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梁家该怎么办?
梁兰笑了笑:“两位放心,有了此次之事,梁家日后定会戒备起来。我们也不是无名之辈,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被吞并而什么都不做的。”
“何况,杨宗主也在,同为南州城之人,我们会互相扶持,到时候我会与她仔细商议。”
独孤曦眨眼。
千灵宗是南州城最大的宗门,梁家是南州城首富,若两者能够联合,对于她们双方的自保都不会是问题。
何况,梁茯苓是千灵宗弟子,有她作为联合,事情会简单些。
杨忆柳结束了与梁茯苓的话,面带微笑走过来:“没想到今晚还能有幸能在梁家见到萧宗主的两位徒弟,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独孤曦与宫易水同时抱拳示意:“杨宗主。”
杨忆柳笑着点头:“两位真是年轻有为,不愧是萧宗主的徒弟。”
一个地境,一个玄境。
一个修剑,一个炼丹。
凌霄宗真不愧是洛清国第一宗门,好苗子都在凌霄宗。
下人将新准备的食物送上来,梁芝芝也带着于香她们过来,一群人围绕圆桌而坐,成个简单的晚宴。
夜色正当好,明月悬空而照。
一行人接连入座。
方才的事,大家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去提起,只将注意力放在当下。
晚宴过半,杨忆柳想起什么,取出一只锦盒递给梁兰:“差点忘了,今日来,原本是为了陪茯苓过来给梁夫人祝寿的,这是我的贺礼。”
梁兰有点意外,笑着伸手接住:“杨宗主客气,多谢。”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株清颜花。
梁兰显然认识,眼中浮现出些诧异,继而惊喜。
清颜花只有一种功效,那就是将其研磨成粉后随水服下,可保持容颜三年内不变。
此前梁兰就已先后服用过三株清颜花,故而如今五十年岁,再加上平时保养得当,让她看起来似乎不到四十。
容貌对于女人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这份贺礼,简直送到梁兰心尖上。
独孤曦和宫易水对视一眼,继而想起来她们两个也还未将准备好的贺礼送过去。
而于香她们则是在早上就将贺礼送出去了,当时宫易水还在房中炼丹,独孤曦也还在房间里修炼,没能和她们一起。
不久前又经历了叶芮来梁家闹事一事,一下就将贺礼的事抛之脑后了,如今看着杨忆柳给梁兰送礼,才想起来这件事。
独孤曦从纳戒中取出一快方形玉佩,直接递给梁兰。
梁兰愣了下,连忙放下放有清颜花的锦盒,伸手去接:“这是?”
旁边的梁芝芝一行人立即好奇的看过去,想知道独孤曦送的贺礼是个什么新奇玩意儿。
独孤曦解释:“玉佩是我在铺子里随手买的,但上边我下了三道禁制,可抵御地境修为之人十击。我想,你正是用得到它的时候。”
梁兰眼睛亮起:“多谢独孤姑娘。”
如她所言,这能够抵御地境修炼者十击的法宝自己正需要。毕竟叶芮那行人不会轻易收手,这东西能保全她和女儿的性命。
杨忆柳挑眉,禁制……
没想到这独孤曦年纪轻轻居然精通禁制之术,能将一块的玉佩在施加禁制之后变成一个能抵御地境修炼者攻击的法宝。
宫易水也从纳戒中取出一个木盒子,双手递到梁兰跟前:“梁伯母,这是我送您的贺礼。”
“早些时候我与师姐都还在房中各自修炼,忘记要将贺礼送出去,您见谅。”
梁兰笑着:“怎会?”
“你们能在这里,便已然很好。”
梁芝芝看着已经到梁兰手中的木盒子,想起来先前宫易水说过要送的贺礼是丹药,但没说要送什么丹药。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梁兰手臂:“娘亲,快打开看看。”
于香那边几个也探头看过来。
梁兰打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五个瓷瓶。
三个白色的,两个棕色的。
宫易水笑了笑:“我没有别的能送的,只好送些丹药。”
“白色瓷瓶里面装的,都是四品丹药,分别是延寿丹、护心丹与清心丹。每瓶两颗。棕色瓷瓶中的,是三品丹药,分别是解毒丹和气源丹,也是每瓶两颗。”
“总共十颗。”
“想着有个十全十美的好寓意。”
梁兰诧异,她虽没有修炼,可也知道这些丹药,也知晓其中难得。
南州城地处海边,周围诸多贸易,药材这种东西并不难找,可难得是能够将一堆看起来对普通人无用的药材炼制成有益的丹药。
城里自然是有炼丹师,可炼丹师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你炼丹,不仅收费不菲,而且无法保证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
梁连翘和梁茯苓亦是震惊,眼睛盯着梁兰手里装着十颗丹药的木盒子不转眼。
平时连找人炼个品质较好的二品丹药都难找得很,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比她们要小不少的姑娘一出手就是三品和四品,真不愧是凌霄宗宗主的徒弟!
杨忆柳更是惊讶,这小姑娘一出手就是十颗丹药,还全是对修炼者有实际助益效果的丹药。
延寿丹的作用不言而喻,护心丹更是有在重伤之下护住人心脉,为其延续个把时辰的性命、吊住一口气的作用,而清心丹则是可以消除服用大量丹药时积攒在体内的多余药效,确保体内经脉通畅,在下次服用丹药时能够完美的吸收丹药药效。
解毒丹与气源丹,一个解毒的,一个补充气血的,全都是好东西。
没有一个是无用的!
萧雨寒的这两个徒弟,真是一个比一个强。
凌霄宗的实力,也真是深不可测。
梁芝芝睁大双眼。
好大气……好多丹药!
现在看来,宫易水已经完全能够熟练炼制四品丹药了。这辈子真的要追不上她的速度了。
旁边的于香、孟莲心跟叶飘絮和梁芝芝有着同样的感慨。
同时也在期待着自己将来能够炼制出四品丹药的那天。虽然……距离现在可能还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梁兰仍未从诧异中回过神来:“这……有些贵重了。”
“光是买这些丹药,即使是对于梁家,也是很大一笔开支。”
宫易水笑着:“这是给您的生辰贺礼,您就收下吧。”
“何况,这段时日我们在府上叨扰,我们也很感谢。”
梁兰眨了眨眼:“可这……”
宫易水说:“梁伯母,您收下吧,不然这顿饭我都要吃不下去了。”
梁兰抿了抿唇,继而露出笑容:“好。”
“那就先谢过你了,宫姑娘。”
送礼结束,大家继续吃饭。
梁兰的心情大好,先前生辰宴被破坏的烦忧此刻已经瞧不见半点。
晚宴结束后,梁兰请杨忆柳去详谈日后应对叶芮一行之事,梁连翘陪同在侧。
于香她们拉着宫易水去后院花园散步,顺便探讨一下炼丹的心得,以及她炼丹如此迅速的技巧。
梁芝芝将梁茯苓拉到一旁,笑吟吟将个白色小瓷瓶拿出来塞在她手里。
梁茯苓微诧:“这是?”
“元灵丹,”梁芝芝解释:“之前我拜托易水帮我炼制的。”
“里面有三颗,等你到黄境九阶的时候服下它们,可以借助丹药的力量让你更顺利的突破至玄境,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冲一阶。”
梁茯苓眼神闪烁着,若有所思后,将丹药放回梁芝芝手中:“这个东西,你也需要。”
“你在凌霄宗,那里天赋好的人一大堆,如果修为落后,会被人看不起的,我在千灵宗如今还好,之后努力修炼也可以突破的。”
梁芝芝再次将瓷瓶按回梁茯苓手里:“二姐姐啊,你就不用担心我啦,我都已经吃过一颗了,效果很显著的,而且再过段时间,我肯定也可以自己炼制元灵丹,我突破肯定没问题的。”
“实在是不行的话,我这不是还可以找易水帮忙嘛。”
她看着梁茯苓的眼睛,又说:“二姐姐,你离家近,修为高也能更好的保护娘亲和大姐姐,我在凌霄宗,离南州城很远的,赶回来也很不容易,而且丹堂弟子不能随意下山……”
“你替我好好照顾她们。”
“等我之后修为提高,能炼制出更好的丹药了,我会请人将丹药送回来给你们。”
梁茯苓眼神闪烁着,眉心微蹙一点,没有接住瓷瓶,而是握住了梁芝芝的手。
她说:“修为的事,也不必太过勉强,如果你在凌霄宗过得不开心,或者修炼、炼丹赶不上别的人,回家来也不错。”
梁芝芝笑着:“二姐姐,我身边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努力呢,我也会跟着她们一起努力修炼,绝不会让自己落后太多的。”
“而且,我都能够进入丹堂,说明我还是有些天分的,既然有,那就不能浪费。等我日后学成归来,用好丹药笼络更多的修炼者,一起保护好娘亲和两位姐姐,保护好我们梁家。”
梁茯苓露出笑容,相信梁芝芝的同时,没忘记要叮嘱:“也要记得休息,不要太累了。”
梁芝芝咧嘴笑出声来:“知道啦~”
姐妹之间的聊天结束,梁茯苓去找杨忆柳,梁芝芝去花园找到正在散步的于香一行人,很快融入她们的话题中。
在花园溜达好一阵后,走累了,决定各自回房间休息。
明日她们就得离开南州城、启程回凌霄宗了。
内院岔路要分别时,独孤曦叫住她们,她们立即停下脚步,好奇而疑惑的看着独孤曦。
独孤曦从纳戒中取出四块圆形的玉佩,分别放在梁芝芝、于香、孟莲心和叶飘絮手里。
她解释:“这些玉佩上,我都设下了禁制,和先前给梁夫人那块一样,能抵挡地境修炼者十击。日后你们若是有事要下山,这玉佩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你们的安全。”
四人惊讶而惊喜,笑容随即浮现。
于香很快想到:“对了,大师姐,这玉佩能够抵挡地境修炼者十击,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对方没有地境,只有玄境或者黄境,是不是能抵挡很多次呀?”
独孤曦说:“按理说,地境以下,是可以抵挡很多次。”
“可若不是地境修炼者,对你们而言应该没有太大危险,丹堂肯定不会让你们独自下山,有人陪同,对付黄境和玄境不是很容易吗?”
于香愣了愣:“额……”
“好像是这样。”
但她很快露出笑容:“不管怎样,谢谢大师姐!”
说着,她握着玉佩恭恭敬敬的对着独孤曦鞠了个躬。
另外三人见状,立刻也学着于香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朝独孤曦鞠躬,异口同声道:“谢谢大师姐——”
她们突然这一出,倒是让独孤曦有点不好意思。
“咳……”她清了清嗓子:“我没别的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梁芝芝笑着抬起头:“好嘞~”
她挽起于香的胳膊,和身边的孟莲心与叶飘絮一块离去。
独孤曦眨了下眼,敛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宫易水。
宫易水聚精会神看着她。
她不解:“怎么了?”
宫易水向独孤曦伸出手,手掌朝上:“芝芝她们都有玉佩,我没有吗?”
独孤曦眉角微挑了下,抬起手将宫易水的手握住:“没有。”
宫易水诧异,有点不相信的再次追问:“真的没有?”
独孤曦抓着她的手往住处走回去:“嗯,真的没有。”
“啊……”宫易水嗓音低落起来:“为什么我没有?”
她晃了晃独孤曦的胳膊,声音里忍不住夹杂起些微撒娇意味:“可是我也想要。”
独孤曦牵着她的手回到房间:“没有玉佩,但是有别的。”
宫易水眼睛一瞬间亮起:“是什么?”
独孤曦说:“在凌霄宗,回去后拿给你。”
先前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笑容满面:“真的?”
