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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七年组织工龄·研二:?

他在脑海中重新过了遍对话内容。

萩原研二陷入迷思,新人该不会以为他没有代号吧。

“多亏小优提醒,我差点忘了。”

“不用谢~”

“……”

总算对上一点脑回路的萩原研二眼眸微转,也不去澄清,“那我就在旁边陪着小优吧,以免又有人上来搭讪。”

这次长谷川优没拒绝。

不等橙发青年去找帝爱集团的人,诺亚方舟率先出声,【小优,你二周目死亡时的记忆片段出现了,死亡节点就在五分钟后。】

这个时候吗?又是只有五分钟。

长谷川优环视一圈人来人往的宴会厅,想不出这里等会会有什么危险。

接收记忆片段时外界的时间不会变动,他很快做下决定,“我想去旁边坐一会。”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看了橙发青年一眼,没有多问,“那边的露台附近有座位。”

长谷川优心不在焉地在椅子上坐下。

下一秒,有关二周目的记忆片段涌上脑海。

二周目的时间点是从他遇到司机杀手那晚开始的。

到底都是他本人,行为逻辑不会产生太大变化,二周目优也把帝爱集□□来的司机杀手送去了就近的警署。

二周目的他没有碰到孤儿院的小孩,而是遇到了一位高中生。

长谷川优恍惚想起小孩的描述,黑头发蓝眼睛,和二周目记忆里高中生的外表特征很像。

迷路的高中生向他寻求帮助,二周目优当然是不认路的,但还是开了手机导航帮忙一起找路。

不过高中生跟他走了几圈后就说想起路线,接着告别离去,全程不过十多分钟,一切行为再普通不过。

除此之外,二周目优经常会出去查找需要帮助的普通人。

做这些事的同时不妨碍二周目优接到来自降谷前辈的任务,他去了名古屋港。

在二周目中,这是他第一次跟诸伏景光见面。

任务过程大同小异,但长谷川优看到二周目的自己没有在码头碰到易容的萩原研二。

不仅如此,在他说出自己会伪声这点后,苏格兰前辈的态度变了许多,变得……疏离戒备不少,也没让他跟着一起上货轮。

在二周目优表明自己不会杀人后看过来的眼神还怪怪的。

“小优,我们没必要跟那群危险分子有过多牵扯。”

种种原因只能留在安全屋的小狗玩偶用毛绒爪子举起已经铺了一层浅浅的底的金平糖罐,“你看,我们治愈普通人的心灵也能把它集满。”

“你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内无法集满金平糖罐的话复活任务会失败的!”

“我知道的,一介先生。”

二周目优抿唇一笑,“等我弄清楚帝爱集团杀手的事后就慢慢远离他们。”

“还有那个讨厌的系统!”小狗玩偶跳脚,本就是愤怒表情的玩偶像是下一秒就会从嘴里喷火。

“可是亚拉腊道过歉了。”

不再是喊系统Siri的二周目优安抚他,“他答应会帮我们离开组织的。”

说是要离开,但具体什么时候能走并不好肯定,是以二周目优还是去了图书馆学习相关知识。

与降谷前辈之间的相处模式和本周目比并未有太大改变,包括搜查一课的刑警们。

只是二周目优没在图书馆碰到柴田纯,这让他的学习进度艰难不少。

在参加米花大楼的宴会前,二周目优基本是和曾经来公园接人的村西吉四相处更多,主要是对方经常联系他。

在二周目里,他和萩原研二初次相遇的地点是在米花大楼,并直接见到了对方的真实样貌。

二周目萩原不曾上来搭话,长谷川优也没有去看他,专心查找帝爱集团的人。

在二周目优路过宴会厅的某扇窗户时,从窗外飞来一枚子弹击中了他的脑袋。

如此猝不及防。

与一周目不同,这次橙发青年的尸体被许多人目睹。

会在那些与他有接触的人心中泛起涟漪吗?比如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和二周目的公安降谷零?

大概,可面对尸体与死亡,他们早已司空见惯,过不了几天便会将这件事遗忘。

涟漪荡起一瞬,又迅速平息。

达成成就:【突如其来的死亡】

接收完记忆的长谷川优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二周目跟这些崩坏的红方人物接触时,亚拉腊好像都没有提示他们的崩坏值。

就连一介先生也说他的复活任务是在一年内集满金平糖罐就好,而不是扭转红方人物崩坏值。

长谷川优睫羽轻颤,忍不住扶上脑袋。

真痛,一个两个都是讨厌的坏蛋,这么爱打他脑袋。

【复活任务在本周目改变了。】诺亚方舟默然片刻,语气沉重,【二周目的我面板上没有任何人的崩坏值。】

【眼下不是讨论的好时机,等今晚回去后再说,萩原研二在看你。】

【狙击手在没击杀成功前大都会待在固定的一个点,小优避开那边方向的窗户就行。】

“小优没事吧?”萩原研二做出关心状,“从刚才开始小优就很不对劲。”

“没事。”长谷川优晃晃脑袋,下意识去找宴会厅的窗户。

是狙击手动手的话,那他只要避开窗户就好了。

长谷川优回想子弹来时击碎的那扇窗户,恰巧离他目前所在的地方不远。

萩原研二随着他的视线落脚点一同看了过去,没察觉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平复好死亡记忆带来的冲击后,长谷川优站起身,“前辈,我们去另一头看看怎么样?”

