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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雪曼波 六经注我 5539 字 7个月前

陈昭迟立刻说:“去。”

停了停,他飞快地嘀咕了一句:“我是怕去了就看不进资料了。”

林凡斐订的房间不是特别大,原本她觉得很够住,不知为什么,陈昭迟一走进来,她就感到空间小了很多。

陈大少爷很不满她的居住环境,踩着地毯指手画脚:“这也太小了,桌子这么窄,沙发也太硬。”

他说着就想打前台电话给林凡斐升房,在林凡斐的坚决制止下才作罢。

林凡斐脱掉外套挂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笔电开机,在项目资料里找出标记公开的部分,整理到同一个文件夹里,然后把电脑推到陈昭迟面前,一手的指尖抵着触控板,另一只手隔空指着屏幕一一给他讲解。

陈昭迟其实在走神,林凡斐坐得离他近,白生生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她的眼神很专注,睫毛长长的,柔顺的头发从肩上滑下去,昨晚他还吻过。

忽然林凡斐张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陈昭迟……陈昭迟?你在听吗?”

“在、在听。”陈昭迟结结巴巴地道。

林凡斐有几分无奈地停了下来:“你是不是累了,要是看不进去就算了。”

陈昭迟怕她下一句就要让他走,连忙道:“我不累,你接着讲。”

林凡斐不肯:“那你说我刚才讲什么了?”

陈昭迟说不出来,林凡斐像抓到学生走神的老师:“你看……”

她话音未落,陈昭迟的鼻尖就碰到了她的。

之后是嘴唇。

他吻得比昨天更熟练,舌头探进了她的齿关,像在逡巡领地。

陈昭迟一边吻一边想,他对自己的狗德行判断得非常准确。

他是心猿意马的坏学生,浪费了第一名林凡斐给他的补习。

林凡斐觉得陈昭迟的吻跟昨天不一样,多了一些压抑的热,他亲了她一会儿,又侧过脸吻她的颈线,高挺的鼻梁抵着她,她轻声叫他名字,尾音有点发颤,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喊他。

陈昭迟手上用力,把林凡斐抱了过来。

林凡斐掌心搭在他肩上,陈昭迟的齿尖碰到了她颈侧的皮肤,轻而难耐地咬了一口。

林凡斐轻喘了口气,头皮微微发麻,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支着沙发背,却不小心把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房间里的灯全灭了。

陈昭迟顿了顿,林凡斐腰间有了一丝凉意,又很快被他指腹的热填补。

陈昭迟的头更往下,隔着衣服,林凡斐被他弄得很痒。

她去碰他的耳朵,分不清是想要他停下还是继续。

但陈昭迟却突然抬起了头。

他深吸口气,哑着声对林凡斐说:“斐斐,等一等。”

林凡斐没说话,陈昭迟抱着她,黑暗中她看到他线条起伏的脸部轮廓,像是在纠结和忍耐。

过了须臾,陈昭迟扶着林凡斐不让她掉下去,转身把灯开了。

屋内又重新亮起来。

陈昭迟看上去冷静了许多,但讲话还是磕磕绊绊的,他艰难地对林凡斐表达自己的想法:“斐斐,我不想随便跟你这样……昨天我们才刚在一起,我不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

他又亲了亲她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虽然我很想。”

林凡斐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什么,她问:“那你要走吗?”

陈昭迟没接话,过了几秒,他问:“斐斐,我今晚能不能留下?”

林凡斐看着他祈望的眼神,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陈昭迟肉眼可见变得开心,从她的眼皮磨磨蹭蹭地吻到下巴,林凡斐忍不住说:“陈昭迟,你怎么跟狗一样。”

她把他推开,说自己还要再做一点工作。

林凡斐发现陈昭迟其实也不比她轻松多少,晚上还有公司的人给他打电话,到她要睡觉的时候,他还站在窗边压着声音跟人讨论,她隐约听见了关于星洲的字眼。

虽然并不想过多打听光晷的情况,但她躺在床上,陈昭迟跟电话那边的人说女朋友要睡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讨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陈昭迟替她关掉灯就去洗漱了,不久之后,她感觉到床的另一端往下陷了一些,然后是陈昭迟的气息靠了过来。

他的胳膊横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你们有星洲的业务吗?”林凡斐问。

陈昭迟停了一下,说算是,但一副不打算跟她多说的样子。

林凡斐觉得可能涉及机密,便也不再问了。

但陈昭迟这人在她跟前憋不住事儿,几分钟之后,他的声线从她头顶传来:“斐斐,这个等我完成再跟你说 。”

他自言自语道:“快了。”

林凡斐打了个哈欠:“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她想要睡了,但陈昭迟抚摩着她的背,手指一圈圈绕她的头发,还时不时低头蹭她的脸,林凡斐忍了一会儿,但他并没有收敛的意思。

“陈昭迟,”林凡斐平静地发出声音,“你有多动症吗?”

