己的重要性,她信赖他,知道即使他讨厌阿帕基也能做到不影响正事,真希望她偶尔也能体贴一下自己作为男人的心情。

因此普罗修特略带不满的敌意全部指向阿帕基,他早就知道这个人,呵,初恋嘛,说到底也就是一个过去式。

月良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闹着玩的,要论重要性,她可是从小就承诺过在她心中永远是同伴更重要。

啧,这家伙现在也是同伴,令人不快。

阿帕基当然感受得到被排挤,在两队合作后,他尤其能感觉到他似乎非常容易被阴阳怪气,以亲卫队中那个戴眼罩的怪小子和面前这个金发男人为典型。

至于原因,他怎么会不知道,最开始他以为这是他们出于对同伴被分手的报复欲,只是后来阿帕基发现这种排挤过于有个人情绪了。

都是男人,谁会看不出来对方的私心,阿帕基懒得搭理那些无聊的敌意,他所追求并不是权势财富,也不会为得到某些东西特意去出头,他还没有理清思路。

而他这样的回应态度更招人嫌了,很装,普罗修特如此评价。他疑心月良当初怎么会被这种类型的男人迷住,甚至叛逆到说出过敢指手画脚就不原谅的重话。

两个高大而冷淡的男人都站在门外守着,等待月良出来,他们之间只有微妙的充满敌意的认知。

即使互相看不上眼,也不会做出难看的事,因为那样为难的人会是月良,虽然她其实不会感到为难,而是会平等的把双方都鞭打一遍,她现在是一个睡着了都会念叨工作的工作狂,真的会因为工作被耽误而无比愤怒。

会破坏自己形象的事谁也不会去干,为此被讨厌就得不偿失了。

房间内正在挑选衣服的月良能感受到外面的杀气,反正又不是冲她来的,当不存在就好了,而且只要她推开这扇门,他们再不爽也会和平共处,所以不用特意去管,什么都不做就不会偏心了。

做过杀手的朋友都知道,人际关系比尸体还难处理,尤其是对于管杀不管埋派的杀手,况且她已经从杀手这个职业离职。

对月良来说,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都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到正常工作。她也是长了眼睛的,现在还装看不懂已经没人信了。不过没关系,她说不是别人就得跟着说不是,她说是别人哪怕并不认可也只能认同。

当领导就是爽,成为教母说一不二的强势足够弥补那点工作带来的疲惫,她可太喜欢看别人不服也得忍着乖乖听话的样子了。

月良换了一身裁剪完美而流畅的深紫色西装,搭配和发色相同的领带,将高挑挺拔的矫健身形展现得恰到好处,一头卷曲而浓密的金发在忒修斯之船的手下被挽成优雅的盘发,年轻的面容无需特意妆点,并不柔和的眉眼微微压下来时充满不容质疑的上位者气质。

平常都在装安静的忒修斯之船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抱着她的脖子非要贴脸蹭蹭,蹭得她没忍住笑了出来,显然非常满意自己的手艺。

虽然她觉得礼裙也很好看,平时买了不少漂亮衣服,从小就爱打扮,但是今天的宴会不是为了玩乐,而是一场随时可能转变成大乱斗的鸿门宴,她一点都不想在踹人的时候被妨碍行动。

月良出来时当做没看见两位之间不对付的气场,只要介意的不是她,别人自己会调理好的。

“走吧。”

来到楼下布加拉提亲吻她的手背后为她拉开车门,月良坐在中间,左右都有护卫,隔开普罗修特和阿帕基也好。

*

由富商马蒂诺举办宴会的大厅装饰相当富丽堂皇,他非常热情的出门迎接今日真正的主角,即将迈入老年的男人看清她的打扮后压下惊讶的表情,看似真诚的表达夸赞,并依照礼仪向她行吻手礼。

“…………”

并不喜欢吻手礼,她得找个机会去洗手,月良真的不太能接受一些黑手党的传统行为模式。

说实话她也不喜欢任何复杂的人际交往,不过身在其位谋其职,大家也是要吃饭的。自从以雷厉风行的正事掐灭组织最大的dp线后,曾经与迪亚波罗有过合作的势力有些沉不住气,大部分人选择按兵不动,但也有无法等待的。

