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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崩溃:“你还知道自己干什么来的吗!”

“清音铃,清音铃啊!你还要不要报仇了!”

老头儿的质问声在一阵清风中,飘散无踪。

温郁看着一排排的宝物,颇有些眼花缭乱的意思,藏宝楼果然名不虚传,不止有刀剑一类用作打斗的神兵利器,还有衣裳比甲一类的护身衣物,除此外有些怪模怪样的东西……

温郁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但应该很厉害。

因为今天的目的是嫁祸主角受,所以温郁并不像原身那样急着找清音铃,他一边看着宝物,一边慢吞吞的上楼等着主角受的到来。

走到第五楼,温郁皱着眉,有些埋怨主角受怎么还不出来,他爬楼梯都爬累了,也不知道原主拖着这么个破烂身体干那么多活。

他无聊的四处望望,最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着一块粉色流苏玉佩上,玉佩上雕刻着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颜色很好看。

啧。

想买一块同款玉佩。

不过是宝物,恐怕买不到一样的物件,他轻叹一口气,正准备转身时,却见那块玉佩竟然朝他飘了过来。

温郁:!

闹鬼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却忽然撞在了一人胸膛上,有人在他耳边说:“南宫师兄长得好看,这玉佩真配你。”

苏倦隐身看着温郁逛街似的慢慢转悠了一会儿,便独自跑去六、七楼看过清音铃的踪迹。

不是不愿意陪他不愿意陪小美人逛街,主要时间紧迫,一会儿守门人要回来了。

没找到清音铃,苏倦回到五楼时,便看见温郁对着一块玉佩发呆,神色间还凝着几分可惜,见不得温郁失望,他索性便直接将玉佩摘了下来。

“你是……上次那个杂役弟子。”

温郁佯装震惊道:“你怎么进藏宝楼的!”

苏倦乐呵呵道:“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啊。”

这不要脸的劲儿……

温郁狐疑的看了苏倦一眼,觉得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你……”

温郁正准备说话,门外忽然传来守门人震怒的声音:“谁在里面!”

温郁:“唔!”

嘴被人捂了个严实,腰上的桃花玉佩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温郁眼睁睁看着守门人从他面前经过,却并未发现自己。

主角受竟然帮自己一起逃过守门人的视线!

要知道原著里,主角受的隐身符不小心被刮掉后,被原身撞见,为了隐藏实力,他可是硬生生受了原主的栽赃,去戒律堂挨了三鞭。

不能破坏剧情!

温郁凝眉,伸手正准备揭掉苏倦身上的隐身符,素白的手指却被牵了过去。

摸着小美人滑嫩的小手,苏倦眉眼含笑的给温郁传音过去:“南宫师兄别乱动,一会儿要是咱们会发现了,可是要出事的。”

温郁:……

第56章

虽然一直没发现异常,但守门人却好似知道房间里有问题,他转悠了两圈迟迟不肯退出去。就在温郁琢磨着要不要弄出点动静的时候,苏倦忽的朝着门外弹出去一粒石子。

“谁!”

守门人身形一滞,旋即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等守门人离开,苏倦便抱着温郁悄悄摸摸从藏宝楼跑了出去,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将人放了下来。

四目相对,苏倦笑盈盈的问:

“南宫师兄,你怎么会在珍宝楼。我记得门规可是说了不得随意出入珍宝阁,否则轻则要去戒律堂受罚,重则会被逐出宗门。”

“那你为什么会来珍宝楼。”

温郁双手抱胸,不答反问:“我记得你不过是一名杂役弟子,如何能在凌岩峰随意出入,还有你的隐身符哪里来的。”

谁料苏倦听到温郁的话不仅不紧张,反而惊喜道:“南宫师兄你还记得我!没错,我是上次给你铺床的杂役弟子,名字叫苏倦。”

重点是这个吗。

温郁有一瞬的无言。

“我今天来凌岩峰本来是受命洒扫藏书阁,结果没想到走错了,我一瞧这楼那么高,也有个‘藏’字,还以为就是这儿了。”

摸着后脑勺,苏倦不好意思笑道:“后来我进来才发现不对,藏书阁里怎么会都是些奇珍异宝,想跑没想到守门人回来了,这才慌不择路的往楼上跑去,意外撞见师兄你居然也在。”

“至于隐身符,是我之前替一位师姐拎包袱赏我的,本来还想珍藏来着,没成想竟然就这般随随便便的用了。”

苏倦叹了口气,捶胸顿足道:“本来一张隐身符能卖五十灵石,真是可惜了。”

温郁:……编,你接着编。

说完苏倦灼灼的目光朝着温郁看了过来,愣了一瞬,温郁随口敷衍道:“我只是好奇,想着进去看看。”

苏倦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温郁:……主角受就这么信了?

“那我们互相保密,”冲温郁眨了眨眼,苏倦俏皮道:“就当我们从来没去过藏宝楼,南宫师兄你说,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苏倦咬字很轻,莫名透出一股迤逦味道。

蹙眉瞪了苏倦一眼,温郁摆手道:“知道了。”

不想和主角受有太多牵扯,而且这会儿又不能和系统商量,温郁只想赶紧走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手,温郁不解的抬眼看向一脸无辜的苏倦,只见他双眼含着期待的问道:“南宫师兄,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温郁拧眉,不耐道:“不是叫苏倦吗。”

“没错。”苏倦心满意足的让开路,眯眼笑道:“我叫苏倦,南宫师兄记住了,下次要来陵西堂找人,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我不收灵石也帮你干活。”

奇怪的觑了苏倦一眼,温郁说了声“知道了”便匆匆坐着木仙鹤离开。

主角受怎么奇奇怪怪的,得离他远些。

目送着温郁离开,苏倦搓了搓指尖,眼里满是占人便宜后的自得。

今日又摸了小美人的手,真希望下次小美人能主动把手塞他手心,到时候他就能仔仔细细的将小美人的每一根手指都摸个遍。

“你这般喜欢他,万一那假南宫钰也是为了清音铃而来,难道你要拱手让人吗?”老头儿煞风景的问道。

提到清音铃苏倦眯了眯眼,紧接着哼笑一声,又道:“那……肯定不成,小美人漂漂亮亮,打打杀杀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

“待我和小美人成了,问问他是要修炼还是要报仇,若是报仇我能帮忙,若是修炼……”

耳廓泛起一层红,苏倦在心中道:双修也能助人修炼来着,届时他多和小美人双修,也能助他修炼。

老头儿一看他目光游移,魂游天外就知道又在想不正经的东西了,叹了一口气,老头儿的脸骤然沧桑。

冤孽呀!

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

~

距离藏宝楼任务失败一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温郁一开始颓丧了会儿后,又很快打起精神来。

没关系,他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任务者了。

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

白日温郁在宗门内转悠认路,顺道和师兄师姐们说说话,夜里窝在被窝中看话本。不得不说,自从棠溪澈设下结界后,虽然不能和系统交流了,但面具男再也都没出现过。

一个人,很安心。

第二日晨起,温郁晃去陵西堂想买些零嘴,正好听到有两位不认识的师妹在谈论吟虚秘境的事。

“冯长老说了,由颜师兄带队,此次历练谁斩获的妖兽最多,能换得藏宝楼一件珍品。”

“是门下弟子都可参加吗?”

“吟虚秘境的妖兽境界都不高,是特意给新入门的弟子历练所用,咱们俩都可参加,至于师兄师姐们想来已经参加过了。”

“那可太好了,一会儿咱们去找冯长老报名去。”

“诶。”……

“吟虚秘境。”

温郁拎着一袋子刚买的果脯,咂了咂嘴:“怎么听起来好熟悉。”

往前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来了,原主为了得到清音铃的消息,提前安排了魔族的人在吟虚秘境中,为的就是趁颜珩洲不备,从他口中逼问出清音铃的位置。

抬手拍了拍脑门,没有系统的提醒,他都差点忘了。

匆忙将果脯放进储物戒里,温郁慌慌张张的去寻冯长老,他也要去吟虚秘境!

温郁一心在报名上,压根没注意苏倦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结果见温郁没看见他,又失望的放了下去。

“冯长老!”

温郁气喘吁吁的赶到草木堂,掏出写有自己名字的玉牌,交给冯长老,坚定道:“我要去吟虚秘境。”

“你也要去?”

