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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京墨很快就来到了喜圆的场地外,然而,场地里面却只有喜圆和星乐,一时间都没有看到喜喜在哪儿。

真是奇了怪了,它不在妈妈身边能去哪里?总不能它也学星星,挖了个坑躺进去了吧。

隐藏起来了?

可杜京墨看遍整个场地,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痕迹。

“星乐~~”视线和甜笑着的星乐对视上,杜京墨先给星乐打了个招呼。

“嗯!”星乐正在喜圆身上贴贴,整只小熊笑的特别开心。

“墨墨,你来了。”星乐撒开喜圆的脑袋,跑了下来,朝着杜京墨这边跑来。

“来看看你们。”杜京墨点着头道。

“喜圆,你另一个崽呢?”同时问着喜圆。

喜喜在哪恐怕只有喜圆知道了。

“喜喜啊,它好像还在天上。”

“你去看那棵树,嗯……树梢上……最最最上面,嗯,你应该能看到它的一条小腿儿。”

喜圆仰起头,朝着院子里的一堆基地树看去,喜圆院子里的基地树超级无敌高,终于是在一堆树里找到了喜喜挂着的那棵。

杜京墨差点没看清,上面竟然有一只熊猫。

喜喜这可真是……上天了!!!

“喜喜,你下来见见我吗?我要走了。我跟你说我明天放假,有段时间不来上班。”杜京墨沿着观察区走了走,找到个看得到那坨圆白屁股的位置,声音不大的喊着。

虽然喜喜爬在这个树的高度已经上天了。

但好在喜喜听力还是很好的。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低头看了过来。

“啊啊啊是墨墨!”喜喜看过来,立刻调整着姿势,准备往下爬了。

它也真是!!!

怎么现在才发现墨墨!!

而且都等到墨墨喊了,它才发现!

这不是它该有的水平,它在那么高的树上,明明应该早早就发现了的。

喜喜回想着自己刚刚在干什么,竟然走神了。

只见小熊小屁股扭扭,麻溜的下树,那么高耸入云的树,它竟然一点都不恐高,完全不害怕,那么稳的就爬了下来。

杜京墨只是看着就超级无敌提心吊胆。

喜喜实在是太大胆了。

“我来啦,我来啦,我来啦!”喜喜用了差不多1分钟的时间,终于爬下来了!!

小黑腿儿稳稳的落了地之后,就欢快的朝着杜京墨跑了过来,都一岁半了,四条腿还跑的乱七八糟!!

小身体一Duang一Duang的!那圆脑袋上的黑色朵朵都弹来弹去。

终于,喜喜如愿以偿的来到了杜京墨身边。

乖乖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它的墨墨,它的墨墨!墨墨!

旁边星乐走了过来,喜喜余光看到,把星乐按了下去。

捣什么乱啊……真是的。

墨墨叫的是我!叫你了吗你就来。

脸皮真厚,厚的不行了,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到了吗?”杜京墨看着喜喜这样就忍不住想笑,它也真是的,伸着小胳膊就去按星乐的头。

星乐竟然也被喜喜按下去了,一脸懵的往旁边稍了稍。

“你刚刚跟我说了什么?我只知道你刚刚叫我了。”喜喜伸着小手抓了抓朵朵,张着嘴傻笑着。

墨墨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它只知道墨墨在叫它,它就赶紧下来了。

“我说我明天开始放假,有段时间你要见不到我了。”杜京墨点点头,没事的,她再说一遍就是了。

“你要放假!就是要休息?要吃饭,还有睡觉。”

“好好好,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吖!!”

喜喜这次超级通情达理的,开朗的笑着,交代着她。

杜京墨低头看着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熊,突然!她心虚的不行,甚至都不敢直视喜喜这亮晶晶的眼睛。

因为她只是这样和喜喜说,她这个假期不是吃饭,睡觉。

而是要飞跃太平洋到地球的另一端,去看小平安啊,去看别的熊猫去了。

这要是被喜喜知道了,它估计会伤心的吧。

啊,有些,有些负罪感了。

“我等你回来,我会想你的。”喜喜看着它的墨墨眼神飘来飘去的,立刻说道。

它会想墨墨的!!