独孤曦很肯定的点头:“真的。”
宫易水笑出声来,伸出双手抓住独孤曦手左右晃了晃,笑眼弯弯注视着身前的独孤曦:“我就知道师姐不会忘记我的。”
望着满面笑容的宫易水,独孤曦眼底浮动起丝丝笑意。
等宫易水的愉快心情稍稍和缓后,独孤曦反握紧她的手:“我想亲你。”
宫易水一愣。
尚未反应过来,腰身被人揽住,随后身体一轻,被独孤曦单手抱起来,随后放在了身后不远处的桌子上坐着。
她眼里显现出一抹诧异,但很快被笑意取代。她将双手搭在独孤曦肩上,轻笑询问:“师姐,你为什么想亲我?”
独孤曦坦然:“不太清楚。”
“可看到你在笑,我觉得心情好,就想亲你。”
她是,遵从本心所想。
宫易水笑出声来,似乎挺满意这个回答。
她也知道,独孤曦不会撒谎,说出口的话都是独孤曦心里真正所想。
在独孤曦想要询问确认是否可以亲她的时候,宫易水抢先一步凑近,在独孤曦唇上印下一个吻。
如蜻蜓点水,似羽毛自唇上轻轻拂过。
她很快敛回动作。
可还没来得及后退,后颈就被独孤曦托住,制住她的动作,继而自己俯身低头凑近,再次吻上宫易水。
宫易水眼睫微颤,搭在独孤曦肩上的双臂慢慢搂紧她的脖子,手掌不自觉抓住她身上的衣裳,攥在自己手心中。
独孤曦一手扶着宫易水的手,另只手撑在桌面借力维持自己的身形不倒下。
气息纠缠间,呼吸变得炽热。
心跳声隔着衣裳透出来,掷地有声的好似就在耳边回响。
宫易水感知到自己脸颊正在发烫,心脏好似要从胸膛中窜出来。
这是第三次是独孤曦接吻,可她还是会觉得紧张。
身体的反应在接吻时变得极其敏锐,但凡有点特别的接触,都像是有电流自身体经过,让她经不住泛起一阵酥麻。
她抓着独孤曦衣裳的手不自觉用力,双腿抬起些,下意识夹住独孤曦的腰。
而等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带着某种暗示时,想要放下腿,却被独孤曦腾出的手按住,让她保持住原来的姿势。
宫易水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从吻势的间隙里缓出一口气:“师姐……”
“嗯?”独孤曦的吻依旧落在她唇上,手指指间隔着衣料从她后背划过,顺着背脊缓缓下移。
宫易水一激灵,酥麻感更甚之前,不由自主将独孤曦搂得更紧。
她心慌意乱,可身体的反应却很明显,她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有另外一种情绪正在体内躁动着,即将跨过屏障冲出来。
可她的理智又在告诉她,她们的进度略微有些快,似乎应该稍微克制一点。
“师姐……”
宫易水保持住理智,出声制止:“我有点累了。”
独孤曦的动作微顿,吻势停留,随后抬起头来,低垂的望着宫易水泛着水光的眼眸。
宫易水很不好意思,赶忙收回搂着独孤曦脖子上的手挡在眼前,有些着急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明天不是还要启程回凌霄宗吗?是不是应该早点休息?”
独孤曦注意着宫易水的反应,沉默稍许后,大概能理解宫易水的担忧。
她们在一起不久,虽然心意相通,互相喜欢,可有些事对宫易水而言有些太快,可能还无法接受。
独孤曦深吸口气,又沉沉呼出,极力将心中翻涌而起的欲-念压制下去。
她抬手将宫易水挡在眼前的胳膊放下来,让宫易水看着自己的眼睛。
宫易水眼眸湿润,两颊的红晕还很明显。
她咬了咬下唇:“我……”
“我明白,”独孤曦猜到她想要说什么,先一步开口:“是我有些心急,吓到你了。”
宫易水诧异,眼里闪过一抹惊奇,又在眨眼后消失。
她抿了抿唇,小心的捏着独孤曦的衣袖:“师姐,我不是不愿意……”
独孤曦抬手抚上她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嗯,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宫易水眼神闪烁着:“我也不是讨厌你……”
独孤曦看着她:“知道。”
宫易水眨了眨眼,又说:“那……我可以再抱你一会儿吗?”
独孤曦嘴角扬起一抹笑:“可以。”
宫易水缓了缓气息,心神稍定后,伸出手抱住独孤曦。
独孤曦顺着她的动作往前了些,动作轻柔的回抱住宫易水,置于她身后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后背,似是给予安抚。
宫易水慢慢闭上眼,嗅着独孤曦身上好闻的冷凝香,感受着那种令她觉得心安的感觉,与此同时收拢手臂,将独孤曦紧紧的抱在自己怀中。
房中鲜陷入片刻安静。
宫易水靠在独孤曦身前,偏头侧脸过来,听着自独孤曦胸膛内传来的心跳声。
她坐在桌面上,悬空的双腿微微晃了晃。
她眨了下眼,轻声呼唤着:“师姐。”
独孤曦应声:“嗯?”
宫易水嗓音柔和:“我喜欢你。”
独孤曦眸子里缱绻起一抹爱意:“我知道。”
宫易水努了下唇,提醒她:“师姐,这种时候,你要说,你也喜欢我。”
一声很轻的笑落入宫易水耳中,她正想抬头去看这会儿独孤曦笑着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时,又听见独孤曦说:
“宫易水,我也喜欢你。”
宫易水眼眸震颤,心脏重重的跳了一拍。
然后猛烈的加速跳动着。
47四十七
◎你不要什么都学啊!◎
翌日。
与梁家人道别,宫易水一行就要启程返回凌霄宗。
休息多日的紫雀从灵宝囊中出来,欢快的转悠两圈后才飞回到独孤曦肩上。
梁兰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小女儿,可她又是去凌霄宗丹堂正儿八经学炼丹的,自是不能阻拦。
只是将装了好些东西的一个收纳手环戴在梁芝芝左手手腕上:“芝芝,这里面有好多咱们南州城的特产,还有给你买的一些炼丹用的药材,以及一些银票和灵石,将来肯定是用的上的。”
“这手环好好戴着,可别随手乱丢,里面很多东西呢。”
梁芝芝笑着:“知道了,娘亲,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她握住梁兰的手,又叮嘱道:“娘亲,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您和两位姐姐的。”
梁兰稳住情绪,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
梁连翘与梁茯苓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回梁芝芝。她们眼里有着对自家妹妹长大懂事的欣慰,也有着对她即将出远门、许久才能回来一次的担忧与关心。
分别在即,该说的话之前都已经说过,此刻不好再唠叨。
道别后,就是分别时。
独孤曦给紫雀喂下两颗紫色灵石,紫雀随即飞身而起,骤然间变换身形。
这种场面对梁芝芝她们已然见过多次,已是见怪不怪,可对于梁兰她们来说,却是第一次见,难免露出些惊讶之色。
几人接连跳上紫雀,寻找适合的位置坐下。
宫易水一如既往地坐在靠中心的稳当之处,盘膝而坐后暗暗深呼吸两次,努力保持淡定。
所有人都上齐后,紫雀飞身而*起,腾于半空中。
梁茯苓还是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仰头朝梁芝芝的位置招手,高声喊道:“芝芝,照顾好自己!”
梁芝芝探头过来,笑着挥舞着手臂:“我知道的——”
“你们也是——”
紫雀振翅而起,带着背上所坐之人一同离去。
从高处俯瞰而下,望着在视线中渐渐变小的南州城,梁芝芝眼神闪烁着。
她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想着将来学成后一定要回到这里,像以前娘亲和姐姐们保护自己一样,自己也要保护好她们。
她绝不会让梁家被别的人吞并,她要让梁家永远都是南州城的首富!
望着她们离去后,身形巨大的紫雀也变得迷糊时,梁兰才依依不舍的敛回视线,抬起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继而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梁连翘和梁茯苓陪她一起回到里屋。
梁兰很快稳住情绪,将昨夜她与杨忆柳最终商量的结果告知给两个女儿。
梁家决定与千灵宗合作,不是先前那般寻常的来往,而是真正的联合。
昨夜的事她们都看到了,不论是梁家还是千灵宗,单拎出来都不足以对付叶芮一行人,可若是双方联合,那么地境修炼者的数量就多起来,之后听说此事也愿意前来投靠的修炼者也会变多,那样就无需再担心昨夜叶芮一行突然到来想要吞并梁家亦或者千灵宗这样的事再发生。
何况,梁家与千灵宗在南州城都有着百年基业,有着无可撼动的地位,此次双双联合,是强上加强,让她们都能更好的待在南州城而不会比别的人取代。
梁家与千灵宗定然都将在南州城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一个在皇室中根本没有实权的四公主叶芮,可不足以让她们臣服。
她们也不愿意屈服。
这个决定,在梁连翘与梁茯苓的意料中。
这种情况下,她们需要自保,联合是无比避免的。若是离心,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
梁兰交代:“往后,你们两个便在梁家与千灵宗之间多加往来,加深联系,绝不能让外人有可乘之机。”
梁连翘与梁茯苓一同拱手:“是!”
另一边,紫雀身上。
除去恐高不敢睁眼、假装在打坐的宫易水与真的在打坐修炼的独孤曦,其余四人都在各自聊天看景色,气氛愉快着。
以紫雀的飞行速度,从南州城到凌霄宗仍需要几日时间,并非一天即可抵达,故而在快要天黑时,她们得寻个落脚处休息一晚。
正准备在一座城外下落时,瞧见不远处的森林中传来凌霄宗的求援信号。
独孤曦瞬间睁眼,其余几人也好奇的看过去。
紫雀很快调转方向过去,在信号发出处落下。
紫雀宽翅扫起阵阵大风,将周边树木吹倒倾斜。
直到独孤曦一行接连跳下,它才变回原来的样子落在独孤曦肩头。
独孤曦搀着宫易水的手,确定她站稳后才收回手。
宫易水缓了缓气息,不由环视周遭。
大片大片的茂密树木,倒是个隐藏踪迹的好地方。不过,既然发出了求援信号,怎么不出来?
独孤曦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凌霄宗的信号印记,告知躲藏在林中之人她们并无恶意,并非敌人。
旁边有人小心翼翼从树后观察了几眼,确定来者是友方时,往身后喊了句,接连有好几个人走出来。
她们身上都穿着凌霄宗剑阁的弟子服,为首的是剑阁精英弟子,白晓。
白晓走在最前面,抱拳示意:“不知几位是?”
独孤曦收回掌心信号印记:“独孤曦。”
白晓即刻反应:“原来是大师姐。”
身后跟着的剑阁弟子接连抱拳:“见过大师姐。”
独孤曦问:“我看见了你们发的求援信号,发生了何事?”
白晓解释:“回大师姐,前几日在附近的山里遇到一头狡诈的蛇妖,好不容易将其斩杀,但我们一行都有受伤,我的灵兽也因此沉睡。原本到这里事情还好,我们想去附近的城里稍作歇息,看看是否有万事楼弟子在,能否借用乘御之物返回凌霄宗,可……”
“可就在刚刚,我们中有个弟子出现中毒征兆,检查后发现是蛇妖之前用毒雾偷袭时伤到了她,毒素从伤口延伸进去,已然渗入骨血,而我们几人也有不同程度的中毒征兆,无法再使用灵力。”
说着,白晓挽起衣袖,露出她手臂上的一排蛇鳞。
其余几个弟子也是如此,只不过蛇鳞所在的位置不同,有人在手臂,有人在脖子上,有人在肩膀。
白晓解释:“那蛇妖濒死的时候,说着什么诅咒我们,然后有个奇怪的东西好像进了我们的身体。当时我们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适,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当时就应该已经中毒了。”
“我们无法使用灵力,身上又有这种怪异的蛇鳞,无法入城,免得事情变麻烦,只好发出求援信号。”
独孤曦看着她们身上的蛇鳞痕迹,不由蹙眉:“这不是毒。”
白晓不解:“难道不是蛇毒所致?”
