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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狗卷君 左洵 11926 字 7个月前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少了位选手, 所有人的对战对手都发生了变化,导致他们所处的座位也有了变动。

秦宜书坐在比赛台侧边,从他这个位置的话只能看到狗卷的背影, 他对此很不满意,但这是官方分配的位置, 他身为家属只能坐在这里。

上次在摩西国狗卷看上去对相机比较感兴趣, 于是前两日他带着狗卷去商场挑选了一台。

狗卷上台前把相机递给他, 秦宜书能看懂他的意思,在比赛途中他拿着相机走到余锡文身旁坐下,对着台上一阵拍。

“你们那位置真是可怜, 好像被针对了一样。”余锡文咂咂嘴, 摇头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宜书眼睛对着相机镜头,脑中却在思考着,或许他们真的是故意的, 狗卷身为黑马在首场比赛中就已经脱颖而出, 肯定挡了不少人的路。

即便是国际性比赛,主办方肯定也收到不少好处。

观众的叫喊声响起, 秦宜书回过神来, 继续用相机把狗卷的精彩时刻记录下来。

本场的对手实力一般,狗卷自然顺利晋级, 他从台上回到休息区, 秦宜书也从中间的位置回去。

下台的途中,秦宜书观察着周边的动静, 隐隐发现几名异常的保安, 他瞥一眼又收回视线,走到狗卷身旁, 拿过包里的纸巾帮他擦汗。

上次比赛已经进行一半,这次的赛程并不是很紧促,狗卷上午只需要进行一场比赛,然而当他们下午抵达现场时,却听到裁判突然宣布,禁止赛场上佩戴口罩等一系列与比赛无关的用具。

秦宜书当场黑了脸,如果是安排角落位置是巧合,那这下就真的是针对了。

不仅秦宜书,连余敏都觉得有些离谱,往年的比赛从没有过这样的规定,为什么偏偏狗卷参加的这届莫名增加。

虽然年轻,但她确实是个好教练,眼看他要起身去找裁判理论,秦宜书连忙叫住她:“余教练,请稳定下情绪。”

狗卷在一旁也点着头,余敏才缓缓呼出一口气,随后坐到位置上盯着裁判。

裁判也是听从上级安排,根本不需要跟他们多费口舌,秦哲源一句话就能让狗卷拿到横着走的牌子。

十分钟后,狗卷的比赛开始,他仍旧戴着口罩抱着头盔走上台,正当裁判拧着眉头想让他取下时,身后匆忙跑来的工作人员立即拉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裁判面色一怔,随后后退半步,倒也没再理会狗卷戴口罩的事情。

“嗯?这裁判竟然就这样放过卷卷了。”余锡文挑眉,说完后看向秦宜书,“用了什么钞能力?”

“亲情的力量。”秦宜书不过跟秦哲源说出本次比赛的不公待遇而已,虽然他很不乐意叫秦宜书哥哥,但自家人被欺负,他还是看不惯。

“喔!”余锡文惊叫一声,继续扭头和程杨聊天。

这场比赛狗卷有些吃亏,对方的体格和力量狗卷都有些比不过,两局比拼结束时,两人的积分仍旧持平。

余敏匆匆叫停,狗卷下台的时候秦宜书分明看到他的脚有些不对。

“卷卷的脚伤还没好吗?”程杨也看出狗卷的异常,他冷漠地问着秦宜书,语气中满是责怪。

他离开之前脚伤确实好很多,但他回来后没怎么说过,秦宜书也没多在意,没想到这伤竟然还没好。

他不再拍照,起身往台下走。

余敏正教狗卷怎么放轻松脚上的重力,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秦宜书匆匆而来,他握住狗卷的手臂,表情凝重:“我们不打了,就到这里。”

他太冲动,而且并没有什么理由,狗卷当然不会跟他离开,也不会主动退赛。

狗卷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秦宜书,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秦宜书回望他的眼睛,冷静下来后向他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脚伤还没好?你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能参加。”

为了让他的话更加有说服力,秦宜书转头看向余敏:“余教练?难道不是吗?”