墨墨听到了吗!

她怎么眼神飘飘的啊!

她是眼睛不舒服了吗?

“嗯嗯,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一觉。”

“我也会想你的喜喜。”杜京墨柔软的点着头,是真心的。

喜喜这样好的小熊,很难不喜欢。

就是没法做到只喜欢它一个,就很心虚了。

“嗯!”喜喜乖乖的嗯嗯叫。

都已经不是几个月大的熊猫了,还是嗯嗯怪。

一般1岁半的熊猫都该开始发出哞哞声了。

那声音粗粗的会让人不敢相信是熊猫发出来的。

但喜喜的嗓音到现在还是很娇娇。

“可以了吗?喜喜,该我了吧。”底下,被喜喜按着的星乐发出了声。

它已经让着喜喜这个霸道小熊了。

聊完了可以把它放出来了吧?它也有话要说!!

“喜喜,你怎么还按着星乐呢。”

“星乐,你怎么不反抗它啊?”杜京墨眼神飘忽结束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没扶额。

有些担心它俩打架,哪个基地都不缺乏双胞胎的熊猫打架,而被过早的分开。

有的是1岁多因打架被分开。

有的是2岁,也有的和谐相处到3岁不得不分开。

但只要双胞胎跟在母熊身边,一般都会和谐一点。

只是随着幼崽年龄增大,母亲也会驱赶幼崽的。

圈养着的会好一点,没生存压力就没有那么想驱赶幼崽,甚至有的熊猫妈妈还会容忍3岁半的熊猫宝宝喝奶。

当然,不完全是妈妈容忍,也是熊猫宝宝足够厚脸皮。

毕竟这个吨位的宝宝强行要喝,妈妈也抵抗不了啊。

对熊猫来说,三岁四岁都性成熟了。

“我让着它呗。”星乐站了起来,一脸骄傲。

它!胸怀宽广!

不和喜喜这只小熊计较太多。

“嗯!!星乐真好。”杜京墨夸道。

“那我也让着它!”

“不按你了,你起来吧,以后都不按你了。”旁边的喜喜也立刻道,不仅撒开了星乐,还退开和星乐保持了社交距离。

“哇喜喜也好!”杜京墨立刻夸道。

喜圆走过来听着杜京墨夸完这个夸那个,感激看向了杜京墨。

夸了它俩,这俩至少两天不生闷气,两天都会互相谦让,而不是大打出手!

杜京墨看向过来的喜圆,笑着看着。

喜圆真好,带着喜喜带着星乐,乐多最近身体又不好需要治疗,喜圆帮它带了崽。

想来乐多知道的话,会感谢喜圆的吧。

不过星乐崽在喜圆这边待过,也回过乐多身边,或许都告诉了乐多。

而且自己崽身上喜圆气味的话,乐多自己的应该也能感受出来。

“天快黑了,墨墨。”喜圆抬头看了看灰蓝色的天空,一边对着杜京墨讲道。

“是啊,我该走了。”杜京墨也意识到了,她得回去了。

“喜喜,星乐,我要回去了,拜拜。”于是,杜京墨和两只小熊挥了挥手。

“嗯!”喜喜和星乐都不舍得嗯了一声。

“下次见,喜圆。”杜京墨又朝着喜圆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喜圆的场地,一点点消失于黑暗。