独孤曦道:“你方才不是说过了,那蛇妖濒死之际诅咒了你们,而后有什么东西进了你们身体。”
“我想,应是蛇妖用最后一丝力量化为诅咒之力,诅咒了你们几个。”
“看程度,应该还不深,用解咒丹才能化解。”
白晓诧异:“解咒丹?那可是五品丹药!”
独孤曦道:“丹堂有,找堂主要。”
“你们是外出历练杀妖受的诅咒,没理由不给你们解咒丹解咒。”
孟莲心站在叶飘絮身后,听着独孤曦与白晓的对话,神色凝重,心情紧张着,放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
阻止……
妖的诅咒……
是可以成真的?!
如今蛇妖的诅咒如今清楚明白的显现在那位白师姐和剑阁弟子身上,那么先前自己在秋城时被魅妖诅咒过……
不对!
孟莲心紧紧扣着双手。如果魅妖的诅咒是真的,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事情?可要是假的……
不对啊……
妖族濒死而出的诅咒分明是存在的……
孟莲心忽然间有些恍惚,也不知所措着。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闻蛇妖的诅咒可以解除,丹堂会给予解咒丹时,白晓随即露出惊喜之色:“多谢大师姐告知。”
“不过……如今情况,能否带我们一程?”
“我们因蛇妖的诅咒,暂时无法使用灵力了,而凌霄宗离此处还有很远的距离。”
独孤曦视线从皆受蛇妖诅咒的剑阁弟子身上扫过,随后点头:“可以。”
“不过天色已暗,先入城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白晓笑着:“好!”
她转身,将树后的另外一位剑阁弟子扶出来。
那人面容姣好,却苍白,额头上冒着冷汗,嘴唇发白,都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
独孤曦看过去一眼,瞧见其脸颊上的蛇鳞,又看见胳膊上渗出的泛黑血迹,道:“她脸颊上的蛇鳞,是诅咒。”
“但她手臂上的伤,是中毒。”
白晓一愣。
独孤曦回头看了眼,宫易水大步走上前,从纳戒里取出一颗解毒丹给那女子服下。
不过稍许,她伤口处就开始冒出丝丝黑气,血肉中的毒在解毒丹的药效作用下从伤口钻出来,在半空中消散。
她的伤口也逐渐变回原来的血色。
宫易水又给她服下一颗岐黄丹,让她的伤口尽快愈合。
白晓连忙开口:“多谢大师姐,还有这位……?”
她视线落在宫易水身上,但却不认识她。
宫易水说:“我叫宫易水。”
白晓很快想起来宫易水是谁,不就是之前丹堂丹堂和副堂主为收她为徒大打出手、结果被宗主收为记名弟子的那位师妹吗?
难怪大师姐会在这里,原来是陪宫师妹下山历练。
白晓很快露出笑容:“多谢宫师妹。”
入城前,白晓一行都做了伪装,身上的蛇鳞不能让任何人瞧见,以免节外生枝,给大家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入城后,独孤曦直接找了客栈入住,两人一间房,互相照看,无需要不要外出,明日一早就启程离开。
大家点头表示知晓,随后各自回房休息。
没有意外的,宫易水与独孤曦一间。
夜渐深,宫易水准备休息时,有人敲门。
独孤曦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的,是早些时候中毒又中诅咒的那位剑阁弟子。如今她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脸上佩戴着遮掩蛇鳞的面纱,眼眸温柔的注视着身前打开房门的独孤曦。
望着独孤曦那张美得一眼惊人的面容,她眼里闪过一抹羞涩,柔声道:“听白师姐说,是大师姐出手相助,特来感谢。”
“我叫柳茵然,是剑阁新弟子,我……”
独孤曦声音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是宫易水给你的岐黄丹和解毒丹,你应该谢她。”
柳茵然诧异时,独孤曦往里喊了声:“宫易水。”
宫易水带着疑惑的走来:“怎么了?”
独孤曦道:“她是宫易水,是她救的你,你应该谢她。”
柳茵然眼神更为惊讶,一时忘记说话。
宫易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忙说:“小事,不用谢,已经很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柳茵然盯着宫易水的脸看,想起来之前在凌霄宗时听说过的事。
她和独孤曦都是宗主的徒弟。
柳茵然眨了下眼,赶忙说:“我是柳茵然,多谢宫姑娘给丹药相助,不然我现在都还躺着不能起身呢。”
宫易水摆了摆手:“没事。”
但话音落下后,宫易水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莫名觉得柳茵然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见到过。
宫易水露出疑惑费解的表情,似在努力回想是在哪里听说这个名字。
独孤曦和柳茵然都注意到了她表情间的变化。
柳茵然不解:“怎么了吗?我说的话哪里不对?”
宫易水看着佩戴面纱遮住面容的柳茵然:“嗯……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你的名字。”
柳茵然诧异:“你听说过我?”
独孤曦眯眸:“你听说过她?”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话说出口后,都有一瞬的讶异。
柳茵然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独孤曦丢下一句“你该回去了”,然后毫不犹豫的关上房门,将眼神诧异又疑惑的柳茵然关在门外。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柳茵然茫然的眨了眨眼。
宫易水说……听说过她?
在哪里?何时?为何会听说她?
难道是……
柳茵然眼睛瞬间亮起。难不成是,宫易水对她有所关注?!
房间里。
宫易水还在努力回想柳茵然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听说过的,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独孤曦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片刻后,她终于想了起来!
柳茵然——
宫易水所穿这本书里的女主之一!
那本书她只看了前面几章,甚至都不记得完整的书名是什么,剧情什么的也压根不知道,只是在同桌曾经的强烈推荐下知道这本书的两位女主是那时候最火的清冷女神搭配可爱小绿茶的人设搭配。
柳茵然显然不是清冷女神那一挂的,那她就是女主之一中的那个……可爱小绿茶。
宫易水内心震惊着。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她还以为自己不会跟原书里的女主有任何交集,她只想要过好属于她自己的人生。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女主之一出现了呢?
不过……
现在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仅没按原著那样潦草的死掉,反而成为了宗主的徒弟,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喜欢的人,跟原书里的剧情应该没什么关系了,所以……其实也可以不用在意的,对吧?
就当是个小插曲了,不用在意的。
宫易水暗暗深呼吸几次,将心绪平复后,转身。
而后独孤曦那张醋意满满的脸就那般显现在她眼前。
宫易水愣住。
嗯?什么情况?
独孤曦看着她的眼睛:“你怎么会认识刚才那个女子?你去过剑阁?”
宫易水眨了眨眼,解释:“我不认识她,我也没有去过剑阁,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而已。”
穿书这种事情,跟独孤曦说,她也不会相信的,到时候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乱七八糟的,还是不要给自己添麻烦了。
反正她也真的不认识柳茵然。
独孤曦眼眸轻眯:“真的?”
宫易水很肯定的点头:“真的。”
她抬起手捧住独孤曦的脸,轻轻的揉了揉:“师姐,你怎么这个也吃醋啊,我都不认识她,刚刚才是第一次见到呢。”
“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独孤曦抓住宫易水的手腕,极其坦然:“我只是单纯的不爽。”
不喜欢别人看着宫易水,也不喜欢宫易水看着别人。
她身边要是只有自己,那最好。
但独孤曦同时也知道,那不可能。
宫易水有她自己的朋友,有她在意、想要去做的事情,所以身边还会出现别的可能跟她有交集的人。
独孤曦往后退去,在床边坐下,被她抓着手腕的宫易水顺势坐在了她腿上。
见她醋意没消,又添上几分不悦,宫易水连忙哄着:“不要生气嘛,只是说几句话而已,没有什么的。”
她看着独孤曦的眼睛,眼神柔和却很坚定的说道:“我只喜欢你的,不会喜欢别的任何人。”
“你长得这么好看,谁也没办法跟你相比的。”
独孤曦神色渐渐和缓,她眨了下眼,看向宫易水:“你说的都是实话?”
宫易水眼睛亮晶晶的:“绝对是实话。”
她抬起双臂搂住独孤曦的脖子,仰头在独孤曦唇上亲了亲:“师姐在我眼里是最美的,谁都没有你好看。”
独孤曦抬手,掌心灵力汇聚,在房间里形成一道屏障,将里边的声响与外隔绝。
随后顺着宫易水的后背上移,转而托住宫易水的后颈,将这个轻轻的吻逐渐加深。
呼吸交缠间,宫易水的唇舌被撬开。
炽热而急促起来的气息萦绕,她有点承受不住,身体下滑,却被独孤曦稳稳的扶住腰身,将她重新带了起来。
宫易水脸颊绯红,双腿缩起些,努力保持着理智,压制着心底翻涌而起的情绪。
唇瓣纠缠的间隙,宫易水推开了独孤曦,得到稍许的喘息。
她大口呼吸着,唇上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即使没有看见,她也觉得自己的嘴唇肯定已经肿起来。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还想要继续的独孤曦,伸出手捂住她的嘴:“你怎么会这些?”
独孤曦抓着她的手,在她手心亲了下:“什么?”
宫易水眉心轻蹙,又有些羞涩:“就是……就是接吻这些……”
“你之前分明被我亲一下都会愣住的,之后那次也是很青涩的吻,怎么突然……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会接吻了?”
都把她亲的身体发软了……
这绝对不正常!
独孤曦对此一下子太过熟练,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怀疑。
宫易水盯着她:“你都做了些什么?”
独孤曦想了想:“买了两本书。”
宫易水一愣:“什么书?”
独孤曦从纳戒中将那两本书取出,宫易水拿过去看。
只翻了几页,宫易水的脸颊就变得更红,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拿着书的手都在颤抖。
这上面的图实在是不忍直视……
难怪独孤曦突然间那么会……原来是看书学的!
她怎么看这种书啊!!
这种书是哪里来的啊!!!
激动情绪下,宫易水的声音都有些颤意:“你从哪里买来的书?”
独孤曦如实回答:“之前在南州城,我去买那些拿来设禁制的玉佩时,旁边有个人鬼鬼祟祟推荐的。说很好看,我就买了。”
宫易水抿唇:“那会儿我不是和你一起吗?怎么我没注意到?”
独孤曦说:“当时你的注意力都在药材上,根本没看我这边。”
宫易水:“……”
她看着手里的书,手臂颤抖着:“我要把它们烧掉!”
独孤曦没有意见:“随你。”
宫易水也没犹豫,直接灵力化火,将这两本不可描述的书烧为灰烬。
等到灰烬散落在床边时,独孤曦说:“其实我都看完了。”
宫易水:“……”
独孤曦又说:“我觉得还不错,可以学。也确实学了有用。”
宫易水:“…………”
宫易水眼皮跳了跳,伸出手捧着独孤曦的脸用力的揉了揉:“你不要什么都看,什么都学啊!”
“我觉得挺有用的,”独孤曦盯着宫易水的眼睛:“你不是很受用吗?”
“我……”宫易水一下子说不出话。
这种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承认。
独孤曦说:“再亲一下。”
宫易水抿唇,对独孤曦所说的“亲一下”三个字表示极其的怀疑。就刚刚的情况而言,绝对不只是亲一下那么简单。
于是她拒绝:“不要。”
独孤曦坚持:“再亲一下。”
宫易水捂住她的嘴:“该睡觉了。”
独孤曦眼神骤深:“睡觉也行。”
宫易水一下子明白了她的眼神,瞪大双眼的同时即刻反驳:“不是那种睡觉!”
“我指的是晚上正常作息时间里那种补充体力的睡觉。”
“哎呀——”
“真是的,你不要什么都学啊!”
不是说好的慢慢来吗?这是哪门子的慢慢来啊!