“秦总说得对。”冷冽的眼神扫过脸庞,余敏根本不敢反驳他的话,只能憋着一口气点头,心里在为她的冠军教练名称吹锣打鼓。

秦宜书紧紧盯着狗卷,有了余敏刚才的话,他更加有骨气,却没想到狗卷比他更有骨气,他甩开秦宜书的手,面色绷着。

他脸上的表情代表着他正生气,但秦宜书不会让他去冒险,本来伤口没好就影响实力,他如果真要带伤上场,不仅有二次受伤的风险,而且原本的伤也会加重。

“不行。”秦宜书义正言辞地拒绝,但狗卷却抱着头盔试图继续上台。

秦宜书揽住他的腰把他拉回来,还想开口却被他猛然靠近的动作惊了一瞬,隔着口罩双唇相贴,秦宜书下意识后退,手指也松开,狗卷便趁机返回台上。

看着狗卷匆忙上台的背影,秦宜书暗骂一声,想不到狗卷竟然连美男计都运用的活灵活现。

他抬手擦拭着嘴角,转过头时与余敏对视,她急忙移开视线,转身走回休息区时嘴里还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

秦宜书看着她的背影,沉默半晌后转过头,刚好看到台上的狗卷正盯着他,头盔露出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最后一局狗卷打得更艰难,他出腿速度下降的很明显,观众席不时发出一阵惊叹,肯定也看出了他的异常。

但比赛就是比赛,一旦牵扯到排名就会变得残酷,对手每次的攻击都招招致命,不出两分钟,狗卷就已经落后两分。

他后退两步,仰头看向屏幕上的比分,心中思索着如何在不用右腿的情况下拿分,两分,不过就是一腿而已。

比体力的话,狗卷应该是比不过对方,那就只能靠智取。

根据对方一直攻击右边的情况,狗卷猜测他应该已经得知自己右腿受伤,脑海中灵光一现,狗卷想出一个办法。

最后一回合的哨声响起,对手仍旧攻击着狗卷薄弱的右脚,而狗卷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突然加重右脚的力度。

强劲的力抵挡住对手的进攻,狗卷反击时对方下意识抬手防左边,却没成想狗卷将右脚放下又抬起,反而用右脚侧踢得分,又在转身的时候腾空而起,左脚踩在他的胸口。

一个动作四分,对手也被他的动作踢飞,倒在地上起不来,裁判喊着倒计时,狗卷冷眼看向对手,听着结束的哨声响起。

结束时狗卷右脚几乎没知觉,他刚走两步就看到秦宜书跨上台,抱着他下台后直冲冲朝休息区走去。

自从上次之后,队医随行的药箱里就经常放着药酒之类的药品,现在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秦宜书已经将他脚踝处的护具拿开,医生拿出药酒往棉布上倒,先将伤处消毒过后,又从医药箱里拿出小型医用冰袋。

把冰袋裹在毛巾里,医生用它对狗卷的伤口进行冷敷。

狗卷低着头,刚才的狡黠也变成心虚,看得秦宜书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还玩吗?这下好了,明天的比赛你也不用参加了。”

狗卷承认刚才趁秦宜书错愕期间上台的样子确实很帅,但现在他看着红肿脚踝的样子也的确挺衰。

但明天是最后一天,比完赛他就能夺得冠军,狗卷自然不肯半途而废,他反手握住秦宜书的手掌,抿着唇朝他眨眼。

眼角的泪几乎要落下,秦宜书转过头,假装没看到:“想都别想,我会还庄一泽训练以及培训的资金,退赛的违约金我也会赔。”

这么赔下去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但秦宜书却眼睛都不眨,生怕狗卷不知道他是个霸总。

刚才是狗卷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医生帮他包扎好后,秦宜书立即背起他,又麻烦余敏帮他收拾好东西。