幸好还有窗帘遮挡。

“好吧。”萩原研二可有可无应下,观察着橙发青年的神色,“小优真的没事吗?”

为什么会给他一种突兀的感觉。

“有点事。”

长谷川优郑重道,接着毫无预兆地冲他粲然一笑,橙金色的双眸明亮无比,专注又欣喜,宛若注视着的人是他的全世界。

“7果然是我的幸运数字。很高兴能认识前辈哦~”

有时候一点细节就能改变很多事。

在最后的第七周目里,他和红方人物的相遇都提前了,怎么不算幸运呢?

萩原研二怔愣一瞬。

【萩原研二,当前崩坏值88%】

唉?

长谷川优眨眨眼,什么都没做突然就降崩坏值了。

真的很幸运呢~

第28章 零:这是我带的人 萩:小优来我这吧~

着实想不通崩坏值为什么突然就降了的长谷川优把问题放一旁,不再为难自己,“前辈,我们走这边。”

被笑容迷惑的萩原研二下意识跟上他的脚步。

橙发青年行走的路线全部避开了窗户附近的范围。

见此萩原研二眸光微闪,扫了眼窗外黑漆漆的景色,收敛心神,“小优是想起什么幸运的事了?”

7?刚才周围有东西能让人联想到幸运数字7吗?

“和前辈的相遇很幸运。”

走在前面的长谷川优回眸,不假思索道:“幸好在名古屋港的时候就能认识前辈。”

要是没有提前遇见,今天萩原前辈的崩坏值还是100%呢。

萩原研二想到了他始终查不出违和之处的那个钓鱼技术论坛的帖子。

若没有钓鱼佬几人在,他恐怕不会在码头碰到长谷川优。

但新人瞧着却是不知情的样子,又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小优这么说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萩原研二抬手抚上胸口,略显浮夸道:“我会当真的。”

遇到对手了。

偏偏新人的“甜言蜜语”全部出自真心,不含丝毫水分,和他自己的相比简直要“甜”上好几百倍。

太甜的东西是会让人蛀牙的。

萩原研二不想“蛀牙”。

“可我就是这么想的。”

长谷川优疑惑地看了半长发的男人一眼,直视对方的眼睛认真道:“萩原前辈要相信自己值得才对。”

萩原研二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行,他一定要把新人从波本手上撬过来。

一名端着托盘的侍应生在这时迎面朝两人走来。

长谷川优光顾着跟人说话,没留意到旁人。

看到侍应生的萩原研二欲要伸手,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动作。

“十分抱歉,这位客人。”

不小心把酒洒到橙发青年衣服上的侍应生不停道歉,“以防万一,宴会的休息室有为各位宾客准备的备用服装,我带您去更换如何?”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确实不好受,长谷川优扯扯西装外套,“没关系,你带路吧。”

他转头,“前辈……”

萩原研二看了眼时间,“我和小优一起。”

侍应生选了靠近宴会厅内侧的一条路,窗户不多,朝向刚好是与长谷川优想要躲避的那侧窗户相反的。

长谷川优放心跟上,侍应生带着两人在走廊上拐了好几个弯后来到一处休息室,“请进,衣服在那边的衣架上,我就不打扰客人了。”

这间休息室里的落地窗是敞开的,一道半透明纱帘垂在窗前,时不时随着吹进来的夜风轻轻飘荡。

落地衣架摆在沙发旁,上面挂着好几套一样款式的西装和礼裙,正是侍应生说的备用服装。

长谷川优刚想去拿,离衣架较近的萩原研二率先上前一步,“小优穿什么尺码的?这里的衣服款式倒是还可以。”

一股无法言明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刹那间,长谷川优感到头皮发麻,瞳孔一缩,朝站在衣架旁的男人扑去,“前辈小心!”

一枚子弹破空而入,穿过敞开的窗户和半透明纱帘,没入厚重的地毯间。

以长谷川优的耳力,只听到它撕破纱帘又击穿地毯时发出一丁点声响,再无其他。

几分钟过去,没有第二发子弹来袭。看来无论成功与否,狙击手选择了一击脱离,直接撤退。

追上去是不可能了。

看着身侧地面上的子弹孔,长谷川优砰砰直跳的心脏这才缓慢平复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被扑倒在地的半长发男人没有出声,安静地躺在那。

“前辈?”长谷川优心一紧,双手撑着地面起身跪坐到男人身旁查看情况。

他对上了一双异常平静的紫瞳。

明亮的室内灯光下,本该透亮的紫罗兰色却莫名显得暗沉不少,眼波流转间像是有一只恶魔即将破除封印来到世上。

仰躺在地的萩原研二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被子弹贯穿的纱帘,“狙击手应该是通过倒映在帘子上的影子来确定射击时机的。”

长谷川优注视着外表看不出有伤口的男人,抿紧唇瓣。

他准备起身,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优是一早就知道会有狙击手了吗?”萩原研二把人拦下,分明说的是疑问句,语气却透着笃定。

长谷川优没有立刻回答。

理论和实操总是有很大差别。

“我有点好奇小优是怎么知道的。”

轻易将手腕圈住的那只手带着厚厚的茧,即便这段时间很努力在学相关知识,长谷川优依旧无法轻易分辨出茧形成的原因。

他此刻只感觉到那只手很大,掌心也很烫。

“明明小优和我在一起后,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过手机。”