48四十八
◎我上火了。◎
是夜,孟莲心房间。
与她一间屋的叶飘絮已经睡着,孟莲心却十分清醒。
她想着早些时候在城外遇到白晓师姐一行人时说起的蛇妖诅咒之事,又接连着回想起先前在秋城万音阁遇到的那个魅妖濒死之际对自己发出的诅咒,还有那个进入自己眉心识海里的东西。
直到现在,她其实都没有感觉到异样,一切如常。
她不由自主抬起手摸了摸空无一物的眉心,心情有些复杂。今日所见的事实证明,妖族濒死之时拼尽全力发出的诅咒是真的,是会生效的……
孟莲心很快回忆起魅妖死前说的话——
“我以全部妖力诅咒你,一年之内,你不死,必成妖!”
“我倒要看看,那些自诩正义的修道者,会不会放过你这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异类!!”
而后是令人无法忽视的魅妖的大笑声。
孟莲心眼眸震颤,表情僵硬住。
一年……
魅妖的诅咒是一年为期的,所以现在才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一年之内自己没有死,就会变成魅妖?是这样,对吗?
她不想变成魅妖……
她不想当妖……
她不是妖!!
孟莲心侧躺着抱住头,身体蜷缩而起,像是要将自己团起来。
她极力的想要压抑心中的情绪,可又想起来自己一年内不是死就会变成妖的这件事,忍不住泛滥而起的情绪,眼泪止不住往外溢出,顺着眼角滑落。
很快,有抽泣声响起。
哪怕是努力克制了,可在这深夜安静的房间里,却也格外的清晰。
她不想死……
也不想变成妖……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叶飘絮听见哭泣声,起初以为是做梦,后来发现那哭声就在自己身边。
她睁眼醒来,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孟莲心将自己蜷缩在了一团,哭声也是孟莲心发出来的,哭的肩膀一抖一抖。
叶飘絮诧异,坐起身向孟莲心那边看去:“莲心?”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孟莲心的肩膀:“你没事吧?”
孟莲心不敢抬头,也不想让叶飘絮看见自己这哭的一脸眼泪、狼狈又有些不好看的样子。她不仅没抬头,反而将脑袋埋在手臂间,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我……我没事……”她哽咽着,抽泣着。
她想要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寻常,可在这种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却做不到。
叶飘絮蹙眉,疑惑又担忧。
她很清楚,孟莲心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现在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稍微思索后,叶飘絮在孟莲心身边重新躺下,只不过这回她是面向孟莲心这一侧,小心的伸出双手,从背后将孟莲心轻轻抱住。
孟莲心感觉到背后人的动作,身体一僵,却又再感受到来自叶飘絮的温暖与怀抱时,情绪再度失控,没忍住大哭出声。
“没事的……”叶飘絮柔声安抚着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莲心,我在这里。”
孟莲心依旧哭着,叶飘絮没有出声阻止,由她哭出来将情绪发泄。只是抱着她的动作却没有收回,仍然稳稳的抱着她,给予她安抚与温暖。
直到孟莲心哭累了,她情绪发泄了大半,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她眨了下被眼泪浸湿的眼,嗓音里仍带着哽咽:“我不想死……”
叶飘絮一惊,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又听见孟莲心说:“我也不想变成妖……”
叶飘絮愣住。
“飘絮,我该怎么办?”孟莲心转过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眼神疑惑诧异的叶飘絮:“我要怎么办?”
叶飘絮很快稳住情绪,动作温柔的将孟莲心的眼泪抹去,柔声询问:“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心知事情瞒不住了,她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她在半夜大哭着说那些话,看着叶飘絮温柔而关怀自己的眼神,孟莲心决定将自己的事情如实告知。
与其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闷在心里不知道要如何去处理,倒不如选择一个她相信的人去诉说,也许可以缓解自己的无助与难受。
毕竟,叶飘絮是自己在来到凌霄宗后认识的第一个人。
也是在最初登上凌霄宗的那三千多级石阶上时,唯一一个愿意理会自己搭话,并且和自己一同登上所有台阶站在凌霄宗门前的人。
之后的半年时间,她们几乎形影不离,是最好的朋友,是一同修炼前进的伙伴。
也是……可以信赖的人。
安静听完孟莲心所言,叶飘絮讶异非常,全然没想到孟莲心的身世如此……特别。
难怪当时在秋城,孟莲心的情绪有些反常,看起来高兴却在无人处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总是在担忧着什么。
原来是因为……那魅妖的诅咒。
看叶飘絮不说话,孟莲心有些紧张,连忙解释:“我之前不是故意不说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娘说,我是魅心石的力量借助天地灵力孕育出的孩子,我不是魅妖,她一直都是把我当成人养大的,而且……而且我娘她现在也不是魅妖了,她早就不是了……”
“我怕你们知道这件事后,会对我心存芥蒂,会以为我也是魅妖……”
她摇着头,眼泪汪汪:“可是我真的不是……”
“我也不想成为魅妖。”
她没忍住又再哭出声来。
叶飘絮再次抬手为她抹去眼泪:“我相信你不是。”
“如果你是魅妖,就不可能踏进凌霄宗的山门,也不可能成为凌霄宗丹堂弟子。”
“我觉得你娘说的是真的,你并不是妖,只是……”
孟莲心看着她,眼神关注着。
叶飘絮抿了下唇,理智开口:“你说的那个魅妖诅咒,或许是真的。”
“白晓师姐那边的情况我们都见到了,妖族死前以全部力量发出的诅咒是会生效的,在她们身上的表现就是出现蛇鳞,你还没有任何反应,说明诅咒尚未生效,所以还来得及。”
她摸了摸孟莲心的脸:“丹堂有解咒丹,我们可以去找堂主或者副堂主要。”
孟莲心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家的事情,如果她们知道,一定会心存芥蒂,她们不像你……也做不到像你一样。”
“你知道的,人言可畏……如若她们知晓我娘曾经是魅妖,我又被魅妖种下诅咒,一定会将我赶出凌霄宗的!说不定还会对我娘不利……”
她紧张的抓着叶飘絮的衣服:“不要告诉她们好不好?”
“求你了……”
叶飘絮眼神微动,严肃中也在思索着整件事情。
她眨了下眼,将孟莲心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嗓音温柔的劝着:“单凭我们两个,是没办法在一年……不,是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月的时间里炼制出五品解咒丹的,所以,我们至少要告诉一个人。”
孟莲心蹙眉不解:“谁?”
叶飘絮说:“易水。”
她解释:“易水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炼制四品丹,炼制五品丹药也只是时间问题。”
“除此外,丹堂和副堂主对她很是重视,如若她说想要一颗解咒丹,我觉得她们会毫不犹豫的将解咒丹给她。”
“所以,告诉易水,请她帮忙是最快也是最方便的解决方式。”
孟莲心抿着唇,有些犹豫。
叶飘絮看着她,柔声劝着:“易水是什么样的人,这段时日的相处我们不是很清楚了吗?你不是妖,是她的朋友,她会帮你的。”
“服下解咒丹,解除魅妖的诅咒,你往后就不需要提心吊胆的了。”
听着叶飘絮的话,孟莲心认真思索着,最后在叶飘絮安静等待的目光中,她点了下头:“好。”
“那就告诉易水,别的人都不说,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了。”
叶飘絮露出笑容:“好。”
她用手背将孟莲心眼角溢出的泪轻轻擦拭而去:“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说,你不用害怕。”
孟莲心点点头,努力挤出个笑来。
言语后,她低下头,轻轻靠在叶飘絮怀里。她额头抵着叶飘絮胸膛,虽然没看见叶飘絮是怎样的表情,却能感觉到来自其胸口传来的心跳声,还有轻轻落在自己肩上的带着暖意的手掌。
她眼神闪烁着,心里翻涌而不安的情绪似乎得到安抚,紧张害怕的心绪慢慢消退,逐渐安定下来。
安静之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响起。
孟莲心闭上眼,情绪安稳住,缓缓睡去。
叶飘絮望着在自己怀里入睡的孟莲心,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亦有些无奈。如果孟莲心早些告诉她就好了,那种无助和害怕的感觉就不用她一个人承担。
不过现在说,也不晚。
只要服下解咒丹,孟莲心就会没事了。
一切还是可以回到原来那样。
翌日。
晨光落在宫易水脸上时,她眼皮动了动,下意识抬起手挡住那晃眼的光,想要再睡会儿。
可紧接着敲门声就响起来:“叩叩叩——”
三声接着三声,很有规律,让人无法忽视。
宫易水被迫睁眼,从床上坐起身。
独孤曦坐在床角的位置,正在入定修炼中,尚未醒来。
宫易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疑惑的下床去开门。
而后瞧见叶飘絮和孟莲心站在房间门口。她们表情有点认真,像是要说什么要紧的事情。
宫易水一愣,眉角微挑:“怎么了?”
叶飘絮往里看了眼,瞧见独孤曦正在打坐修炼时,暗暗松了口气。独孤曦还没醒,那就好。
孟莲心眨了眨眼,神色认真的开口:“易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能去一趟我们房间吗?”
宫易水点头:“好。”
宫易水跟着她们过去。
叶飘絮守在门口,防止有人过来听到里面的对话。
而房内,孟莲心将昨晚告诉过叶飘絮的那番话又再宫易水面前重复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宫易水能不能帮她拿到一颗解咒丹。
话问出口后,孟莲心满心紧张的等待着宫易水的回答,放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紧握在一起,指节也因此泛起一层白,眼里满是期待的注视着宫易水。
宫易水捋了捋孟莲心的话。
也就是说,孟莲心其实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人,是天地灵力孕育而成的,但她的娘曾经是魅妖,不过早就散去妖力成为人类。
之前在秋城闹事的那个魅妖和孟莲心的娘曾经是同族,后来分道扬镳了。
原来孟莲心的身世是这样的。
在原书里估计就是一两笔带过剧情的人,其实也是有着她自己完整人生的。
就像梁芝芝是南州城首富的小女儿,被娘亲和两个姐姐宠爱着长大,家里有普通人,也有修炼者,但却身处在漩涡边缘,随时都得警惕可能被不轨之人吞并占有。
就像于香,出身是在偏僻却有着美景的槐花村,家里有对她特别关爱的母亲和姐姐,家里都是普通人,整个村子都是凡人,只有于香一个人修炼。但她们乐得自在,过得悠闲惬意。
所以,孟莲心,叶飘絮,也都会有她们自己的人生。
只是目前还不太清楚叶飘絮的事情。
不过,早晚会知道的。
见宫易水迟迟不说话,孟莲心紧张的心脏好似都快要跳出来,她开口,声音里都带着颤意,忍不住夹杂起几分哭腔:“易水,你可以帮我吗?”
听到孟莲心的声音,宫易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很快露出笑容:“可以啊。”
孟莲心一愣,瞬间惊喜:“真的吗?”
宫易水点头:“真的。”
“可惜我现在还不能炼制五品丹药,不然我就直接动手给你炼了。”宫易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不过没关系,我去找堂主要。”
“我想,她应该会给我的,我去试试。”
“如果堂主不给的话,那你等我几个月的时间,等我修为上升些,我立刻给你炼制。”
“嗯嗯!”孟莲心重重的点着头,因为激动,因为感激,她又没忍住眼泪。
宫易水忽然有点慌,赶忙过去帮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小事情嘛。”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孟莲心抬起衣袖去抹眼泪,声音哽咽着:“谢谢你,易水……”
宫易水笑着:“我们是朋友嘛,而且你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也不是真正的妖,我没理由不帮你的。”
孟莲心也露出笑容,但很快又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易水,我的事情能不能……”
“我明白的,”宫易水说:“我会保密,不会告诉别的人。”
孟莲心笑容随即灿烂:“嗯!谢谢你!”