目光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少年,冯长老认识温郁,这是掌门师兄新收的弟子,听闻身子孱弱,只是练练剑都会晕倒,这样的人去秘境岂不是自讨苦吃。

“南宫钰是吧。”冯长老慈祥一笑,婉言道:“吟虚秘境中妖兽万千,危险重重,一个不注意极有可能受伤,不若你在考虑考虑。”

“我晓得。”

温郁神情坚定道:“冯长老,我要参加。”

见温郁十分笃定,冯长老犹豫了一瞬,又道:“我先问问掌门师兄,你这身子……”

“我身体很好的。”温郁睁大眼,冲冯长老拍了拍胳膊,睁眼说瞎话道:“一拳能打死三头牛,而且还有寒霜剑陪着我,一定没事。”

瞄了眼温郁的细胳膊,冯长老眼角微抽,心说这还打死三头牛,能拍死蚊子就不错了,若当真放任南宫钰去了秘境,出个好歹他还不得被掌门师兄问责。

“呵呵,”冯长老假笑道:“我还是先问问你师尊吧。”

说着不等温郁同意,冯长老直接给掌门传音过去,直白道:“师兄,南宫钰想参加吟虚秘境,我想问问你可允了。”

掌门:……

掌门:“胡闹!”

温郁:……

须臾,掌门直接来到草木堂外,面对温郁心虚的眼神,他尽量温和的问道:“钰儿,为何要参加吟虚秘境。”

眼珠子转了转,温郁义正言辞道:“我是师尊新收的徒弟,自然要给其他人瞧瞧我的能力,否则他们背地里都说我很差劲,岂不是给师尊丢人。”

温郁知晓云徽宗内很多人说他不配被掌门收作徒弟。

掌门同他讲道理:“无需在意他人言论,况且钰儿你的身子并不适合去危险之地。”

“我要去!”见掌门不让自己去,温郁耍赖道:“我就要去,师尊,你给了我好多法宝,我还有寒霜,到时候见一只妖兽斩一只。你就让我去嘛!”

门下弟子向来守规,头一次遇到温郁这样难缠的性子,分明前段日子钰儿还很听话,今日怎地就是说不听。

掌门头疼道:“不可。”

“为什么不可以!”温郁转过头,对冯长老拍桌子道:“我自己报名参加,大家都不用师尊同意,为什么就我要师尊同意,你们歧视我!”

冯长老:……

掌门:……

其余弟子:……

很难说,谁敢当着掌门的面歧视温郁。

颜珩洲过来时,正好看见温郁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同冯长老叫嚣,而掌门正一脸无奈的站在旁边。

“怎么了。”

不动声色的将温郁护住,颜珩洲温声训斥道:“阿钰,不可同长老大呼小叫。”

温郁撇了撇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其实也很害怕,但是、但是这些人不让他完成任务,那怎么办嘛。

第一个任务已经失败了,他不能第二任务连任务地点都进不去呀,温郁不想回到快穿局又看到一个血红的C级评分。

真的很丢人。

听着冯长老将事情经过简略讲了一遍,颜珩洲余光落在温郁将哭未哭的双眼上,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即冲掌门拱手道:

“师伯,不若便让阿钰跟着一起去吧,我会照看好他。”

阿钰年岁不大,前段时间又遭受魔族攻击,回到云徽宗又被门内弟子暗地里说道,他性子敏感,闹脾气实属正常。

颜珩洲能理解。

“我一定会护好师弟,还请师伯放心。”

“颜师兄说的对!”

温郁抱住颜珩洲的胳膊,向掌门央求道:“颜师兄会保护我,师尊,你就让我去吧。”

求求。

或许是温郁祈求的样子太可怜,掌门迟疑了会儿后,无奈道:“进了吟虚秘境,不可离开珩洲身边。”

双眼一亮,温郁惊喜道:“好!”

掌门摇摇头,给了冯长老一个眼神,眨眼便从众人面前消失。

“师尊同意了!”

放开颜珩洲的胳膊,温郁甜滋滋的说:“冯长老,快把我名字记上。”

雨过天晴,少年的笑比三月桃花还艳上几分,颜珩洲愣了一瞬,胳膊上仿佛还残留着少年的余温。

“记上了。”

冯长老将一块木牌递给温郁,笑道:“收好了,到时候每杀一只妖兽,木牌会自动计数。”

摸着木牌上的沟壑,温郁活力满满的应道:“好!”

搞定!

只是——

心虚的看着眼中含笑的颜珩洲,温郁觉得自己坏的没边了,他要害人,还得托受害人带他去加害场所。

实在过分。

“阿钰。”

颜受害者温声道:“不必紧张,我不会让你受伤。”

温郁捏紧木牌,避开颜珩洲的视线,小声道:“……好哦。”

放心,我会让你受伤的-

临出发前往秘境的时候,掌门派人给温郁送了一件法宝来,是一件白色的外裳,闻说穿上去后能防元婴一击。

吟虚秘境的妖兽大都不过三阶,若是温郁穿上这衣裳,根本就不用担心受伤,可以说非常的大材小用了。

吟虚秘境于辰时开启,彼时温郁刚醒没一会儿,他靠在颜珩洲的肩头,迷迷糊糊的看着云徽宗弟子跟下饺子似的从天上往下跳去。

直到颜珩洲带着他也往下跳去时,温郁一个激灵,忽然整个人都醒了。

原来入秘境是采用跳伞的方式吗!

好在颜珩洲很靠谱,带着温郁稳稳落了地,并没有像温郁想象中那样摔个倒栽葱。

二人的落点在一处灌木丛密集的地方,周遭多怪石藤蔓,迷雾漫天,脚下踩着的地方很潮湿,闻着还有一股土腥味。

“颜师兄。”

颜珩洲在前头开路,温郁战战兢兢的跟在后头,有些害怕的说:“咱们也要去杀妖兽吗?”

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温郁绝对不会来这样诡异阴森的地方。

“你不是想给门内人瞧瞧实力,”颜珩洲一边将挡在前方的灌木丛推开,一边打趣道:“不斩杀妖兽,你怎么让他们心服口服。”

温郁:……那不都是借口吗。

他能杀什么妖兽。

自己宗门底下的大蛇都能将他吓个半死。

“是寒霜斩杀妖兽,”温郁辩解道:“寒霜的实力,就是我的实力。”

寒霜剑在温郁腰间抖了抖,似乎很满意温郁的说法,它很有实力的!保护小主人,顺便杀几只妖兽轻轻松松。

颜珩洲挑眉:“那我们现在去找两只妖兽,让寒霜剑试试。”

温郁:……

“其实也没有必要,”温郁嘟囔道:“妖兽也有爹娘,我们贸然杀上门去,实在是太冒昧了,还是等撞上门的倒霉蛋吧。”

最好不要有倒霉蛋撞上来。

越往前走,雾越来越浓,简直快要看不清前方的景物。恰在此时身后吹来一阵寒风,温郁打了个哆嗦,脚步加快了几分,结果一个没注意撞在了颜珩洲背上。

“抱歉。”

捂着额头后退了一步,温郁下意识道:“颜师兄,撞疼你了没。”

“没有。”

颜珩洲转过身,在看见少年眼中的害怕时,身子一怔。

他怎么忘了,阿钰胆子小,之前在长洲看他斩杀魔族都会害怕,如今为了拼一口气来秘境,恐怕心里早就在打哆嗦了。

眼神温柔了几分,颜珩洲牵过温郁的手,柔声道:“是不是害怕了,手都吓冷了。”

温郁垂下眼,长长的眼睫抖了抖,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闹着来秘境,这会儿又害怕,不是纯纯给人找麻烦嘛。

温暖的灵气从颜珩洲的手心里传出,温郁觉得整个身子都暖了不少,他抬眼看向颜珩洲,正要说自己不冷的时候,又听他道:

“别怕,我牵着你走,一会儿找到处干净些的地方咱们再休息。”

温郁抿了抿唇,正要应下时,却忽然被颜珩洲拦腰抱起,一个纵跳来到三丈外的石头上。

不过一瞬,方才他们站的地方,正被一只巨大的六眼四翅的妖兽占据,见没有扑到人,那妖兽振了振翅膀,正虎视眈眈的将目光调转在他们站着的位置。

第57章

好大的妖兽!

眼睛睁得滚圆,温郁攥着颜珩洲衣袖的手紧了紧,一动不敢动,生怕引得妖兽发狂。

“莫怕。”

感受到温郁的紧张,颜珩洲轻声安抚道:“先松松手,我很快将它解决,嗯?”