秦宜书背着狗卷穿梭过观众席,最终把位置在他车厢的副驾驶位上。

狗卷主动系上安全带,但还是生气不想跟秦宜书搭话,然而秦宜书也并没有想提前妥协的样子。

“再生气我也不会同意,今天只是你运气好,反应快,不然下次躺在那的就是你。”秦宜书想起他最后一个动作就来气。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做出个高难度动作来增分,所以才会导致后期受伤加重的事情。

眼看谈不拢,秦宜书干脆不谈,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直到抵达小区楼下,狗卷下车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才察觉到情况好像有些严重。

但今天那场比赛他本来胜算就不大,但狗卷是真的想拿到冠军,将奖杯送给秦宜书留作纪念,所以他只能这么做。

看着狗卷瘸着腿,秦宜书把刚才的气性压在心里,无奈走到他身旁扶住他的手臂。

“知道痛了吧。”秦宜书忍不住说他,狗卷朝他撇嘴,身体却很老实地往他那边靠。

扶着走得太慢,秦宜书索性蹲下让狗卷趴在他背上,让他拿着公文包,两人坐电梯上了八楼。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即便受伤, 第二天的比赛也不能缺席,虽然秦宜书并不认同狗卷的做法,但狗卷根本不在意。

即便秦宜书用不送他前往比赛现场为威胁, 也被他忽略。

狗卷蹦着往路边走,秦宜书站在他身后看着, 路边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向两人, 又幽怨地看向秦宜书, 看得他总有种欺负小孩儿的感觉。

狗卷走到马路对面,刚准备点进打车软件,手机就被抽走, 秦宜书揽住他的手臂, 强行把他带回车上。

他的迁就让狗卷眯起眼睛, 秦宜书有些无奈,又不得不载着他往比赛场地驶去,反正是最后两场, 即便他再任性, 也只有两次机会。

上午狗卷出场比较晚,在倒数第二组。

他一瘸一拐走上台时, 观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状况这么严重,毕竟昨天那场比赛看点很足。

秦宜书绷着脸, 狗卷却只眯起眼睛朝他笑, 看上去似乎并不把这点伤当回事,他朝秦宜书伸出大拇指, 随后转身上台。

比赛越到后面, 战况越激烈,狗卷打完一局后状态更差, 他靠到秦宜书身上,右脚几乎不能碰地。

秦宜书气性还没消,越看狗卷越气,但他现在有伤在身,既打不得又骂不得。

吃饭期间两人沉默着,明显在怄气,但秦宜书还是帮他把筷子饭放好,又替他盛出一碗汤。

狗卷吃饭途中瞟他两眼,随后继续低头吃着。

下午的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狗卷的腿伤也变得严重,秦宜书看着他后退两步,右脚腾空着。

“他对手实力怎么样?”听到秦宜书的询问,余敏立即回答,“不弱,他是上一届与伍鑫泽齐名的选手,今年应该会进前四。”

总决赛比赛规则,由四组小组脱颖而出的首位上场争夺最高奖项,两两一组进行比拼。

“如果卷卷这局能够晋级的话,会加赛一场。”余敏向秦宜书解释规则,观察着他的脸色。

果不其然,正等着结束的秦宜书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戳戳地期待着狗卷被打败,虽然他会失落,但总归继续带伤比赛好的多。

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秦宜书看着对手被狗卷撩倒,狗卷在大屏幕上的排名更进一步。

没想到他与伍鑫泽竟然在最后一局才碰到,虽然伍鑫泽当初知道他俩关系后真的备受打击,但现在看上去似乎已经将信息消化完。

他眼底含笑看着狗卷,双方行礼后各自做好对赛的姿势。

即便是秦宜书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伍鑫泽有意无意地让着狗卷,大概是因为他脚受伤的原因。