第83章 ☆、83曼波她只吃我……

她一说完,陈昭迟就不动了。

房间里只有空调制热发出的浅浅嗡鸣,他有一点委屈地说:“……对不起。”

陈昭迟保持着揽住她腰的姿势,静静地侧躺着。

过了一小段时间,他大概以为林凡斐睡着了,偷偷把头埋进了她颈间。

林凡斐其实还醒着,陈昭迟蓬松的头发毛绒绒地抵着她,不过她没出声,就这样让他靠着,慢慢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林凡斐起床的时候陈昭迟还没醒,他的胳膊还横在她身上,林凡斐小心地挪开,放轻动作下了床。

等到陈昭迟睁开眼睛,林凡斐已经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打字了。

他头发凌乱地坐起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林凡斐在忙,闻言心不在焉地说句“习惯了”。

她正在电脑上建模型,过了一会儿,身旁多了个人,陈昭迟把下巴垫在她肩上,呼吸里有潮湿的薄荷味。

“斐斐,我算知道高中我为什么考不了第一了,”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就是这么被你卷死的。”

林凡斐手掌贴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外推:“陈昭迟,你别影响我。”

陈昭迟死皮赖脸地不走,还像树袋熊一样抱着她:“放假呢,你也不用这么专心吧。”

他说放假,林凡斐想起了什么:“对了陈昭迟,我明天就要回首都了。”

陈昭迟愣了下:“这么快?你们只放这么几天假?”

“不是,今早客户给我发消息,说海外的审计所质疑他们估值模型的算法,不及时处理的话子公司估值缩水,可能会影响他们母公司的股价。”林凡斐说。

陈昭迟不太满意:“什么人啊,过年还要人回去工作。”

林凡斐倒是能理解:“他们也是突发状况,反正我没急事儿,这个模型是我调整的,校准逻辑别人没我清楚。”

她看陈昭迟气压低,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无所谓的,薇姐说这几天假期我可以之后任何时间放。”

陈昭迟听出她在安慰自己,便道:“那你今天能陪我吗,我们出去走走。”

林凡斐说行,房间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陈昭迟松开她:“我跟酒店叫的早饭,不然你肯定又不吃了。”

林凡斐跟陈昭迟在礼城待了一天,坐在陈昭迟的车上,林凡斐才发现自己对礼城其实没有那么熟悉,许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平时一直在学习,高考后那段停留的时光又太短。

陈昭迟带她兜风,给她介绍他从小长大的城市,经过他常去打球的体育馆、喜欢吃的餐厅:“当时我都想好假期要带你去哪儿玩了,没想到拖了这么久才实现。”

中途他们路过礼中,学校放假,教学楼的门窗都紧闭着,蓝色的窗帘束起来,在灿烂的阳关下泛出温柔的色泽。

林凡斐意识到,原来她十七八岁的故事有了很好的结局。

回到首都之后,林凡斐又投入了自己忙碌有序的工作,陈昭迟虽然人还在礼城,但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打视频,她加班时候就把他放在一边,在她的强制要求下,他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会跟她分享一下这天都做了什么。

有时候视频里还有别人出镜,陈昭迟在家,颜舟路过的时候,会停下看看,陈昭迟还是那副性子,不让她掺和,林凡斐则很有礼貌地说阿姨好,颜舟就责怪陈昭迟又在打扰人家工作。

陈昭迟告诉林凡斐他在礼城跟卫齐、张亦弛、曾远,还有别的同学聚了一下,他们问他过年那天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他就把自己和她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了每一个他认识的人,并得到了他们的衷心祝愿。

林凡斐对他这种屁大点儿事都要宣布给全世界的行径感到无语:“所以你还有谁没说吗?”

他喜滋滋道:“没,连我姥姥养的小柯基我都说了。”

陈昭迟一回首都,又开始每天来给林凡斐送饭、接她回家,简薇也听说了他们的事情,有一次看到,问陈昭迟怎么还没追到Faye。

“追到了。”陈昭迟得意地说。

简薇大概是之前被陈昭迟那副稳重的面孔给迷惑了,头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你这么开心,看来Faye蛮难追的哦。”

陈昭迟真诚地道:“是挺难追的,不过我死缠烂打,她就答应了。”

简薇若有所思:“原来Faye吃这一套啊。”

“不是,”陈昭迟十分骄傲,“她只吃我这一套。”

林凡斐被他说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简薇一走,她就黑着脸让陈昭迟以后不准再胡说八道。

陈昭迟振振有词:“我哪儿胡说八道了,难道别人这么追你你也答应啊?”