仰躺在地的半长发男人目光移动,由下而上地落到橙发青年身上,却丝毫不显弱势。

他语调不急不缓的补上后半句,“好像只是在座椅上待了一下后就忽然知道了。”

长谷川优刚平复好的心跳又加快起来。

清晰感受到脉动的萩原研二唇边挂上笑意,借由当前的姿势,用另一只手撑住地面坐起身,倾身上前,“我和波本不一样。”

长谷川优抬眸看他。

“那家伙疑心病重,更讲究逻辑和证据……”

萩原研二话锋一转,“唔,没准就是因为这样才心理压力大到出现幻觉的?总是想太多。”

半长发的男人低笑一声,似对波本出现幻觉的嘲讽,又似单纯的散漫一笑,“比起波本,我更擅长从人的情绪中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长谷川优微微蹙起眉宇,前辈患有幻觉症?

“在这点上,小优和我很像呢,不过是纯直觉系的。”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啊,我不讨厌直觉系哦。”

“我可以不追究小优是从哪个渠道得知会有狙击手,作为交换,小优到我这边来怎么样?”

萩原研二与他对视,紫罗兰色的虹膜泛着饱和度极高的色彩,“波本能教你的,我也能。”

长谷川优终于说话了,“前辈。”

萩原研二微笑,耐心等待他的回复。

“前辈是知道会有狙击手而故意走到衣架旁边的吗?”长谷川优紧盯住男人。

在把人扑倒前,前辈的身体就已经在做避让的动作了。

确实是故意以身试探的萩原研二眨眨眼。

原本他还想受个简单的擦伤什么的,没想到青年第一时间就扑过来了。

“我生气了。”

得到默认态度的长谷川优鼓起一张包子脸,“这种行为很危险,我们又看不到狙击手在哪,万一前辈真的死了怎么办。”

他一字一顿重复,橙金色的眼底难得没有笑意,“我很生气。”

“?”萩原研二不理解,居然不是为找到秘密而生气,而是担心他的人身安全生气。

宣布完生气言论后,长谷川优拉开对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按住肩膀把人往后推,“还有一件事,前辈跟人说话要注意社交距离。”

橙发青年生气的同时都不忘语重心长提醒,“幸亏房间里没有别人,不然刚才的姿势真的很容易被误会,前辈也不想染上莫须有的谣言吧。”

“??”

迷茫的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人站起身,拿过衣架上的西装,到屏风后边迅速换好衣服,开门走人。

“前辈再见。”

哦,还不忘跟他告别。

仍旧坐在地上的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小优。”

这是默认让他挖掘情报渠道来源的秘密了?

另一边,离开休息室的长谷川优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松了口气。

吓死人鱼,差点以为要暴露亚拉腊的存在了。

【必要时候小优可以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诺亚方舟停顿几息,【和他们说‘诺亚方舟’这个名字,那些人就不会再追究小优。】

“诺亚方舟?”

【嗯,这是我……真正的名字。】

决定把亚拉腊也当自己名字的诺亚方舟忐忑地等待青年反应,【当然,小优想继续叫我亚拉腊也行。】

“我懂了!”长谷川优左手握拳敲击右手掌心,“亚拉腊也和萩原前辈一样有很多个身份吗?”

他非常自然地喊出人工智能真正的名字,“诺亚方舟…诺亚,承载着希望的名字,很好听哦。”

【……笨蛋。】

“?”长谷川优不服气,“我可是成功转移了危险话题!”

诺亚方舟无奈,【小优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随意丢下降谷前辈去其他人那的。”长谷川优拍胸保证,“还有诺亚,也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华夏有句古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橙发青年很是乐观。

诺亚方舟叹口气,【我知道了。】

到时候看情况他自己出面干涉吧。

不过在这之前也该跟弘树通个气了。

在长谷川优回到宴会厅前有人拦下了他。

“长谷川。”先前一直见不着人的诸伏景光从拐角冒出,“你去哪了?”

他暗中打量青年一眼,还换了身衣服。

长谷川优刚要回答,身后不知何时跟上来的萩原研二抢先道:“小优刚刚一直和我在一起哦苏格兰酱~”

见到来人,诸伏景光嘴角弧度拉平,“斯佩塞。”

长谷川优睁大眼睛,“前辈有代号?”

萩原研二朝他摊手。

想到对方的确没有承认过这件事,橙发青年再次鼓起张包子脸,偏过头兀自生闷气。

“……小优不是说不认识这个男人吗?”

诸伏景光把视线从衣服皱巴的萩原研二身上收回,没有搭理他的说辞。

“交换姓名后就认识了。”长谷川优同样没去看人,老老实实回答,“但现在很想不认识。”

“我下次不会那么干了,小优能和我重新认识吗?”

“哼!”

“……”诸伏景光挑眉,目光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

“咦,你不是码头那个小朋友吗?”