是哦,他抓着颜珩洲人还怎么杀妖兽。

“嗯。”

松开攥着颜珩洲的手,温郁转而抱住寒霜剑,总归手里得抱着些东西才能有安全感。

“吼!”

巨大的妖兽朝着两人袭来,颜珩洲不闪不避,执剑迎了上去,冒着寒光的剑刺入妖兽的眉心,紧接着腥臭的血液喷洒而出。

好难闻!

温郁捏着鼻子,闭着眼蹲在地上。

随着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温郁微微睁开眼,面前露出一双白靴,紧接着是颜珩洲朝他伸出的手。

“吓坏了吧。”

温郁眨了眨眼,握住颜珩洲的手站了起来,他瞧瞧四周,这才发现妖兽的血洒在了两端,恰好避过了他站的位置。

而颜珩洲的身上也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丝妖兽血的腥臭味。

“颜师兄好厉害。”

温郁夸了一句,他看着已经彻底死透的妖兽身体,疑惑道:“颜师兄,你有木牌吗?”

冯长老不是说斩杀妖兽了,木牌就会亮,那颜珩洲斩杀了妖兽也会亮吗?温郁觉得如果颜珩洲也能参与,那他肯定是第一。

“我没有。”

颜珩洲温和笑笑:“此次我来吟虚秘境,不过是帮忙照看各位师弟师妹,他们若是遇到危险,会用玉牌唤我前去帮忙。”

“原是如此。”

眼珠转了转,温郁眯眼笑道:“那能算我的吗?”

虽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斩杀妖兽而来,但是一只没有也很丢人呀。

颜珩洲愣了愣,似乎有些惊讶于温郁能直接说出如此“作弊”的想法,就在温郁觉得自己是不是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时,又听颜珩洲说道:“可以。不过,恐怕你要让寒霜去刺上一剑。”

要刺一剑才能算是自己的猎物。

温郁点了点头,兴奋喊道:“寒霜,快去刺一剑。”

寒霜剑:……

见寒霜剑不情不愿的扭去妖兽那轻轻碰了一下血,又很嫌弃的甩掉,温郁奇怪道:“寒霜是不高兴吗?”

颜珩洲站在他旁边,见此场景,眼中含笑道:“或许,它是想要自己斩杀妖兽。寒霜剑乃是上古神剑,又怎么会想要捡他人漏下的猎物。”

温郁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寒霜剑是一把有骨气的剑,并不像他一样喜欢坐享其成。

木牌上亮起一道微弱的光,是温郁斩杀低阶妖兽成功的标记,见寒霜剑歪歪扭扭着飞回来,温郁摸了摸它的剑柄,柔声道:“好寒霜,我不是故意折辱你,一会儿你自己砍妖兽行不行。”

寒霜剑冲他点了点“头”,非常的人性化,剑身“铮铮”作响,好似在说如果不是温郁刚才抱着它,它早就出手了。

之后的路途上便一直保持着颜珩洲牵着温郁,而寒霜剑在二人身旁转悠,一旦遇到妖兽寒霜剑便会飞快的将其解决。

不过短短一天,温郁的木牌上都已经显示有斩杀有二十来只妖兽了,其中还有两只是中阶妖兽。

天色渐渐暗下,秘境中的氛围越发诡谲,温郁和颜珩洲便就地找了个干燥的山洞,准备先歇息一夜。

他们需要在阴虚秘境待七天,温郁需要养精蓄锐方才撑得过去。

在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被褥,颜珩洲又从戒子里掏出专门给温郁准备的绵软枕头,他知道阿钰娇气,虽然嘴上不说,但若是睡得不舒坦,浑身都难受。

一切收拾好,颜珩洲对温郁道:“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在四处看看。”

温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他自己都忘记带被褥了,还要颜珩洲帮他铺床。

“麻烦颜师兄了。”

他都觉得自己妥妥是个累赘了。

颜珩洲铺了两层被褥,温郁躺上去的时候感觉软乎乎的,若非周遭环境太过简陋,他差点以为自己其实还在青竹峰的木屋中。

走了一天温郁的确也累了,他张嘴小小的打了个呵欠,随后对颜珩洲小声道:“颜师兄,我先睡了,你明天记得早些叫我。”

“好。”

伴随着青年温柔的声音,温郁眼睫抖了抖,在入睡前,他在心中祈盼,不要梦到凶猛的妖兽们。

少年睡得很快,没一会儿山洞中便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他的睡姿很乖,往左边侧躺着,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沉静,虽然今天被许多妖兽攻击,但或许是寒霜剑解决得很快,并没有被吓到。

粉色的唇瓣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颜珩洲不用靠近便知会呼出怎样的香气,少年每次靠在他怀中时,颜珩洲都觉得自己像是搂着一块蜜糖。

又甜又香。

克制的将目光从温郁身上移走,颜珩洲在山洞入口处盘腿而坐,他得守夜,小师弟睡觉浅,切莫让不长眼的东西惊扰了他睡觉。

~

半夜,温郁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时,一阵剑光闪过将他从梦中惊醒。

“颜师兄?”

温郁坐起身,并没有看到人,他朝着洞口走过去几步,这才发现山洞被人下了结界,而结界外颜珩洲、寒霜剑正和一伙儿魔族缠斗。

为什么温郁能认出是魔族呢。

实在他们穿着的那一身黑衣太有标志性了,甚至连双方使用功法时,都一方是代表正义的白色灵气,而另一方是代表邪恶的黑色魔气。

颜珩洲这边虽然只有他和寒霜剑,但看得出来这一人一剑实力很强,魔族人多势众,但最后也不过与他们打成平手。

温郁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腮正看得起劲,一个魔族的人忽的朝温郁飞了过来,撞在结界上又弹回到地上滚了几圈。

颜珩洲下意识的朝温郁看了过来,发现人没事,复又冲他道:“待在结界里别动,阿钰。”

温郁朝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见温郁听话的待在结界中没出来,颜珩洲方才又专心的对付攻来的魔族,吟虚秘境为何会有魔族打进来,且都还实力不俗,实在是件怪事。

“少主。”

耳边忽然一道清晰的声音,温郁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结果没想到下一刻又听到有人喊他:

“少主,我们打不过颜珩洲。”

瞧着方才弹出去的魔族之人,温郁指了指自己,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少主原来是喊的他。!

对哦。

今晚就是魔族埋伏颜珩洲的日子,但是他记得原著里颜珩洲不是没打过魔族吗?

看看天上与颜珩洲并肩战斗的寒霜剑,温郁心虚的移开眼,小声和他魔族说道:“那怎么办,要不你们先走?我们寻个时间再议。”

那魔族人看看颜珩洲,又看看温郁,咬牙提议道:“少主,我瞧颜珩洲对你不错,不若你跟着我们走,待他之后去寻你,我们再布下天罗地网,等他前来自投罗网。”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温郁试探性的将脚踏出结界,结果一只脚刚挨着地,天上便飞来一只剑朝着与温郁说话的魔族之人刺去。

“阿钰,没事吧。”

颜珩洲将温郁搂在怀中,眨眼间又将扑来的魔族斩杀,温润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温郁抖着声音,小声说了句:“没事。”

颜师兄好可怕,总感觉好像能把他也给当魔族砍了。

见温郁被颜珩洲抱着,而寒霜剑威力非凡,怕是攻不下来,一位魔族头领瞄了温郁一眼,便果断下令道:“撤。”

眼瞧着魔族撤离,温郁抬头看看颜珩洲,有些怕他怀疑自己,于是赶紧甩锅:“颜师兄,我方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那魔族说了两句,就不由自主的从结界里走了出来。

并未责怪温郁,颜珩洲温声安抚道:“魔族擅长蛊惑人心,会受他们干扰实属常事,莫要太挂在心上。”

温郁心虚的点了点头,附和道:“我方才肯定是被他们蛊惑了。”

他们才不是一伙的!

魔族消失,寒霜剑将身上的血抖了个干净,方才来温郁的身边蹭了蹭,似是安抚又像是邀功,得了温郁好几句夸奖,方才停下嘚瑟。

“不知魔族如何得知吟虚秘境的入口,我得先通知师弟师妹们,先集合一处再做打算。”

颜珩洲眉目沉沉,很快便下了决定。

若是有魔族伤到门内弟子就不好了,当务之急,是先集合,尽快将吟虚秘境内的魔族铲除,若是不能铲除便得快些撤退。

不过颜珩洲还未来得及通知魔族的消息,反倒先收到了一位师弟的传话,那头的人焦急道:“颜师兄,我们发现了高阶妖兽!”