林凡斐发现自己也终于有了拿他没办法的时候,她想好像还是高中那个总闹别扭不理她的陈昭迟比较可爱,至少比现在含蓄多了。

一个月过去,林凡斐手上的项目有了阶段性的进展,可以短暂休整,她被陈昭迟软磨硬泡着放了几天假跟他出去约会。

正值初春,城市里行道树缓慢地绽放出了柔软的花蕾,风里也多了阳光的温度。

陈昭迟带林凡斐去近郊露营,他包下了一整片露营地,草地青青,湖水像清澈的丝绸一般缓缓涌动。

他兴致很高,半跪在地上搭帐篷,布置露营的桌椅,把准备好的食材都放到桌上,扬言要让林凡斐吃到她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

“你会做饭吗?”林凡斐很怀疑地问。

陈昭迟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来之前看了好多视频。”

他对自己的动手能力非常自信,林凡斐便也没说什么,陈昭迟在那里忙活,她就坐在椅子上用平板看电影。

事实证明陈昭迟的学习水平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怎么下过厨,但跟着视频学BBQ也学到了八成,陈昭迟一边投喂林凡斐,一边问她晚上想不想去附近山上住,他有个朋友投资了一套民宿。

林凡斐说行,没想到下午还没离开露营地,天色就变了,黑压压的乌云从天边飘过来,像是马上要下雨。

“天气预报明明说半夜才有雨。”陈昭迟不是很高兴,但还是迅速把帐篷收了起来,全塞进了后备箱里。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来。

“陈昭迟,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个时候上山不安全。”林凡斐说。

陈昭迟答应了,回市区的路一开始还宽松,随着雨越下越大,交通状况也拥堵了起来,前挡风玻璃上的水被雨刮刮掉又重新积聚,朦胧的雨雾里红灯闪动,喇叭声此起彼伏。

“斐斐,”陈昭迟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奈地望着外面的车龙,“我家离得近,你不介意的话,先跟我回去避会儿雨?”

主干道上无数车辆群蚁排衙,一眼看不到头,林凡斐点点头。

陈昭迟便从下个路口拐了弯,这条支路上车不多,他很快就开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林凡斐之前来过一次,是那回陈昭迟请项目组的人吃饭,她把喝了酒的他送回来,他还在下车前趁她没防备亲了她。

陈昭迟把车开进地库,带林凡斐坐电梯上楼。

他的房子没林凡斐想象得大,但也很宽敞,家具不多,收拾得干净极了,就像酒店的套房。

“这房子原本买的时候是为了忙的时候方便去公司,不过后来发现加班还是直接住公司方便,”陈昭迟给林凡斐拿了没穿过的拖鞋,“还有一套远一点儿的我妈妈在住,我雇了人照顾她。”

“我以为你家的东西会更多一点儿。”林凡斐说。

陈昭迟是性格很热闹的那种人,之前他给她送礼物可以天天不重样,没想到他家里这么冷清。

“这几年太忙了,没空装饰,”陈昭迟明白她的意思,他凑过来吻了吻她的脸颊,“斐斐你喜欢的话,你过来布置。”

林凡斐窝在沙发上把白天没看完的电影给看完了,雨势丝毫没见小,她合上平板,觉得身上也沾了雨天的潮气,便问陈昭迟浴室的位置,想去洗澡。

因为出发之前陈昭迟就跟她说可能要在外面过夜,她拿了换洗衣物和睡衣过来,洗完澡之后,林凡斐没什么可做的,便用平板看了一会儿工作邮件,按顺序回复了起来。

外面的雨哗啦啦地下着,陈昭迟跟她说自己出去买点儿吃的回来。

林凡斐靠在陈昭迟家的长条沙发上,因为出去玩得有些累,她把邮件回完,随手将平板放到一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身上多了一条薄被子,外面的天色比白天更暗,雨声仍旧不绝于耳。

“醒了?”陈昭迟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林凡斐看到他也换了居家服,白色的圆领毛衣和灰色的宽松长裤,正坐在她旁边

的沙发上看手机。

“我睡好久了吗?”林凡斐问。

“没多久,”陈昭迟瞥了眼时间,“一个小时。”

他歪着头打量她:“斐斐我觉得你工作是不是太累了,随便一放松就睡得这么沉,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林凡斐注意到陈昭迟旁边还立着一束花,带偏光的玻璃纸包着红色的玫瑰,天鹅绒一样的质地。

“你买花了?”她问。

“给你买的,出去买晚饭的时候看到花店,就停车下去买了。”陈昭迟说。

林凡斐觉得也只有他会在暴雨天气多此一举地给她买花。

但也是在这样的时刻,她会觉得还能从他眼中看到十年前那个高中男生的影子。

林凡斐走过去坐下,把花束抱起来低头去闻,淡淡的鲜切玫瑰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湿意,让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陈昭迟看着她柔白的侧脸,忽然泛起了一些别的念头,他撩起林凡斐的头发,人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