她要做的是明确态度,两边倒毫无意义,她以后也交不出那么稳定的货源,马希莫波尔沛已经死亡,dp这种东西在下作的同时说到底需要太多代价才能稳定,她要开拓一片新道路,绝对不要受限于人。

要是有一片热带农场就好了,哪怕卖水果和咖啡豆干得好也比贩d的利润高太多。

在内部状况稳定下来后,外部反倒不算特别难搞,曾经和热情竞争过的势力大多早在迪亚波罗的强势镇压下归于消失或被吞并,现在的问题在于新合作。

马蒂诺是她选择的目标,如果能按期望中的解决更好,如果不行,就拿他开刀。她不希望对面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商量好欺负的人,他的诚意将决定她的态度。

月良讨厌老男人,尽管心中的情绪并不会影响她正常处理工作。

偶尔她也会觉得挺累的,要是大家都变成原始人就好了,看谁不爽就拿石头砸对方,哪里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原本还算顺利的商谈在马蒂诺试图给月良敬酒时猛的有些僵硬。

“您不喝吗?难道不符合您的口味?”那张长满褶子的脸笑容可掬。

她平静的注视着他,依然不接过酒杯,一只手先一步夺走一饮而尽,雷欧阿帕基目光冷淡把酒杯还回去,普罗修特代为伸手握住马蒂诺苍老的手,不然布加拉提可能会直接给对她不敬的人一耳光,虽然他也很想扇对面一巴掌。

月良冷淡的神情因为他们的行为而稍微透露出一丝满意:“我的下属比较担心外面的东西,让您见笑了。”

马蒂诺似乎理解了什么,摆出过来人般善解人意的表情,意识到这位教母难解决的软钉子态度后,他拍拍手示意不远处的保镖带来带来两个人。

“一点礼物。”他如此推出两个年轻人打算送给她。

……贱人啊。

月良的表情毫无波澜,心中却忍不住呸了对方一句。

她没看错吧,旁边那个已经成年了的不算,另一个金发的男孩子充其量只有十四五岁。上天啊,她真的见不得还在读书年龄的小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还是打算自荐枕席,对面可能是担心影响到风味,年龄小的这个特意被展示出清纯去雕饰的一面,对她露出惹人怜爱的神态。

她要吐了!真恶心!好想抄起酒杯砸碎了怼进这死老头的眼眶里,她是不是还要感谢他考虑得周到啊,熟男不够还来个小未成年,一次两种不怕不够。

去死吧,她可不是ltp!

还好没带乔鲁诺来,这是多么肮脏而道德沦丧的场景,会给未成年人的心灵带来严重伤害。但是换一个角度想想如果能让他看见她坚决拒绝的场面,那个孩子心里奇怪的想法可能也会退散,不不不这还是太恶心了。

“请收回去吧,我不需要。”月良有些轻蔑的瞥了‘礼物’一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如您所见,我的品味比您想象的要好很多。”

眼看这位教母真是摆明了软硬不吃,马蒂诺也不太高兴,他听得出来对方这是在看不上他送的东西不如她自己身边的那几个男人。他内心深处并不相信这个年轻女人,忍耐到现在已经快要藏不住不敬和轻视了。

“请您不要怪我多嘴,之前的合作都很好,但是您突然切断货源真的很令我困扰,也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月良闻言似笑非笑,她知道这个死老头到现在终于要按耐不住了,正好她也有够恼火的。

“您的态度更令我心寒,在墙壁那一边等待我的是什么?说实话我也没有看到您的诚意,我真的非常失望。”

她轻轻叹息,下一秒攻击发动,布加拉提拉开拉链转移走突然袭来的子弹。

隐藏的敌人发出痛苦的哀鸣,被剥夺体能的铁元素后谁也没法维持正常机能,里苏特早在暗中潜行,普罗修特悄无声息放出替身,老化效果大范围扩散。

异变打了马蒂诺一个措手不及,他也不再挂着那张和蔼的老面皮,但还没来得及试图反击就意识到己方毫无还击之力。

“你什么时候——!?”