“但是我们打不过,你快来救救我们,阮师妹快被打死了!”

颜珩洲当即带着温郁前往遇到高阶妖兽的位置,顺道将遇到魔族的事,通过木牌告知了所有人。

三头巨蛇高高的昂起头颅,一甩尾便将是来名身着云徽宗服饰的弟子打了出去,温郁跟随颜珩洲落下的时候,正好瞧见那三头蛇张开腥臭的嘴,竖起的瞳孔凶狠的朝他看来。

温郁:……没惹任何蛇,别看我。

“在这等我。”

将温郁放置在一处石头上,颜珩洲便匆匆朝着三头巨蛇迎了上去,还顺道接下了一位被打下来的师弟。

高阶妖兽与元婴期的大能差不多,能看出来颜珩洲应付的有些吃力,温郁看看前面围着的云徽宗弟子,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出事,于是拍了拍寒霜剑,吩咐道:“去帮帮颜师兄。”

寒霜犹豫的瞧了温郁一眼,似乎不想去帮忙。

比起对付高阶妖兽,还是自己主人的安全更重要。

“这里都是人,我很安全。”温郁试图说服道:“你先去帮师兄把妖兽打了,这可是高阶妖兽,说不定我到时候能拿第一呢。”

听到帮温郁拿第一寒霜这才来了劲儿,围着温郁绕了一圈,旋即朝着颜珩洲的方向飞去。

能不能打赢高阶妖兽可是关乎性命,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颜珩洲与三头巨蛇的打斗上,温郁也看得很认真。

眼见寒霜剑砍下一个蛇头,温郁与有荣焉似的挺着胸,双手紧握,下颌微抬。

瞧。

他的剑,牛不牛!

正高兴时,身后忽的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温郁还以为是云徽宗的弟子,他转过头时脸上还带着笑,直到看见熟悉的黑色金纹面具。

“又见面了,小美人。”

面具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见温郁张嘴准备喊人,苏倦赶紧捂住温郁的嘴,小声道:“小美人,此地不适宜咱们叙旧,咱们换一个地方。”

温郁:……

阴魂不散!

憋屈的被面具男扛到一处小溪边,温郁板着脸坐在石头上,一脸的闷闷不乐,棠溪澈居然连这面具男的分毫都没有伤到吗?

他怎么还有功夫跟着来秘境!

小溪的水很清澈,能清晰的看见里面的鹅卵石,还有摆动着尾巴的小鱼,若非在身边的人实在惹温郁讨厌,他会觉得在此处看看风景很不错。

“小美人,怎么不理我。”

苏倦蹲在温郁面前,眼瞧着人垂着眼不肯搭理他,有些急道:“你跟着颜珩洲怎么就一路说说笑笑,跟我一起却板着张脸,莫非你觉得我不如他?”

“呵。”

温郁冷笑一声,圆润的眼中满是嫌弃,他不屑嘲讽道:“你连脸都不敢露出来,哪里比得上颜师兄了。”

听见温郁终于开口,面具男勾了勾唇,暧昧道:“原来小美人是想看我的脸呀,倒也不是不成,不过我这脸只有将来的道侣才能……”

“我不看了。”

温郁果断拒绝。

苏倦:……

被温郁的果断噎了一下,苏倦好笑道:“小美人何必如此笃定,万一我揭下面具是个貌若潘安的美男子……”

“潘安本人我也不要。”

温郁直白道:“我不喜欢男子,更不喜欢你这样的满嘴花言巧语的猥琐男子。”

“猥琐?”

苏倦如遭雷劈。

没想到温郁竟然会用这个词形容他,戒子中老头幸灾乐祸道:“瞧瞧,人家觉得你在骚扰他。”

深吸一口气,苏倦定了定心神,目光落在温郁含着愠怒的双眼、还有微微抿起的唇上。

小美人就连说狠话都这般好看。

心神荡漾了一瞬,苏倦软下声音道:“小美人你真会伤我的心,不过谁让我喜欢你呢。”

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苏倦在温郁警惕的眼神中,从瓷瓶中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

“小美人,吃下这个,我让你看看我什么模样。”

谁知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郁大惊失色的拒绝道:“我不吃!”

奈何面具男的掐着温郁的下巴,逼迫他张开了嘴,红色的药丸入口即化,即便温郁想要吐出来也没办法了。

而这头苏倦脸红了红,方才他喂小美人吃药时,手指碰到了小美人的唇,软乎乎的,湿漉漉的。

想亲。

温郁捂着胸口,想把药吐出来,他生气道:“你喂我吃了什么!”

不会是想毒死他吧。

“没什么,”苏倦稳了稳心神,云淡风轻道:“只是想问小美人一点事,但我又怕你说谎,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脑中嗡嗡作响,温郁还没理清面具男的话什么意思,紧接着又听那人问道:“小美人,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温郁根本没想回答,但嘴上却老实道:

“温郁。”

第58章

怎么不小心说出来了?

意识到苏倦给他吃的药丸会说真话,温郁立刻捂住嘴,只用那双眼瞪着面前笑嘻嘻的苏倦。

“好名字!”

苏倦心头美的冒泡,同老头传音道:“瞧瞧,我与小美人多有缘分,连名都同音。”

懒得搭理苏倦发癫,老头儿琢磨道:“老夫怎么记得,魔族的王,似乎也姓温来着。莫非这假南宫钰,乃是魔族少主?”

老头儿残魂在戒子中待了百余年,只记得百年前魔族的王乃是温凝锡,却不知他是否在百年后已有了后人。

少主?

苏倦咂了咂嘴,蹲下身抬头看着温郁,自来熟的问道:“郁郁,你是魔族少主吗?”

温郁:“是。”

怎么捂住嘴还能说出话来,温郁皱着眉,手指捂得更紧了些。

觉得温郁这样很可爱,苏倦笑眯眯的问:“郁郁,你们魔族招夫婿可有什么要求,还是要上门入赘?”

若真要上门,苏倦也不介意。

温郁:“不知道。”

他哪里知道魔族招亲有什么要求,而且这人又说些糊里糊涂的话,脑子有毛病吧!

“啧,你也不知道啊。”

苏倦有些可惜的说:“不过也是,议亲一事,还是得先问过岳丈大人。”

温郁:……

抬脚踹在苏倦的膝头,温郁脸都气红了,双眼“唰唰”的往外冒着火气,议个屁的亲!

抬手攥住温郁的脚腕,苏倦的手指往里头滑进去些,少年的脚腕很细,苏倦一只手就能抓个完全。

指腹在脚腕柔嫩的肌肤上揉捏几下,苏倦语气轻挑的说:“郁郁是等不及了,想催夫君快些去提亲对不对。”

温郁:……

见温郁眉头下撇,满脸的嫌弃,苏倦没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温郁的小腿肚将他的脚腕放了下去,苏倦表情微微正经道:“最后一个问题,郁郁,你来云徽宗是为了什么。”

这个不能说!

双眼倏地睁大,无论温郁怎么捂着嘴,最后还是吐出三个字:“清音铃。”

不算意外的结果。

苏倦可惜的“啧”了一声,小美人与他目的果真一样,不过纠结了一会儿,他又笑眯眯的说:“咱们二人不愧是绝配。”

温郁:……

拿出瓷瓶,苏倦喂给温郁一颗白色的丹药。

这丹药一吃,温郁便感觉嘴巴终于受自己控制了,没有那种有人掰着他张开嘴说实话的控制感。

见温郁张了张嘴,似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给他喂了解药,苏倦觉得很可爱,于是便凑了过去,调侃道:“郁郁,别试了。我给你喂的是解药。”

这人还敢说话!

温郁后退一步,知道自己跑不掉也打不过,他索性直接道:“你到底是谁,难道是想去云徽宗众人面前拆穿我的身份吗?我告诉你,我可不怕。”

“我拆穿你做什么。”

苏倦故作委屈道:“我只是想要兑现承诺,给郁郁看看我长什么模样。”

面具男有这么好心?

温郁警惕的看着苏倦,手指却早已伸到储物袋中,只待苏倦有个异动,他就从里面掏出雷符,炸他!

不过苏倦的确没准备瞒着温郁,他慢悠悠的揭下面具,在温郁惊讶的视线中,冲他眨了眨眼,开朗一笑:“南宫师兄,是我呀。”

主角受!

主角受怎么会是猥琐的面具男!

