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钟洵,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1 / 2)

绝对人设[无限] 苏季钦 3648 字 7个月前

傅云成试到第五十次, 没有成功,人已经头晕眼花。

他在羊皮纸上记下刚才试过的密码,从口袋里拿出上午温思黛给的糖果含进嘴里,整个人向后仰靠着, 闭上了眼。

这一闭眼, 脑海里就浮现出姜简在餐厅让他好好调查的淡漠而严肃的模样。说实话, 他到现在还有一丝惶恐和惧怕。

“如果当时没凑这个热闹就好了。”他自言自语道。

傅云成的人设是总在一见钟情路上的风流男人, 但如果不在挑选好目标后完成真心的表白,人设契合度就会大打折扣。

当然, “真心”也不一定是真的恋慕。

演技足够到位的真诚表演也是一种“真心”。

不可否认,姜简是绝对完美的一见钟情的对象。

他突出的容貌, 冷绝的气质,再配上冷静理智的头脑, 以及一丝不苟和专注态度, 会让人第一眼就被吸引, 而后想要再多看一眼,又一眼。

但给这种人表白的难度也绝对不小。

毕竟妄想打动一个看上去冷心冷情的人, 得多么努力剖白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真心啊?

他开始后悔了,后悔选了姜简, 也后悔在演播中心休闲打发时间的时候一次就匹配到他。

傅云成咬碎了口中的糖, 摘下金丝边框眼睛擦了擦,继续试密码。

100次不行, 那就200次吧。

正午一过, 寒风就开始席卷。

乌云遮住旭日, 屹立在山巅悬崖上的城堡格外阴冷。

姜简换了件黑色毛呢大衣, 站在城堡高处, 望向远处的碧海, 海风吹乱了他微卷的头发。

他在等路易斯,也在脑海里复盘着所有信息。

下午他给路易斯安排了地理课,可他事实上对这片大陆一无所知。

教室里那片高大的书架上,除了H.W.写的“史书”上对佩洛兹及其后代统治下的疆域有只言片语的描述,再没有更多能让他窥见这个世界自然地理全貌的文字。

其他书的故事性更强,更离奇,往往翻上两三页就看不下去。

他愈发能够感受到,在这里,整个世界是断层的。

一切从佩洛兹的出生为起源,光明中的历史以国家和封地之间的建设、扩张、争夺为主线,贵族制的逐步强化为点缀,在黑夜里的历史,则以血族和狼人的血色纠纷为底片。

它在时间线上与前代文明完全隔绝。

姜简转了个方向,迎着风吹来的地方,任凭它肆意拍打着自己的脸。

他需要更清醒地思考。

在青峦村和曙光二中的那种封闭空间里面,他并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时间感受。

所有发生的事情都集中在短短十来天内,就算能感受到线性时间的存在,诸如唐凰的过去,任繁星与秦耘的纠葛与项目发展,都只算得上是NPC的个人前史。

而当他捧起《佩洛兹大帝传记》,违和感就便不自觉地跳到了眼前:诡异的天气变化,不连贯的历史,不与生产力匹配的制度,以及眼前这见所未见的崎岖海岸线,任何一处挑出来,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正常。

然而,这些违和感又能被唯一的理由解释。

这种解释还是林棠提供给他的,所有节目世界或许都遵循的法则——

构建的世界。

只有在人为构建、不需要遵循任何自然与社会发展规律的世界中,这些不合理之处才能被一一消解。

如果说曙光二中的世界是幕后某个人为林棠打造的,那么他此刻身处的世界呢?这里又是谁的不甘心吗?姜简将他在城堡中见过的人逐个过了一遍,每一个人都表现得像极了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

还有秦瀚。

他曾告诉他,他是那个世界秩序的维护者。

那眼下这个世界秩序又是谁来维护的?究竟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算打破秩序,引出秩序维护者?倘若能见到那位秩序维护者,他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无措,一定要抓住机会,探究节目组背后的秘密。

姜简越想越深,在节目组想要隐藏的秘密面前,他愈发觉得一万分的积分都不那么重要了。

“简哥,你怎么在这儿挨冻呢!我找你好半天了。”

宋知返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姜简回过头,看见他哆哆嗦嗦地跑过来。

“我在等路易斯来上课。”他皱了一下眉,“温思黛出状况了?”

“没有。不过她没有被限制在偏楼的行动,还可以把我放出来给你交换信息。”宋知返揉了揉鼻子,“我在外面时间有限,到时间会自动被收进耳环里的。如果他有危险,也能直接把我收回,你不用担心我们。”

说着,宋知返把他今天在偏楼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了姜简,连同伯爵询问温思黛的那个人。

“戴维?”姜简听到这个名字,有一丝诧异,“我和钟洵第一天到小镇前,在森林边缘见到了一个猎人就叫戴维。难道是他?”