狗卷自然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犀利,盯着伍鑫泽沉默半晌,也主动放缓了攻击。

两人一来一回地拉扯看得秦宜书有点火大,不知情的话还以为他俩在调/情。

“诶,他俩不会是一对吧?怎么打个跆拳道都腻腻歪歪的,难怪上次他们一起出门……”

观众的讨论声落到秦宜书耳朵里,他眯起眼睛望着台上,又收回视线,打算先收拾东西,狗卷下台后就能直接走,不用逗留。

场上的战况仍旧焦灼,狗卷一腿下去,非但没有造成攻击,还趁机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伍鑫泽凑到狗卷耳根,似乎低声说了些,秦宜书不知道。

但后面狗卷的打法却发生了变化,他出腿变得柔和,伍鑫泽却根本没去躲避,就这样多次让狗卷得分。

他放水的样子太明显,但比赛却没有一条规定说不让放水。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狗卷手中握着奖杯,目光直直盯着台下的秦宜书。

主持人将最终结果宣布,并公示出参与国际比赛的人员,而这四人中并没有狗卷的名字,正当秦宜书疑惑的时候,主持人再次开口:“由于部分选手主动放弃,我们将采用积分顺延地方式将名额转给下一位选手。”

他要放弃?狗卷从没跟他说过。

秦宜书看着他被伍鑫泽扶着走下台,脸上表情未变,脚步已经往他们的方向走。

“叔叔也来了啊。”伍鑫泽握住狗卷的手臂没松,仿佛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一般。

秦宜书走到他们面前,硬将狗卷的往自己身侧拉,闷闷应声:“嗯。”

狗卷平对伍鑫泽很厌烦,这次竟然让他触碰甚至对他有些纵容,场面太过怪异。

“那我走了?说好了。”伍鑫泽松开手,朝狗卷说着秦宜书听不懂的话。

等他的身影逐渐远去。狗卷把手中的奖杯递到秦宜书面前,眯着眼睛朝他:“生筋子。”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与秦宜书截然不同。

看到秦宜书并没有伸手的样子,狗卷又把奖杯往他怀里推了推,秦宜书这才伸手握住奖杯的柄。

秦宜书猜测他应该是不想拿才会递过来,虽然是铜制品,但重量确实在线。

秦宜书单手拿着奖杯,另一只手伸出来,让狗卷扶着他的手臂。

东西已经收拾好,余敏看到他俩后主动帮他们把东西放到车上,秦宜书也礼貌地把她送回住处。

车辆转弯,不像是回小区的方向,狗卷刚准备看一下窗外,秦宜书却突然出声:“伍鑫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伍鑫泽让自己赢,狗卷明天出去跟他吃顿饭就可以。

狗卷扬起嘴角,但并没打算告诉秦宜书,因为伍鑫泽提前叮嘱过。

但他的样子落入秦宜书眼中却有另外一层意思,他和伍鑫泽有秘密,而且不能让自己知道。

秦宜书握着方向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停止对狗卷的询问。

秦宜书挂了骨科的号,按照医生的指示带着狗卷先去拍片子,等骨片出来后拿着前往医生办公室。

医生带着老花镜,皱着眉头把骨片抬起,对着光看,他摇摇头:“现在年轻人真的太大意了,这都骨裂了才过来。”

原本以为只是撞伤,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但狗卷看上去并不上心。

秦宜书看着医生拿出两块木板状物体,绑在狗卷的脚踝处,应该是固定的作用。

医生包好系上绑带后,又开了几袋中药给他,叮嘱秦宜书每天晚上给他用中药汤汁泡脚踝。

狗卷拽着运动鞋的鞋带,拎着鞋甩着玩,路过马路时,他拍了拍秦宜书的后背,示意他看对面的人行道标识,绿色行人标和路灯和禁止行走标竟然同时存在。

他们根本不用过马路,秦宜书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应该是出故障了。”

狗卷在他背上挣扎着拿出手机,连续拍摄几张照片。

即便当时狗卷并没有告诉秦宜书他和伍鑫泽要做什么,但第二天中午时,秦宜书看着出现在办公室的伍鑫泽,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啊。”伍鑫泽穿着一身皮衣,手上拿着两个头盔,看上去很是机车。