在温郁寥寥的两次任务中,主角受在他心中总是淡定、寡言带着些许傲气,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苏倦这么喜欢在口头上占便宜。

默默的把雷符放了回去,温郁瞄了苏倦一眼,又沉默的低下头。

他要仔细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在主角受面前自爆自己是魔族了,要如何收场。

谁知苏倦根本就没有给温郁喘息的时间,不过一眨眼,他便来到温郁的面前,语气轻柔道:“郁郁,你别紧张。”

“我虽知晓了你是魔族少主,可你不也知晓了我就是闯入云徽宗的外来人。”牵过温郁的手,苏倦缓缓诱哄道:“所以咱们现在是一伙的了。”

谁跟你一伙了。

恶毒炮灰怎么能跟主角受一伙。

“离我远些。”

温郁抽回手,故作凶狠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为何要杀我。”苏倦无辜道:“郁郁,我可以助你拿到清音铃。”

温郁才不会信苏倦的鬼话,他可是记得原著里自己把清音铃拿走后,苏倦可是在半途埋伏,虽然没拿到清音铃,但可是害的魔族损失了一大批人。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冷冷的瞥了苏倦一眼,温郁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拒绝道:“你潜伏在云徽宗有什么目的,我没兴趣知道。”

“不过若是让我知道你泄露了我的身份,我就……”我能干嘛?

温郁短暂的迟疑了一瞬,又很快的威胁道:“我就让你知道魔族的厉害。”

他也不知道魔族有什么厉害,总之威胁人的时候,气势不能输。

“哪里厉害?”

纤细的腰上不知何时爬上一条手臂,温郁踩着鹅卵石想往后退,却反而被人抱得更紧,苏倦的脸凑得很近,温郁呼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脸上。

“郁郁,我只是想跟你合作。”

似被面前的人蛊惑,苏倦声音越来越轻,他垂下眼,看着温郁一张一合的红唇,馥郁的香气从唇缝中喷出,引得人只想一亲芳泽品尝其中滋味。

喉结滚动,苏倦想,他就亲一口。

反正他以后也会是小美人的夫君,他都愿意为小美人堕入魔道了,提早亲一口应该不算轻薄吧。

丝毫没考虑到温郁根本不稀罕他堕入魔道,苏倦的脑袋缓缓朝着温郁靠近。!

主角受的这个姿势和神态很熟悉啊!

温郁立时警觉的将脸扭到一边,正好瞧见寒霜剑连身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抖干净就追了过来,见温郁正被人禁锢,寒霜剑浑身冒着冷气朝着温郁飞来。

靠山来了!

双眼一亮,温郁喊道:“寒霜!快来揍……”

后面的话被人尽数吞入腹中,趁着温郁喊寒霜的时候,苏倦将舌头伸进了温郁嘴里,含着小美人香香软软的舌头,苏倦美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小美人好甜。

他耳根泛红,看着羞赧,实际无论是揽在温郁腰间的手,还是放在他后脑勺的手都没有泄力。

舔舐的力度越来越大,只恨不能将小美人口中的蜜液尽数吞个干净。

“唔。”

纤长的眼睫抖动着,温郁推了推苏倦,两人身高差的并不多,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动。

眼瞧着寒霜剑要朝着苏倦刺来,而这人仍旧不管不顾的含着他的舌头□□,温郁真恨不得让寒霜剑将他刺死。

但奈何主角受肯定不能出事。

想让寒霜剑停下,但嘴又被人堵了个严实,无奈温郁只能在寒霜剑刺下的前一刻,伸手抱住苏倦的后背。

见主人要保住这莫名其妙的人,寒霜剑果然停了下来。

然而苏倦却因为温郁主动抱住他而兴奋的抖了抖身子,旋即吻得更加用力。

唇舌扫过温郁的口腔内壁,又滑过上颚,亲得不算用力,甚至还有些生涩,但温郁却莫名有些腿软。

眼角染上泪花,感受二人相贴的地方渐渐有了变化,温郁身子一抖,小心的舔了一下苏倦的舌头,就在苏倦以为温郁是在回应他而更加兴奋时,紧接着便被温郁狠狠咬了一口。

“嘶。”

二人唇舌分开时,银丝断了一缕,暧昧的贴在温郁的唇角,又被苏倦贴心的舔了去。

“郁郁,你咬我做什么。”

浑然未觉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苏倦像小狗似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温郁,猜测道:“难道是我亲的你不舒服?”

自从方才温郁替他拦下寒霜剑后,苏倦便自觉温郁定然心头对他有好感,不然温郁一个魔族少主,怎么可能在意轻薄他之人的死活。

抬起袖子嫌弃的擦了擦嘴,温郁握着寒霜剑的剑柄,剑尖对准苏倦,故作凶狠道:“你再过来,我就砍断你的手。”

“我还以为你要削掉我的嘴呢。”

苏倦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又自负的说:“瞧来,郁郁应该对我的嘴还是满意。”

温郁:……

即便自觉已经遇到过不少变态,在这一刻,温郁也觉得苏倦要更胜一筹。

丝毫不在乎温郁的抗拒,苏倦又朝前头走了一步,果然温郁便后退一步,行动间根本没有想要刺杀自己的意思。

苏倦眼又亮了亮,愈发笃定温郁其实心头对他也有好感。

“郁郁,我真的会帮你。”

苏倦耐下性子,小声哄着对面眼尾还泛着红的温郁:“昨晚你们受袭,我瞧见你和魔族的人悄悄说话了,你们是不是商讨着要怎么引颜珩洲说出清音铃的下落。”

担心颜珩洲发现,昨夜苏倦离温郁的位置有些远,刚好可以看见魔族的人和温郁在交流,只是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

脑中懵了一瞬,温郁失声道:“昨夜你也在?”

“是呀。”苏倦笑得腼腆:“我只是远远的跟着你们,毕竟颜珩洲那人装的一副君子端庄的模样,但背地里是个什么人可不知道,我担心他对你不轨,所以只能一直瞧着了。”

昨夜看见颜珩洲一直盯着温郁的睡颜看时,苏倦都已经快要忍不住打人了,好在他最后回到了洞口的位置打坐。

否则苏倦昨夜就忍不住现身,将人带走了。

温郁一时无语。

主角受出现在了本不该出现的秘境,而事先埋伏好的魔族人,差点被自己的剑给砍个半死,事情完全乱了套。

而苏倦还在劝说他:“你我如今在一起,不正好可以营造出被魔族人掳走的假象,郁郁,我们引颜珩洲前来,随后在从他口中得出清音铃的下落岂不美哉。”

秀气的眉头微微一拧,温郁在思考着苏倦的提议。

他肯定要继续完成任务,但是和苏倦一起定然不可能,况且苏倦现下对他心头还有好感。

对于主角受人设的崩塌,已经经历第三次的温郁,表示可以稍稍平淡一点的接受了。

但是接受不等于眼看着剧情往歪处走。

瞄了一眼苏倦,温郁应声道:“可以,不过我们要怎么引他前来。”

“郁郁,你相信我!”

不顾温郁的嫌弃,苏倦握住他的手,凑过去小声密谋道:“我知晓秘境内有一处地下宫殿,我们可以将颜珩洲引到……”

温郁听得眉头紧皱,别说苏倦的法子听起来很不错,不愧是原著中亦正亦邪的存在,感觉做坏人也很有前途。

温郁思索了一会儿后,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先是去苏倦说的地下宫殿看了一眼,瞧着很是破败,主殿的房梁倒塌了一半,龙首雕像横在殿中央,灰尘漫天,瞧着的确是荒废已久。

至于苏倦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温郁倒觉得不难理解,毕竟他有金手指,说不定是金手指的冥老知道。

苏倦在殿中布下陷阱,温郁则悄摸走到外面,趁着苏倦在忙碌,他给魔族的人传了个信过去。

信中写明了地下宫殿的位置,他让魔族的人在外围小心埋伏着,等颜珩洲来了,便赶紧把苏倦拖住。

温郁不信苏倦会帮他,

主角受想要报仇,就必须得到清音铃,而苏倦主意多得很,万一他先一步将清音铃拿走,自己还怎么走后面的剧情。

魔族有独特的沟通方式,温郁之前因为谨慎所以一直没使过,不过好在没有出差错,没一会他便收到了魔族人的回信,说他们知道了。

一切部署好,在心里给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打了个九十分,温郁哼着小曲儿,洋洋得意走回宫殿中。

苏倦在殿中忙碌,温郁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倒也不是他不愿意帮忙,只是苏倦设下的陷阱要许多灵气支撑,温郁根本就做不了。