一道声音插入三人中间。

偶然经过见有人聚集在宴会厅门口一角才投去一瞥的钓鱼佬B朝几人走来,“你也来参加这场宴会了啊。”

认出人的长谷川优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钓鱼佬B的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问,转而道:“这里很无聊,小朋友要跟我去另一场宴会玩吗?也是帝爱集团的人举办的。”

捕捉到关键词的长谷川优竖起耳朵。

怪不得他没在这边找到帝爱集团的人,原来有两场宴会。

“会麻烦到您吗?”长谷川优有些心动。

“顺手的事。”钓鱼佬B摆摆手,“权当让我幸运提前钓到大鱼的报答。那晚后面真的下雨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淋不了雨。”

于是长谷川优又去看另外两人。

“去吧。”诸伏景光没想到长谷川优能自己找到方法进入那里,“我先告辞。”

萩原研二则多看了钓鱼佬B一眼,“小优拜拜~”

长谷川优总觉得两人哪里怪怪的,记起要装作和苏格兰前辈不认识的交代,只好咽下疑问。

好在疑问很快得到解答。

他在钓鱼佬B领着他进入的宴会上见到了十分钟前才分开的两人。

不仅如此,长谷川优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

“又见面了。”萩原研二挡住青年望向波本的视线,“好巧。”

长谷川优忍不住瞪他一眼,倒没绕过他上前去找人。

既然和苏格兰前辈要装作不认识,那降谷前辈八成也一样。

新的宴会厅灯光较之第一个要昏暗不少,厅中隐隐流动着古怪而热切的氛围。

钓鱼佬B把人领进来后给了他一个黑色手环,示意人自己挑感兴趣的项目玩后便走了。

没来得及看这个宴会上有什么的长谷川优低头摆弄手环,依然没理萩原研二。

他还在生气!

时刻关注场上动向的降谷零也发现了橙发青年的到来,以及碍眼的斯佩塞。

想到好友发给自己的短信内容,他从座位上起身,避开人流找到待在角落里的两人。

“斯佩塞。”降谷零双手环胸,一枚红色手环在腕间若隐若现,“你怎么还在这?”

“时间充足,目前是我的自由行动时间。”

与他戴了一样颜色手环的萩原研二坦然道:“波本酱,我肯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指的是缠着我带的人不放?”

情报库更新到新人身边出现了撬墙角一号的波本酱发出冷笑。

好歹涉及到魔法小皇冠的线索,虽然对长谷川优的感官处在一个复杂状态,但不妨碍降谷零把人和斯佩塞隔开,“没看到他不想理你吗?”

“因为我做错了事。”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所以我正在请求小优原谅我哦~”

降谷零额角一跳,谁问你新人不想理你的原因了!

站在两人中间的长谷川优左右看看,怎、怎么回事,似乎不是他能插话的氛围。

橙发青年欲言又止。

“小优想说什么?”萩原研二主动询问。

降谷零的目光也跟着看向他。

长谷川优不管有的没的,“萩原前辈连最基础请求原谅的东西都没有,才不算在请求原谅!”

“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Désolé,Sorry……”他一口气说了五六个不同语言的对不起,“本土语言羞耻的话,随便挑一个外语说也可以的。”

萩原研二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垂眸道:“对不起。”

“原谅前辈了。”长谷川优的语气瞬间软下来。

稍感意外的降谷零不着痕迹睇去一眼,不管真假,斯佩塞的好戏可不多见。

仿佛为了转移话题,萩原研二顺势道:“那些外语小优都会吗?发音听上去很纯正。”

提起这个,长谷川优勾起嘴角,露出个稍显得意的小表情,“都会,是特地去学的。”

普通交流完全没问题,费了他不少功夫呢。

有被他这个小表情可爱到的萩原研二忍住笑,“特地?正常而言一个人平时用不到那么多国家的语言吧。”

“其中大部分外语是为了喜欢我的人去学的。”

长谷川优抿唇一笑,橙金色的眸底泛上柔和的情绪,“她们跨越千山万水来到我面前就为了和我见那么几小时甚至几分钟,那我花时间学一下她们的语言也很正常吧。”

尤其签售会的时候,一位粉丝能和他聊天的时间很短,通过翻译帮忙会耽误不少功夫。

既然能减免中间的翻译时间,他为什么不去做呢?

她们?

降谷零首先想到的便是继承人(待定)在国外认识的各路女友。

外国风气开放,理解。

虽然新人不太像会开放的那个。

降谷零沉思,能让新人露出这种表情,大概是很重要的人,会有他没查到的那个“星罗”吗?

相比之下,萩原研二没能联想到这么多,只是语气意义不明地道:“唉……那‘她们’对小优很重要吧。”

“嗯。”长谷川优郑重地点点头。

“……你们都聚在这做什么?”

找了一圈,总算找到几人的诸伏景光走过来,手腕上同样戴着红色手环,“任务快开始了。”

长谷川优独自开朗,“前辈们是不是要做那种大场面的联合任务?”

“不是呢~”萩原研二语气愉悦地反驳。

“我知道了。”降谷零轻咳一声。

“。”诸伏景光不免多看了好友和斯佩塞一眼。

总感觉这两人怪不对劲。

第29章 金毛+萨摩耶 景:我绝对不是狗派!

懒得搭理怪不对劲的某两人,提醒完任务要开始后,临走前,诸伏景光顺便把长谷川优拎走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zero明显正在被小狗迷惑。

至于斯佩塞,在他眼中就是个凑热闹的。

同样是犬系,怎么不见zero喜欢格兰威特?

想到这,诸伏景光不禁侧头看向走在身旁的长谷川优。

注意到他的动作,橙发青年下意识扬起一个笑,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明媚的灼人,“前辈?”