狗卷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仍在工作的秦宜书,他并不能阻挡狗卷出门的自由,也不能拦住他不让他交朋友。

“去吧。”秦宜书平静开口,目光只是轻轻扫一眼伍鑫泽,又很快垂下来。

秦宜书怎么会坐以待毙,两人前脚出,他后脚跟上,打车跟随他们走到一家商场。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一家土菜馆,秦宜书只默默跟上。

他们坐在拐角处的位置,秦宜书特意离他们近点,这家店中间有挡板,秦宜书的行踪也变得隐蔽,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狗卷大概率不会主动向伍鑫泽开口,秦宜书猜测道,事实也是如此,一顿饭里只有伍鑫泽独自说着。

不过他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秦宜书本以为他会直接表白,没想到并没有。

“你跟秦宜书分手的话,我能排在第一位吗?”秦宜书端杯子的手顿住,没想到伍鑫泽竟然这么问,听着好像诅咒。

身后传来一阵筷子的声音,秦宜书看不到狗卷的表情,但伍鑫泽的话他能听到。

“你就这么肯定你们不会分手,要未雨绸缪。”

伍鑫泽还在劝说,秦宜书却实在听不下去,但他还不知道两人的交易内容,只好沉默着继续往下听。

“你不会真的只是来跟我吃顿饭吧?”伍鑫泽叹气声很大,秦宜书听得清晰,“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别把我的微信删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退出比赛,但我还是希望能跟你做朋友。”

狗卷似乎点头了,因为伍鑫泽的语气变得轻松许多:“那就行。”

为了能够不让狗卷发现他跟踪他,秦宜书提前结账走出菜馆回到公司,不久后狗卷也回到办公室。

他没坐上沙发,而是直接走到办公桌面前,把手中的纸质票拍在桌面上,秦宜书抬头时,刚好看到他傲娇的神情。

他微扬着下巴,仿佛蔑视着秦宜书,看上去仿佛他丢的不是电影票,而是钞票。

“这什么?”秦宜书拿起纸质票,看着上面的《咒术X战·大电影》沉默半晌,这动漫竟然还衍生出了电影。

“要去看?”

秦宜书询问完毕,狗卷点头,潇洒地转过头,走进休息区关上门。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秦宜书提前回来, 所以并没有看到狗卷购买电影票的途径,但这动漫这么热,应该不太好搞票。

他猜测大概率是程杨, 毕竟他们最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是狗卷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出门看电影, 只这一个理由, 就足够他头昏脑涨。

或许因为知道受众群体学生偏多, 电影放映时间也就定在周六晚上,当天中午,秦宜书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黑色风衣西装裤以及皮鞋。

搭配还是过于成熟, 但秦宜书却丝毫不知情, 他刚想出门就被狗卷拉住手臂, 狗卷把他拉回房间,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让他套在毛衣外面。

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叠穿的穿搭方式, 既然他主动帮自己搭配, 秦宜书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把风衣脱掉穿上衬衫, 又拿过他递过来的大衣。

叠穿后确实有些不同, 秦宜书冲着全身镜点点头,帮他狗卷戴好口罩, 两人一同驾车往影城走。

两人抵达时时间还早, 秦宜书买了一份爆米花让狗卷抱着,又点了一杯可乐和咖啡。

秦宜书端着两杯饮料, 刚转头却发现狗卷不在原地, 他左顾右盼总算在角落里看到狗卷,还有身穿咒术高专校服的人。

秦宜书走过去时, 狗卷已经融入他们,正蹲在地上做着不知名的动作,不过看上去很开心。

狗卷和一群coser合过照后与他们道别,抱着爆米花拿着手机走到秦宜书身旁。

秦宜书把可乐递给他,坐到一旁等候区的位置,目光时不时看向刚才几人:“刚才在合照?”

