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野闭上眼,如此残忍的性格,出现在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身上。
鹿鸣野睁开双眼,她的眼眸迸发出杀意,“带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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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况蓝笙说出自己的往事,对于岳明月来说是一件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情。
今天的岳明月把自己的伤疤反反复复的拿出来供人欣赏,“好了,况高检,我能说的,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况蓝笙明白吗,她这是在要求自己离开了,今天这个女孩已经经受了太多了。
“抱歉。”况蓝笙叹息一声,她的目光再一次打量起这个平日里氛围温暖的花店,现在花店实在是有一点冷清了。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过你和我说的那个案子,如果真的是Marry做的话,想来剩下的几个孩子怕也是凶多吉少。”
况蓝笙听到这里,心里有些着急,可是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头绪,关于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她并不清楚。
岳明月在况蓝笙的脸上看到了焦急的神色,“实际上吧,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可我知道我不应该告诉你。毕竟,鹿警官也一定不会告诉你的。”
况蓝笙顿了顿,“你什么意思?鹿鸣野现在已经知道了Marry藏身之地了吗?”
“是的。”岳明月点了点头,鹿鸣野是一个什么样的警察,她十分的的清楚,那个女人实在是厉害。
那个斯密夫学校看似光鲜,可背地里的勾当只有它的校长才知道。
“你什么意思?”况蓝笙想到孤儿院上面的名字,她瞬间明白了过来,鹿鸣野应该是去找林聪了。
“林聪和那个Marry果然是一伙儿的。”况蓝笙咬牙,想到妹妹对于Marry的评价,一个富有有权利的疯子,对于整个社会来说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岳明月看着自己冷清的花店,她知道自己的花店怕是不能再经营下去了,她也很累了。
“你不适合去那个地方,如果况高检方便的话,可以帮我联系警方的人吗?”岳明月说道,她的心里有了个不错的主意,或许可以把Marry抓起来。
况蓝笙明白了她的想法,心中一喜,如果是岳明月可以克服自己的内心的恐惧,配合警方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把那个家伙抓起来。
可……她想到自己之前和岳明月的对白,就算是抓住Marry又可以怎么样呢?
或许是况蓝笙脸上的失落太过于的直白,岳明月的嘴角一勾,“怎么了?你可是整个DOJ最好的检控官,你是要放弃你自己了吗?”
“你在说什么东西?”况蓝笙冷笑一声,不敢相信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刚刚她的确是有一点不自信的,有一点对于法律失望。
可自己是一个检控官,哪里可能真的放弃法律的公义。
“她总是说,很喜欢当检控官,她说你是最好的。”岳明月的眼泛起骄傲,只要想起自己的小姑娘,她的唇角总会不自觉的上扬。
“你倒是真心的喜欢沈清芜。”况蓝笙摇头,她明白,两人的关系怕是即将走到尽头。
岳明月的眼中露出一抹苦涩,都是明知道的事情,自己在接受的那一刻开始,就这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今天的结果。
“你怎么不自己去报警。”况蓝笙说道,随便给龙波发消息。
鹿鸣野估计也和警方那边取得了联系,可有了岳明月的帮助,现在不应该打草惊蛇。
况蓝笙给龙波发完消息之后,接着又给鹿鸣野去了消息,可那边迟迟都没有给自己回复,难道鹿鸣野已经去拿Marry那边了吗?
“不会吧?”况蓝笙有些着急的喃喃,随即给鹿鸣野拨打了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怎么会这样?”况蓝笙看了看和鹿鸣野对话框里,结束对话的时间,只是过去了半个小时罢了。
“按照定位上面显示的话,距离学校不过是只有20多分钟的路程。”岳明月分析,“而且,Maryy十分的狡猾,你猜猜她为什么要带着一百个女孩去游轮上面。”
“三不管。”况蓝笙咬牙说道,在一艘船上面出现任何问题,那警察都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如果说对方十分狡猾,可以躲避警察的搜捕的话,那更不可能了。
“真是可怕。”况蓝笙摇了摇头,以前她听说过就怕流氓有文化这样的说辞,可现在她知道了,就怕变态有钱又有权。
岳明月站起身,“那我们就不要再拖沓了,现在先去吧。”
“可是龙Sir说,他们过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你可以做什么?”况蓝笙有些狐疑。
“应该是可以把Marry的犯罪的证据全部掌握了。”说着她把一个微型摄像机放在自己的胸口。
岳明月在自己的白色长裙外套了一个西装外套,这样的打扮倒是像港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况蓝笙看着这样的岳明月,心里有些惋惜,如果她没有那么的悲惨的命运,或许还是一个有着幸福人生的普通女孩。
“你这么过去,没有警察的话,可能会面对什么?你不清楚吗?”况蓝笙拉住她的胳膊说道。
岳明月轻轻的笑了笑,拨开况蓝笙的手,“况高检,那是我的噩梦,这几年一直在我的心里折磨我,如果我不能把她送进监狱,那些死去的人怎么办?”