不过好在苏倦并不是看不得他人清闲的人,见温郁撑着腮坐在一旁,苏倦抽空问道:“郁郁,你饿不饿,我这儿有自己做得糕点,你要不要尝尝。”

为了让温郁尝尝他的收益,苏倦可是早就将糕点放在了储物戒中,总算是让他找了机会。

“你做的?”温郁怀疑道。

“嗯。”

眼前一晃,温郁的腿上便摆上了一盘绿豆糕,闻着有股清香味,卖相看着也很不错。

苏倦笑盈盈的说:“郁郁,尝尝味道,若是喜欢下次我还给你做。”

白生生的手指拈起一块绿豆糕,温郁先是看了看,方才轻轻的咬下一口,入口香甜软糯,是温郁来到修真界后吃到的难得美味的食物。

舔了舔唇上残留的渣,温郁又咬下一口,因为食物好吃,眉眼弯出一个幸福的弧度。

见温郁高兴了,苏倦心里也跟着美滋滋,只是他还没乐上一会儿,冥老便泼凉水道:“我方才可瞧见那小子悄摸出去了一趟,万一他要是联系了魔族的人,准备反水,我瞧你是吃不了兜着走。”

继续做着手上的活计,苏倦半点不在意道:

“我和郁郁迟早成亲,魔族和我迟早是一家人,放心,他们不会做什么。”

冥老:……

好小子,脸皮厚得可以打铁了。

温凝锡若是知道你这般觊觎他家儿子,还不给你心都掏了。

一家人?

可笑。

第59章

温郁其实没有把握颜珩洲会不会来,但是照理他答应了师尊要照看自己,应该不会轻易将他抛下。

苏倦在温郁身上绑了两根绳子,系得很松,只要温郁多挣扎一下,绳子就会落地。

原本应当系紧一些,但是苏倦怕绳子把温郁的手腕勒红,所以只是意思意思了一下。

苏倦特意寻了处干净的地方让温郁坐下,又在他坐着的地方设了结界后,待感受到有人闯入地下宫殿他便赶紧躲了起来。

温郁坐在地上,白色的长衫将他身后捆绑住的手遮住大半,看不出绑得很松的绳子,他眼尾殷红,眼中含着水汽,唇色发白,像是被人狠狠吓唬过。

而颜珩洲进到殿中时,一眼便看见温郁双目含泪的跌坐在地,他的周身罩着一层闪烁着电光的结界。

“阿钰。”

眼中流出几分心疼,颜珩洲低声安慰道:“是我没照顾好你,莫怕,我这就带你走。”

“颜师兄。”

温郁摇了摇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不怪颜师兄,是我不自量力非要跟着来秘境,否则也不会被魔族的人抓住。”

见温郁如此善解人意,颜珩洲心头更加愧疚,若不是他将阿钰扔下一人,若不是他能力不够需要寒霜剑相助,阿钰又如何会被人带走。

只是这会儿愧疚不用,他屏息凝神,提剑朝着温郁周身的结界劈去,剑身与结界接触散发出耀眼的光,不过却并没有将结界劈开。

“不要白费功夫了。”

殿中忽的响起老态龙钟的声音,苏倦眼神锐利的盯着颜珩洲,生怕他碰到自家小美人一根手指头。

“颜珩洲,老朽今日引你来此,想必你也知晓是为何,只要肯将清音铃的下落交代清楚,我便将你心心念念的小师弟毫发无伤的交还,否则……”

温郁心里正琢磨着苏倦当真有几分做反派的架势,忽的感觉腿上有些痒,他垂下头看去,却见一只白骨手掌正顺着他的腿往胳膊上爬。

这什么东西!

脑子一片空白,眼中原本只是用手揉搓出湿润的错觉,这会儿却是真真切切的流下两行清泪来。

呜呜呜。

为什么这里会有死人的手掌。

“郁郁别怕。”见温郁哭得抽噎,苏倦赶紧传音安慰道:“是我的小宠物,我只是用它吓唬颜珩洲。”

原来是苏倦的宠物。

温郁垂下眼瞥了眼白森森的骨头,眼角又落下新的泪水来,拿一只断掉的手掌做宠物,苏倦是变态吗?

白骨手掌抓着温郁修长的脖颈,没有用力,但看起来威慑性十足。

苏倦继续威胁颜珩洲道:“还不快说清音铃在何处,否则你这小师弟恐怕小命难保!”

眼睫湿漉漉的黏在一块,温郁忍住摘下白骨将它丢出去的冲动,细声细气道:“颜师兄,什么是清音铃啊?”

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颜珩洲不动神色的瞥了眼温郁身后的神像,他低声同温郁道:“不过是个法宝,阿钰,莫怕。”

他对着空旷的偏殿扬声道:“清音铃的位置,我可以告知阁下,只是你要如何保证阿钰的安危。”

闻言温郁双眼一亮,只是还没等他高兴,脖颈间的手掌忽的贴着他的脖子捏了捏,不痛,但是骨头和肌肤相触的感觉实在太过诡异,温郁抖了抖身子,又老实下去。

等问到清音铃的下落,他以后再也不要跟苏倦接触了。

这人好诡异。

“你是在与老朽讨价还价?”苏倦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我既保证会将你的小师弟完璧归赵,便不会动他。”

但颜珩洲并不是个好忽悠的人,他拧眉道:“口说无凭,若是阁下愿意起心魔誓,我便答应你。”

心魔誓不分魔族亦或修道之人,只要起誓若是不遵守便会被天道处罚。

苏倦心中暗骂颜珩洲多疑,但好在这誓言无伤大雅,他本来也不可能和温郁一直待在秘境,日后二人回云徽宗再继续恩爱也可。

“老朽起誓,若是你告诉我清音铃的下落,我便将你小师弟放走。不过同理,我不知你会不会编个谎话骗我,所以,你也当起誓。”

颜珩洲没有犹豫,也如苏倦那般起誓。

尽量忽略脖颈间的不适,温郁小心的瞄着颜珩洲,眼神带着些期盼,而这眼神落在颜珩洲眼里,则是温郁在期待着自己赶紧带他离开。

给了温郁一个安抚的眼神,颜珩洲朗声道:“清音铃如今在……”

话未说完,神像后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苏倦脸上带着面具同一伙儿魔族人打在了一块。

一脸懵的温郁:……

不知魔族怎地突然内讧,颜珩洲沉下眉眼,竟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提剑又朝着温郁身上的结界砍了下来。

苏倦忙着和魔族的人打斗,结界上的力量便弱了不少,颜珩洲三两下将结界破开,又抬手将温郁颈间的白骨手掌随意丢掷在一旁。

“阿钰,没事了。”

将温郁扶起,颜珩洲解下他腕间的绳索,将人抱在怀中心疼道:“师兄带你走。”

温郁眨了眨眼,有些不情愿。

他还没问出来清音铃在哪里呢。

他拽着颜珩洲的胳膊,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正琢磨怎么继续任务,身下的地却忽的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在温郁和颜珩洲落下后,又很快合在一起。

两人消失后,苏倦立刻将周遭的魔族拍飞,来到温郁方才坐的位置,一言不发的便朝着地上拍去。

一旁藏着的寒霜剑也赶紧飞了出来,朝着完好无缺的地面敲了敲。

然而已经合上的地面,对此全无反应。

~

“颜师兄!”

身体不受控的往下落去,但好在颜珩洲一直抱着他,温郁将右脸靠在男子胸膛上,风声簌簌从耳边吹过,他听到颜珩洲说:“我在。”

两人约莫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落到底,此处本就是地下宫殿,然而温郁没想到宫殿底下居然还另有乾坤。

早晓得,他就不答应苏倦来这陌生地方。

不过想想也是,秘境向来代表着机遇和危险,若是主角来到这样的地方,一般来说就是要捡到金手指了。

入目一片黑暗,但好在有颜珩洲一直牵着温郁的手,否则他一步都不敢走。

“颜师兄,我们还能出去吗?”