狗卷兴奋点头,把手机的照片发送到他的微信上,端起可乐率先喝掉半杯。

“别喝太多。”秦宜书阻止他,想着他刚刚的行为,大概是对别人扮演他们的角色而感到新奇。

不让喝可乐,狗卷把目标转移到爆米花上,等到大屏幕上显示着可以检票的时候,一桶爆米花只剩一半。

甜食吃太多不好,秦宜书并不打算再买一桶新的,狗卷也不在意,既然秦宜书没拦着他就说明能吃。

他抱着半桶爆米花走到检票口,等着秦宜书把电影票递给检票员。

不知道为什么,秦宜书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把票递给检票员,目光一直落在狗卷脸上,即便对视他也没打算移开视线。

秦宜书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狗卷垂下眼皮,心虚以及心脏莫名的酸胀让他手指有些颤抖,他只能故意拿过爆米花往嘴里塞,试图掩盖住颤意。

等检票员检过票后,狗卷率先转身,朝着左边的7号厅走去,但身后的炙热视线实在太明显。

秦宜书心跳的很不正常,他盯着隔壁座位保持安静等电影开场的狗卷,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狗卷忍不住用余光往他脸上瞥,看到他的目光后装作不在意,却还是往他那边靠近,用手指让他扭过头直视投屏。

电影开头的画面出现,秦宜书只好先把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不过余光还是看着狗卷。

他的行为看起来很正常,边吃爆米花边喝可乐,眸光也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虽然不太放心,但电影确实挺好看,跟动漫基调相同,不过电影里只解决一件事件,像是过渡。

身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秦宜书转头过去时,看到狗卷缓慢起身,他朝秦宜书比出一个WC的手势。

秦宜书想要起身却被狗卷按住肩膀,他摇摇头,弯着腰路过人群走向出口。

电影院不大,更何况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应该不会走丢,秦宜书稍微放心,但还是在途中看向出口处。

电影片尾曲响起,观众依次从观影厅走出去,秦宜书坐在位置上,看向身侧留下的只剩下底的爆米花桶,以及小半杯可乐。

他把东西收好,丢进门口垃圾桶里,抬脚往洗手间走去,每个隔间都看过,却并没有发现狗卷的行踪。

心底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他加快脚步往门口走,看着正收拾东西的检票员:“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头发的男生从这边走过去?”

“白头发?”检票员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今天没见过染白发的人呐。”

刚刚分明也是这个检票员,狗卷头发应该挺显眼,他竟然说没见到。

“麻烦一下,我要看监控,我朋友走失了。”秦宜书表情看起来不像在诓人,检票员怔愣片刻,急忙拨通影院负责人的电话。

几分钟后,从楼上走下一人,秦宜书已经把具体事宜跟保安说过,但却有一个疑点。

根据秦宜书所说情况,两人一同走进影院,中途朋友出门上厕所,却再没回来,但检过的票中却没有这个座位的票根。

秦宜书坐在沙发上,他现在脑子有些乱,不过总算知道他心里不好的预感来自哪儿,他轻笑一声,听得影院负责人有些不明所以。

保安看到负责人,将他们查到的监控内容告知他,并向他说着自己的怀疑:“这位客人这儿可能有点问题。”

保安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秦宜书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想理他们,刚才从监控中并没有看到狗卷的身影,如果不是他疯了,那就是狗卷动的手脚。

秦宜书眼神发冷,又想起什么,他慌张拿起手机,给余锡文拨了通电话,对面过了挺久才接,应该是在忙,毕竟是周末。

“喂,秦总,今天是周末……”

“我知道,你有没有见到卷卷?”秦宜书语速有些快,余锡文仔细回想一阵才开口,“卷卷?谁?我认识吗?”

秦宜书心里咯噔一下:“程杨在吗?”

“哦在,程杨!”余锡文吼了一声,随后一阵回复从听筒里传来,紧接着又是脚步声以及程杨的声音,“有事?”

