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与今日。◎
萧雨寒被韦樱带回了凌霄宗,只是她消耗过度,再加之重伤,虽然仍有气息,却处在昏迷状态。
韦樱命人将宗内各种天材灵宝、能派上用场的丹药全部都拿了过来。
如今萧雨寒是凌霄宗唯一的天境,绝不能让她死掉。
如若她身死,定会让此刻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不清不楚,那些隐匿着心思的宗门或许会趁此机会前来压制凌霄宗。而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知晓萧雨寒昏迷的人只有韦樱、剑阁阁主、万事楼楼主与丹堂堂主,此事需要保密,故而对外的口径是萧雨寒突破天境后,一连多日清理各处作乱的邪修妖兽,还力战魔域众人,受了些伤,所以正在闭关休养。
韦樱将她放在宗内灵力最充沛的地方,用天地间的温和灵力帮助她恢复。
虽然之前韦樱并不喜欢萧雨寒,也很不满自己母亲那么轻易将凌霄宗下任宗主的位置交给萧雨寒,可现在不是去想那种事情的时候,如果不能让局势稳定,让凌霄宗拥有曾经的地位,那这宗主当的也没有意义。
母亲已经身亡,韦樱选择尊重母亲的遗愿。
只要萧雨寒能够顺利醒来,凌霄宗的宗主之位就是她的,自己绝对没有异议!
只是……
一连十年,萧雨寒身上的伤势痊愈,周身灵力也逐渐恢复到天境时该有的程度,可却一直都没有醒来。
韦樱觉得不对劲,叫来了剑阁阁主她们,与其一同商议萧雨寒的事。
而后决定暗中找个医修过来给萧雨寒瞧瞧。
医修的确是找来了,可她给萧雨寒看过后,却并未在萧雨寒身上发现任何异常。
萧雨寒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体内灵力充足,呼吸顺畅,怎么也该是一副身体健康的模样。
医修思索许久,提出她对萧雨寒如今昏迷不醒的猜测:
没有醒来,或许是因为萧雨寒自己不想醒来。
亦或者是萧雨寒意识中以为她自己其实已经死掉了,故而没能睁开眼。
韦樱蹙眉:“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只想知道她如何才能醒来!”
医修说:“等。”
“等?”韦樱眉头紧锁着,很是费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医修道:“等她愿意醒来,或是意识到自己还没真正死去的时候。”
“她恢复得很好,也许明天就醒了,或者要再过几年才能彻底苏醒。”
韦樱:“……”
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嘛!有什么用!!
可她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
魔域。
与萧雨寒一战后,魔域损失惨重。
先前的计划已然被破坏,她们费尽心力招揽来的邪修与妖兽几乎全部被杀,勉强活着的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那些投靠魔域的宗门更是被五大国内部接连清理干净,直接参与魔域计划的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魔域附近有毒瘴与浊气弥漫,她们又全都回到魔域之内,外面的人即使对她们心生怨恨,却也不能直接冲过来找她们的麻烦,让她们得以有时间喘息,恢复与积蓄新的力量。
独孤秋来到独孤琅房间时,独孤琅躺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房梁。
她都不记得这是她被关的第几年了,外面闹出再大的动静她也出不去,索性就放弃了,每日半死不活的待在这里,重复着早已经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的事情。
听见脚步声,感知到独孤秋的气息,独孤琅也是一动不动的。
她就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死了。
独孤秋站定在她身侧,低眸瞥了眼,继而道:“你的继任大典在一个月后举行,自己提前收拾整理一下吧,可别让魔域的子民们看见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独孤琅眨了下眼,两眼无神,依旧盯着房梁的位置:“让我这样一个废物去当宫主,你也是疯了……”
“我不想当,你找别人。”
独孤秋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只是说:“此事已定,你自己做准备吧,一个月后,我再来接你。”
说完她想要说的事情,她就转身离去,没有多一刻的停留。
独孤琅仍然躺在原来的位置,面不改色的眨了下眼。
只是没多久后,她翻了个身,身体逐渐蜷起来,将自己紧紧的团在了一起。
一个月后,独孤琅的宫主继任大典如期进行。
独孤秋亲自盯着,确保这件事不会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独孤琅穿上宫主的衣服,站在祭台上被魔域众人俯首跪拜、高呼着“参见宫主”的话语,她看着那些恭敬参拜自己的魔域子民,心情很是复杂。
大典结束后,独孤琅依旧被独孤秋软禁在她自己的寝宫。
她过往的行为太过叛逆,以免她在这种时候又突然逃跑,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独孤琅发现独孤秋没有撤下对自己的禁锢禁制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如以往那般躺在自己的床上发着呆。
现在的魔域急切的需要一个能够给她们希望的人,而自己是上任宫主唯一的女儿,自然而然也成为了新的宫主,肩负着要带领魔域走向更好道路的责任。
正如独孤秋说的那样,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选择。
所以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独孤秋来找独孤琅的时候,看见她那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不由皱起眉:“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到底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振作起来?”
“你现在是魔域的宫主,肩负着重担,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你该好好修炼,早日突破到天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荒废修炼!”
独孤琅面无表情的眨了下眼,没有接话。
独孤秋甚是无奈,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你一直达不到天境,那你就只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房间里。你自己选吧!”
丢下这句话,独孤秋便离去。
躺在床上的独孤琅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了身。
萧雨寒昏睡的第二十年,在一个晴朗明媚的天,她醒了。
醒来后,她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意识到自己是在凌霄宗后,起身去外面走了走。
阳光是温暖的,自山林吹拂而来的风里有几分凉爽清新。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偶尔有白云被风吹动着。
萧雨寒抬头盯着天空看了许久,而后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还活着的。她并没有死去。
如过往那般每个月过来看她一次的韦樱发现她醒了,一瞬间惊奇。
萧雨寒注意到韦樱过来,转身看向她。
看着神色一如往昔那般淡然的萧雨寒,韦樱眼神闪烁着:“醒了就好。”
“我这代宗主也当了二十年,也算是过了把瘾,之后,还是得靠你。”
萧雨寒:“……”
萧雨寒醒来后不久,就被韦樱一行人簇拥着当上了凌霄宗宗主。
但她并不擅长管理宗内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故而她成为宗主后,宗内的大小事宜还是由韦樱她们负责,而她继续她最擅长的修炼。
她刚突破天境就动用秘法强行提升修为平定乱局,之后昏迷二十年,现在她仍是刚突破到天境没多久的修为,所以她还需要花费时间与精力去好好修炼,先将修为稳固,之后继续往上提升。
与韦樱她们商量过后,萧雨寒这回真的去闭关了。
这一闭关,就是十年。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天境五阶。
她是大陆最年轻的天境。
也是洛清国第一大宗的宗主,前途无量,受万人敬仰。
三十年过去,因宗内有天境的修士,凌霄宗已逐步恢复到曾经的盛景。
宗内一片祥和,剑阁、丹堂与万事楼弟子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多。
大殿会议时,万事楼楼主提到了当初为祸大陆的魔域的情况。
“最近魔域倒是挺安分的,几乎没有人从那里出来过。”
“而且还听说,她们有了个新的宫主,好像还挺年轻的,不过甚少露面,有关她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她是上任宫主的女儿。”
剑阁阁主开口:“虽然经历之前那件事,魔域损失惨重,不过也不能不防,还是派人盯着那边吧。”
丹堂堂主点头表示同意。
之后韦樱说了些五大国的事情。
萧雨寒坐在大殿首位,安静的听着她们的言语,但她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觉得那些事情她们都处理的很好,完全不需要她额外做些什么。
会议结束后,韦樱与萧雨寒一起回后山。
韦樱看了眼一路上沉默无言的萧雨寒,想了想,开口:“其实之前我一直想问你来着,那时候你被关禁闭,那地方与外面是隔绝的,你是如何知晓外面的情况?”
萧雨寒如实回答:“是师尊告诉我的。”
她拿出当年那块玉牌:“师尊无法从洛都脱身,所以传讯告知情况,让我护住凌霄宗。”
“当时我有突破的征兆,所以赌了一把,先突破,然后再出来。我运气不错,突破过程很顺利。”
韦樱挑了下眉:“原来是这样。”
“不过,你这天赋还真是可怕,别人终其一生刻苦努力的修炼都没办法突破到天境,你有突破的征兆后轻而易举的就突破成功。也真是令人羡慕啊。”
萧雨寒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敛回视线看向前方。
韦樱又说:“你醒来后,话变得比之前更少了。”
“不找话题与你说话,哪怕和你一起待着,你也不会主动开口。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萧雨寒道:“不会。”
韦樱问:“你是不是觉得当凌霄宗宗主责任重大,吃不消?”
“还是觉得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毕竟当初师尊亲手拆散了你和那个人,让你们再也没有见面。”
萧雨寒的脚步倏忽停下。
韦樱也跟着停下来,看着萧雨寒依旧没有情绪的眼眸,又道:“魔域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说不定她已经不在了。”
“所以,放下过去,珍惜眼前吧。”
“凌霄宗才是你的家,这里的人才是在遇到危险时会和你站在同一边的人。魔域之人,不可信,也不能信。”
萧雨寒抿了下唇,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继续朝自己的住处大步走去。
看着她很快走远的背影,韦樱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萧雨寒心底还是没能忘记那个魔域妖女啊。
不过,她早晚都会忘却的。
魔域与凌霄宗,可是势不两立,不可能有任何往来!