“……”诸伏景光慢吞吞收回视线。

懂了,凶神恶煞的杜宾犬和无条件亲近人类的金毛+萨摩耶的结合体比,明显后者更能够受欢迎。

可惜,他不是狗派的。

诸伏景光嗓音淡淡,“你之前和斯佩塞去做什么了?”

长谷川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一切经过如实告知,不忘瞒下涉及到诺亚的对话,“和萩原前辈在一起后搭讪的人确实变少了。”

闻言诸伏景光不由又朝人投去一瞥。

虽说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可听到真发生时心情还是有点无法言说的复杂。

难为这只金摩(金毛+萨摩)没被这里的人类拐走。

想到什么,长谷川·金摩·优左右张望一番,骤然压低声音道:“前辈不用和我装作不认识了吗?”

已经带着人走出好长一段距离的诸伏景光直视前方,仅用余光扫了眼青年腕间的黑色手环,“在这里不用。”

于是长谷川优放下心继续跟着,又提起另一件关心的事,简直有问不完的问题,“前辈知道要怎么抓到狙击手吗?”

他语气愤愤,“狙击手肯定是帝爱集□□来的!”

念及人到底是好友在负责,诸伏景光适时给出提醒,“那名带你去休息室的侍应生呢?”

“应该还在另一个宴会场吧。”长谷川优不太确定。

黑发凤眼的男人顿了顿,无视那双十分清澈的眼睛,径直道:“侍应生是狙击手的人……过去这么久,估计早跑了。”

除非斯佩塞有出手。

听到他的话,长谷川优只好放弃跑去另一个宴会场找侍应生的想法,努力思索还有什么办法。

“狙击手这次没得手,难保不会有下一次行动。”诸伏景光领着人踏上宴会场二楼的一条长廊。

这里几乎没有灯光,所有物体的轮廓模糊而又晦暗,笼罩在一片噬人般的黑色中,叫人始终无法明晰分辨。

脚下是铁质的网格地面,当重力落于其上时会以此为点荡开一片轻微的震动,再传递回自身,仿佛地面随时会在下一秒崩塌踏空。

长谷川优的脚步不自觉放轻。

他透过地板上细密的镂空菱格网状图案往下看,下方攒动的人影也被切割成形,每一块都带着沉沦在欲望中的色彩。

以这条搭建在半空中的长廊为中心,底下的世界被分割成了两片局域,却又在无形之中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左边局域里皆是各式各样的赌桌,穿着得体的上流社会的先生小姐们聚在赌桌前,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似要把自己的人生也压上赌桌。

长谷川优耳尖微动,染着混沌气息的话隐隐飘过耳旁。

“让我们一起陷入狂赌之渊吧!”*

压下内心的不适,长谷川优在一众荷官中看到了萩原研二。

当他的视线移过去时,本该在发牌的男人凑巧般抬头望来,轻佻地朝人眨了下眼睛。

长谷川优也对他挥了挥手。

相比之下,右边局域的人要显得“体面”不少。

这处地方大概正在进行一场小型拍卖会,一件又一件的商品被端上台,为它们飞速添上不知是否值当的天文数字。

长谷川优在等待拍卖的人中看到了降谷零。

金发深肤的男人一手支着脑侧,双腿交叠靠坐在椅子上,懒懒往台上分去一抹注视,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诸伏景光的声音在这时从前方传来,“长谷川君,你知道手环颜色的含义吗?”

长谷川优回神,抬眸看去,穿着灰蓝帽衫的男人静静停在不远处,像是与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

橙发青年摇摇头,钓鱼佬B并未和他说过这件事。

“进入这场宴会的人会被分发红黑两种不同颜色的手环。”

诸伏景光说着,依旧站在原地,语调平静,周遭的氛围影响不到他分毫,“佩戴黑色手环的人默认成为配对的红色手环的依附者。”

“身为依附者,自然只能任由另一方支配,比如成为赌注、拍品,亦或是被另一位红色手环的持有者……抢夺。”

男人咬字清晰,使得全部内容一字不落地传入长谷川优脑海,“黑色手环的人下场如何,甚至死亡,都影响不到配对者。”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共犯。”

资本想要掩盖一条人命的消逝再轻松不过,遑论是一起出手。

而长谷川优的配对者,正是“好心”带他来这里玩的钓鱼佬B。

“我、我还有筹码!”

左边的局域里传来略显耳熟的声音,是属于钓鱼佬B的,“我今天带了一位黑色手环进来!”

头发凌乱的老者捏着手中的赌桌筹码不肯松开,再无之前闲适随和的模样。

他瞪大眼睛,眼底布满血丝,扯着嗓子喊道:“那个人足以成为今天的‘猎物’!”

“您确定吗,先生?”扮演荷官的萩原研二微笑,“我们需要验证一下‘筹码’的价值。”

“你见过他的,当时你就在他的旁边!”

钓鱼佬B双手撑在赌桌上,整个人都在因激动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对吧!你能证明的!”

“我只是普通的荷官,可做不了主哦~”

半长发男人笑容不变,紫罗兰色的眸底划过一道幽幽的光,“按照流程,‘筹码’的价值会由山南先生判断。”

“那么,找人把黑色手环持有者带过来吧。”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从隐蔽处走出。

长谷川优睫羽轻颤,听出这是在名古屋港码头的那个日音男的声音。

就是他雇佣的杀手!