温郁吸了吸鼻子,有些后悔自己来到修真世界,贺老师说的没错,修真界真的可怕,动不动就可能出现奇怪的地方。

“我会带着你出去。”

与温郁眼中的一片黑暗不同,颜珩洲能看见周遭的景象,此处像是荒废的庙堂,观音、佛祖的雕像倒了一地,应当是被人特意全部敲打了。

听到颜珩洲的话,温郁心中稍微安定了些,颜珩洲就是主角,说不定是给他送金手指呢。

就像系统之前跟他说的那样,主角是不会轻易去世的。

两人走了会,温郁见没什么危险,心思又活泛了些,牵着颜珩洲的手指紧了紧,他小声打听道:“颜师兄,魔族为什么想要清音铃啊。”

回握住少年的手,颜珩洲没有多想的解释道:“魔族是想找到清音铃将其奉给他们的王,我不知晓他们为何会知晓我们来了吟虚秘境,还提早设下了埋伏。早知如此,我便不让你来吟虚秘境了。”

“这也不怪师兄,”温郁抿了抿唇,图穷匕见道:“那清音铃到底在什么位置啊,魔族的人万一去宗门抢可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颜珩洲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温郁的脸,轻笑道:“清音铃在师尊的洞府,没有魔族敢去他的地界。”

颜珩洲的师尊……

那不是棠溪澈嘛!

温郁感到一阵晕眩,他只记得原著里原主的确是去了一个洞府盗取清音铃,但是那会儿棠溪澈还在闭关,正是即将破境的时候。

而现在棠溪澈根本没有闭关,他要怎么在棠溪澈眼皮子底下把清音铃带走。

温郁心下紧张,攥着颜珩洲的手指便不自觉的用力了些,颜珩洲以为他是因为周遭太黑而害怕,他想了想,索性道:“阿钰若是害怕,不若我抱着你走?”

“啊?”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温郁赶紧道:“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两边墙壁上的蜡烛忽的点燃,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温郁有些不适应的半眯着眼,颜珩洲用手挡在温郁的眼前,待他慢慢适应后方才放开。

“哈哈哈哈。”

尖锐的声音响彻四周,听着似男似女,有些可怖,“吾在此地呆了千百年,未曾想竟还能见到生人。”

好可怕。

温郁抱住颜珩洲的胳膊,悄悄往前探出一个头,只见不远处摆着一个供台,而供台上摆着一尊男女呈缠绵姿态的佛像,二人表情享乐,瞧着不太正经。

“欢喜佛陀。”

颜珩洲沉下眉目,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连忙道:“误闯此地,在下和小师弟并非有意打扰,我们立马离去。”

“离去作甚,”男女声音不断变换着,一人一句的接道:“我瞧你二人生的很是不错,尤其你家小师弟当真是眉目生莲,冰肌玉骨。”

男声:“不若让你小师弟同我双修?”

女声:“那不若你来同我双修?”

一旁听着的温郁:……好不正经的佛像。

“还望前辈莫开玩笑,”颜珩洲沉下眉目,将温郁挡在身后,冷声道:“在下与小师弟无意路过,并未想要打扰前辈修炼。”

欢喜佛陀并非真正的佛陀,而是邪修合欢宗的开山老祖,只是这二人在五百年前便已经陨落,而这尊石像中的想必不过是二人留下的残魂。

“你这后生如何说话。”男声不高兴道:“你若不愿便罢了,且将你小师弟留下。”

温郁:!

不关我的事!

颜珩洲冷下脸,不动声色的将剑握紧:“小师弟生性单纯,并不知风月之事,还望前辈莫要为难。”

“不知风月之事?”

女声忽的哈哈大笑道:“我瞧着怎地不像,你小子莫不是被小师弟给带了绿帽还不知。”

男声朝着温郁调戏道:“小后生,我身经百战,会的花样可比你师兄多多了,要不要试试我的物件。”

污言秽语!

温郁抿着唇,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在后面小声和颜珩洲吐槽:“颜师兄,我们是遇到什么淫佛了吗?”

“小后生眼力见不错。”一男一女忽的笑了起来,齐声道:“我们就是淫佛呀~小后生,来试试。”

二人合声似带着不同寻常的波动,温郁觉得脑子有一瞬间的眩晕,但还在颜珩洲很快给他捂住耳朵。

“既然前辈执意不放人,那便莫怪在下无礼。”

颜珩洲双眼含怒,毫不犹豫的提剑朝着佛像刺去。

一人一佛像打得很是厉害,温郁找了个角落蹲着,尽量不打扰颜珩洲发挥。

颜珩洲不过金丹,而欢喜佛陀之所以避世,正是因为二人之前惹了不少正道人士,而残魂修为太弱,所以方才在此处苟活。

当真打起来,颜珩洲竟然还要更胜一筹,眼见欢喜佛陀神像被颜珩洲一剑劈裂,温郁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那佛像的余音道:“你既要毁我二人修行,那你莫想好过!”

一道银光打入颜珩洲体内,欢喜佛陀竟就这般自爆了。

“颜师兄。”

见颜珩洲单膝跪在地上,温郁赶紧上去将人扶住,他来不及惊喜,先关心问道:“颜师兄,你没事吧?”

额角冒着冷汗,颜珩洲抬头朝着温郁看去,少年漂亮的眼中满是关心,修长白嫩的脖颈有些红痕,许是方才那白骨手掌捏出来的。

他穿着云徽宗的服饰,一张脸又小又白,肌肤如玉,绯色的唇一张一合……脑中逐渐混沌,颜珩洲感觉体内涌出一股莫名的燥热感。

“阿钰,先松开我。”颜珩洲淡淡道。

“好、好的。”

温郁听话的将手放开,见颜珩洲开始打坐,他便听话的蹲在一边,生怕颜珩洲出事,他们就离不开这鬼地方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颜珩洲脸上的汗却越来越多,温郁皱着眉,掏出一块锦帕将颜珩洲脸上的擦干。

也不晓得那坏佛陀做了什么,竟然让主角攻如此难受。

锦帕擦过男子的下巴,温郁的手腕忽的被人攥住,他惊讶的抬眼,本来以为颜珩洲已经调理好了,谁知却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是带着歉意的声音:

“阿钰,我会对你负责的。”

什、什么?

“颜师兄,你……”别开玩笑了。

手腕被人用力一拽,温郁倒在颜珩洲的怀中,绯色的唇被人堵住,只能看见呼吸缝隙间交缠的水淋淋的舌头,唇角偶有银丝滑过又被人很快被人舔舐干净。

第60章

灯火通明的庙宇之中传来少年喑哑的哭泣声,只是这哭声还未持续多久又变作暧昧的低吟声。

雪白的衣裳铺在身下,温郁哭红了一张脸,纤长的眼睫湿漉漉的粘黏在一块,唇瓣糜烂红肿,白嫩的肩头、胸口尽是男子留下的红痕,软乎乎的小腿肚被人捞在臂弯,上头还挂着指痕以及可疑的粘稠的水渍。

不知何时男子的吻又落到胸口处,温郁一边扯着颜珩洲的头发往后拖,一边哭着吼道:“颜珩洲,不许亲了!”

都破皮了!

很痛!

随着温郁的训斥声,胸口处那人顿了顿,旋即恋恋不舍的将脑袋移开,又循着锁骨脖颈吻到花瓣似的唇瓣。

“嘴也不准亲了。”

温郁耷拉着眼皮,眼尾处红了一大片,他低声哭道:“颜珩洲,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好,我很痛。”

不知道那欢喜佛陀到底什么来头,颜珩洲一直发疯,温郁脑子昏昏沉沉,只记得无论自己醒着还是晕过去了,一直被迫和颜珩洲做那事。

若是饿了,颜珩洲便会给他吃辟谷丹;渴了,便给他喂蜜水,只是无论如何温郁一直被颜珩洲抱在怀中,连动一动都困难。

“颜珩洲,”温郁吸了吸鼻子,双手捧着颜珩洲的脸,崩溃道:“你怎么还不醒过来,我不会要死在这儿了吧?”

温郁不想死的这么丢人。

“阿钰。”

颜珩洲双眼痴迷,一只手禁锢住少年纤细的腰肢,一只手将黏在温郁面颊的黑发拂去,及腰的长发落在温郁雪白的腰背,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阿钰。”

“阿钰。”

颜珩洲低声喃喃的喊着,浑然没有将温郁的话听入耳中,再次将人的嘴堵上,开始新一波的征程。

“不许喊!”

双手无力的攀着颜珩洲宽厚的臂膀,黑色的长发垂在白皙的胳膊上,身子无助的颤抖着,温郁一边哭一边骂:“等我出去,我就让师尊罚你打鞭子!”

什么主角攻,为什么会中招!好菜!

而且为什么明明中招的是主角攻,惨的却是自己!

等出去他就跟棠溪澈告状,还清宵仙君呢!教的什么徒弟,只知道欺负同门!