回到房间后,萧雨寒在床榻上盘膝而坐。
她试图调息凝神,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去,可越是如此,突然间被提起的人却又很快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这些年,她没有特意去想起独孤琅,她还以为自己会不记得独孤琅。
可此时此刻,记忆如此清晰,那人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
萧雨寒默默握紧双手,眉头随之蹙起。
稍许后,她闭上了眼。
但很快,她想到什么,又再睁开眼来。
她从纳戒中取出当年独孤琅掰给她的那半块玉。她与独孤琅各自持有一半,本身是完整的。
也就是说,往这半块玉上输送灵力,如若有回应的话,就证明独孤琅还是活着的。
萧雨寒当即实践,往那半块玉中输送自己的灵力。
玉上很快灵光闪烁,将萧雨寒给的灵力全部吸纳进去。
与此同时,正在寝宫修炼的独孤琅感知到什么,忽然间睁开双眼。
她动作迅速取出自己的那半块玉,平静了多年的它,此刻灵光闪动着,像是在告诉着她什么。
独孤琅疑惑了下,一番思索后,反应过来。
她瞬间惊喜,在灵光褪去后,将自己的灵力送入玉中。
没多久,萧雨寒手中的半块玉泛起灵光。即使在白日,也亮的有些晃眼。
萧雨寒紧蹙的眉心舒展,心神稍稍松懈。
看来,她还活着。
这样就好。
知道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独孤琅也惊喜着,许久不曾展露的笑颜此时绽开。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双手紧紧握着那半块玉,继而如同珍宝般捧在身前。
往后的数年岁月里,她们没再相见。
她们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她们各自手中的那半块玉。
曾经的她们肯定想不到,手里的半块玉会成为数十年间她们对彼此思念的寄托。
而后,萧雨寒收到了魔域宫主写来的生死战书。
落款是个熟悉的名字:独孤琅。
韦樱她们并不知晓当初与萧雨寒在一起的魔域女子是谁,自然也不知道独孤琅就是当时的人。
只是在看见那封由魔域宫主发来的生死战书时,十分气愤。
但萧雨寒知道。
她望着那封生死战书上的落款,不自觉手指用力,将战书的一角捏皱。
约定之期在三十年后。
萧雨寒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也不知晓这封战书到底是独孤琅主动写的,还是被逼无奈而为之。
她太久太久没有见到独孤琅了,都不确定独孤琅是否还是曾经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她心中存疑,不解的同时,也难免会因此生出些不悦,会被烦恼的情绪影响到心情。
而魔宫中,独孤琅一脸无可奈何的站在独孤秋身前,却又有些忍不住心中的不高兴:“生死战书也送到凌霄宗去了,你要的振奋人心之事我也做了,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你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将我关在这里!”
“我修为很快就要超过你了,你别逼我到时候动手打你!”
“你是我的亲姑姑,你怎么能把我关在这里这么多年!!”
独孤秋看着独孤琅发了好一通脾气。
估计是忍耐太久,终于忍不住了。
等到独孤琅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独孤秋道:“今日起,你开始管理魔宫事务吧。”
“魔域内浊气太重,我要与你的另外两位姑姑去禁地镇守,压制浊气。”
“琅儿,你已经不小了,又是魔域宫主,别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了。”
“有很多事情都是要排在私人感情之前的。”
“比如,那些每年为你祈福、为魔域祈福,敬重你的子民们。”
独孤琅:“……”
独孤秋看着独孤琅的眼睛:“如果你真的能够无情无义到舍弃这里所有的一切,不管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那也随你。”
独孤琅:“…………”
独孤秋离开后,独孤琅跌坐在地上,身体好似脱力般。
她觉得,她好像真的再也见不到萧雨寒了。
修为达到了天境有怎么样?成了魔域宫主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办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还不是……
身不由己,如同困兽。
独孤琅真正开始管理魔域事宜后,脾气越来越暴躁,晚上睡不着,睡着了也会做噩梦。不是自己死了,就是萧雨寒死了,要么就是两个人吵架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然后醒来后,脾气更加的差。
整个魔宫压根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出气,如果不是一定要必要,她们甚至不敢出现在独孤琅面前。
而独孤琅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情绪会失控,可是又没有人能够听她诉说,能够理解她的感受。
没事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寝宫里,捏着手里的半块玉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好似拥有着另半块玉的萧雨寒能够听见,能够像以前一样有耐心的听她说着这样那样的话语。
可是现在,那种画面却只能成为想象。
有的时候她甚至出现了幻觉,觉得萧雨寒就在自己身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好多话。
有的时候会笑,有的时候会哭,有的时候还会争执起来,好像是在吵架,然后哭的更加的厉害,直接在寝宫中大哭出声。
她自己都分不太清楚所看到的那些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
魔宫的人知晓宫主脾气古怪,行为怪异,可谁也不敢言语,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半块玉不停闪烁起灵光时,萧雨寒还因为那封生死战书的事有些生气,不想理会。
可玉上的灵光不停的闪烁着,不死心的一次接着一次,萧雨寒盗洞还是有些不忍,最终给予回应。
她想,也许独孤琅是有苦衷。
稍微给个回应,不算什么。起码让她知晓自己还活着。
直至十年后,她们各自拥有的半块玉在承受着她们数年的思念与灵力的滋养下,逐渐诞生出灵智,孕育出新的生命。
让她们所拥有的不再是一块只能拿在手里的玉,而是一个温暖的、有血有肉的可以抱在怀中的孩子。
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的时候,萧雨寒瞬间慌乱,一时间手足无措。她根本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也完全不懂如何照顾孩子。
孩子越哭越大声,她也越来越慌。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次,萧雨寒赶忙离开凌霄宗,去找山下有孩子的女子帮忙。
好不容易将孩子安抚住,萧雨寒顿时松了口气。
那半块玉能变成孩子,真是出乎意料。
但既然成了孩子,那势必要好好照顾,总不能丢下不管。
萧雨寒花了些时间与银两,跟山下的女子学习如何照顾孩子。
但她身为凌霄宗宗主,没有道侣,多年来深居简出,很少露面,突然间冒出个孩子,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于凌霄宗,都有损名誉。
所以萧雨寒想了个借口,说孩子是她捡来的,天资不错,要收为徒弟。
凌霄宗的人竟没有一个人怀疑此事,反而因为她终于收徒而喜出望外。
萧雨寒也真正松了口气,将孩子养在自己身边,倾尽所有的教导她。
独孤琅得到一个孩子后,情绪稳定了许多,不再随便发脾气,连酒也很少喝了。
除去处理魔域的事宜,她就是在寝宫照顾孩子。
孩子还不会开口说话,独孤琅就迫不及待的宣布她是自己的女儿,是魔宫少宫主,将来魔宫的主人。
独孤秋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荒唐,独孤琅待在魔域这么多年,哪里冒出来个她的孩子!
独孤秋气得从禁地出来,可却在看见独孤琅抱着孩子欢喜的模样时,将情绪都收敛了回去。
罢了,她高兴就好。
一个孩子而已,魔域也不是养不起。
再往后的数年,萧雨寒依旧没有再和独孤琅见面。
可她们却又好像每日都在相见。
只是以一种外人无法理解与明了的方式——
时至今日。
萧雨寒在碧落小亭打坐时,腿上突然躺倒下来个人。
她睁眼垂眸,躺在她腿上的独孤琅正笑盈盈的看着她:“每天修炼,不无聊吗?”
萧雨寒答:“习惯了。”
独孤琅伸出手捏住萧雨寒的下巴,轻轻晃了晃:“雨寒,我们下山去玩儿吧~”
萧雨寒看着她:“前两日不是刚下山过?”
独孤琅转而抱住她腰身,眨巴眨巴眼睛撒娇道:“不管~就要去!”
“去嘛去嘛~”
“我们顺道去看看曦儿和易水呗~”
萧雨寒眨了下眼。
见她没有立刻回答,独孤琅又再摇晃了下她的腰:“雨寒~”
“今天天气这么好,万里无云,旭日高照,正是适合出门玩耍的好时候,不出去转转,实在是太浪费了!”
萧雨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好吧。”
“那先下山转转,买些东西,然后带上礼物去曦儿和易水那里看望她们。”
独孤琅挑眉,顿时欢喜着起身。
而后她伸手将萧雨寒拽起来,脸上写满了开心:“下山玩咯~”
望着独孤琅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容,萧雨寒忍不住跟着笑了下,随后将与她握在一起的手慢慢握紧。
反正近日也无事,一切平和,多出去转转、玩耍一番,无伤大雅。
何况,她们曾经分离的时间已经太长,如今重聚,自是不能再浪费。
注意到萧雨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独孤琅转过头来。
她笑容灿烂,毫不犹豫凑过去在萧雨寒脸颊上亲了口:“出发!”