“那个时候……”况蓝笙顿了顿,不忍心去看她的双眼,微微的偏过头,“有几个幸存者?”
岳明月失神的冷笑一声,“大逃杀的游戏,原本就是只有一个啊。”
况蓝笙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想象那一艘船上面会是怎么样的人间炼狱,死了九十多个人。
“她们的血肉永远的留在了那片海里,Marry喜欢的狂欢,她会把那些女孩最美的血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剩下的就会直接扔进海里喂鲨鱼,这是最快的毁尸灭迹的方式。”
况蓝笙沉默了一瞬,想到了新闻里面的那个姑娘,她的头颅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头……”
“Marry还有一个怪异的癖好。”说到这里,岳明月的唇瓣发抖,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她喜欢收集。”
“收集……”况蓝笙的瞳孔一缩,收集什么?头颅吗?
岳明月点了点头,她的脸色惨白,“我在那个房间,看着那些藏品,和她待在一起两个月的时间,我好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其中的一个。”
“没事了。”况蓝笙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可毕竟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个时期,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那个时候她的恐惧。
岳明月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况高检我建议你……”
“我和你一起去吧。”况蓝笙说道,她不放心岳明月的状态,这个样子实在让人有些担心。
岳明月自然是不可能接受况蓝笙的提议的,自己要去的地方可是堪比地狱的存在,“你是正义的检控官,你不需要去地狱,我去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毕竟鹿警官也在那里。”
况蓝笙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可能就是因为鹿鸣野在那里,她才想要和岳明月一起过去。
“你真的不要过去,你也看到了Marry的保镖了,个个身手不凡,如果你真的过去了,可能对于鹿警官来说是一种负担。”岳明月不客气的说道,就差直接说况蓝笙去了就是鹿鸣野的累赘了。
况蓝笙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想到那个时候鹿鸣野让自己先回来的场景。
“你放心吧,我不过去。”况蓝笙安慰着说道,她也十分的清楚,岳明月说的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岳明月点了点头,长发挽起,随手系了一个马尾。
“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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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鹿鸣野一直都这么认为,她是一个那么发达的城市,可也会有之前和岳红初遇时那么荒凉的村子。
就像是贵族学校斯密夫的下方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古墓,鹿鸣野看到这个古墓的规模的时候被惊呆了。
“你们居然在古墓上面修建学校?”鹿鸣野冷冷的看着一旁的林聪。
林聪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举起双手,“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而且这个事情是国家住建部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哼。”鹿鸣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了一些力道,林聪的身子被她拍的抖了抖。
鹿鸣野冷冷的说道,“你放心吧,这些人我都会送去ICAC喝茶的。”
林聪嘟囔了几句,说是这是当年内陆的大官过来弄的。
鹿鸣野没有听清楚,不过她也care,况蓝笙和自己说过,在内陆也是有ICAC类似的机构的,好像叫做反贪局。
都是一个国家,不同的机构,可只要犯了法,总是有办法把他们送进去的。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林聪有些不解的说道,“Marry在鹰国是伯爵,她有着无上的权利,她在公海犯了那么大的事情,鹰国的皇室还是十分轻松的就把她捞了出来。”
鹿鸣野脸色严肃,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她想到况蓝笙在法庭上的表情,“法律公义不可被侵犯,Maryy哪怕是天上的神仙,在我们的国土上犯了法,一样得付出代价。”
鹿鸣野心中沉静,法律的威严需要她们去维护,只要是在她们的国土上犯了罪,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林聪的心颤了颤,自己这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自己真的还能逃脱吗?
林聪的心里很清楚,Marry再怎么样都是鹰国皇室的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校长罢了,如果是真的这件事被抖了出去,遭殃的只会有他自己。
鹿鸣野眸光微冷,看着眼前阴冷的走廊,她能感觉到前方等着自己的,会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