事情说完后,宫易水走出房间,准备回自己屋子将独孤*曦叫醒。她们吃个早饭,就该启程了。
刚到自己屋子门前,她被人叫住:“宫姑娘。”
宫易水脚步停住,转身。
有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小跑到自己跟前,看不见她整张脸,可从她的眼睛里却可以看出她此刻是笑着的。
宫易水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柳茵然站定在她面前,见她不记得自己的样子,眼里浮现出一抹无奈:“我是柳茵然,昨晚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反应了会儿,宫易水想起来。
对,昨晚在门口见过。柳茵然是自己所穿这本书的女主之一来着。
不过,宫易水已经决定忘记那些设定,毕竟她也根本不知道剧情走向也不知道谁是怎样的人。
反正,她在这个世界的所见所闻所经历,都以她自己为主,其余的,她不知道,也管不着。
宫易水问:“你找我有事吗?”
柳茵然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昨晚你说,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去过剑阁?在什么时候见过我呀?”
宫易水一愣:“这个……是我记错了,我没去过剑阁。”
“我在凌霄宗的前三个月都在丹堂待着,后三个月在山下,所以……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这样啊……”
柳茵然眼里显然闪过一抹失落,但在眨眼后,她情绪很快转变,又露出笑来:“没事,那我们现在认识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以后可以来剑阁找我玩,我也可以去丹堂找你的。”
宫易水有点懵的眨了眨眼。
现在这样,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柳茵然一大早的突然来找自己搭话?要和自己当朋友?还是为了自己炼的丹?
“我……”
宫易水正准备开口,身边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独孤曦眼神冷冷的站在门内,伸出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宫易水拽进了房间。
门外的柳茵然还疑惑的时候,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看着这与昨晚类似的场景,她有些茫然。她是哪里惹大师姐不高兴了吗?怎么每次都这样无情的关门把她关在门外?她想要和宫易水说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房内。
宫易水被抵在墙面,独孤曦双手禁锢在她左右两侧,低头垂眸而来,眼神暗深:“又和她说话。”
“天地良心,不是我要和她说话,是她跟我说话,我是出于礼貌才回话的。”宫易水解释着:“我刚从莲心她们那边回来的。”
独孤曦眯了下眼:“她找你做什么?”
宫易水耸肩:“不知道……”
“她说让我去剑阁找她玩,她也想来丹堂……”
话还没说完,独孤曦的脸色已然不好看,眼神也冷淡下来,感觉要生气了。
于是宫易水将没说完的话就此打断,赶忙哄人:“她只是那样说说,我又不准备答应的。”
她摇头:“我不去剑阁,绝对不去。”
独孤曦闷哼一声。
宫易水捧住她的脸,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师姐,你不要总是生气嘛,生气对身体不好,整天气呼呼的,容易长皱纹。”
独孤曦看着她:“那你不要和她说话了。”
宫易水无奈:“人家来找我,我总得说点什么,不然很没礼貌的。而且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我只是回应一下而已嘛。”
一听这个回答,独孤曦不高兴了。
她就不能顺着自己的话说一说吗,怎么还是反驳?
虽然知道宫易水并不是那种不会不理人的人,可她还是希望宫易水能为自己偏心一点。
可宫易水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说大实话。
有点郁闷。
独孤曦有点气,于是将那点气都发泄在了宫易水身上。
她低头咬住宫易水的唇,稍稍用了些力气,足以让宫易水感知到一丝痛感。
但很快又将动作转变为汹涌热烈的吻。
宫易水伸手撑着她肩头要向后退,却抵不住她的力气比自己大。
她依旧稳稳吻着自己,时不时咬那么两下,让宫易水在感到身体酥软的同时又受到一点刺激。
比单纯的接吻让宫易水反应更大。
嘴唇湿润温柔,呼吸渐渐急促,宫易水被吻的身体发软,有些站不稳。
独孤曦转而托住宫易水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带起来,后背抵着坚硬冰冷的墙面。
双腿失去支撑点,宫易水慌乱着急的找寻新的支撑处,下意识将腿交缠上独孤曦的腰,双臂紧紧的搂着她肩膀,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独孤曦的吻还在继续,宫易水失去了最初的推搡,已然沉浸其中,循着她的动作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闭眸,唇瓣紧贴着,缠绵而吻。
情至浓时,清醒的意识渐渐涣散。
倏忽间,房门被敲响:“叩叩叩——”
宫易水的意识以理智瞬间回归,闭着的眼猛地睁开,抬手拍打着独孤曦的肩膀。
可独孤曦的动作却没停下,固执的用力吻着她。
白晓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大师姐,您醒了吗?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宫易水心快跳到嗓子眼,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们的位置离房门也就两步的距离,只要声音稍微大点,就可能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紧张又担忧,身体敏锐更甚之前。
宫易水身体忍不住颤栗几下,下意识将独孤曦抱得更紧,努力找寻着安心的位置。
门外的白晓没听见里面的回复,以为独孤曦和宫易水还在休息,没有多想,只先行离开,等会儿再来。
而房内,激吻的两个人才缓缓停下吻势。
宫易水嘴唇红肿了些,眼眸湿漉漉的,两颊潮红,情意上头的温软还没消散,有种楚楚惹人怜爱的感觉。
独孤曦看着她,忍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下。
她抿唇,眉心轻蹙,带着点愠怒之意在独孤曦胳膊上掐了一把:“被发现了怎么办?”
独孤曦坦然:“我并不介意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
宫易水嘴角抖了抖,无奈解释:“我指的是我们亲热的事被发现……被人看见,好尴尬的。”
独孤曦想了想:“那以后我注意点。”
这样的宫易水,只有她能看,别的人都不能。
宫易水闷闷哼了一声。
这回轮到独孤曦哄她了。
好不容易哄好,两人收拾好,准备启程。
走出房间,隔壁屋子的于香和梁芝芝走过来,看见宫易水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些:“易水,你的嘴……”
“怎么了?”
“我的嘴?”宫易水抬起手摸了摸。
有点烫意,感觉好像是肿了点。
都怪刚刚独孤曦太用力的亲,还咬了好多下,嘴上的红肿才没来得及消退。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睁眼说瞎话的解释:“我上火了……”
站在她身边的独孤曦一脸淡定的附和:“嗯,她上火了。”
宫易水:“……”
她抿唇,默默伸出手,用力的在独孤曦腰上掐了一把。
独孤曦不觉得疼,反而在宫易水仰头瞪她一眼的时候,眼里浮动出些微笑意来。
看着眼前情景,梁芝芝和于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挑眉,已然是一副心知肚明的了然表情。
哦~~
49四十九
◎同心铃。◎
城外。
独孤曦唤出紫雀,准备启程。
梁芝芝她们动作熟练的跳上去,白晓一行人紧接其后。
等宫易水上去的时候,先前她习惯性坐的位置已经有人坐着了,她不好过去跟人家抢位置,只好选择旁边一些的地方。
柳茵然看宫易水坐在边上,连忙招手示意:“宫姑娘,你和我们一起坐吧,这里还有位置的,坐在边上有点危险。”
宫易水转了下头,还没来得及回话,独孤曦跳了上来,伸手将宫易水扶起来,把她带到最前面的位置,让她和自己一块。
坐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眼神冷冰冰的如同冰窖,仿佛要将人冻死在那寒冰中。
柳茵然冷不丁的哆嗦了下,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她却有种汗毛竖立的恐惧感。
感觉多看几眼,自己真的有可能会被独孤曦那锐利冷冽的眼神被捅出几个窟窿来。
好可怕的眼神……
好可怕的大师姐!
先前凌霄宗内传闻,大师姐独孤曦冷若冰霜,极难亲近,果然是真的。
只是……
看着独孤曦和宫易水紧挨着坐在一起的样子,柳茵然眨了眨疑惑的眼,感觉大师姐好像也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是那般冷漠凌厉。
至少,她对宫易水就不是那样的。
紫雀起飞,带她们往凌霄宗的方向启程飞去。
位置虽然变换,可宫易水依旧恐高。
她闭着双眼,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不要紧张,没看见就是什么都没发生,此刻就是在平地上。
独孤曦关注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看着她紧绷的神情,抬手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弄到耳后去。
宫易水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但还是不敢睁眼,只是转头向那边示意了下。
独孤曦眨了下眼,伸手握住宫易水的手,稍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别害怕,有我在。”
她的话很轻,被风吹过后更是松碎。
可宫易水听清楚了。
宫易水唇角微动了下,无言语的回握住独孤曦。
两人手臂紧挨在一块,身体触碰间,她渐渐地放松下来,先前那股紧张到不行的感觉缓缓消失。
独孤曦轻声说着:“如果坐着累,可以靠在我肩上。”
宫易水眼睫颤了颤,似是犹豫了会儿,但最后还是偏头靠在了独孤曦肩上。
她身体的重心大半都往独孤曦那边靠过去,而独孤曦悉数承接,让她得以用她觉得舒适的姿势坐着。
身后不远处的梁芝芝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于香,往前示意了下。
于香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依偎在一起的独孤曦和宫易水。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把孟莲心和叶飘絮也叫过来看。
四个人轻轻笑着,捂着嘴生怕自己笑的太大声被听见。
宫易水和独孤曦的关系,在南州城的时候梁芝芝一行已然有所察觉,不过不敢直接说出口。后来越来越明显,独孤曦对宫易水的态度显然就是跟对待别人截然不同。
而此刻,她们两个大大方方的,根本不遮掩,也不在意别的人是否会在知晓她们的关系后说些什么。
白晓她们自然也是看见了的。
只是,大师姐和宫师妹的事,她们也管不着啊。这两个可都是宗主的徒弟,不管做什么,那都是由宗主那边管的,哪里轮得到她们说道。
即使看见,也当做没看见。
除了柳茵然。
她看见独孤曦与宫易水关系那般亲密,心里有点不悦。本来还以为能够借此跟宫易水打好关系,将来能从丹堂那边或宫易水本人这里得到些好处,比如丹药什么的。
没想到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独孤曦显然对自己有所防备的样子,像是故意阻拦自己和宫易水的接触,真是让人不爽!
她不高兴,但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在埋头于双膝间的时候轻轻的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天黑前,紫雀找了座城给大家休息。
独孤曦全程都和宫易水待在一起,柳茵然多次想找宫易水都被拦住。
新的一日,继续启程。
在第三天的傍晚,紫雀带着她们一群人回到凌霄宗。
巨大的紫雀身形自凌霄宗上方掠过,身影覆盖而下,将广场都遮掩住。
随后它缓缓下落,背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最后是独孤曦揽着宫易水的腰跳下来。
确定所有人都平安落地,紫雀这才变回原来的小紫雀模样,飞回到独孤曦肩上休息。
白晓站在独孤曦身前,抱拳道:“多谢大师姐带我们回来,我们这就去丹堂寻找堂主或者长老,向她们请求解咒丹解除我们身上蛇咬的诅咒。”
独孤曦点头:“嗯。”
她们一行很快朝丹堂那边过去。
本来就是丹堂的梁芝芝一行人自然也是要往那边回去的。
宫易水走了几步,发现独孤曦跟在自己身后。她一愣,连忙折返回来:“师姐,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我们要回丹堂,你该回后山的。”
独孤曦的住处和修炼之地都在后山,不在前面这些区域。
独孤曦看着她:“那你晚点来找我。”
宫易水想了想:“明天吧。”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我们还得去拜见堂主和长老她们,汇报这次下山历练的情况,之后要回屋子收拾整理一下,晚上要睡的。”
独孤曦眨了下眼:“也行。”
两人简单道别后,宫易水小跑几步跟上梁芝芝她们。
独孤曦站在原地看着宫易水的背影走远后,才御剑返回后山。
丹堂。
宫易水一行顺利平安归来,静红长老松了口气,笑容温和的朝她们点了点头。
颜露与莫青姿得知宫易水回来,即刻从大殿冲出,宫易水看见她,正准备行礼,就被她们一人拽着一只胳膊给带进大殿内。
宫易水还有些懵,人就已经站在大殿内。
除去颜露和莫青姿,还有另外两位丹堂弟子,听她们唤颜露与莫青姿“师尊”,才知晓她们是堂主与副堂主的亲传弟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分别是李怜梦与白薇。
先前宫易水听丹堂弟子们提起过她们两个的事,她们都是丹堂这一辈中的佼佼者。
颜露凑过来:“听说,你能炼四品丹了?感觉如何?是否熟练?”