萧雨寒眼神温柔,很配合的点头:“嗯,出发。”
117属于她们的以后(1)
◎我想。◎
迁居到千丈渊上的第二年春天,宫易水修为进一步精进,成功炼制出七品丹药。
七品玉髓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人恢复消耗的本源灵力。
玉髓丹从丹鼎中飞出来时,宫易水立即伸手握住,然后带着它去找在崖边修炼的独孤曦。
“师姐~”宫易水欢喜出声:“张嘴~”
听见宫易水声音的刹那,独孤曦睁开眼,其实意识尚未完全恢复,身体却非常配合的顺着她的话去张开嘴。
然后一颗丹药被宫易水丢进了她嘴里。
她随之咽下。
宫易水炼的丹都是好东西,不需要顾虑。
独孤曦慢慢回过神,眼眸微动,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宫易水,原本平静的眼神在眨眼间变至温和,眸中浮动起一丝笑意。
宫易水眼睛弯弯,这才解释给她吃的丹药:“我刚刚炼制出的玉髓丹,对恢复本源灵力有所效果。”
“你之前消耗了太多的本源灵力作为封印与阵眼,对你的修炼很不好,我之后再给你炼制几颗,再配合你的修炼,也许不久后你消耗的那些本源灵力就能恢复过来。”
宫易水看着独孤曦:“师姐,你现在感觉如何?有不适之感吗?”
独孤曦摇头:“没有。”
“玉髓丹对恢复本源灵力的作用是有限的,不可能见效那么快,应该是在修炼过程中慢慢恢复。不必着急。”
宫易水点点头:“嗯。”
她挽住独孤曦的手臂,顺势靠在独孤曦肩上。
两人坐在崖边,望着远处黄昏时分自天际四散的霞光。
独孤曦垂眸望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宫易水,神色温柔。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向宫易水那边伸过去,将宫易水的手轻轻握在手中。
宫易水没有挣脱,反而将自己的手翻了个面,纤细的手指从独孤曦的指间穿过去,随后和她的手扣在一起。
院门前挂着的铃铛被晃动,发出叮儿啷当的声响,很快传遍千丈渊上所有的区域。
这是有人来、在敲门的意思。
能够来这里的人并不多。
这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跑来这里的,大概率是萧雨寒与独孤琅。
只有她们两个天境九阶的,基本上无视这大陆的危险,根本不管白天黑夜,不管附近那些在夜里出没的灵兽妖兽,想来就直接来了。
独孤曦与宫易水对视一眼,神色了然,很快起身回去。
果不其然,在院门前站着的正是萧雨寒和独孤琅。
看见她们一起回来,独孤琅忍不住心中愉快朝她们所在方向高兴的挥舞着手臂。
萧雨寒站在她身边,神色温和的注视着走回来的两个人。
宫易水先出声问候:“见过师尊,独孤前辈。”
独孤曦随后开口:“师尊。”
然后从独孤琅脸上扫过去一眼,点了下头以做示意。
独孤琅瞬间走到独孤曦身边,抬手搭在她肩上,脸凑近过去询问:“曦儿,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独孤曦往后躲,独孤琅继续往前凑。独孤曦无奈,发出一声叹息来。
独孤曦转身,独孤琅立刻跟过去:“为什么不叫我?”
她探头到独孤曦脸前:“叫个母亲听一下嘛~”
独孤曦转头别开视线:“不叫。”
宫易水忍不住笑了下,随后她看向萧雨寒,笑着问道:“师尊,您怎么和独孤前辈这时候来了?马上要天黑了。”
萧雨寒解释道:“原本是准备在午时之后来寻你们的,不过今日在沿途的城里逛了逛,不小心停留的时间过长,所以到这儿的时候已有点晚了。”
而后她将纳戒中的东西取出:“易水,这是给你和曦儿买的东西。”
宫易水伸出双手接住:“多谢师尊。”
“我们进去说话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萧雨寒点头:“好。”
宫易水与萧雨寒已经进屋坐着休息了,外边的独孤曦还在与独孤琅纠缠着。
独孤琅非要从独孤曦口中听到一声“母亲”,但独孤曦不好意思将那个称呼叫出口,多次回避。
然后开始跑。
独孤琅不死心,于是开始在后面追。
两个人在外面绕了好几圈回来的时候,宫易水与萧雨寒已经在屋子里吃东西喝茶了。
看她们回来,宫易水拿过桌上的空茶杯与茶壶,斟满茶水后分别放去她们跟前。
独孤琅端起茶杯,仰头就是一饮而尽。
然后她双手捧着脸,略带着些怨念的看向淡定伸手将茶杯拿起来的独孤曦。
萧雨寒已是了然。
看来独孤琅是没有顺利从曦儿口中得到她想要听到的称呼。
独孤曦慢条斯理饮下一杯茶,随之将茶杯放回桌面。
桌子上放着两个打开的食盒,里面装着的糕点此刻整齐的摆放在桌面,样式漂亮,看起来味道会不错。
宫易水拿起一块粉色的糕点递到独孤曦嘴边:“师姐,你尝尝这个桃花酥,很好吃。”
独孤曦张口咬下,然后自己拿着。
外壳酥脆,内里的馅湿润,甜而不腻,口感不错。
宫易水笑着问:“怎么样?你觉得好吃吗?”
独孤曦点头:“嗯,不错。”
萧雨寒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意。
这些糕点,她都是特意按独孤曦与宫易水的口味买的,她们喜欢、吃得开心就好。
宫易水问:“对了,师尊,今日你们留下过夜吗?”
萧雨寒还没来得及回答,独孤琅先闷哼一声:“有人不欢迎我,我才不在这里过夜呢!”
“我们等下就走!”
宫易水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独孤曦。
独孤曦淡然回答:“那你们路上小心。”
一听这话,独孤琅更郁闷了:“我们开传灵阵直接回凌霄宗,需要什么安全?眨眼就到了!”
她环抱起胳膊,眼睛直直盯着独孤曦,显然还在为独孤曦不愿意喊她母亲这件事而不高兴着。
独孤曦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好吧,那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你们送来的东西,我们就收下了,多谢。”
“……”
独孤琅愤愤起身就要走,朝外边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极其幼稚的故意伸手推了下独孤曦的肩膀,然后才再大步离去。
萧雨寒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轻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以来,独孤曦已然习惯独孤琅那幼稚的行为,虽然被推了下,却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默默的将手中剩下的半块桃花酥递到嘴里。
宫易水朝门口看了眼,又有点担心的转回头来:“独孤前辈好像生气了,是不是应该过去哄她一下?”
“她脾气一贯如此,你不必在意,”萧雨寒道:“而且,哄她的事交给我就好了,你们吃你们的。”
听到萧雨寒这样说,宫易水才放心。
外头的天色已完全暗下来,萧雨寒陪独孤曦与宫易水吃过东西后,就与她们道别,然后去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独孤琅。
屋子里,宫易水将没吃完的东西暂时收起来,放进前段时间让独孤曦用冰块做成的箱子里冷藏保存着。
独孤曦则将萧雨寒买来的小玩意儿放在屋子的各个位置,给这屋子增添上新的色彩。
独孤曦将两只陶瓷的兔子摆在床边柜子上时,宫易水从身后抱住她,笑着唤她:“师姐~”
独孤曦应声:“嗯?”
宫易水好奇询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叫独孤前辈一声母亲呀?我记得她好像从很早之前就想要让你改口了,可你一直都没改变对她的称呼。”
独孤曦愣*了下,没想到宫易水会突然问这个。
但她也没有隐瞒宫易水,如实回答道:“因为,不好意思。”
宫易水诧异:“不好意思?就只是这样吗?”
独孤曦转过身来,对上宫易水疑惑的目光,然后点头:“嗯。”
“在我的记忆中,我没有母亲,只有师尊。”
“即使后来知晓师尊算是我的母亲,我也没有改口过,因为实在是不习惯那样的称呼。至于对独孤琅,那更不可能了,细算起来,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算长,更是不了解她,怎么能轻易的将‘母亲’这个重要的称呼给她?”