“伯爵没有提过他的身份,也没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看来得找机会离开城堡,去镇上一趟了,姜简心想。

他又问:“伯爵状态怎么样?有什么嗜血或者瘾症癫狂的表现吗?”

宋知返摇了摇头。

姜简抬手覆上自己的脖子,昨天那种被癫狂意志支配的冲动消散殆尽,但他仍然担心自己还会再一次因为闻到血液的味道而忘乎所以。

如果下一次钟洵不在身边,他要怎么办?

还有谁能控制得住他吗?

“你们找机会了解一下伯爵被关在偏楼进行过什么样的治疗吧?我怀疑他也有用药,但不知道他和路易斯用得是不是同一种。”

如果这父子两人是通过药物抑制吸血冲动,那基斯医生之死和路易斯服药后依旧被血液气味吸引,有没有可能是父子两人长期服用药物,导致形成抗体而导致药效失灵?

宋知返不能被人发现他在到处游荡,应下来后便猫着身子离开。

姜简目送他离开后,等了半小时,却还是不见路易斯前来。

他和管家提前讲过,让路易斯午睡起来后来这里见他。

如果管家在,一定会亲自带着路易斯前来。但到现在,约定的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管家和路易斯都没有出现,实在有些不正常。

他心里感觉不妙,反身走进城堡,向路上碰到的侍女或工匠询问小少爷的动向。

小厨房里有一群佣人,趁管家不在的时候唠嗑,见到姜简进来,局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没有可能他躲起来啦?我记得他和夫人闹不愉快的时候,会悄悄躲起来哭的。”

“你说的是晾衣台吗?我刚从那里回来,没有哦。”

“不会是偷偷溜出城堡了吧?”

“不可能吧?我听管家说,少爷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城堡,他一个人溜出去能找到路吗?”

姜简见问不出什么来,正要离开,忽然一个扛着柴火的人推门从小厨房后门进来。

“诶,我刚才卸柴的时候看到少爷跑出城堡坐着升降梯下去了!所以那个升降梯只有我们不能启动,主人家是可以随便用的呀!”

话音刚落,姜简已然冲了出去。

“刚那是谁啊?”男人放下柴火,挠头看了看大敞的门。

“小少爷的新老师。”有人回答他,“真是的,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众人点点头。

在城堡里,默不作声和视而不见才是生存之道。

*

姜简走到城堡正门前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整个城堡中他看不见管家和巡逻侍卫的身影,却瞥见了城墙上昏睡的侍卫伸出来的一只手。

这难道是路易斯觉醒的诅咒之力?

姜简不安地朝下山的升降梯走去。

城堡外的这条路两旁生长着玫瑰,在已经开始飘雪的午后,花瓣上落着晶莹的水珠和雪景,他在升降梯前同样看见栅栏围起的木板上刻着玫瑰的纹样。

禁地,或者说单方面伯爵夫人与多莉斯为其他人设置的禁地。

听命于主人且胆小的人自然不会逾矩,但倘若没有物理意义上的惩罚,它根本束缚不住一颗自由的心,比如路易斯,比如姜简。

他不假思索地翻了进去,按下操纵手柄,等着升降梯从下面升起来,站进去,再缓慢将自己放下去。

不得不说,这个滑轮装置的玩意儿实在太简陋,姜简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才落到山脚。

他刚从升降梯里出来,迎面撞见骑着白马而来的多莉斯。

多莉斯长发在寒风中飘着,红色眼瞳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怎么下来的?这里是禁地,需要经过许可……”

姜简没工夫听她强调规矩。他本就不是这里的人,单言语上的尊卑等级说教根本无法给他任何震慑。

他径直打断她:“路易斯下山了,我是来找他的。”

多莉斯拉着缰绳的手一紧,翻身从马上跳下来。

她大步走到姜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他的老师,你为什么不看好他?他从来没有出过城堡,你知不知道让他出来有多危险?!”

姜简垂眸,抑制住自己的反胃心理,扒开她的手。

“虽然我不知道钟洵为什么不在你身边,但我现在很想替他教你分清主次。”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你要是真觉得危险,先帮我找到他,再来追责。”

多莉斯瞪他,不满道:“你还好意思提钟洵,你现在站在这里也是给他添麻烦,快给我上去。”

姜简眼眸一沉:“先找到路易斯再说。”

多莉斯睨了他一眼:“上马。日落前找到人,然后把你们都送上去。”

姜简踏上马背,还没等他坐稳,多莉斯便翻身坐在了他身后,缰绳一扯,骏马在山间灵活地飞奔。身后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他刚才的不适,极力和他保持着距离,但姜简还是感受到她的紧张。

“因为今天是望日才更危险的,对吗?”他轻声问。

多莉斯颤了一下:“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