莫青姿瞬间接话:“炸过鼎吗?有没有被反噬?现在情况如何?”
宫易水缓了缓神后平静回复:“我现在的确可以炼四品丹,还挺熟练的,目前没有炸过鼎,也没有被反噬,感觉挺好的。”
她看着她们激动起来的神情:“你们那么快就知道了?”
颜露摆手:“万事楼的消息快着呢。”
莫青姿接话:“南州城那种大地方的消息更是要加速传送的,不然真有什么情况会来不及。所以,我们前几天就知道了。”
宫易水眉角微挑了下,然后笑了笑。
这种事她原本就没打算隐藏,她们知道也无妨。
颜露朝身后招手示意了下,李怜梦和白薇走上前来:“易水,给你介绍一下,她们是李怜梦与白薇,是我和莫青姿的亲传弟子,下次百宗大比的炼丹会上,她们会和你一起参加。”
宫易水与李怜梦和白薇互相示意认识。
随后宫易水心里闪过一抹疑惑,抬起头来:“什么百宗大比?”
颜露解释:“百宗大比就是整个元沧大陆五大国中所有宗门都可以参加的盛会,当年最初创建时只有百个宗门参加,故而取名百宗大比。”
“不过时至今日,已经有数千宗门参加,但名字并未更改。”
莫青姿补充:“百宗大比五年一次,仅限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参加,分为法术大比与炼丹比试。”
“不管是哪类优胜,胜出者都能获得极为丰厚的奖励。”
“这次百宗大比举办的地点在炽炎国国都,时间在十五个月后。”
十五个月……
就是一年三个月后。
那也快了。
宫易水眨了下眼,从她来到这个世界起,都已经过去半年了。
回想起百宗大比往年的状况,颜露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百宗大比啊,在法术比试中,不管是什么剑道、御兽还是禁制,咱们凌霄宗都是占据大头的,可就是这炼丹比试……”
“往前四届百宗大比,炼丹比试的优胜者都在炽炎国皇室,秋楚国上云宫,还有那明镜道人的徒弟三方中产生,虽然有个名次,可却不如她们。”
“二十年多了,我们凌霄宗一次炼丹比试的魁首都没拿到过!”
说起来,就痛心疾首。
也恨自己炼丹之道不如那些人,教不出比她们更好的弟子。
“所以……”莫青姿伸手按住宫易水的肩膀:“你们三个是我们凌霄宗此次炼丹比试的希望。”
“她们两个分别是玄境七阶和玄境五阶,已经可以熟练炼制四品丹药,即将向炼制五品丹药冲刺。”
“易水,我知道你天赋异禀,可在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你也不要懈怠。这炼丹术,越到后面越难炼,还有修为上的限制,不仅要熟练炼丹术,还要牢记丹方以及各种药材的属性,一边炼丹还得一边提升修为,其实远比修习法术要难得多。”
宫易水道:“堂主和副堂主请放心,即使你们不说,我也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炼制出更高品级的丹药。”
“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我不会懈怠的。”
颜露和莫青姿对视一眼,而后看向宫易水,眼神欣慰。
“好了,”颜露道:“你刚刚回来,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宫易水拱手:“是。”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再次抬起头:“对了,堂主,我可以要一颗解咒丹吗?”
颜露不解:“为何要解咒丹?”
宫易水说:“我这不是已经可以炼制四品丹了吗,想看看五品丹,拿着自己研究一下。”
她也不算撒谎,她的确是准备那样做的。
等她看过后,就把解咒丹给孟莲心。到时候等她修为上来,再炼制一颗解咒丹补上就行。
“原来如此。”颜露点了下头,取出一颗解咒丹递给宫易水。
宫易水双手接住:“多谢堂主。”
随后宫易水离开大殿。
不远处,叶飘絮一行人正在和静红长老说着这三个月内在山下发生的事情。
白晓她们也从丹堂长老那里取得解咒丹,正欢喜的聊着天。
宫易水走向静红长老她们所在,不经意的转头往后看了眼,瞧见方才认识的白薇从大殿出来,正站在白晓身边和她说着话。
静红长老的声音传来:“白薇是白晓的姐姐。”
宫易水微诧着敛回视线,又忍不住往那边看了眼。
姐妹两个,一个练剑,一个炼丹啊。
跟自己和小水有点像呢。
静红长老将一个锦袋递给宫易水:“这是你之前说要的东西。”
宫易水愣了下,很快敛回思绪,惊喜着伸出双手接住:“谢谢静红长老。”
在南州城时,启程返回凌霄宗之前,宫易水用玉牌上的传音阵联系到了丹堂这边,找到静红长老,请她帮忙给自己找些东西。
没想到这刚一回来,静红长老就将自己要的东西找来了。
梁芝芝好奇的凑过来:“是什么东西呀?药材吗?还是丹药?”
宫易水说:“是寒冰石。”
梁芝芝不解:“那是做什么的?对炼丹有益的东西吗?”
宫易水笑着摇头:“不是,跟炼丹没有关系。”
她解释:“我是拿来做手链的。”
梁芝芝更懵了些:“做手链?”
好端端的,宫易水为什么要做手链啊,而且还是专门找静红长老帮忙找寒冰石拿来做手链。
难道……
梁芝芝抬手摸了摸下巴,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是给大师姐的!
大师姐用的就是冰系法术,寒冰石做的手链很适合她!
哦~~
感情真好啊~
梁芝芝笑吟吟看着宫易水,挑眉间,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了些。
宫易水眨了下眼:“好了,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几个人一同点头:“好。”
回到她们所住的弟子舍屋子里,竟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在这住了三个月,又离开了三个月,现在又再回到这里。
五个人直接躺在那张大通铺上,一块往房梁的位置看着。
于香好奇的问:“接下来你们准备做什么?”
叶飘絮第一个回答:“修炼。”
孟莲心随后:“我也修炼。”
梁芝芝晃了晃腿:“那我也修炼吧,我修为最低,得加紧时间努力了,不能被你们甩开太多。”
宫易水最后回答:“我先做个手链,然后再修炼。”
于香笑了下:“好吧,既然大家都修炼,那我也修炼,我们一起努力!”
短暂休息后,大家各做各事。
除了宫易水坐在桌前开始用寒冰石制作手链,其余人都在床上盘膝而坐,开始入定修炼。
凌霄宗后山。
独孤曦刚回到自己院子不久,画屏就来了。
看着将纳戒中的东西接连取出的独孤曦,画屏悠悠出声:“这次下山,感觉如何?”
独孤曦愣了下,随即恢复收拾的动作:“还行。”
画屏挑眉:“只是还行吗?”
“听颜堂主说,你好像和易水相处的不错。”
独孤曦没有否认:“是不错。”
她正好拿起收在自己纳戒中一件粉色罗裙。是先前独孤曦给宫易水买的,这身粉色的衣裳她还没穿过。
独孤曦眨了下眼,淡定将其收进自己衣柜中。
其余和宫易水有关的东西,也一并整理好放进那个衣柜里。
画屏一眼看出那些并不是独孤曦的东西,双手环抱在身前,嗓音中带着些笑意:“那身衣裳和你的尺寸不对,那些药材也显然不是你需要的,还有那一堆海螺跟贝壳,你拿来做什么?”
独孤曦抿了下唇,站直身后转身面向画屏。
画屏面带微笑看着她,眼神里的打趣之意很是明显。
独孤曦很坦然:“都是宫易水的。”
“怎么了吗?”
画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呢。”
“什么都没有~”
这语调,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独孤曦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也不想跟她拐弯抹角、扭扭捏捏的。她的感情,无需掩饰,她也不想遮掩什么。
在这位自小就照顾自己的姐姐面前,独孤曦十分坦诚的告知:“我喜欢宫易水。”
画屏笑着:“看出来了。”
如若不是喜欢,以独孤曦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人往她的纳戒中塞那么多东西,且还被她全部都好好整理的收进柜子里。
而且先前宫易水被绑走时,独孤曦那般着急,不像是普通的同门被人绑架后她会有的反应。虽然同门被绑,独孤曦也会去找人,但不会那样慌乱紧张。
何况,当时解救出宫易水后,楼慈念和颜露都看出来了她们两个之间微妙的关系,之后又一同去往南州城,在这段时间里,她们定然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否则独孤曦不会如此坦然的言说。
画屏已经活了很多年,对自己照顾长大的独孤曦很是了解,一下就能看出来。
独孤曦若有所思了下,抿唇后开口:“画屏姐,我和宫易水的事,师尊她……应该会同意的吧?”
画屏笑:“只要你不耽搁你修炼的正事,有个喜欢的人这种事,主人是不会管的。”
“何况,年轻人嘛,在相处间滋生情愫,很正常的。”
独孤曦轻轻松了口气:“那就好。”
画屏又说:“好了,你这趟也辛苦了,好好休息,明日,主人应该会找你,你别到处乱跑。”
独孤曦点头:“嗯。”
翌日。
天光初亮时分,独孤曦就醒了。她简单梳洗后,回到房间直接打坐修炼,一边等着宫易水过来。
昨日宫易水说过,她今日会来找自己。
只是不知是哪个时辰过来,就一直待在这里好了。
另一边,宫易水在丹堂跟大家一块晨间修炼后,才去吃早饭。
接下来的时间,是大家各自修炼。
宫易水跟梁芝芝她们说了声,就往凌霄宗后山过去。
宫易水习惯性去的地方是独孤曦经常修炼的清绝崖。
只不过她过去的时候并未见到独孤曦,她想着可能师姐还在休息,就先在那边等待着。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独孤曦还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宫易水才反应过来,这个时辰独孤曦还没到清绝崖来修炼,那她肯定就是在后山她的院子里等自己。
宫易水心中一惊,连忙调转方向朝另一边跑过去。
气喘吁吁来到独孤曦院子前,宫易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可以把小羽唤出来让它带自己飞过来的。
哎呀,忘了。
怎么跑到这里了才想起来还有更简便的方式?
以后一定要牢牢的记住,她现在可是有灵力的,还有本命灵兽在识海里,不需要用太笨的方法行事。
宫易水抬起手拍了拍额头,一边反思一边将气息喘匀后调整好状态,定了定神后,她才向院子走去。
在屋内的独孤曦感受到宫易水的气息,即刻从入定中醒来,瞬时睁眼,毫不犹豫站起身朝外大步走去。
宫易水走到房门前,正准备敲门,房门却从里面被突然打开。
一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内的独孤曦。两人猝不及防对视,目光落入对方的眼中。
她眨了眨眼,随后露出笑来:“师姐,我来了。”
独孤曦应声:“嗯。”
她让开位置,宫易水得以进到屋内。
这是宫易水第一次来独孤曦在凌霄宗的房间。
里面的布局与陈设简单的有些不同寻常,和独孤曦这个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完全不搭。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可能就是个闲置的屋子,偶尔才有人过来住一晚呢。
东西好少。
空空荡荡的。
看来独孤曦不喜欢太过冗杂的陈设布置,喜欢简约一些的风格。但这也太简单了一些。
“对了,”宫易水眨了下眼,从纳戒中取出她用海螺跟贝壳制做而成的两串风铃:“这是之前在南州城的时候,我答应过要给你做的风铃。”
她手里的两串风铃一大一小,根据海螺与贝壳的大小和数量不同做成两个不一样的样式。
但都很漂亮。
独孤曦眼前一亮,有点惊喜。
宫易水还真用先前在南州城海边挖的那些海螺与贝壳做出来两串风铃了。
她从宫易水手中接过那两串风铃,随后挂在了门前屋檐下。
贝壳外壳上的纹路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丝丝光芒,小海螺随风而动,互相触碰间发出些清脆的声响。
望着它们,独孤曦眼里浮动起笑意。
稍许后,她转头看向宫易水:“我这里还有先前你没用完的海螺和贝壳,你有空可以再做几串风铃吗?”