即使独孤琅是师尊心上人,她们两人关系密切,这些年来更是相伴而行,可那也是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母亲”这样的称呼,对独孤曦来说,怎么都是不好开口的。
独孤曦的解释,宫易水很是意外,没想过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以独孤曦的性子来考虑,也算是合情合理。如果她轻易的改口,反而有些不像是她自己了。
“好吧~”宫易水笑着:“我们不说这个了。”
“外面已经天黑,我们去泡个澡吧~等下要睡觉了。”
独孤曦点头:“好。”
初夏的时候,小水传音给宫易水,要叫她出去附近的城中玩会儿。
宫易水与独孤曦说起,独孤曦对此没有意见。
千丈渊对宫易水没有禁锢,她本就可以随意出入。她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陪自己。
宫易水外出与小水玩耍时,独孤曦就坐在崖边修炼。
修炼过后,她望着始终如一日平静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别样情绪。
深秋时,这里的天气变得凉爽。
梁芝芝一行来寻宫易水,几个人出去逛了逛,然后一起回到这里。
她们远道而来,要在这里小住几日。
看着宫易水与她们有说有笑的画面,独孤曦不由的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被困在这里,宫易水也就不会跟着自己一起待在这无聊的地方,或许她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去交一些新的朋友。
可因为自己,她却不能去做那些事。
而且这里的灵力不如凌霄宗那么浓郁与纯粹,对宫易水的修炼有限制,不如之前她在凌霄宗时进阶的速度快。
再者,炼制丹药,自然是在丹堂更能方便的获得药材,再加上凌霄宗的灵力,对她之后炼制其余的七品丹药,亦或者是将来的八品丹药会大有益处。
几日后,梁芝芝她们要回去了。
宫易水将她们送到禁制与外的交界处,打开禁制让她们出去。
临别时,还说了好些不舍的言语,聊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再次道别,而后才真正的离去。
那天夜里睡觉的时候,独孤曦突然与宫易水说:“其实,你可以回凌霄宗。”
宫易水一愣,立即转头看向身侧躺着的独孤曦,不可思议的开口:“你嫌弃我了?”
独孤曦一听这话,连忙解释:“不是嫌弃……我的意思是,凌霄宗灵力更为充沛与纯粹,丹堂也有足够的药材让你炼丹,对你更有益。”
她眨了下眼,又说:“如今千丈渊无事,我也恢复的很好,你回去凌霄宗也是无碍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空的时候来看我就好了。”
宫易水盯着独孤曦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眸轻眯:“师姐,你看见我和芝芝她们聊得开心,又忍不住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独孤曦抿唇:“没有。”
“你就有!”宫易水闷哼一声:“突然间说这些,不是胡思乱想了些有的没的,那是什么?”
她撑起身体,然后抬腿一迈,直接坐在了独孤曦身上。
她低头看着独孤曦,继而伸出手去,用力的揉着独孤曦的脸,强调道:“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不要乱想。”
独孤曦脸颊被揉着,嘴唇嘟起来些,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含糊感:“我就是想,回凌霄宗对你修炼和炼丹都有益处嘛。”
宫易水认真道:“我在这里,也能好好修炼。”
“安安静静的,不是很好吗?”
“而且,你有精力胡思乱想,不如做点别的事。”
宫易水将原本揉着独孤曦脸颊的手下移,搭在她肩上的同时低下头去,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下:“这几日芝芝她们在,有些事不太方便做。”
“你没有想吗?”
独孤曦抓住宫易水的手腕,瞬时间翻身,将宫易水压制在自己身下。
她顺势低头,回应着宫易水的意愿。
宫易水抬起的双手转而搂住独孤曦脖子,仰头回吻。
两人的气息逐渐变得炽热,交织在呼吸之间。
缠绵的一吻停下时,独孤曦才给回答之前宫易水的问题:“我想。”
宫易水轻轻笑着,搂着她脖子的双手依旧紧搂着:“那就别胡思乱想。”
“如果我想要什么,我会直接说的,所以,你不用觉得我可能是受了委屈或者对我待在这里陪你有所愧疚什么的,没必要。记住了吗?”
独孤曦模样乖巧的点头:“记住了。”
宫易水眼神温柔,再次提醒:“师姐,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独孤曦应声:“嗯,不乱想。”
宫易水笑着,将独孤曦带下来,柔和的吻上她的唇。
独孤曦闭上眼,一边回应宫易水的吻,一边与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夜色静悄悄,且悠长。
118属于她们的以后(2)
◎只要和她在一起。◎
冬日来临时,小水带着豆豆来看望宫易水与独孤曦。
千丈渊这里没有冬天,且没有明显的季节变化,大多数时候都是晴天,偶尔会有阴天,很少下雨。
此时的凌霄宗已然是大雪飘落的时节,小水不怎么喜欢下雪,于是趁最近没事,把豆豆从丹堂那边接来,带着一起来了这里。
许久没有见到宫易水,豆豆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如以前那般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娘亲,好久没见你,豆豆很想你!”
宫易水笑了下,弯腰伸手将她抱起来:“娘亲也想豆豆呢。”
上次豆豆来这里,还是春夏交接的时候,那时候豆豆还是小小的一只,没想到这大半年过去,豆豆长大了不少,也长高了好些。看起来已经恢复成她原本年岁该有的样子。
以前的豆豆太瘦小了,还担心她身体会不好。
如今看她健康开心的样子,想来堂主把她养的很好。宫易水也为她高兴着。
豆豆靠在宫易水脖颈处,亲昵着蹭了蹭,很是欢喜。
宫易水眼神温柔,向着豆豆的位置偏头凑近,用脸颊在她发顶碰了碰。
小水问:“独孤曦呢?怎么没见她?”
宫易水答道:“师姐去千丈渊底的封印补充灵力了,要过段时间才能上来。”
小水挑了下眉:“那也就是说,她不在家咯~”
她笑吟吟走到宫易水身边,伸手挽住宫易水的胳膊:“那我们出去玩呗~这里我们都玩遍了,没什么有意思的,趁独孤曦不在家,出去溜达溜达,在她从渊底上来之前我们赶回来就好。”
“下次吧。”宫易水抱着豆豆往屋子走去:“她这一年多来,本源灵力恢复的很好,有的时候会早些回来,要是她出来的时候看见我不在,又要忍不住去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小水跟在宫易水身边,不解:“她怎么了?”
宫易水简单的将之前的事情与小水说了下。
小水挑了下眉:“看不出来啊,她还挺患得患失的。”
宫易水将豆豆放下,然后将小羽唤出来,让小羽陪豆豆玩。
豆豆这个年纪正是待不住的时候,刚从宫易水怀里下来,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小羽立刻跟上,免得她摔倒什么的。
而后宫易水才继续与小水的话题:“患得患失?”
“是啊,”小水在桌前坐下,双手捧着脸:“她既担心你在这里会无聊,会觉得委屈,是放弃了原本你自己的生活,希望你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比如回凌霄宗修炼和炼丹什么的。”
“可是吧,如果你真的听她的话回去凌霄宗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猜她肯定会心情不好,会难受,说不定还会在晚上偷偷的哭。”
宫易水诧异。
师姐会在晚上偷偷的哭吗?这种画面真是想象不出来……
小水又说:“不过呢,她这样也是在意你的表现。”
“毕竟她并没有将你为她做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会顾及你的感觉,会在意你的想法,也会希望你更好。”
宫易水眨了眨眼,盯着小水看。
小水注意到她的目光,不解:“怎么了?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但是……”
宫易水将倒好的茶递到小水面前:“小水,你怎么懂这些的?难不成,我不在凌霄宗的时候,你遇到什么缘分了?”
小水笑出声来:“暂时还没有呢~”
“我知道这些,还不是因为总是带着剑阁师妹们下山历练,见到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有所感慨了。”
“我师尊闭关了,剑阁由文师姐管理,她一看我没事就让我带师妹们下山历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跑出来的。”
宫易水笑:“说明文师姐非常认可你的能力。”
“你不是每次带师妹们下山都是让她们安然无恙回来的吗?她们都很喜欢你,天天跟在你身后喊师姐师姐的。”
小水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宫易水道:“上个月师尊和画屏姐过来了,她们告诉我的。”
她看着小水,满含笑意的眼中也带着欣慰:“你现在也是令人敬重的师姐了。真好。”
小水眨眨眼,笑得开心而灿烂:“那也确实,毕竟我还是很努力的~”
宫易水随她一起笑出声来:“的确。”
小水在千丈渊陪了宫易水几日,而后收到文灵珂的传音,叫她回去办事。
无奈,小水只能跟宫易水道别。
但豆豆不想那么快回去,抱着宫易水的大腿不松手,小水一伸手拉她、她就开始大哭,没办法,只能将她留下。
所以独孤曦从千丈渊底出来时,先看见的就是带着小羽在院子前空旷处撒欢奔跑的豆豆。
她站定脚步,一度以为是自己在渊底待的时间太久,眼花、出现了幻觉。直到她看见宫易水从屋子里走出来,往外喊了声:“豆豆,小羽,马上就要天黑了,你们别在外面乱跑了,快回来吃晚饭!”
然后独孤曦才确定自己看见的豆豆是真的在这里。
豆豆和小羽很快跑进了屋,去吃宫易水为她们准备的食物。
宫易水正准备跟着回去,转身时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独孤曦。她瞬时惊喜,小跑着往前,双臂自然张开。
独孤曦笑了下,很配合的展开双手,迎接住向自己奔跑而来、扑入自己怀中的宫易水。
宫易水靠在独孤曦怀中,笑着仰起头:“师姐,你回来啦。”
独孤曦垂眸,眼里浮动着柔和的笑意:“嗯。”
宫易水眨眨眼:“好像比之前还要提早上来呢。”
独孤曦道:“是提前了些。”
“我的本源灵力与体内灵力都恢复的不错,将封印与阵眼处所需的灵力注入、确定没问题后,就能提前离开。”
“何况,我就在这里,如若有问题也可以立刻下去查看。”
宫易水笑着点了下头:“也是。”
独孤曦牵起她的手,与她一起往屋子走去:“豆豆是什么时候来的?”
