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1 / 2)

几日后,高考放榜,江南溪只差一分就能拿下省状元的名号。登顶之人是她熟人:陆晚。

学校领导和市领导都笑得合不拢嘴,敲锣打鼓庆祝不说,还有富商来找陆晚送房子送礼。

没人找江南溪,因为她的代言费都快比礼还贵。

其实成绩在公开之前,江南溪和陆晚就已经知道。高分的人总是能通过各种渠道提前得知些消息。这事挺让人意外,毕竟就连陆晚都觉得,江南溪该拿下状元。

她已经习惯了万年老二的身份。

沈黛的成绩也叫人意外,这家伙居然低空飘过了本科线。

大家聚在KTV庆祝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沈黛麦克风大喊:“我沈黛真是上辈子积德啦!跟两位学神做朋友!吸了二位不少学习精华之气!罪过罪过!感谢感谢!”

“今儿我做东,全场消费,我请!”

江南溪瞄了眼这KTV小包,凉飕飕地说:“总价不超过250是吧?”

沈黛瞪她:“瞧你这话说的。”

陆晚在一旁静静坐着。

她明明得了状元,瞧起来却不是很高兴。

沈黛暗戳戳抬手用胳膊撞了江南溪好几下。

江南溪无奈叹气。

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我想去买水。”

沈黛无语:这什么烂借口。

江南溪又说:“我是巨星,我只喝三百块一瓶的高端水。”

沈黛:“......滚!”

江南溪:“你陪我。”

沈黛:“不要。”

她说:“人有三急,我先走一步,你叫班长陪你。”

陆晚突然被cue,猛一下抬头,神情还有些茫然。

沈黛把她推起来,让她跟着江南溪出去。

出了KTV小包厢的门,走廊里,五光十色的装潢下,隐隐约约能够不远处门没关紧的房间中传来的自杀式歌唱声。

歌曲还是江南溪之前在节目里唱过的那首《渴夏》。

江南溪忍了上前啪地一声把这房间门关上的冲动。

是粉丝。

她忍。

陆晚抵靠着墙,推了推眼镜,开口就跟江南溪抱歉:“是我让你们扫兴了吗?”

江南溪:“你还知道啊。”

锋芒如此,陆晚怔愣。

她随即苦笑:“对不起。”

江南溪:“没想让你道歉的意思。”

她正色道:“陆晚,你是不是觉得这分是我让你的。”

陆晚抿了抿唇。

江南溪一看便知她的心思被自己猜中,无奈道:“我又不是神,自己能算分就够了,还能隔空算你的发挥?”

“自信点啊陆晚。”她一声叹息,“你已经很厉害了。”

她要是去过陆晚的人生,还不一定能比陆晚过得更好。

“你自己都不自信,还想让沈黛怎么喜欢你。”

这话江南溪说得很轻。

哐当——

言辞似巨石,落在陆晚的心头。

她眼睫颤动了下,朝着江南溪望去。

江南溪咧嘴一笑:“干嘛?”

“我说得不对?”

陆晚摇头:“没有。”

双重否定表肯定。

她说:“我只是突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了。”

江南溪后退一步。

陆晚:“这不是说我喜欢你的意思。”

江南溪:“谢谢,我的拒绝已经在嘴边。”

两人相视一笑。

再推门进入的时候,二者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

陆晚看了眼空荡的包厢,以及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的歌曲。

是沈黛爱唱的非主流曲目。

江南溪瞧见她坐立难安的样子。

“她又不会走丢。”江南溪说,“上个卫生间而已。”

“我还是去找找她。”陆晚起身。

刚站起来,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沈黛甩着手上早就干掉的水,大大咧咧地说:“公主回来啦公主回来啦!”

“班长,你去哪?”沈黛狐疑。

陆晚:“......”

她憋出一个借口:“不去哪。”

她说:“我站起来锻炼一下身体。”

沈黛歪歪头:“那要不我给你点一首广播体操曲?”

陆晚:“别!”

“你唱。”

“嘿嘿。”沈黛搓搓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如常地走到桌边,拿起麦克风。

“妈呀!我的歌!”

话筒举起来,沈黛分秒必争地开唱。

KTV的灯光暗得很,开了迪厅模式的按钮后,蓝蓝绿绿的小光点不断地落在墙边地板以及桌上,更落在了沈黛的身上。

陆晚那角度看不到。

她只顾着安静地坐在角落,抬头注视着沈黛。

但江南溪在另外一边看得很清楚。

沈黛没拿话筒的手,藏在裤腿边,似乎在发抖。

她看向损友。

沈黛察觉到她的目光,音调拐了个弯,调整站姿和动作,手一下揣进裤兜里。

江南溪什么都懂了。

刚刚她和陆晚的对话,沈黛也许听到了。

她在装傻。

江南溪收回目光,看向屏幕。

一曲完毕,沈黛又嗨了几首,等情绪发泄够了,才累得倒在沙发上拿起饮料猛喝。喝得打嗝了,抛出一个问题:“过几天报志愿,你们打算填哪?”

问出来后,沈黛又自我回答:“不对,我不该问你的。”

她看着江南溪说的:“你之前不是都已经考了校考。”

“艺考的报名是提前批吗?”

江南溪:“今年不是。改革了。”

沈黛:“噢,那也没差,反正你肯定都要去读。”

江南溪莞尔:“谁说的?”

她双腿交叠,伸手抓了颗香酥甜腻的爆米花丢进嘴里。

“我不去。”她说,“我有别的打算。”

沈黛真惊了:“你不去?!”

“那你去哪里?还有别的音乐系比这学校更牛?你和我一样要出国吗?”

陆晚剥瓜子的动作一顿。

江南溪似笑非笑地望着沈黛:“不。”

“你出国,我不出。”

沈黛知道她看出自己的意图,见她帮自己强调,又觉得心有愧疚,抬脚去踹江南溪。江南溪躲开,沈黛脚趾撞到茶几上,疼得嗷呜叫。陆晚忙关切,沈黛摆摆手说没事,只蜷着身子隔着鞋子揉脚趾。

她抱怨:“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