“卷卷有找过你吗?”秦宜书心里留有希望,但事实却打了他一拳,程杨疑惑的话语通过听筒传来,“什么东西,你脑袋被门夹了吧。”

事情仿佛云开见月,直到他挂断秦璎的电话,情绪已经趋于平静。

狗卷回去了,除了自己谁都不记得他,又或者这只是一场梦。

秦宜书站起身,没管身后其他人的眼光,驾车独自回到家。

家里很清净,玄关处狗卷的拖鞋以及平常穿的鞋都已经消失,秦宜书怔愣片刻后走向次卧,柜子里的衣服也通通消失不见,他翻过家里所有地方,发现有关狗卷的东西都已消失。

除了展示柜上摆放的跆拳道奖杯。

秦宜书踱步走到展示柜前,伸出手指触碰奖杯,冰冷的触感仿佛他的心,用锤子随意敲打就能碎成一地。

房间一片漆黑,秦宜书坐在客厅沙发上,鬼使神差地打开《咒术X战》,将狗卷棘cut从头到尾循环播放着。

直到天色渐亮,他才堪堪关闭播放器,起身前往厨房煮饭,随后再次坐到投影仪前,继续观看着。

秦宜书本就不是爱出门的人,即便周末失联,也不会有人发现,尽管他只是待在家里暗自神伤。

不过等到周一,他便不得不前往公司,他没到顶层,而是将电梯停在音乐部门,他踩着无数次走过的路,站立在那间训练室门前。

即便狗卷能够抹去他的踪迹,但物体总会保留。

任助不知道新上任老板在发什么疯,突然要将办公室挪到楼下音乐部门隔壁,但身为特助的她只能一同搬下去。

她工作时每每听到杂乱的乐器声,都忍不住想发疯,却又不得不为这仨瓜俩枣而隐忍着,偏偏秦宜书却乐得自在。

房间里很安静,秦宜书都能听到纸笔接触的声音,他签好一份合同后,抬头望向周边的环境,脑海中满是狗卷训练的场景。

当时狗卷放弃比赛后,余敏就被秦宜书送回庄一泽跆拳道馆,她的身价也因此上涨,不过狗卷消失后国际赛事中他已经查无此人,第一名的头衔被顺延给了伍鑫泽。

这天早晚都会来到,秦宜书早就预料过,所以才没有向狗卷表白,但他现在却在后悔。

如果当时追求成功,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拥有和狗卷谈恋爱的记忆。

但他已经离开,再多想也没用。

秦宜书把最后一份表格看完,关闭电脑后起身出门,与任助道别后下了楼。

他拿着车钥匙和公文包,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右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宜书转过头的同时腰间一冷。

四肢瞬间失去力气,公文包和车钥匙掉落在地,秦宜书也随之摔倒在地,他试图抬手按住伤口,却根本动不了,隐约间,他似乎看到那人的容貌。

本就是下班高峰,人群惊诧一番纷纷散去,生怕那人持刀无差别攻击,但那人或许是害怕,捅完秦宜书后就匆忙离开。

秦宜书躺在地上,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蝉鸣声吵闹,秦宜书眉头因噪声拧成一团,他缓慢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特殊的地方。

说陌生也不算陌生,门前的几个大字[東京都呪術高等専門学校]提示着他身处的位置,以及正缓慢朝自己走来的白发少年。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檀木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秦宜书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全是和式的装扮。

他缓慢坐起身,手往腰间摸, 却并没有任何伤口。

他明明记得自己被捅了一刀,正是当初跆拳道比赛对狗卷下麻药针的那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动手, 不过他大概能猜到, 毕竟每次比赛都是他陪狗卷前往,被认出来也属正常。

但明明所有人对狗卷的记忆都已经消失。

秦宜书还没想明白,房门被打开, 狗卷从门外走进, 手中端着茶具。

“鲑鱼。”

眼前的狗卷穿着校服, 脸上没有刻意的粉底液,嘴角的符号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外面,但现实中已经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秦宜书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存在狗卷脑海中。

他小心翼翼询问:“你还记得我吗?”