宫易水解释:“之前小水来的时候带她过来的,她不愿意那么快就回去,就暂时留下了。”
独孤曦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一同进屋。
豆豆瞧见独孤曦回来了,赶紧从椅子跳下来,笑着张开手要抱。独孤曦暂时松开宫易水的手,弯腰将人抱起来。
豆豆腮帮子鼓鼓的,加快速度咀嚼着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开口:“娘~你回来啦~”
独孤曦神色柔和:“嗯,回来了。”
“我最近特别的乖,会写很多很多字了,可以自己看书了,还会炼丹了呢。”豆豆献宝似的将自己炼制的一品丹药拿出来,带着求表扬的眼神看着独孤曦:“娘,你看,这是我炼制的凝气丹。”
独孤曦很配合的夸赞道:“豆豆真厉害。”
豆豆笑着,带着些小小的得意:“我以后会成为像娘亲一样的炼丹师!”
独孤曦笑了下:“那你可要加油,你娘亲可是很厉害的炼丹师,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她一样的。”
豆豆立刻举起握成拳头的小手,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一定可以的!”
宫易水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夜。
独孤曦多日不曾与宫易水见面,甚是想念,想在夜深人静时与她一起舒缓思念。可刚抱上宫易水亲了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
独孤曦不得不停下动作。
然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原本应该在隔壁房间睡觉的豆豆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开口:“娘亲,娘,我有点睡不着,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
独孤曦看向宫易水。
宫易水笑了下,推开压着自己的独孤曦,起身走向豆豆,将人给抱了过来。
独孤曦忍不住叹了口气,翻身躺进了里面,让出足够多的位置给宫易水和豆豆躺下。
豆豆躺在宫易水与独孤曦中间,她睁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娘亲,我还是睡不着,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
宫易水嗓音温柔:“可以啊。”
在穿来这个世界之前,宫易水时不时就会给福利院的妹妹们讲故事哄她们睡着,对于哄睡的故事已经是手拿把掐了。
而且保证豆豆以前没有听说过。
宫易水一边给豆豆讲着她那里的故事,一边轻轻的拍着豆豆,给她温柔的安抚,让豆豆产生困意。
独孤曦侧躺在另一边,安静的注视着宫易水,与豆豆一起听着她讲的故事。
好不容易将豆豆哄睡着了,但却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免得惊扰到豆豆的睡眠。
而且豆豆躺在她们两个中间,做什么都是不方便的。
独孤曦想了下,起身下床,而后站至床边,伸手将宫易水打横抱起,转身往外面走去。
既然她们两个此刻还是清醒的,那原本要做的事还是要继续的。
感谢画屏姐,当初搭建院子的时候扩建了客居的院子,增添了好几个客房。
哪怕她们的房间被人占用,她们也可以去别的屋子继续她们自己的事。
走出房间,忍着笑意的宫易水这才笑出声来。她双手环抱着独孤曦的脖子,笑道:“慢点慢点。”
独孤曦道:“慢不了,有点着急。”
“不久后天亮了,豆豆就该醒了。”
宫易水愣了下,而后笑容更为明显。
独孤曦抱着她到了客房,脚踢开房门,进去后利落转身,用腿将其关上。
将人放在床上时,独孤曦低头下来,眼神温柔注视着她:“你可以吗?”
宫易水笑着:“一直都可以。”
翌日。
晨光初亮时,习惯早起的豆豆就醒了。
她下意识翻身,却发现本该睡在自己身边的娘亲与娘都不在。她愣了下,赶紧爬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却没找到那两个人的身影。
短暂疑惑后,豆豆外出去找。
隔壁的房间,院子里都找过,没见着人。然后又去到客房。
豆豆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往里呼唤:“娘亲?”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但她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而后就真的发现了睡在客房床榻上的独孤曦与宫易水,以及被甩在床边的衣裳。
豆豆不解,睡个觉怎么还乱丢衣服呢?
于是她走过去,帮忙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尽可能轻的将其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动作虽轻,可就在身侧,独孤曦还是听见了。
一转头,刚好对上放好衣裳走过来的豆豆的目光。
一大一小突然间对上视线,有种莫名奇怪的感觉。
独孤曦眨了下眼,默默伸手将被子往上扯了些,将自己与身边的宫易水严实地盖住。
豆豆露出笑容,却压低着声音开口:“娘,你醒啦~”
“是我吵到你了吗?”
独孤曦摇了下头,腾出一只手在豆豆脑袋上摸了摸:“你起的真早。”
豆豆笑着:“习惯啦~”
她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眼,轻声说着:“娘亲还在睡吗?”
独孤曦点头:“嗯,她还在睡。”
于是豆豆小声地说:“那我自己去外面玩会儿,你们继续睡吧。”
然后果断的转身,欢快的跑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要给独孤曦和宫易水关上房门。
独孤曦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
身边的宫易水依旧睡得沉,没有半分要醒来的意思。
独孤曦眼神瞬时柔和,抱着宫易水继续睡着。
时辰还早,再睡会儿也无妨。何况外面有禁制,豆豆跑不出去,而里面也没有危险,她想溜达着玩会儿也没问题。
半个时辰后,独孤曦起床,给豆豆准备吃的。
宫易水还没醒,仍然在熟睡。
吃饭的时候,豆豆突然问:“娘,你昨天晚上和娘亲打架或者吵架了吗?”
独孤曦一愣,不解:“怎么这样问?”
豆豆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独孤曦:“因为你们的衣服都随便的丢在地上,我给你们捡衣服的时候,发现娘亲衣裳的衣摆都被撕坏了呢。”
独孤曦:“……”
额……
独孤曦一时无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豆豆追问:“娘,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独孤曦定了定神,道:“不是打架,也没有吵架,是……”
“是当时我们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所以脱衣服的时候没注意。”
“没关系,衣裳坏了,到时候我们买新的就好。”
“这样啊~”豆豆露出笑容:“那就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她低下头,开心的吃着东西。
独孤曦抬手撑着额头,眼底皆是无奈。
隐约间,还有一丝尴尬。
吃完饭后,豆豆突然又说:“娘,以后我常来看你们吧。”
“你们只有两个人待在这里,应该很无聊吧,到时候我把小水姨娘也叫来,让她和我一起陪你们。”
独孤曦下意识发出一声:“啊?”
对上豆豆真诚的眼神时,她很快将情绪敛回去,转而露出个浅笑:“这个,也行。”
豆豆瞬间欢呼起来,笑容灿烂而开心着。
其实独孤曦觉得不太行。
但是当着豆豆的面,也不好开口拒绝。
临近午时,终于睡醒了的宫易水慢慢睁开了眼。她眼神稍显惺忪,不由抬手揉了揉。
随后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独孤曦。
宫易水眨了眨眼,出声呼唤:“师姐?”
独孤曦随即转身看向宫易水:“你醒了。”
她身子稍稍侧坐:“你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宫易水有点懵,且不解:“什么决定?”
独孤曦道:“往后我去渊底给封印与阵眼输送灵力的时候,你就回凌霄宗去看看吧。见师尊与长辈们,见你的朋友们,还有拿药材、炼丹什么的,陪豆豆玩耍之类的,都行。”
宫易水慢慢打了个哈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些?”
独孤曦坦然:“这样的话,她们就不会总是跑来这里,而属于我们的时间就只是属于我们的。”
宫易水反应过来:“你是觉得她们来这里的次数太多,影响了我们两个的相处?”
独孤曦没有否认:“是有些影响了。”
宫易水忍不住笑出声来。
独孤曦低头看着她,眼神期待着:“你觉得如何?可行吗?”
宫易水笑:“你觉得行,那就行。”
“偶尔出去一趟也不错,正好能买些东西回来添置家里。顺便再买些炼制丹药的药材。”
独孤曦点点头:“好。”
小半个月后,萧雨寒和独孤琅来看望独孤曦与宫易水。
打过招呼后,宫易水就去陪豆豆玩了,留下独孤曦陪她们两个说话。
盯着远处玩耍得正开心的宫易水和豆豆看了好一会儿后,独孤琅看回独孤曦:“曦儿,你有没有想过和易水要个孩子?”
“听说凌霄宗有秘法,能以本源灵力和本源血孕育出生命。”
独孤曦突然间想到这段时间豆豆待在她们身边发生的各种事,包括但不限于晚上要和她们一起睡觉,要和宫易水一块洗澡,还让宫易水教她念书识字,教她炼丹,陪她玩耍……
本该属于自己和宫易水自由惬意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豆豆身上了。
也不是说她不愿意宫易水去陪豆豆,只是……宫易水陪豆豆的时间太长,自己好像有种被冷落了的感觉。
而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于是独孤曦摇头,眼神坚定着开口:
“没有。”
“不想。”
“不要。”
独孤琅眯了下眼:“那你们凌霄宗的传承怎么办?”