“呜呜呜。”

眼泪簌簌流了满脸,温郁环着颜珩洲的脖颈,被迫一上一下的颠着,他咬着颜珩洲的肩头,哽咽出声。

“轰!”

剧烈的震动,让倒在地上的残缺的神像微微滚动,迷迷糊糊间,温郁抬眼往前方看去,却见一人身着白衣,面色冷清的与他对视,看似古井无波的眼中却含着滔天怒火。

“师叔。”

温郁瘪了瘪嘴,朝棠溪澈伸了伸手,委屈道:“救我。”

挥袖将颜珩洲打了出去,棠溪澈从储物戒中拿了件干净的衣裳将温郁裹住,怀中的少年眼红红、鼻头也红,瞧着是哭了很久。

绯色的唇糜烂泛红,身上的肌肤更是没有一处好地方,靠在他怀中除了之前嗅到的馥郁香气外还混杂着一股淫靡气息。

冷冷的目光从一旁晕过去的颜珩洲身上划过,棠溪澈低下声音对温郁道:“待回去,我定然会给你个交代。”

你最好是。

温郁擦了擦眼泪,他现在腿疼屁股疼,身上也没力气,只能靠着棠溪澈的胸膛,半垂着眼,默默道:“我想回宗门,师叔。”

棠溪澈眼眸微沉,低低应了声“好”。

~

待温郁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云徽宗,只是眼前的场景却并非是熟悉的青竹峰,而是一处洞府。

能瞧出来洞府的主人生活过得很简单,整个洞府内只有一张石头做的床,除此外并没有其它杂物。

不过好在石头床上铺了厚厚的被褥,否则温郁睡一半可能会被坚硬的石头硌醒。

他掀开被子缓缓下了床,身上不适的感觉已经消失,黏糊糊的东西也被洗了个干净,就是身上的衣裳穿着有些大,他走路的时候容易踩着衣摆。

搓了搓眼睛,温郁掀开衣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白生生,肌肤细腻光滑,上头的痕迹全都已经消失。

修真界也就这点好。

温郁呼出一口气,那天见到棠溪澈后他就彻底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颜珩洲的“毒”也不知道有没有解。

他瞧了瞧家徒四壁的洞府,正琢磨着从哪里出去时,忽的感受到一阵凉风,紧接着棠溪澈忽的来到他面前,眉眼冷淡的盯着他看。

想到那天自己和颜珩洲不雅的姿态尽数被棠溪澈看了去,温郁有些尴尬,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喊道:“师叔。”

“嗯。”

觑了温郁一眼,棠溪澈双手负在身后,冷声道:“我已罚珩洲受了戒律堂六鞭,现下他正在断崖面壁思过,要三月后方能出来。你若还觉不够出气,可以再罚。”

“是他对不住你,你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尽可开口。”

那的确是有想要的东西。

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温郁犹豫了一会儿,咬着唇低声道:“我现在暂时没什么想要的东西,能之后再找师叔兑现吗?”

若是棠溪澈肯松口,等到剧情点,温郁就将清音铃要走,还不用他多琢磨其它法子了。

“可。”

果真棠溪澈并没有计较。

见温郁仍垂着头,想着少年那日满身斑斑红痕,可怜兮兮的模样,棠溪澈声音放柔了些,不过在温郁耳中听着并无差距。

“你与珩洲可是两情相悦?”

温郁一愣,随即赶紧摇头解释道:“师叔误会,颜师兄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中了那劳什子欢喜佛陀的功法,我与颜师兄并无私情。”

棠溪澈瞥了温郁一眼,又道:“可他说要与你结为道侣。”

温郁:!

谁要跟主角攻结为道侣了!

温郁求助似的看向棠溪澈,双手合十,真诚道:“颜师兄不过是觉得愧疚,还请师叔莫要答应,我对颜师兄并无爱慕之意。”

“修仙路途漫漫,若真要结为道侣还是要与心爱之人一起方能长久。”

冷淡的目光从温郁祈求的脸上划过,半晌后,棠溪澈应了声:“知晓了,改日我便回绝珩洲。”

悄摸吐了一口气,温郁脸上露出一个庆幸的笑。

虽然不知道颜珩洲是发疯还是因为翩然君子做不出始乱终弃的事,所以脑子一发懵要和自己做道侣,但好在棠溪澈是个靠谱的人。

有他在前面挡着,颜珩洲想必很快就放弃这个念头。

“那师叔,我先回去了。”

温郁挠了挠脸,他并不太习惯和棠溪澈单独在一处,棠溪澈沉默寡言,而且周身气势惊人,温郁总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总之,压力很大。

“师兄于七日闭关,临闭关前他让我照看你。”棠溪澈面无表情道:“明日你便搬来流云峰住。”

搬回来?

温郁双眼睁大,抗拒道:“不要了吧,师尊闭关,我在凌岩峰也过得好好的,况且我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照看。”

“而且流云峰只有颜师兄那儿有地方住,”温郁拧着眉不高兴的说:“我不想跟他一块。”

“能修复灵根的仙草我已寻到,待过几日我便帮你重铸灵根,灵根修复后需在流云峰的药池浸泡三日,方能成功。”

棠溪澈目光微凝,让温郁有一种看到教导主任的错觉,根本不敢反驳。

“你既不愿与珩洲住同一处,便搬来洞府住。”

温郁试图挣扎:“可这不是师叔的住处,而且你连床都只有一张……”

“我会让人安排,”棠溪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待你灵根修复,我便教你云徽宗的功法。”

温郁:……

完了。

他灵根根本没问题,这要怎么修复。

“好哦。”

温郁无奈的应道,眼神左右瞟了瞟,他小声道:“可我在青竹峰还有许多东西没搬过来,师叔。”

棠溪澈:“我唤人前去收拾。”

“不要。”温郁摇了摇头,说:“我想自己去收拾,师叔,反正修复灵根还要几日,我过几日再搬来可好。”

棠溪澈看向温郁,似乎犹豫了一会,方才道:“可。”

见棠溪澈没有继续阻拦,温郁朝他笑了笑,然后抱着寒霜剑赶紧从洞府跑了出去。

余光瞧着少年的衣角从洞府消失,棠溪澈微微蹙着眉,眼前似乎又浮现少年脸颊酡红的被人抱在怀中,无力承欢的模样。

黑色长发与雪白的肌肤交织,双腿挂在男子精悍的腰间,微微垂着,糜烂的唇瓣微张像是承受不住又似享受。

直到看见他时,迷茫的双眼方才露出一丝亮光,抖着嗓子哀切可怜的喊他救命。

心绪浮动,棠溪澈下意识想要回到石床上打坐修行,稳固心性。

但石床上还放着少年睡过的被褥,浅浅的香气弥漫,只是挨得近些便能闻个清晰。

身形一顿,棠溪澈冷下脸,一挥衣袖,眨眼间便来到流云峰山后的瀑布。

脚尖轻点,他在山涧中寻了块顽石,盘腿打坐。

“寒霜。”

温郁坐在木仙鹤上,抱着寒霜剑询问道:“苏倦有没有被抓到啊。”

寒霜左右晃了晃,表示没有被抓。

那就好。

温郁松了口气,他真怕棠溪澈去到秘境的时候发现苏倦就是面具男,然后随手一挥就把主角受给宰了。

一路坐着木仙鹤回了青竹峰的木屋,温郁发现沈意居然在门外等他,下了木仙鹤他赶紧上去道:“沈师姐,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

见到温郁面上神色还不错,沈意舒了口气:“三日前师叔带着你回到宗门,什么都没说,也不肯让我们见你,可给我吓坏了。”

温郁一惊,他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昏睡了整整三日。

好能睡!

推开木屋的门,温郁引着沈意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他腼腆道:“我没什么事,师姐不必担忧。”

“怎可能无事。”

沈意脸色不太好看:“我可是听其它弟子说了,你和颜师兄落入一处阵法,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打开。”

说起这事儿沈意牙痒痒道:“这群憨子,遇见魔族了,竟还敢硬生生等了三日才给师尊传音,如若他们肯早些禀告此事,你也不至于多受几天苦。”

一想到棠溪澈带着温郁回来时的一声冷气,沈意吓得差点以为温郁出了什么事,好在如今看着温郁活蹦乱跳,应当并没有受什么大苦。

三日?

圆润的眼瞬间瞳孔地震,温郁抽了抽嘴角,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衣角,恨不得将颜珩洲拖出来打一顿。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在庙宇中时觉得时间过得慢了。

原来竟是和颜珩洲硬生生纠缠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