月良没有回答而是带着阿帕基先行离开,后续交给里苏特他们就足够了,看来商谈演变成武斗是不可避免的。

她拍了拍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阿帕基把他丢到后座自己去开车,已经发作的药效令他浑身无力,但这过于狂野的飙车风格又让他莫名很想吐。

直到抵达安全地点后,说不清是药效更猛还是晕车更猛。

月良扛着阿帕基一把丢到沙发上,他无力到无法调整躺姿,呼吸不太顺畅,她寻思这开胸装也没必要特意拉开透气。

“你还真喝啊?那个臭老头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拒绝也没关系,无非是早一点撕破脸皮。”

月良一边确认他的瞳孔收缩状态又去测脉搏,不是什么毒药,应该是加入了肌肉松弛剂和小剂量麻醉成分。药物效果已经影响到他的大脑了,没法用替身解决,只能让阿帕基看完医生硬扛。

自己要是喝了导致思维混乱去接下后面的礼物不得留下把柄吗?还真是被看扁了,那些老东西有一个算一个她都要处理掉。

“……那也不能……让你喝、”

阿帕基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无比贴近的气息让他混乱的大脑本能的想要追逐靠近,他的状态显然不太好。

“很难受吗?我给你喊医生。”

阿帕基勉力倒在月良怀里,额头渗出冷汗,即使这样都不愿意松开她。

【作者有话说】

再写个一两章就是番外啦,目前有茸茸,大哥,队长,布加拉提,热情学院。

一些轻松的写不完的放福利番外。

茶因有过名分而遭到排挤,大家的头号敌人[狗头]

橘子更新了。

130没用的男人

◎太有用的教母和未成年◎

喷洒在耳侧的呼吸滚烫而不稳,月良平静的注视着明显状态不对的阿帕基,他的呼吸声带着闷哼,似乎有些痛苦。

……不全部是她担心的那种情况,虽然也差不多了,不过他是真的醉了吧,就那点酒精也不至于,看来还有别的成分在,但不是很严重。

而且就以平时那副还在纠结而无法认清自己真心的样子,谁来到她身边都不会是他,她对纠结的男人没有兴趣,除非是想戏弄。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的行动确实是出于本心而不是单纯的被激素控制了?我没有给你许可,擅自靠近我可以认为你是在侮辱我。”

她的声音无比冷静,丝毫不为他错乱的状态动摇,但她也在包容他的异常。

对于月良的问题,不知道,阿帕基不知道,他想他确实神志不清,竟然做出愚蠢的举动,她早就不是他能寻求安慰的恋人,她是他的“Madrina”,是不可折辱的教母。

可他只想更靠近她,不想得到冰冷理智的回答。哪怕会因为冒犯而被回击,哪怕是耳光,可是她那么耐心,认真倾听他的话。他迷迷糊糊的看着她,只觉得没有哪里是不迷人的,那些无法理清的情绪全部败给这一瞬间的感性。

“我想吻你——”

阿帕基话音未落月良突然俯身将他推倒,她把他的声音全部堵回去,浓密卷曲的金发全部散开落下,阿帕基几乎以为自己落进梦幻的金色国度,还没来得及感到喜悦就发现他连回应她的吻都非常无力,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感受刺激感官的水渍从唇边溢出,他总算意识到这不对,却无法表示挣扎,反倒让有气无力想要偏开头的动作变得像是换了种方式在迎合。

不对,不是这样的……阿帕基感到强烈的羞耻心,尤其在月良略带怜惜的放过他时,莫名的遗憾和失落追了上来。

但她没离开,而是取出手帕轻轻擦拭嘴唇上沾到的紫色唇釉,突然注意到他的模样更需要照顾,他只能看着她贴近,任由温热的吐息落在脸上,比起擦脸,更像在玩闹。

“请尊称我为‘您’。”