独孤曦道:“这不是有师尊嘛,我不介意师尊再收个徒弟。实在不行,等到时机合适,有合适的人,我也可以收个徒弟。”
“凌霄宗数千年将近万年的传承,是不会轻易断掉的,你大可放心。”
听着独孤曦与独孤琅的话,萧雨寒坐在一旁淡定饮茶。
独孤琅好奇:“真的不想要个你们的孩子?”
独孤曦坦然:“不是有豆豆了吗?她叫我娘,叫宫易水娘亲,不就等于是我们的孩子了?”
独孤琅说:“可她姓仙。”
独孤曦淡然:“这个简单。”
“她大名叫仙扶摇,小名豆豆,别名独孤扶摇,宫扶摇,或是叫萧扶摇,那都行。”
“……”
独孤琅嘴角忍不住抽抽两下,对于独孤曦说的这番话语,甚感无奈。
这是人话吗?敢不敢再不着调一点?!
萧雨寒没忍住笑了一声,而后稳住情绪,将手中茶杯放下。
独孤琅一脸无奈:“你可真敢说。”
独孤曦道:“为何不敢?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这么想的。”
她认真的思考过了,属于她和宫易水的时间与空间,她还是不愿意让人打扰的。
属于她们的时间,那就得是完整的属于她们的,但凡多个人那都不太行。
独孤曦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和豆豆玩耍的宫易水,眼神微微闪烁着,有些微笑意浮动。
何况,她觉得,只要能够和宫易水好好的在一起,其余的,都不重要。
119属于她们的以后(3)
◎回去后补偿你。◎
第四年的初夏,宫易水收到了叶飘絮要与孟莲心成婚的请柬。
孟莲心前两年已经回到凌霄宗丹堂继续修炼,叶飘絮因身份的缘故不得不待在洛都,只能以传音与孟莲心隔着数千里的距离联系。
看着手中的请柬,宫易水不由想起来当初与她们相识相处的时候。
那个时候叶飘絮与孟莲心就总是待在一起的,当时宫易水还想着她们到底何时才能真正在一起。只不过宫易水没有想到,她们之间捅破那层窗户纸会是在如此久之后。
除去暂时没有要找道侣打算的于香,她们两个是当初住一个屋子的几个人里在一起最晚的。
不过细算的话,小水应该也可以算在其中……
虽然小水没有以灵魂的状态出现在梁芝芝她们面前,可却是一直待在自己所佩戴的那条鲤鱼玉佩中的,算是与她们同在。
但小水最近可是忙着剑阁的事情,估计未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都没空去在意找道侣这样的事。
独孤曦修炼回来,宫易水就将请柬递给她看。
独孤曦看过请柬,道:“那你去吧。”
“小羽是天境的灵兽,有它在你身边,你应该也不会有大碍。”
她知道,叶飘絮与孟莲心是宫易水的好友,相识多年,感情深厚,她们如今要成亲了,自是不可能不去的。
就像当时梁芝芝与杨以楠的大婚,她是势必要去的。
宫易水双手捧着脸颊,稍稍转头看着身边的独孤曦:“可惜师姐你这次不能和我一起去。”
虽然这几年独孤曦恢复的不错,可是还没到能够让她离开这里的程度。
先前萧雨寒来的时候提起过这件事,好像是说要等独孤曦触碰到天境九阶与半神境界之间的那层屏障,且至少维持一段时间的半神境界,她才有可能离开这里去往别的地方。
而那种事,很难。
大陆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半神境界的修士了。
连萧雨寒与独孤琅这种天赋卓越的人,都已经在天境九阶这个境界停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独孤曦伸出手在宫易水头上轻轻摸了摸:“替我跟她们问好,帮我给她们送个合适的新婚贺礼。”
宫易水模样乖巧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独孤曦笑了下,轻轻点了下头:“嗯。”
宫易水眨了眨眼,放下捧住脸颊的手,转而将独孤曦的手抓住,带着点感慨言语道:“师姐,要是你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就像之前她们一起去南州城参加梁芝芝与杨以楠的大婚那样。
然而,话是这般说说,心里那样想想,却是不能实现的。
独孤曦反握住宫易水的手,嗓音柔和:“没关系,到时候你回来了,与我说说她们大婚的情况就好。”
“只要你去了,她们就会很开心。”
宫易水露出笑容:“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独孤曦轻笑:“好。”
临近叶飘絮与孟莲心的婚期,宫易水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提前两天过去。
毕竟是好友大婚,总不能掐着点过去。
独孤曦为她开启通往洛都的传灵阵,而后叮嘱:“洛都本就人众多,再加上皇室公主大婚,去往洛都的人势必会比以往更多,你要注意安全。”
宫易水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不会到处乱跑的。”
“何况,还有小羽在呢,我不会有事的。”
独孤曦点了下头:“嗯。”
随后她目送宫易水走进传灵阵。
宫易水过去后,独孤曦并未立刻收回传灵阵,而是等了会儿,才将传灵阵关闭。
另一边已经抵达洛都皇宫的宫易水看着过了会儿才消失的传灵阵,不由笑了下。
“易水?”熟悉的嗓音在宫易水身后响起。
宫易水转身,发现是叶飘絮。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独孤曦这是将她直接送到洛都皇宫中叶飘絮的寝宫所在了。难怪她觉得这周围的建筑如此华丽……
还真是给自己省事啊。
宫易水笑出一声,随后大步走向浮现出笑容的叶飘絮。
叶飘絮张开手臂,和她拥抱,又忍不住笑着说:“易水,没想到你是直接来我这里呀,我以为你会用请柬从皇宫大门过来呢。”
宫易水笑:“多亏了师姐,她直接用传灵阵把我送过来的。”
拥抱过后,宫易水又说:“还好你先看到了我,要是让皇宫里的侍卫先瞧见,说不定还以为我是来偷东西的呢。”
叶飘絮笑着,眼里都是笑意。她将宫易水带进寝宫:“你有请柬在,怎么也不会认为你是小偷的。”
进叶飘絮的寝宫后,宫易水环顾了下四周:“莲心呢?她不在你这里吗?”
叶飘絮解释:“按我们皇室的规矩,成亲前两人是不能见面的,所以母皇将她安置在了另一处宫殿,等大婚那日才能见。”
宫易水不由挑了下眉:“还有这样的规矩呢。”
她眨眨眼:“那我等下能去看看她吗?”
叶飘絮笑道:“当然。她见到你,肯定高兴。”
“好~”宫易水笑着。
但现在,她先见到叶飘絮,自然是先和她叙叙旧,之后再去找孟莲心。
反正她是提前来的,有足够的时间能和她们相处,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与叶飘絮聊了许久后,宫易水在宫女的带领下去往孟莲心住的宫殿。
孟莲心一见着她,就忍不住心中欢喜高兴着跑过来,然后给了宫易水一个大大的、热情的拥抱。
她还抱着宫易水晃了晃,嗓音里满是喜悦:“易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真是太好啦!”
宫易水也笑得开心:“你和飘絮成婚,我怎么能不来呢?再远也是要来的。”
“真好真好~”孟莲心牵起宫易水的手,带着她去旁边坐下:“芝芝前两天就到了,来看过我们,如今在飘絮给安排的别苑住着。”
“于香应该是要和凌霄宗那边一块来,估计要等明天了。”
孟莲心笑吟吟的,显然的愉快:“没想到隔了几年,大家又能再如此齐的团聚,真是好呀~”
宫易水认同着点头:“是啊,真好。”
哪怕身处在不同的地方,不能天天见面,但她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而好朋友之间的情谊是不会因为一点距离与时间就消失不见的。
此刻温情的画面仿佛回到了当时在南州城梁芝芝与杨以楠成婚前她们相聚时的样子,只不过主角换成了叶飘絮与孟莲心。但心中对此的欢喜与高兴是相同的。
宫易水忍不住再一次的想,这种时候,要是有相机就好了,就能把这些美好的画面全部都拍照记录下来,等到以后想念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
不过在这个地方,没有相机,也没有拍立得那种物品,只能靠自己的眼睛与记忆将这些美好全部都牢牢印刻在脑海中了。
天色渐晚时,宫易水也被人送到了别苑。
她到的时候,梁芝芝正和于香聊着天。她微诧,看来于香是提前赶到了。
她笑着呼唤梁芝芝与于香,而她们见到她,瞬间欢呼雀跃,立即跑出来。
于香惊喜着:“我就说我提前一天来这里是正确的吧!易水也已经到了,我们算是人齐了!”
梁芝芝牵着宫易水和于香的手晃动着,心情愉快着笑道:“今天有点晚了,我们明天再一起去皇宫看飘絮和于香吧,之后有时间还能在洛都逛逛。我都好久没来这里了~”
于香笑声爽朗:“完全没问题!”