狗卷盘腿坐下, 手中斟着茶,仿佛听不懂他的话。

完了, 秦宜书想着, 又不甘心地继续说道:“你闯进我的浴室,我带你去参加跆拳道比赛, 我们还去了当时的日……”

“噗呲”一声笑将秦宜书焦急的话语打断, 他呆愣地看过去,狗卷正抿着茶, 嘴角扬起的笑说明他并没有忘记自己。

秦宜书松了口气, 惊喜之余又变得疑惑,他为什么会他来到这里, 现实中的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宜书想不明白。

面前递来一杯茶水,秦宜书接过一口喝尽,还没开口询问,就听到门口传来叫喊声。

“棘!你在吗?”声到门开,秦宜书和开门的熊猫对视着,一熊一人都有些诧异。

虽然看过动漫,但看到真实会说话的熊猫,秦宜书还是有点震惊,不过他还是礼貌性开口:“你好。”

“这是?”熊猫觉得两人之间气氛不对,看上去关系也不一般的样子,他猛地拍了下熊猫头,“他不会是五条老师说的那位照顾你的人类吧?”

“鲑鱼。”

熊猫比秦宜书更明白狗卷话里的意思,他“哦~”一声之后,走到秦宜书身旁坐着:“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在现实中也认识了好朋友,我也想让他进来陪我玩。”

熊猫确实挺自来熟,但秦宜书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被人捅了一刀之后出现的,所幸狗卷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他走到熊猫面前,把茶杯抵在熊猫嘴边,硬生生用茶水挡住他即将出口的话。

“我受伤了,还是不要学比较好。”秦宜书最终挑出一句模糊的话劝说熊猫,却被狗卷紧盯了很久。

“啊?你哪儿受伤了?”熊猫好不容易躲过狗卷的茶水攻击,没想到竟听到秦宜书这样的话。

狗卷虽然没开口,但停滞的动作和皱起的眉头代表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抬手推开熊猫,两步走到秦宜书面前,伸手就要去解秦宜书的衣服。

虽然秦宜书穿着上班时的衬衣,很容易就被狗卷解开,不过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并没有阻挡。

“别看了,到这里后没有伤口。”秦宜书刚醒来时就摸过,既没有血迹又没有伤口,他整个人状态很好。

狗卷松了口气,熊猫却并觉得不对劲:“那你现实中的自己呢?”

他的疑问确实有待商酌,秦宜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如去问问五条老师,他好像再跟校长商议时空缝隙的东西。”

五条悟确实懂得更多一些,秦宜书和狗卷对视一眼后点点头,随后三人一同往校长室走去。

秦宜书大老远就看到三轮霞弓着腰,正偷听房间里的动静,却没注意后方来人。

“霞~”熊猫移动到三轮身后,颤抖着声音去叫她,三轮霞身体猛地一颤,迅速退后脚步却没注意有两节台阶。

她抬手揉着屁股,“哎呦”一声之后看着熊猫:“你们怎么突然出现?好恐怖。”

“你在心虚?难道是因为五条老师──”

即使是秦宜书这个观众都知道三轮对五条悟的崇拜,熊猫的话刚落下,秦宜书就看到她脸上瞬间红透,仿佛被煮熟的虾。

“昆布。”手指被握住,秦宜书转过身时,狗卷正保持着平静的目光,压根就不会想到两人的手正十指交缠。

不过仅贴一下,狗卷就松开手。

三轮霞揉按着腰爬起来,还没开口反驳,房门就被打开,校长和五条悟现在门口,看到面前的闹剧以及秦宜书的身影,五条悟挑眉一笑,似乎没想到他会来到这里的事情。

“老熟人啊。”五条悟看向秦宜书,将他浑身上下扫视一遍,果然他周身并没有被咒灵入侵的模样。

他看向狗卷:“你带他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