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才出现没多久,就又要撇下自己跟别人走。
岂有此理。
“……又?”陆不琢纳闷。
不过沈昼的耳朵倒下去了,他一向对耳朵趴着的沈昼没什么办法,澄清道:“我没说要跟他走。”
沈昼眼睛亮了。
谢衔青裂了:“你不跟我回去!??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不知道。”陆不琢顺着被拉住的袖子往回退了点,客气地一笑,“但你方才说,我师从……昆仑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这么说来,你也是昆仑墟弟子?”
这就不太妙了。自己的灵台里全是魔气,算得上半个魔修,见一见那昆仑墟医修都要冒极大风险,若是直接跟这人回昆仑墟,岂不羊入虎口。
他现在怀疑自己当年是堕成魔修后叛出师门跑了。
正思忖着怎么把这人骗走,就听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字一顿的重复:“昆、仑、墟?”
陆不琢:“!”
刹那间沈昼窜了出去,像一只轻盈敏捷的小兽,魔气肆无忌惮地从指尖释放出来,十指紧绷成爪,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一拂袖直奔谢衔青命门。
谢衔青是医修,但也确实不只是医修。
他眼疾手快在腰间一摸,反握折扇一横,铿锵挡住了沈昼,再使了点儿巧劲回转,一展扇面,灵力透扇而出,顿时将人震开。
因为怕伤着在后面的陆不琢,还收了力。
“魔修??”他低声,又骇然地望向陆不琢,“你被魔修挟持了?!”
陆不琢:“……”
天地良心,他现在真的只想回去睡觉。
沈昼的耳朵已经完全竖了起来,充满攻击性地微微向前探,蓄势待发,眼神森然,完全是一副准备鱼死网破的架势。
陆不琢想了想,上前揉了一把,手动把耳朵按倒。
沈昼回眸,耳朵又竖起来:“?”
陆不琢晃了两下,无比虚弱地往他身上一倒,抵着下巴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弓起,好像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谢衔青:“!”
当即收了扇子要冲上前来。
沈昼:“!!!”
他有点慌乱无措地转过身,把人扶住,一边翻找着储物戒里的丹药,忽然感觉陆不琢轻轻揽住了自己的腰。
身体刹那间轻盈起来。
谢衔青慢了半步,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两人在眼前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张略微暗淡的轻身符。
呆滞半晌,他拿出玉牒,直接弹了楚悬千里传音。
楚悬很快接了起来。
声音听上去没有一丝倦意,应该是没睡,说话一贯的简洁:“有事?”
“我在这间客栈里见到陆不琢了,就刚刚。”谢衔青干巴巴地复述,“他不记得我了,不肯跟我走,跟一个半妖……啊不,魔修跑了。还好我提前在他身上留了点记号。”
“他被魔修挟持了?”楚悬那边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是拿起了剑。
谢衔青顿了顿,又看看那扇门,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住进来的时候自称是……一对道侣。我怀疑这魔修趁你师兄失忆,骗了你师兄清白。现在你师兄对他死心塌地,还用了符帮他逃跑。”
“……”对面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肃然道,“你先不要声张,抓回来再说。”
“哦。”谢衔青应完又觉得不对,“不要声张,那谁去抓?我吗?”
对面理所当然:“嗯。”
谢衔青:“……可是那魔修很凶,我只是个医修而已。”
“你不是医修吗?”楚悬已经提剑出了小隐峰,垂眸看了看那块在闪烁的玉牒,揶揄道,“不会下药?”
随后挂断了传音。
谢衔青:“……”
-
数里开外的荒郊,鬼魅般出现了两道身影。
陆不琢脸色苍白,额角沁着汗,扶着树慢慢坐下歇息,旁边还蹲着个捏着轻身符的若有所思的沈昼。
连用两张轻身符,虽然不需要修为,但扛着个人跑这么远也很耗费体力。
陆不琢偏头,正想讨要一杯茶喝,就见沈昼扔了轻身符,十分上道地在储物戒里翻找起来。
片刻之后。
“当啷”,一条拇指粗的铁链栓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陆不琢:“……?”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