宫易水点头:“我也同样。”
只要她们待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有意思的,哪怕只是坐在一起吃点东西聊聊天也是挺不错的。
之后的一天,就按梁芝芝说的那样,上午她们去了皇宫分别找叶飘絮与孟莲*心,下午她们在洛都闲逛,买了不少东西。
梁芝芝还是和以前一样,瞧见喜欢的就直接买,都快要把她的纳戒给装满了。
于香本来没什么想买的东西,结果被梁芝芝塞了一堆这样那样的,一分钱没花,东西倒是得到一大堆。
而宫易水先将要给独孤曦的东西买好,例如衣裳、配饰,然后才去寻自己炼丹所需的药材。
她现在已经能很稳当的炼制七品丹药,但距离炼制八品丹药还有段距离,她需要一边提升炼丹的技巧,一边想办法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回到别苑时,已经是黄昏。
还没进门,就先瞧见了等在那里的豆豆。
宫易水惊讶。
豆豆飞奔过来,踩在台阶上直接纵身一跃:“娘亲!”
宫易水一慌,赶紧伸出手将跳过来的人接住,而后轻轻松了口气。
豆豆抱住宫易水的脖子,亲昵着蹭了蹭:“小水姨娘说,娘亲会来这里,你果然在这里~”
宫易水摸了摸她的头:“小水也来了?”
“来了,”豆豆眨眨眼:“不过她在睡觉。她说她很困,让我不要打扰她。”
“睡觉?”宫易水挑了下眉:“在这里睡觉吗?”
豆豆笑着:“是的。”
“好像是皇宫那边来了人,说你们都住在这儿,索性就将咱们凌霄宗来的人也安排着住在这里了,应该是方便我们各自寻人吧。”
宫易水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于香凑过来,打趣道:“豆豆快十岁了吧,这么大了还要抱呢?不害臊~”
一听这话,豆豆反而更用力的抱紧宫易水:“说什么呢,在娘亲面前,豆豆永远都是小孩子,一点也不大~”
“再说了,我就喜欢我娘亲抱着我~”
“略略路~”言语间,豆豆还朝于香做了个鬼脸。
宫易水失笑。
于香笑出声来,伸出手捏住豆豆的脸扯了扯:“人小鬼大,说话一套一套的。”
豆豆朝于香吐舌头,然后把宫易水抱得更紧,显然一副不想下来的样子。
宫易水轻摇了下头,如她所愿的抱着她进去。
豆豆确实长大了不少,也长高了很多,精力也更为旺盛。
才进去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跟她多说几句话,她就忍不住跑去了院子里。
于香也瞧见了,带着点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好动了,正是爱闹腾的时候呢。”
宫易水转而问于香:“豆豆这段时间在丹堂怎么样?她还听话吗?有没有给堂主他们惹麻烦?”
于香笑了下:“她还好啊,挺乖的。”
“不过她在你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不太一样,你看她现在那活泼开朗的模样,会跟你撒娇什么的,可是在堂主和副堂主面前,她就不怎么说话,也不会跟她们撒娇,跟她们学习后,就自己一个人待着,有时候是在房间里修炼或者炼丹,有的时候会发呆,或者去后山走走。”
“感觉她在你面前还挺放松的。”
宫易水愣了下,有些意外。
这些事,此前豆豆来找她们的时候,豆豆没说过。
而小水时常忙着剑阁的事情,师尊大多数时候也是在后山碧落小亭修炼,大概不是特别了解豆豆在丹堂的样子。
毕竟从于香的描述来看,豆豆在丹堂的时候的确很听话,而且修炼和炼丹一个也没有落下,根本挑不出她的毛病。
但这样,似乎并不是宫易水想要看到的。
她因为要在千丈渊陪独孤曦,才将豆豆留在凌霄宗,也是希望豆豆在凌霄宗能够自由一些、开心一些。
只是情况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夜里,豆豆抱着枕头过来宫易水的房间:“娘亲,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宫易水笑着点头。
豆豆欢呼一声,高兴的跑过来,直接跳上宫易水的床,很自然的躺到里面的位置,将外侧这边让给宫易水。
宫易水躺下后翻了个身,面向豆豆。她眼神温柔,伸手摸了摸豆豆的头:“豆豆,你在丹堂过得还好吗?开心吗?”
豆豆笑着:“娘亲放心,一切都好呢。”
“而且娘亲现在隔几个月就能回来一次,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待在很远的地方,我很开心的。”
宫易水眸子微动,换了个问题:“那……有没有不高兴的事情呢?”
豆豆摇头:“没有。”
宫易水挑眉:“不仔细想想?”
豆豆很肯定:“没有的。”
她看着宫易水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娘亲和娘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你们都很厉害,所以我也会努力,以后我也想成为像你们一样的人。”
宫易水眼神稍稍闪烁着,将豆豆耳边的发丝往后捋去:“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娘亲,不管是好的坏的,不要闷在心里,好吗?”
豆豆笑容灿烂,她往前挪动位置,伸手抱住宫易水,靠在了她怀里:“娘亲,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你不用担心的,我可是凌霄宗最强关系户啊,没人敢欺负我的。”
宫易水愣了下:“关系户?这谁和你说的?”
豆豆眨眼:“我自己知道呀!”
“娘亲是宗主的徒弟,娘也是宗主的徒弟,而宗主是天境九阶的强大修士。还有,娘亲是七品炼丹师,娘是天境,小水姨娘是剑阁备受尊敬的师姐,我在丹堂是由堂主和副堂主轮流照顾教导的,我难道不是咱们凌霄宗的最强关系户吗?”
宫易水表情顿住稍许,然后眉头轻轻的挑了下:“这……”
“好像……是吧。”
按豆豆刚才说的,那肯定是算的。
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关系户”似乎不是什么好词啊,这是她从哪里看到或听到的?
看出宫易水表情中的异样,豆豆又说:“不过娘亲你不要担心,我不会仗着这些关系去欺负别人的。我知道这些,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欺负我。”
宫易水蹙眉:“有人欺负你?”
“没有!”豆豆笑着:“我这是……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
宫易水:“……”
豆豆有点小得意的看着宫易水:“怎么样?娘亲,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一边努力修炼,一边有关系傍身,以后谁都不能再欺负我了!”
看着豆豆的笑容,宫易水将自己的情绪敛回去些,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她眼神温柔:“是,你很厉害。”
得到宫易水的认同,豆豆很是开心,在愉快中睡过去。
宫易水看着她安静睡过去的面容,心想,自己也得抓紧时间好好修炼,争取再进阶一些,好去炼制八品丹药。
以她现在七品炼丹师的身份,还不足以成为豆豆坚固的依靠。
至少要八品才行。
独孤曦她们都很厉害,自己可不能落后太多。
不过,只靠她自己,修炼速度会有点慢。
但好在,她还有师姐。
她记得双修可以加快修炼的速度,只不过需要按步进行,不能像当初那样不克制,不然可能会没精神修炼。
深夜,独孤曦收到宫易水的传音:“师姐,你睡着了吗?”
独孤曦答:“还未。”
而后有宫易水轻轻的笑声传来:“师姐,我想快点提升修为,争取早日开始炼制八品丹药,所以,等我回去后,我们双修一段时间吧~”
她话语中带着点小心意味:“你觉得怎么样?”
独孤曦眨了下眼,没想到宫易水半夜给自己传音说的是这个。
她不由笑了下,带着笑意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你这时候与我说这些,我怕是要睡不着了。”
“不好意思~”宫易水轻轻笑着:“我怕飘絮和莲心大婚的时候我太开心,一下子把这件事给忘了。所以先和你说,到时候让你提醒我~”
独孤曦眨眼:“那我现在睡不着了怎么办?”
“那……”宫易水想了想:“回去后,我补偿你?”
独孤曦笑了声:“好。”
“那我等你回来。”
120属于她们的以后(4)
◎我在这里等你。◎
叶飘絮与孟莲心的大婚,热闹非凡,宾客众多,盛况空前。
皇室公主的大婚,怎么也不会冷清。
宫易水望向穿着大红喜服的那两人,满目都是欣喜,心情更是雀跃欢快。
早就想看到这个场面了,如今总算是见着了。
豆豆牵着宫易水的手,另只手拿着一串糖葫芦慢悠悠吃着。
旁边的于香看着这热闹喜庆的画面,不由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当年在凌霄宗,宫易水与独孤曦大婚前的景象比这儿还要更为热闹,下山的时候,城里都是前来参加婚礼的各宗门之人。
可惜,那时候出现了意外,她们两个的大婚并未如期举行,也没有个像样的婚礼。
那会儿,于香还很期待着想看宫易水穿婚服时是什么样子的呢。
然而并未见到。
如今眼前喜庆欢喜的景象,让于香心中不由生出些感慨来,她也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的宫易水。
望着宫易水脸上为叶飘絮和孟莲心高兴的笑容,并未有所谓遗憾与可惜的情绪浮现时,有点意外。她还以为宫易水会有点羡慕,毕竟那时候与独孤曦的大婚就在眼前了却因意外没能实现。
但是并没有。
宫易水的眼里与面上,只有对叶飘絮与孟莲心在一起时的开心。
于香想,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虽然宫易水与独孤曦没有正式举办大婚,可她们却并未分离过,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而她们的感情也不需要靠婚礼来证明。
注意到于香看着自己的目光,宫易水有点疑惑的转过头去,笑容温和的询问:“怎么了?”
于香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突然看到你。”
“突然看到我?”宫易水更有些不解了:“我不是从到这里时起,就一直在这里站着吗?”