阿帕基只听到她再次如此要求,然后再一次被夺走呼吸,而原本轻柔抚摸他头发的手调转了方向,变得粗暴又恶劣。

他被她居高临下的笼罩,完全被她掌控,所有试图引起注意的举动都被不轻不重的压下去,最令他难以置信且震惊的是,他没有回馈给她应有的反应。

羞耻而无力的血色爬满阿帕基的脸和脖子,她已经算是非常耐心的安抚了他,尽管有些粗暴,但那似乎只是一种并不严重的惩罚,这是几乎不会出现在月良身上的温柔。

但他毫无反应,不是喝醉了,他的酒量很好,是药啊,无处可寻又无处不在的火焰焚烧着他,后知后觉回归的理性让阿帕基想清楚了缘由。

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会这样,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该做出的事,他是疯了吗?他宁可他是疯了,至少不必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没管阿帕基在想什么,月良确认无误甜甜蜜蜜的收回手去戳他的脸颊肉,她倒是一副预料之中并不非常失望的样子,终于大度的暂时结束了这场折磨。

“笨蛋,有肌肉松弛剂在就别想这么多了,我心情好才不失望,不然你已经要为你的不敬赎罪了,当然了,这样也非常没礼貌,我以为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女人,稍微有点受伤了。”

她的尾音拉长带着故意戏弄人的坏心。

其实早就知道了,她还是很清楚药物成分的,只是难得看他主动,玩心起了想要玩一下,而且顺便验证会不会有超常规的可能性。很遗憾,这不是打游戏,人无法突破自己的生理极限。

月良要憋着才能不笑,总感觉有点对不起阿帕基,她就是太好奇了嘛,低着头肩膀轻微耸动,好像跟看开了似的趴在他身上做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

但在阿帕基看来她好像真的有点可惜,没有从他身上起来而是靠在他的胸膛上叹气,跟发脾气一样拨弄他无法抿上的嘴唇,让他发出平时绝对不会出自他嘴里的嘟嘟声。

“这样的话就什么都做不到呢,我不喜欢不行的男人。”

“……对不起,拜托了、请别再说了……”

阿帕基简直要用尽全部的自尊心才能保持不要露出更加难看的姿态,那点微弱的醉意散去后整个人都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糟糕的事,他能够猜到她是在知情的情况下依然决定逗他。

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他昏头了,他要戒酒。

月良没想要放过他,撑起半边身体侧躺着看向阿帕基,手也没闲着,去勾起他的银发在手指上转圈玩。

“雷欧,你最近很奇怪诶,明明作为我顾问团队重要的一员,我却很少见到你亲自过来,见我是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吗?

“…………”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阿帕基并没有感受到她称呼自己名字的温和,而是一种危险的质问。

月良放下那几缕银发,在他的胸口指指点点,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戳上去并不疼,但会令人联想到类似于羞辱的意味,实际上她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最开始最错的人是他,惩罚都是应该的。

“还是说你的心还在犹豫吗?我不仅没有回归正途,还在这条路越走越远,曾经存在的价值观念差异至今为止仍然存在,并且你无法发自内心认同,但是除此之外你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更好的选择,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

月良笑了一声,深邃的紫色虹膜如同密网将他网住。

“诶?不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回答,这可不是应该给教母的回答,很不合格啊,还是说出于曾经身为警察的矜持?即使我带领下的热情比以前好一点,本质还是没有改变,这是一个和秩序作为反义词的暴力组织,普通人的幸福要靠这样的组织才能得到,那不是很荒谬吗?简直就像对规则的践踏。”

完全正确,她所说的都是他所想的,因为无力改变现状,比起其他人至少月良不是彻头彻尾的恶人,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最好。

阿帕基无言以对,哪怕不必要月良特意说给他听,他也知道意大利的警察系统和司法系统有多无用,还有刚加入组织时,普通民众遇到困难首选都是来寻求黑手党的帮助。这就是现实,连他自己都曾做出过令人失望的事,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即使如今感到为难,他曾经在意的信念又算什么?

月良其实不太需要阿帕基的回答,她对剖析男人的心毫无兴趣,但是鉴于能动用大脑进行思考的人不多,他是这么有用又优秀的人,一直在犹豫中多少会影响到工作效率,那就不好了。

也有可能她确实还是会特别对待过去非常在意的人,无论何时仍然心怀善良正义的人是不可或缺的,她没有那么高尚的品质,不代表她无法欣赏。

她知道雷欧为什么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还在恋爱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他这个人内心其实非常细腻,称得上是温柔,对自己要求过高,过于纯粹的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

月良轻轻用额头去碰了一下阿帕基的额头,下达干脆的命令:

“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听从我的命令就好了,你是非常重要的人,你所期待的总有一天会是现实。”