宫易水笑着:“当然可以。”
“不过,你是准备在屋檐下挂一排风铃吗?”
独孤曦说:“为什么不行?反正屋檐下都是空着的。”
宫易水愣了下:“我还以为你喜欢简约一些的风格。”
独孤曦很快理解到她是因自己太过空荡的屋子才有的这个看法,于是解释道:“我很少住在这里,所以没怎么布置过,也懒得布置,我大多时候都在清绝崖那边修炼。”
“不过,那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在这个屋子里放一些你做的东西。”
宫易水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我做的东西可以随便放在这里?”
独孤曦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宫易水的东西,就算放满她的整个屋子她也无所谓,甚至觉得挺好。
一听她毫无犹豫便给出的回答,宫易水低下头,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尽是愉快。
但她很快将情绪稳住,缓了缓神后又从纳戒里取出另外一样东西,笑着递到独孤曦面前:“这个,是你之前送我发链的回礼。”
怕独孤曦不记得,她抬手指了指编织在她辫子里的那条银色发链。
独孤曦低头看着宫易水手里由二十颗寒冰石做成的手链,眼神微动。
先前为宫易水编辫子时,宫易水的确说过她会给自己回礼,但之后都没有动作,以为是她忘了,也就没有主动提起。毕竟那时候独孤曦只是想将那条捆仙链当做发链送给宫易水,暗中保护宫易水,没想真的要回礼。
只是不成想,宫易水的确还记得有回礼的那回事。
见独孤曦没动,宫易水笑容收敛了些:“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吗?”
“不,我喜欢。”独孤曦伸手拿过,直接佩戴在左手手腕上。
宫易水再次露出笑容。
独孤曦看了看手链,又看向宫易水,神思微动间,她启唇:“谢谢。”
宫易水笑着摇摇头:“不用谢,说了是回礼嘛。”
“不过……”
宫易水向独孤曦伸出双手:“之前在南州城的时候,你不是说给我的东西在凌霄宗吗?现在我们在凌霄宗了,我的礼物呢?”
她指的是当时独孤曦给梁芝芝一行人每人一块有禁制保护的玉佩,而她那时候没有的事。
独孤曦自然是记得的。
但她突然间有点想逗逗她,露出一点疑惑、假装不记得的表情来。
宫易水果然上当:“你不会忘了吧?”
看她皱起眉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独孤曦装不下去,伸出手将她的眉头抚平:“逗你的,怎么会忘?”
宫易水眼睛重新亮起,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独孤曦取出两枚金链分别串起的铃铛放在宫易水手里。
宫易水眨眨眼,好奇又有点疑惑:“铃铛?”
“这是做什么的?配饰吗?挂在腰上的?”
独孤曦嗓音温和:“你想的话,也确实可以挂在腰上当配饰。”
“不过,它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叫——同心铃。”
她伸手拿起其中一枚,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宫易水之间的距离,随后摇晃手里的铃铛。
原本在宫易水掌心安静躺着的另一枚铃铛随即自动响出声来,配合着独孤曦手里的那枚铃铛晃动起来。
宫易水惊讶又惊喜。
独孤曦走回宫易水面前:“这两枚铃铛,我们一人一个。以后若是有危险,或者需要找对方有事,都可以摇晃它。”
“同心铃是上品法器,不管隔着多远的距离,它们都能感应到彼此,一响一动,永不失联。”
宫易水眼眸颤动着,欣喜而开心,心里生出几分激动之意。
独孤曦眨了下眼,拿起宫易水掌心的铃铛,低头替她仔细的系在腰带上。
宫易水望着她,眼神闪烁着。
独孤曦抬头,迎上宫易水闪动起水光的眼眸。她道:“不要弄丢了。”
宫易水刹那回神,立刻回答:“绝对不会弄丢的!”
独孤曦眼眸中显现笑意,看着她的眼睛,宫易水也露出笑来。
山间清风起,吹动屋檐下悬挂的两串风铃。
清脆声轻轻而起,回响在周遭。
50五十
◎我们都会变得更好。◎
临近午时,独孤曦院中飞来两只灵力化成的小雀,分别停留在独孤曦与宫易水面前。
随后小雀张嘴,传来画屏的声音:
“曦儿,主人叫你过去。”
“易水,*主人让你去后山碧落小亭见她。”
小雀面对两人,不一样的说辞,但是相同的意思。
独孤曦与宫易水对视一眼,都有点疑惑,不知晓此刻师尊找她们所为何事。
但昨日画屏提醒过独孤曦今日师尊可能会找自己,她有点心理准备,或许是谈一谈下山历练之事,又或者是说说修为的情况。倒是没什么紧要的。
只是要见宫易水……见她做什么呢?
宫易水深吸口气后轻轻呼出,随后露出笑容:“走吧。”
“等见到师尊了,就知道她找我们有什么事了。”
独孤曦点头:“嗯。”
两人一同去往碧落小亭。
萧雨寒如常坐在小亭正中心,白色薄纱自小亭四边自然垂落,偶尔随风轻扬。
独孤曦与宫易水站在湖岸边,低头行礼,齐声开口:“弟子见过师尊。”
“免礼。”萧雨寒清淡的嗓音自小亭薄纱之内传来。
她抬眼往外望去,目光隔着一层薄纱落在独孤曦与宫易水身上。
独孤曦修为已成功突破至地境,这段时日努力修炼,隐隐有往上进阶的征兆。
萧雨寒眼里闪过一抹欣慰,对独孤曦的进步很是满意。
她没有辜负自己的希望,此等修为,毋庸置疑,绝对是同辈中的第一人。
再看宫易水,如今修为是玄境二阶,听闻是之前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块火源石吸取其中的火灵之力再加上元灵丹的助益下让她成功突破至玄境。
努力加机缘,也很不错。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已可以熟练炼制四品丹药,炼丹天赋可以说极其出色,对于丹堂乃至是将来的凌霄宗而言,都很重要。
湖岸边的两人起身时,腰上各自系着的铃铛在阳光照耀下闪出两道晃眼的光。
萧雨寒轻眯眼眸,定睛看去发现那两人腰上系着的是同心铃。她一怔,随后发觉宫易水发辫上编织着捆仙链,眉心识海内隐约还有属于独孤曦的神识气息。
这……
萧雨寒倏忽间明白过来。
看来这趟下山历练,她们收获的不只是提升的修为与去往各处的见识,还有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东西。
萧雨寒启唇:“为师此次找你们来,是有正事,与百宗大比有关。”
“此次大比,不管是法术大比还是炼丹比试,我都希望凌霄宗能取得优胜。尤其是炼丹这一项。”
“易水,想必丹堂堂主与副堂主已经与你说过此次百宗大比上炼丹比试的重要性,为师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全心修炼,提升修为与炼丹术。”
言语时,萧雨寒抬手,一块火源石自她身侧小桌上腾起,冲开薄纱向宫易水飞过去,而后稳稳停留在她眼前。
“这是火源石,对你修为有益,你知晓如何使用。此外,为师你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直到你能炼制出五品丹药。”
看到火源石时,宫易水眼神瞬时惊喜,可又在听到萧雨寒希望自己闭关一段时间的时候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独孤曦。
不出所想,独孤曦眉头蹙起,不悦也不解。
努力修炼提升修为可以理解,为何偏偏要闭关?
以宫易水的天赋,不用闭关也可以的。
萧雨寒道:“易水,后山南侧有处很适合火灵根修炼的山洞,以玉牌即可开启。你与丹堂那边说一声,这两日就过去闭关吧。”
宫易水抿了下唇,伸手接住面前的火源石:“是。”
萧雨寒说:“去吧。”
宫易水道:“是,弟子告退。”
她起身时,忍不住又看了看身边的独孤曦。
独孤曦直直的注视着她,眼里的疑惑很明显,也有些不愿意她就这样离开。
只是在萧雨寒面前,她不能那样说,师尊的意思,也不能违背。
宫易水离开时,独孤曦眉头紧锁,盯着她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才转回头看向碧落小亭内坐着的萧雨寒。
独孤曦正欲开口,又听萧雨寒开口:“曦儿,你也要闭关。”
独孤曦愣住。
萧雨寒继而开口:“五年后,我与人有一场不得不去赴的约,若有意外,我将无法回来,所以,我需要你在五年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接近天境,甚至是突破至天境,自我手中顺利接管凌霄宗,成为新的宗主。”
独孤曦错愕震惊,眼睛都睁大了些。
萧雨寒又道:“十五个月后的百宗大比,你务必要取得法术大比的第一,稳固世人眼中我凌霄宗的地位,将来我若是真的无法归来,有你在,那些人也不敢轻易攻打凌霄宗。”
“三日后,我也将闭关潜心修炼,准备赴五年后的那场生死之约。”
独孤曦不自觉握紧手:“那场约定,一定要去吗?”
“能让你如此对待的,一定是天境,是司徒惊凰,还是岳晨歌?”
萧雨寒道:“都不是。”
“是我曾经的一位……”
“故友。”
“故友?”独孤曦不解:“是谁?”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您还有天境修为的故友?元沧大陆哪里还有第四位天境强者?”
“你只需知道,那场约定,我一定要去,而且,生死不可知。”
萧雨寒看着独孤曦:“曦儿,你是我唯一亲传弟子,我毕生所学已悉数教给了你,以你天赋,早晚能达到我的境界,只是……”
“只是我的情况特殊,无法等待太久,所以需要你更早一些抵达那个境界。”
独孤曦:“……”
看着独孤曦茫然不解的样子,萧雨寒轻叹了口气。
她道:“曦儿,为师知晓你对易水的情感与旁人不同,为师并不会阻拦你们在一起,只是你们都有各自要做的事,为师希望你们在不影响到各自责任的前提下持续那段感情。”
“否则,你们的感情,就是各自道路上的阻碍。”
“以易水的天赋,只要专心修炼,势必能成为八品炼丹师,或许将来还能成为大陆上近千年不曾出现过的九品炼丹师,能极大的改善凌霄宗丹堂在炼丹界的地位,你不要影响她。”
“同样,你的修炼更不可懈怠,不要忘了,你肩上承载着的可是凌霄宗的未来,以及宗内数万弟子的性命。”
独孤曦:“……”
山间风起,沙沙地树叶声响传来。
湖面被风吹起波澜,泛起圈圈涟漪。
独孤曦盯着湖岸边水面倒映出的自己模样,眼神闪烁着,心中情绪汹涌。
这些年她努力修炼,为的就是能够达到师尊这样的修为,她从未停下自己的脚步,也早就知晓师尊会将凌霄宗宗主之位传给她,她早就明白自己早晚都得肩负起一宗之主的责任,承载宗门的兴衰。
所以……
她不能懈怠,半点都不行!
如今不过是师尊提前将话语说的清楚明白了些,她根本无法反驳,也没有理由去拒绝。
即使不知道师尊说的那个“故友”是谁,可既然师尊说了,定然有那个人的存在,肯定很强,否则师尊不会说这些话。
也因此,她必须要更快的强大起来,她已经长大了,现在已经是地境修为,不能再像小孩子时候的那样事事都依靠师尊。
重生之前,独孤曦是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被人联手算计在焚魂谷死去,也就是说,在那一年后,师尊要去赴那场生死之约,那时候的凌霄宗同时没有宗主与其传承弟子,或许会被人盯上妄图吞并、占据凌霄宗这洛清国第一大宗的位置极其宗内丰厚的资源与珍宝丹药……
独孤曦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不愿意去设想凌霄宗衰败的模样。
当年师尊并未与她提起过那生死之约,应当是觉得,不过镇杀妖兽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很简单,很快就能平安的回来。
可却没想到,独孤曦没能从焚魂谷活着出来。
独孤曦低垂着头,双手紧攥着,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却不觉得疼。
那样的事,绝不能发生!