于香笑着:“不重要。”
“我看你,就像看飘絮和莲心一样。”
宫易水眨眨眼,虽然还是不太懂,不过自己的朋友只是看自己那么一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很快敛回视线,将自己的注意力继续放在穿着婚服的叶飘絮与孟莲心身上。
婚礼结束后,五个人重新聚集在叶飘絮的寝宫中。
大家欢欢喜喜的说着话,挣个屋子里都充斥着她们有说有笑的声音。即使没见着她们人,也能从她们的话语与笑声中感觉到她们此刻的愉快。
叶飘絮邀请她们在洛都多住一段时间,前几日因为忙着大婚的事,都没能和她们一块在城里转转,现在婚礼结束,她们也有足够的时间了。
宫易水想了想,同意了。
于香和梁芝芝更是没有问题,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豆豆也留了下来,她想和宫易水多待几天。
于香返回凌霄宗的时候,让豆豆跟着她回去就好。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她们基本上都待在一块。
洛都中最好玩儿的地方,最应该去的地方,以及不知道去哪里时随便走到的地方,她们都好好的逛着。
当然,到了新的地方,瞧见新奇的玩意儿,有用的东西,肯定是毫无疑问全买了下来。
宫易水还是照常,买的最多的就是药材。
洛都不愧是洛清国的国都,贸易繁华,好些在别的城都买不到的药材,这里都能买到或是交换到。
这一趟,除去参加叶飘絮和孟莲心的大婚,来的非常值当。
豆豆想要的,宫易水也全都给她买了。
此外,宫易水还腾时间带豆豆回了趟仙家,让仙家知晓如今豆豆的情况。也证明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有在好好的完成,让她们不必担忧。
只不过,豆豆对仙家没什么感情,回去后就不怎么说话,全程都抓着宫易水的衣服,视线总是黏在宫易水身上,有点谨慎小心的样子,像是担心宫易水会将她留在这里。
宫易水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豆豆,别担心,我只是带你回来看看,不是要把你留在这里,等下我们就可以跟仙家家主道别了。”
豆豆这才露出笑容,乖乖的点头:“嗯嗯!”
七天后,宫易水准备回千丈渊了。
豆豆有些舍不得她,但也知道她不能不回去。独孤曦还在那里等她呢。
分别的时候,豆豆抓着宫易水的手,依依不舍的叮嘱道:“娘亲,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回来看我们,我们都在凌霄宗的。”
宫易水笑着:“好。”
“我过段时间就会去看你们的。”
回到千丈渊时,独孤曦不在家,宫易水想她应该是去崖边修炼了。
过去找人,果然在崖边找到了独孤曦。
宫易水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于是放轻动作蹑手蹑脚的过去,小心翼翼绕到独孤曦身后,突然间伸出双手捂住她的眼睛。
独孤曦感觉到宫易水的气息,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倒是嘴角扬起一抹显然的笑意。
她启唇,嗓音柔和:“你回来啦。”
宫易水挑了下眉:“你知道是我呀?”
独孤曦笑着:“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的气息我早已经熟悉。而且,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宫易水收回手,不由轻“啧”了一声。
大意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忘记要隐藏自身的气息了。而且,独孤曦是天境,放轻脚步这种动作好像对她不管用,应该要用瞬移过来这种技能才行。
独孤曦睁开眼,抬手将宫易水的手握住:“玩得开心吗?”
宫易水在独孤曦身边坐下,双腿往崖下悬空,稍稍晃了晃:“挺开心的。”
而后她转头:“师姐你呢?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
独孤曦坦然:“修炼。”
宫易水忍不住笑了下,还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独孤曦看着她,眼神温柔:“与我说说你去洛都的所见所闻吧。”
宫易水点点头:“好。”
而后宫易水就开始跟独孤曦讲述她在洛都所经历的事情。
大大小小的,独孤曦都想要知道。
宫易水绘声绘色讲着,独孤曦安静听着。
两人坐在崖边,暖色的霞光照映下来,静静地落在她们身上,似是为她们周身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对了,”说完事情,宫易水又想到自己买的东西:“我在洛都的时候买了好些东西,有新衣裳、新配饰之类的,等下你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
独孤曦垂眸看着她:“好。”
宫易水靠在她肩上,又说:“我还买了很多药材,之后我得把它们全部炼制成丹药。”
独孤曦点头:“好。”
宫易水看着远处:“我还得好好修炼,得加紧时间提升修为来着。”
独孤曦说:“好。”
宫易水眨了眨眼,稍稍转头又仰起些,笑看向独孤曦:“师姐,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啊?”
独孤曦如实回答:“因为我确实觉得都好。”
宫易水笑着:“行吧,那我们一件一件完成。”
“反正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嗯。”独孤曦揽紧宫易水的肩,让她继续靠在自己身上。
今日已是暮色时分,那些事情不着急,她刚回来,休息放松一下最重要。
天色暗下来后,独孤曦才牵着宫易水的手往住处走去。
进屋后喝了口茶,宫易水将她买来的那些东西从纳戒中取出来,以灵力快速分类,药材放在药材那边,衣裳放在衣裳这里,配饰归配饰。
随后她将衣裳与配饰搭配好,让独孤曦去试。
衣裳是合身的,每一件都很适合独孤曦。
不论是什么颜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都很漂亮,搭配的配饰更是与她的气质与性情很匹配,简约而素雅,不冗余,不繁琐。
宫易水十分满意自己挑选衣裳与配饰的眼光,但更多的是对独孤曦的欢喜。
独孤曦的身形完美,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估摸随便披着块布在身上,也照样是美的。
衣裳试过后,两人一同去沐浴。
随后进入“补偿”的流程。
宫易水答应过独孤曦的,自是不会反悔。
而独孤曦等这个也已经很久,再加之宫易水有段时间不在,亦有对她的思念。两者作用下,难免失去些控制。
天蒙蒙亮时,宫易水实在是没了力气,昏沉而迷糊的晕睡了过去。
独孤曦却仍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若非宫易水晕睡过去,她还想继续。
但此刻,只能暂时将心中情绪收敛,将欲念压制下去。
往后这样的机会还很多,不必着急在这一时半刻。
随后独孤曦放轻动作起身,去弄了热水来,用柔软而温暖的布巾小心翼翼的给睡过去的宫易水擦拭着身体。
宫易水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
醒来时,是另一天的早晨了。睁眼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脑子还是懵的。
翻个身,身侧就是安静睡着的独孤曦。
宫易水动作停住,盯着独孤曦温和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往她怀里靠过去。
独孤曦感觉到宫易水的靠近,虽然没睁眼,双手却习惯性的将人揽过来,抱在自己怀中。
两人继续睡着,直到屋外天光大亮的时候,才陆续醒来。
宫易水揉了揉眼睛,视线恢复清明后一抬眼看见的就是眼神柔和注视着自己的独孤曦。
她不由笑了下,又伸出手去抱住独孤曦:“师姐,你醒啦。”
独孤曦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你睡了一天一夜。”
宫易水惊奇:“真的?”
独孤曦点头:“真的。”
宫易水笑出声:“好吧。”
虽然睡得时间是稍微久了点,不过也无所谓。
睡个饱觉的时间她还是有的。
缓了缓神后,两人起床。
独孤曦照常去崖边安静处修炼,宫易水拿出丹鼎准备炼丹,之前买的药材此刻派上用场,她要把她买来的所有药材全部炼制成成型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大概一个月后,宫易水在一边修炼与一边炼丹中,用完全部药材,炼制出了七颗七品丹、十颗六品丹与十五颗五品丹。
她按类装好。
之后她开始按原来的计划与独孤曦双修,接住独孤曦的力量帮助自己快些提升修为。
宫易水抓紧时间努力修炼,想要早日炼制出八品丹,而独孤曦乐在其中,宫易水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一段时间后,宫易水的修炼有了成效,修为比之前进阶了不少。
她一鼓作气,直接打算闭关往前突破。
但千丈渊这里不适合闭关,灵力也有限,所以在于独孤曦商议过后,她决定回一趟凌霄宗,在凌霄宗后山她过往闭关过的山洞再次闭关,争取在一到两年内突破。
独孤曦心中有对宫易水的不舍,可宫易水的修炼也很重要。
只有宫易水也突破到了天境,她陪伴自己的时间才会更长。
天境与地境之间的寿命差距还是有点大的。独孤曦并不想看到将来宫易水走在自己前面,也绝不愿意见到宫易水因寿命问题而悲伤难过的样子。此刻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
何况,对于修士而言,一两年的时间并不长。
宫易水去凌霄宗闭关准备突破的时候,独孤曦打算回到千丈渊底,与冰凰一起修炼,从冰凰那里修习更多的冰凰一族的法术,助长自己的修为。
如若她能突破到天境之上,有幸能至半神境界,她就不必日日都待在这里了。往后宫易水想要去的地方,她都可以陪宫易水一起去。
两人就此说定。
宫易水要回凌霄宗的时候,她牵起独孤曦的手轻轻晃动了几下:“师姐,那我走了。”
独孤曦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希望你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