山南浩真意味深长地看了钓鱼佬B一眼,手中拿着一块平板,“让我看看对方在哪。”

平板跳出加载中的圈圈,接着冒出“滴——”的长响声。

没找到人。

山南浩真:“?”

怎么回事,没人跟他汇报那个橙发青年有离开宴会场。

他和波本的交易结果上面并不满意,派出的杀手又屡次失败,连去卧底的手下尸体也找不到……山南浩真咬牙,今天一定要让这人以“合理”的借口死在这。

诺亚方舟冷哼一声,深藏功与名。

诸伏景光稍感讶异地挑眉,瞧了身旁的人一眼。

长谷川优回以茫然的眼神。

“……”诸伏景光面色不变,“看来长谷川君挺幸运。”

黑色手环有定位和鸣叫功能,它们依附于帝爱集团庞大的安全系统,短时间内一般人很难入侵篡改程序。

诸伏景光并不认为长谷川优有这个能力。

既然没有被第一时间找出,他也不会上赶着和人说“猎物”在这,“长谷川君或许可以试着躲起来,他们找不到你后就会放弃的。”

长谷川优垂眸,看到慌乱无比的钓鱼佬B,“前辈,没有赌注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欠债的人会由帝爱集团接手。”

诸伏景光漫不经心道:“帝爱集团拥有一个庞大的地下城市,那里全是这样的赌徒,以‘劳动’还钱,很合理不是吗?”

虽然地底下的“劳动”往往不会有什么好工作。

那是暂时不会死的意思?

“我不喜欢赌博。”长谷川优抿唇,“这是不好的行为。”

诸伏景光没太大感想,毕竟金摩是只乖宝宝。

Boss居然能养出这样的人?不可思议。

比琴酒当众跳海草舞都离谱。

长谷川优清楚目前凭他一人之力改变不了什么,他做复活任务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击溃黑方势力,而是扭转崩坏的红方人物。

等世界重启回到崩坏前的时间线,这些黑方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但他还是想先做点什么。

橙发青年望着气急败坏叫人把钓鱼佬B拖下去的山南浩真,“前辈,他会影响到你们做任务吗?”

诸伏景光升起些许好奇,鉴于有某些前车之鉴,他谨慎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长谷川优乖巧一笑,“前辈等会有空吗?可以的话,有件事想和前辈商量下。”

他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十分钟后,两人避开搜索黑色手环的人,出现在了临时关押钓鱼佬B的房间外。

盯住面前紧闭的房门,诸伏景光着实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同意了帮人指路。

八成是小星星太晃眼的缘故。

“你想怎么做?”诸伏景光定定神,他可不是狗派。

长谷川优深沉脸,“先想办法开门。”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蹲下身。

“哇,好酷!”

长谷川优发出惊叹,橙金色的眼底满是崇拜,“特别像电影里特工的那种经典场面!”

谁家特工经典场面是撬锁。

诸伏景光捣鼓一阵后把门打开,“进去吧。”

啧,他绝对不是狗派。

第30章 听力 狗是狗,人是人

不是狗派的诸伏景光落后半步跟着长谷川优一起踏入房间。

房间不大,像是一间闲置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一角堆着几张不要的椅子,钓鱼佬B正被五花大绑在其中一张上。

面容苍老不少的老者满脸颓丧地瘫在椅子里,直到听到门口传来动静,那双浑浊的眼珠才动了动。

看清来人的身影后,他眼神闪烁起来,挣扎着坐直身体,“小朋友,你是来救我的吗?”

“不是。”长谷川优来到老者跟前,垂眸静静看着他。

诸伏景光走向角落,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并未去干涉。

“这其中是有误会的。”钓鱼佬B嘴角扯开一个僵硬的笑,想把它变得自然点。

这个举动反倒使得他的面容愈发丑陋,“只要我能赢一局,就一局!欠的债就可以抹平了!”

长谷川优摇摇头,明显不赞同他的说辞。

“我也不想这样。”钓鱼佬B低下头,“我都这把年纪了,只是想再往上爬一爬而已,家人全靠我养,我还要为我的孩子铺路。”

长谷川优默然不语。

见此钓鱼佬B努力向前抻着脖子,略显混沌的眼珠一瞬不瞬盯住橙发青年,“我的孩子从小就梦想当个和我一样的银行行长。”

诺亚方舟面无表情地看向老者,迅速找出对方的所有数据。

【他说的‘孩子’指的是他孙子,他儿子已经是个银行行长了。】

【江守哲之助的名下有一张凌晨飞往美国的机票。】

“家里人的职业确实会给孩子造成影响。”长谷川优隐约感觉诺亚的情绪有些不对,奈何目前不方便询问。

“你的孩子是出于自愿想当银行行长的吗?”