阿帕基的呼吸突然颤动一瞬,她总是能如此平常的说出让人动摇的话,这算是天赋吗?其实把他放着不管也没什么,何必在意一个失败者的执念呢?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是你的力量,月良。”

他对她做出承诺,而不只是教母。

月良可能注意到了这其中的区别,不过她没有精力去分辨,反正听话就好。她说话也是很费力的,职场人生硬是把她逼成了一个不得不认真说话解释的人。现在她很困,只想单纯睡觉。

扯开领带觉得总算是舒服多了,她搂着阿帕基的脖颈觉得把他当抱枕也挺好的,还没有疲劳危机,他什么也做不了,干脆决定就这么休息一下。

“等等、”

阿帕基的反应月良不搭理,她一把捏住他的嘴倒头就睡。

“安静,都说了听我的话就行。”

“…………”

真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阿帕基本来也没有办法把她推开,感受到依偎在心口的呼吸变得平稳规律,她是真的很累了。

要是能抱着她就好了,他没有困意,忍不住这么想到。

*

波鲁那雷夫和朋友再会后还是决定留在意大利,他也想看着年轻人,月良对此表示欢迎,关键时间她需要的太多,要不是空条承太郎太有钱,她都想雇他工作了。

好在有波鲁那雷夫在,空条承太郎愿意代SPW与热情进行商务合作,合法合规的那种,互助是好事,谁也不会拒绝。

那个男人在得知乔鲁诺真的进入黑手党后似乎不太赞成,不过他并没有对年龄上的小辈兼辈分上的老前辈有进行教育的想法,不是惹人烦的成年人。

况且乔鲁诺本来也是绝对不会听从他人命令的个性,同样拥有乔斯达血统的人都能意识到对方顽固起来有多难搞。只要他不去崇拜那个吸血鬼父亲,空条承太郎认为他想做什么都是自由,而且现在的热情已经在逐步转变。

说起来他们乔斯达家的辈分真是乱套了,那位男子高中生东方仗助居然是空条承太郎的舅舅,乔鲁诺则是他的太爷爷辈,年龄越小的反倒辈分越大,只是乔鲁诺这算历史遗留问题,东方仗助那样的纯属他生父私德有亏吧。

那位乔瑟夫乔斯达老先生算算年龄当年搞出私生子的时候都六十多了,哇啊,老天,豪门还真是乱。

月良暗暗想她可不要走上那种路,前人的教训已经告诉她花心不可取,她是不会出轨的,当然没结婚不算。只是就算她将来有了孩子,她的孩子怎么都不会是私生子。但是这种事想想还怪吓人的,她可不是能当母亲的人,就怕精神病会遗传,吉影那种性压抑到变成恋物癖变态也不完全是后天造成的,老妈本身就挺神经质的。

想太远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结婚。

值得一提的是乔鲁诺在和spw财团的商谈中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才能,年纪很小能力却格外出色,似乎天生有种让人下意识想要相信的奇妙魔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空条承太郎的表情有点微妙,跟看到什么怪东西了一样,当然合格的大人不会介意那些和孩子无关的旧仇宿怨。

空条承太郎在离开意大利前曾用非常疑惑且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过月良和乔鲁诺,差点把她看到要炸毛,她可是很正常的成年*女人,少用那种下流的思维揣测她,只是这种话说出来才没意义。

她面不改色,乔鲁诺也是如出一辙的平静,好像空条承太郎的困惑才是奇怪的。

自从成为父亲后就变得沉稳的男人难以理解,又觉得这种东西不要问最好,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对辈分超级大的小孩子说不该说的话题,那位新任教母也不是能够容忍提问的人,说不定会被当做挑衅。而且波鲁那雷夫满脸冷汗眼中都是拜托他千万不要提到这种问题的恳求之情。

呀嘞呀嘞,真麻烦。

【作者有话说】

还没有觉醒金发基因的茸茸在白承眼里更有乔家气质,他疑惑的是原来在意大利长大也会喜欢年上吗?风水怪猛的。

正文和番外都不会写到结婚和孩子,我们月良自己也还这么年轻,考虑那种事还是太早了。

准备写番外啦[星星眼]

年下金发仙子出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