片刻后,独孤曦松开紧握的手,启唇回应:“是,弟子铭记,不会忘。”
萧雨寒欣慰点头:“如此便好。”
独孤曦站起身:“我会按照师尊的意思努力修炼,早日成为真正能接管凌霄宗的人,不让师尊失望。”
她看着碧落小亭内端正而坐的萧雨寒,眼眸微颤:“但师尊的那场生死之约,也请师尊务必要活着回来。”
萧雨寒眨眼:“为师并无十足的把握。”
注意到独孤曦的紧张情绪,她又说:“但为师,会尽力而为。”
独孤曦动了动唇,欲言又止两次,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傍晚时分,萧雨寒传音至整个凌霄宗。
第一件事,百宗大比在即,剑阁、丹堂与万事楼需选出适宜参加百宗大比的弟子,能在大比中取得前十名的,赏六品丹药两颗,十至二十名内,赏五品丹药两颗。
第二件事,告知所有凌霄宗门人,独孤曦如今已是地境修为,正式成为凌霄宗少宗主,将来继承宗主之位。
这两件,都在众人意料中。
独孤曦本就是宗主亲传弟子,成为少宗主,将来接管凌霄宗是情理之中的。何况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地境修为,也无人敢质疑此事。
而百宗大比,能取得前二十名内名次的人,不仅能够得到大比后的奖励,更有宗内的六品、五品丹药作为奖赏,大大的振奋人心。
毕竟,可不是哪个宗门都能像凌霄宗一样,将外人眼中有价无市的五品六品丹药两颗两颗的当做奖赏。
此外,萧雨寒将剑阁阁主、丹堂堂主与万事楼楼主叫去了后山,告知她即将闭关一事。
在她闭关期间,若是宗内有要紧之事,她们三人商议决定,如若并非极其重大的事,不要打扰她闭关。
三人皆有诧异,不知因何缘由宗主突然要闭关。
询问后,却也只得到一句“修炼罢了”的回复。
三人心中仍有疑虑,只不过这是宗主的决定,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命行事。
只不过宗主突然闭关一事,不宜告知旁人,她们心照不宣的将事情藏在心里,不与外人言语,首先将重点放在培养宗内弟子,以及十五个月后将在炽炎国开启的百宗大比上。
另一边,梁芝芝一行回到弟子舍,聊着百宗大比的事情。
以她们如今的修为,自然是没资格去参加的,不过有希望参加下一届。前提是她们得努力修炼。
于香捧着脸:“好像去看看百宗大比是怎样的呀,可惜这次百宗大比的地点在炽炎国,离咱们洛清国好远的,我们肯定不能去。”
叶飘絮说:“咱们丹堂能去百宗大比的,至少也是能炼制出四品丹药的吧,不然去了也没用呀,估计初比都过不了。”
梁芝芝抬起手托腮:“主要就是想去凑凑热闹,见识见识。”
孟莲心摆了下手:“这次我们就别想了,下次说不定还有点可能。”
宫易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喝了杯水。
她在想十五个月后百宗大比的事,事情紧要到都需要师尊提醒她闭关了,那她肯定不能懈怠,必须要加紧修炼,同时提升自己的炼丹术,不能辜负师尊以及堂主与副堂主的期待。
见宫易水一直没说话,梁芝芝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易水?易水!”
宫易水这才回过神来,习惯性露出笑容。
梁芝芝好奇:“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在想什么事情吗?”
宫易水眨了下眼:“在想百宗大比的事。”
“对哦~”于香看向她:“易水肯定要去百宗大比的!”
叶飘絮也看过来,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其实易水你也才来凌霄宗没多久,因为有炼丹天赋突然被那么多人寄予厚望,会不会压力很大?”
孟莲心和梁芝芝的视线齐齐投来,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宫易水身上,眼神是同样的好奇。
宫易水抬手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是会有些压力。”
“所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啊?”梁芝芝惊讶出声:“闭关?这么突然吗?”
于香紧随其后询问:“那你要闭关多久啊?”
宫易水解释:“我闭关是师尊的意思,在我能够炼制出五品丹药前,都得闭关。”
“我也认真仔细的想了想,百宗大比上的炼丹比试对于丹堂甚至是凌霄宗而言都很重要,她们对我那么好,我自然是要付出一份力量的,不能随意敷衍。”
“所以,我觉得闭关挺好的,能让我静下心来稳固修炼。”
“啊……”梁芝芝轻轻哀嚎一声:“那我们岂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见不到你了。”
宫易水笑着:“虽然空间上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但在时间上,我们会一起努力修炼,等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肯定都变得更加厉害了。”
听着宫易水的话,几个人互相看上几眼,然后一同露出坚定的神情。
她们是住同一个屋子的人,也是好朋友,定然是一同努力向前,绝不能后退!
她们都要变得比现在更加厉害,变成更好的人。
夜里,梁芝芝她们已经睡下。
宫易水将孟莲心小心翼翼的唤醒,随后将先前从堂主那里要来的解咒丹交给了她。
孟莲心诧异又惊喜,笑容瞬时浮现,又有些感动,有点想哭。她看着掌心中那颗解咒丹,明明是小小的一颗,却感觉极其有分量。
宫易水压低声音说:“我明日就要去闭关了,趁现在还记得直接给你,免得之后我忘了。”
孟莲心面带笑容的开口,可嗓音里却夹杂起几分哽咽:“易水,谢谢你……”
“不用谢,”宫易水笑着:“我说过会帮你的,一定会帮你。”
“接下来,你也要好好修炼,等我闭关出来,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孟莲心重重的点头:“好!”
她直接服下解咒丹,在床上盘膝而坐,调转灵力开始吸收解咒丹的药效。
宫易水坐在桌前给孟莲心护法,看着解咒丹在她体内发挥药效,将先前魅妖留在她眉心识海中的诅咒力量净化,随后变成一缕黑烟自她眉心钻出来,消散在半空中。
孟莲心紧张的神情逐渐松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整个身体的姿态也变得轻松起来。
但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就此继续修炼。
宫易水笑了下,为孟莲心解除魅妖诅咒一事而开心着,也松了口气。
这下她才是真正的可以放心去闭关了。
休息一夜后,宫易水照常在丹堂与大家一块晨练,早饭后才跟同屋的梁芝芝一行道别。
昨日她已说过闭关的事,她们都知道的,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随后宫易水去找堂主和静红长老,告知她们自己要去闭关一事。
听说是宗主的意思,她们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让她放心的去。
正式去闭关前,宫易水去见独孤曦。
独孤曦不在她的院子里,周围也没有她的身影,宫易水想了想,去往清绝崖。
独孤曦就在清绝崖前坐着,她看着远处上升至半空的旭阳,模样有些出神。
待走近后,宫易水慢慢放缓脚步,深呼吸平稳住气息后,才继续走向独孤曦。
独孤曦听见脚步声,迅速敛回思绪,转头看去一眼。
发觉是宫易水来,她凝重的神色消退大半,转而显现温和。
宫易水朝她笑了下,继而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一同望向山崖前的远方。
温暖的阳光倾洒而来,静静地披在她们身上,远处而来的风夹杂着些微凉意迎面而来,往后扬起她们的头发,吹动她们的裙角。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此刻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温情。
片刻后,宫易水先开口:“师姐,我今天就准备去闭关了。”
独孤曦微愣了下,很快恢复如常。这是昨天就知道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不仅是宫易水,自己今日起也要闭关。
“嗯。”独孤曦轻轻应了一声。
宫易水看向独孤曦,看她面色仍有几分忧愁的模样,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独孤曦没有抗拒,随之将宫易水的手回握在自己掌心。
宫易水说:“师姐,时间过得很快的,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百宗大比,我们可是要一起参加的,一同给咱们凌霄宗争光!”
独孤曦回望向宫易水,看着她带着笑意却坚定认真的眼眸,最后在她注视的目光中点了下头:“嗯。”
“你说得对。”
闭关的时间的确过得很快,全心入定后几乎感知不到外界的时间,等下次回过神或许是很久之后。
而十五个月后的百宗大比,不管是她,还是宫易水,亦或者是凌霄宗的其余弟子,都是冲着给凌霄宗争光而去的,所以,谁也不能拖谁的后腿。
尤其是自己,如今是少宗主,肩负的责任更重,故而更要加倍努力修炼,不可懈怠,不能随意。
宫易水望着独孤曦,笑眼弯弯:“师姐,等闭关出来,我们都会变得更加厉害,说不定到时候我都能往炼制六品丹药上冲一冲了。”
独孤曦点头:“一定会的。”
宫易水笑看着她:“师姐也一定会变得更加厉害,比现在更强。”
独孤曦眼神柔和下来:“当然,我也会努力朝着更高的目标前进。”
该说的话说完后,宫易水站起身。
独孤曦立即跟着起身,站定在宫易水身前,眼神关切又有些不舍的看着她。
宫易水笑了笑,伸手抱住独孤曦:“师姐,我去闭关了,再见。”
独孤曦回抱着宫易水,嗓音中带着不舍的情绪,却还是说:“好。”
稍许后,宫易水松开独孤曦,离开她的怀抱。
她面向着独孤曦往后退去,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后退出好长一段距离后,她才转回身,朝身前的那条路大步走去。
独孤曦站在原地望着宫易水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时,眼底的情绪随之更加坚定。
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继而缓缓呼出。
再次睁眼时,她神情已是凝重严肃模样,她迈步走向自己曾多次闭关的寒冰山洞。
她进去后,山洞入口随之封闭,外头显现出多道法阵,防止有人在她闭关修炼时打扰到她。
而另一边,宫易水也找到了萧雨寒所说适合火灵根修炼的山洞,以玉牌开启后,她定了定神,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才走进去。
第一次闭关,希望有所成效。
此处山洞外,亦有法阵开启,替在山洞中闭关的人护法。
宫易水在山洞中寻了个合适位置坐下,鲤鱼玉佩中的小水钻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她看着宫易水,笑得灿烂:“易水,别担心,我会陪着你一起在这修炼,你不会孤单的。”
宫易水也露出笑容:“嗯,好。”
识海中的小羽也飞出来:“嘎!”
好像在说:还有我!
宫易水和小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好,那就她们三个一块努力,共同修炼!
找准状态后,一人一魂一兽皆进入入定修炼状态。
洞外天地间的灵力被宫易水吸引而来,缓缓吸纳进身体中,流入她的四经八脉,贯通全身。
她的修为在此间稳定增长。
幽深山间,偶有鸟兽飞过发出些微声响。
而山洞之内,静悄悄的,所有的声响都被隔绝在外,只有里面之人的呼吸与心跳。
时如流水转,山林中的绿叶逐渐变得苍黄,慢慢枯萎,最后自枝头被风一吹就掉落,随风飘扬着,落去某个不知何处的地方。
秋日已过,寒冬降临。
天空中洋洋洒洒飘落大雪,连绵一整夜后,将凌霄宗的大半区域覆盖。
梁芝芝一行从屋子里出来,踩在柔软的雪地上,满目惊喜。
隔壁几个屋子的人接连出来,瞧见着漫天大雪,惊喜又诧异。有人开始在院子里打雪仗,有人在堆雪人,出来玩耍的人越来越多,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梁芝芝她们也在自己屋前堆了五个等身高的大雪人,分别代表住在这里的她们五个。
只是现在有个人暂时不在。
梁芝芝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念:“已经三个多月了,不知道易水闭关怎么样了。”
于香拍了拍她肩膀:“别担心,她只是在闭关,不是出远门,等她修炼好了,就会出来找我们玩的。”
“她答应过我们的,一定会做到。我们不用着急,就在这里一边好好修炼一边等她回来就好。”
梁芝芝被安慰道,笑着点了点头:“好。”
孟莲心和叶飘絮望着宫易水闭关山洞所在的方向,在心里一同祈祷着:
希望她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