“当然,那可是我的孩子。”江守哲之助以为有希望,“小朋友,你只要把我从这里救出去就好,我会给你补偿的。”

“那成为你的孩子有点可怜。”

长谷川优站在原地未动,语气不含丝毫嘲讽,“居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闻言老人面庞上的褶皱颤了颤。

“孩子是拥有最大可能性的群体,他们有选择的自由。”

长谷川优耳尖微动,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算江守先生是国王,他也享有拒绝继承王位的权利。”

江守哲之助狠狠皱眉,“你还是太年轻,什么都不懂。”

“我是不懂很多事。”

橙发青年点头附和,“但我知道,要是江守先生的孩子当不上银行行长,绝对不是因为我今天没把你放走,而是你自己先做了不对的事。”

说完这句,长谷川优走到他身后,把江守哲之助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取下来,与自己的黑色手环做了交换。

两枚手环先后发出轻微的“滴”声,代表支配者与被支配者的地位调换成功。

【山南浩真的人快到房间门口了。】帮忙解锁手环的诺亚方舟轻声提醒。

恍惚间,他的眼前闪过一副画面,是一群孩子在疑似上个世纪的伦敦四处跑动的场景。

领头戴眼镜的七岁小孩很是眼熟,可诺亚方舟确信自己没见过他,也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

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等诺亚方舟仔细研究便从代码里消失了,追踪不到任何痕迹。

眼下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他没再去管,把注意力放回到橙发青年身上。

“你想做什么?”江守哲之助察觉到手环被调换,再次激动起来。

“前辈,我们可以走了。”长谷川优没理他,把诺亚告诉他的用自己的话转述,“外面应该多了很多人。”

终于检测到黑色手环的定位,山南浩真不会轻易放过这点。

知道他要干什么的诸伏景光挑眉,毫无危机感,“长谷川君不是说不喜欢赌博吗?”

“是不喜欢。”

长谷川优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是我的……有人和我说过,可以不喜欢,但必须了解它。”

差点忘了,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经纪人。

娱乐圈不单单只有唱歌跳舞,刚出道那一阵长谷川优就被骗去过几次伪装得很好的赌局。

所幸经纪人及时赶到,他什么事都没有。

操心的经纪人却不放心,非要长谷川优最少学会一项擅长的,能应付场面的赌博技能。

“我有去网上查过帝爱集团的数据。”其实是临时请诺亚帮他收集的。

“帝爱集团以赌为根本,只要有钱,集团允许赌民挑战他们的人。”长谷川优打开房间门。

赢了,获得巨额金钱;输了,下半生都归帝爱集团。

反之是帝爱集团的人输的话,也会被发配进见不到光的地下城市。

稍感意外的诸伏景光认真打量起橙发青年,看不出来乖宝宝金摩还会这个。

尤其是轻松便能摘下的手环和失效的定位……

诸多思绪划过脑海,诸伏景光面上不显,语气如常道:“那祝长谷川君取得胜利。”

帝爱集团的赌局上,出千手段层出不穷,只要没被发现,他们是允许出千的。

那些涉及到算牌和心理战的赌博长谷川优不会,用到机器的更容易被做手脚,“运气”在赌局上是可以人为的。

是以长谷川优只会一项,最简单的摇骰子比大小。

“我接受挑战。”

众目睽睽之下,同样擅长摇骰子的山南浩真咬牙应下橙发青年提出的要求,“你的赌注是?”

安全系统没有响起警报,技术人员也搜索不到入侵痕迹,就连手环数据都对得上……纠不出错,对方的红色手环变成了“合法”的。

“江守哲之助。”长谷川优抿紧唇瓣,慢吞吞吐出一个名字。

“他欠了我们集团200亿还没还呢。”山南浩真似笑非笑地望向被手下压来的老人。

“我拒绝!”江守哲之助想要扯下手腕上的黑色手环,“我才不要变成猎物!”

“他银行行长的身份还在。”

长谷川优放在膝上的手蜷起些许,由于甚少主动接触这类事,让他此刻很不习惯,“能值多少?”

“500万。”山南浩真随口说了个数字。

“那就500万。”长谷川优缓缓呼出口气,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我的筹码。”

山南浩真见青年如此紧张,内心的警惕不知不觉降低不少。

赌局正式开始。

每人初始分别有六颗骰子,单纯比大小,第一局筹码100万,第二局200万,第三局400万,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骰子数目则是每局加一颗,直至赌局结束。

长谷川优清楚即使摇骰子也能出千,特制的骰子骰蛊和赌桌,这些都是需要警惕的。

【赌桌上的机关山南浩真无法再使用。】诺亚方舟适时出声,【别担心,网络的世界,他们永远无法越过我。】

大不了他操控赌桌机关帮忙出千,谅他们也破解不了。

长谷川优眨眨眼,根据筹码数额,他有两次实验确认的机会。

实在干不过对方出千方式的话,他也不是认死理的人鱼。

长谷川优心虚,自己还没出过千呢。

负责给人分发骰子和骰蛊的是萩原研二。

收回手前,他的目光似无意间从橙发青年身上掠过。

六枚小巧的骰子被黑色骰蛊盖住,山南浩真率先摇动。

长谷川优按住自己的骰蛊,将骰子一一收拢进去。

织本沙罗是七位人鱼公主中力量最强大的橙色珍珠人鱼,身为与她同一时间诞生到世上的人鱼,长谷川优虽然无法变身,却有别的人鱼做不到的技能。

来自印度洋的人鱼王子闭上眼,将全部感知集中到耳朵上。

刹那间,世间的一切声响朝他涌来。

心跳、呼吸、眼睛的眨动、尘埃的浮起又落地,还有最重要的,不同骰子不同面碰撞时的声音。

长谷川优平时并不会把耳力提高到这份上,这换做谁都受不了。

现在嘛……他缓缓睁开眼。

第一局,比大,山南浩真赢。

绑在一旁的江守哲之助见状完全坐不住,焦虑的嘴唇发干。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将目光投注到被灯光笼罩的橙发青年身上,暗暗期待着他输光全部筹码。

他们都想好要如何提出条件再借钱给他了。

第二局,比大,两人平局。

长谷川优的心平静地跳动着。

数万人的舞台表演他都无所畏惧,更别提在场只有百人左右的目光,即便是蕴含恶意的。

从本周目醒来那一刻起,长谷川优就逐渐习惯在灰扑扑的世界里生活。

他是为背负他人的人生而紧张的。

……虽然这个人是讨厌的坏蛋:(

“你就任由他胡来?”

底下围观的人群中,搞定拍卖会任务的降谷零悄无声息来到诸伏景光身旁。

“很有趣不是吗?”诸伏景光微笑,“无论帝爱集团追不追究,我们都不亏。正好试试他在Boss心中的份量。”

对此降谷零不置可否。

两人沉默几秒。

“zero,狗是狗,人是人,格兰威特你就能拒绝。”

“?恶犬怎么能跟哈罗那样的比。”

“……”×2

“当我什么都没说吧hiro。”

“呵。”

台上,忽视掉会影响到他的声音,把关注点全放在摇骰子上的长谷川优并未听到这段对话。

第三局,他赢了。

从这一局起,长谷川优的筹码便从未降下去过,一座座筹码堆栈成的小山汇聚在他手边,占满了每一寸空置的桌面。

围观人群的呼吸急促起来,莫名又盼望起山南浩真输掉这场赌局。

无他,除去最初开局的时候,橙发青年由始至终都没太大的情绪波动,一直半敛着眼睫,让浓密卷翘的睫毛盖住那对漂亮的橙金色,眉宇间满是忧愁。

让人不自觉想要为其奉上能令他开心的东西,不惜代价。

开放听力后被多余噪音吵得脑袋疼,在努力做表情管理的人鱼爱豆:へ

第十五局,筹码达到了令人心惊的一百六十多亿。

山南浩真从嘴里喘出一口粗气,眼眶通红,“最后一局!”

要不是赌桌机关突然失灵,他才不会输!

“十分抱歉,山南先生没有筹码了哦~”从头到尾充当透明荷官站在一旁的萩原研二语气轻快的提醒。

“不可能!”中年男人下意识否认,接着才将目光落到自己不知何时空无一物的手边。

“看来这场赌局是这位先生获得了最终胜利。”萩原研二与长谷川优在半空中对上视线,“恭喜。”

没想到都用不着他帮忙。

长谷川优第一时间收回听力,舒服了。

这点也被忠实地反馈在了面上。

见橙发青年扬起一抹愉悦的笑,萩原研二认为自己当初会把人当成“深不可测的家伙”一点也不冤。

肯定不是他看人水平下降!

结果已成定局,有收到消息的帝爱集团的其他人上前,要把山南浩真压走。

“这里面的200亿还清江守先生的债款。”长谷川优毫不犹豫把刚赢来的筹码推出去,“剩下的,全部捐给……”

【友善基金会比较好,贪污情况没那么多。】了解他的诺亚方舟给出结论。

“……友善基金会。”长谷川优顿住片刻,补充道。

他从座椅上起身,“我可以和山南先生再说几句话吗?”

“你想做什么?”顿觉人生无望的山南浩真阴恻恻地瞪了青年一眼。

“这几次的杀手,都是你派来的吗,为什么?”

“什么杀手?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这么多人在,山南浩真断不可能承认这点。

他嘴上无声挪动嘴型,“是又如何”?

看不懂唇语的长谷川优回以迷茫的眼神。

自己气到自己的山南浩真冷笑,“可怕的家伙……我不会再上当的!”

“?”

“还有一个人,小优要怎么处理他?”萩原研二走过来,拦下想偷偷溜走的江守哲之助。

长谷川优低头撩开衣摆,从腰上解下一圈绳子,“把他绑起来,我报警了!”

诺亚说了,那么大笔数额的金钱,全是江守哲之助挪用公款后得来的。

“??”萩原研二一时间不知是该看他的腰还是为这个决定迷惑。

绳子怎么绑上去的。

慢了一步的诸伏景光想起什么,眸光微闪,金摩这次跟他做任务竟然真的带了绳子来。

黑发凤眼的男人心情复杂,“他一直在骗你。”

“我没原谅他啊。”长谷川优举起绳子在老者身上比划,“债务问题的话……就当成为我赌注的报酬好了。”

毕竟挪用公款总要有人补窟窿,江守不补,就会有真正的无辜者受牵连。

左右起始的500万赌资也源自江守哲之助自己。

橙发青年看向老者,“江守先生,成为‘猎物’的感觉并不好受,你记住了吗?”

江守哲之助没有回答。

萩原研二凑上前,“我推荐这样的绑法,书本上有提到过的,小优正好可以实践下~”

长谷川优回忆,“是这样吗……?”

诸伏景光额角一跳,“不要听斯佩塞瞎说,绑人而已,用不着那么花里胡哨的绑法。”

降谷零看了自家好友一眼。

又看了一眼。

说好的狗是狗,人是人呢?

这个操心阻止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