熊猫的生物钟对光线敏感,夜间的强照明会让它们的刻板印象增加。

因此,喜圆场地周围都没什么特别亮的光照设备,就连路灯,都是地面上不明显的小桩。

杜京墨回了熊猫谷,换掉饲养员服装,写了工作记录。

写完后翻页,就发现竟然又写完了一本。

放好后换了本新的。

之后,立刻出了熊猫谷,骑着小三轮离开了基地。

一路上杜京墨速度不快不慢的,驶过靠山的道路时,和平时一样,刻意的不抬头往上看。

一直到驶过这条路后。

杜京墨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枫栾山里,暴风被妈妈带着往山里走了有好长一段路了,暴风一路上都很安静很安静。

妈妈已经跟着它来了,可它没有等到墨墨。

不能一直在那边待着,对妈妈和妹妹不好,它就没有强行留下,乖乖跟着妈妈回来了。

虽然暴风现在还是安静的,可心里面乱的不行。

怎么没有碰到她啊。

一眼也没有看到,甚至气息繁杂的它闻着特别不适。

没有一丝来自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所以她确实不在那条路上。

“姐姐。”

“你怎么了?”二妹暴雨凑到了暴风旁边,一边走路一边侧着头看着暴风,它怎么了啊。

一点都不活跃,不像它的姐姐。

“没事。”暴风坚强的摇摇头。

没有见到她而已,没事的!

这次见不到还有下次。

以后总有机会的,就算妈妈以后不陪它来了。

它等长大了,等长到妈妈说的无敌的时候,它就自己去那边找她。

找的次数多了,总能找到一次吧。

爆米花走在前面,它教过两只崽不要靠近山的边缘,可眼见着这个大崽是不会听的。

爆米花很是无奈。

只能从别的地方教它们,比如,除了大崽认识的墨墨外,别的人类都不能相信。

崽崽要很警惕才能活。

爆米花夜间带着崽赶路走的并不慢,夜间活动的天敌是很多的,它要尽可能的带着崽回到安全的地方。

回到它们的洞穴的附近,那样才会好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它虽然和大家一样喜欢那个人类,但却不总是答应大崽跑过来找她。

两只崽现在还是太小,再长一年吧,再长一年就安全多了。

爆米花走着走着,就发现后面的两只崽没跟过来,于是停在了地上等着它们。

两只小的总是走的慢一点。

有时候还会走神去干别的。

还好它没有闻到什么危险气息。

不过就算这样,两只崽也不能离它这么远。

等了有一小会儿。姗姗来迟的两只崽终于在山脊线的尽头出现了,它们刚刚爬上来。

“妈妈。”暴风和暴雨加快速度的朝着爆米花跑来,急切的喊着。

爆米花听着幼崽这个声调,立刻朝着崽走了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只成年体的金猫。

金猫看到爆米花后,立刻转身逃走了。

暴风和暴雨挤到了爆米花怀里,爆米花是标准的大长腿熊猫,就暴风雨这两只发育迟钝的幼崽,在它的□□待着都还有空间。

“走吧,跟紧。”爆米花分别舔了舔两只崽的脑袋,哄着道。

“嗯!!”

“嗯嗯!!”两只崽都乖乖的嗯着!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后,它们一家很快回到了那安全的洞穴。

这边,杜京墨回到了家里,洗漱后去吃了晚饭,陪着奶奶在院子里待了会,便回了楼上睡觉。

她打算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也尽量多睡睡,飞机上不一定能休息好,但她希望到了那边后不要因为睡觉耽误时间。

更不希望到了那边之后被倒时差耽误。

杜京墨躺在床上的时候才九点半,平时她都要11点才入睡。

今天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刚躺下时,她是不太睡得着的。

只好保持了一个最快入睡的睡姿,强行入睡。

终于,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强大的生物钟让她两眼一睁,竟然还是平时起床的时间。

杜京墨看了眼后决定不起床再待待。

一直到了八点才缓缓起来,洗漱换衣服后,简单吃了早餐。

立刻就收拾了东西,在客厅无所事事了会。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找了段自心。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东西就这么少吗?”段自心见到杜京墨便开口问道。

“挺好的,睡了有快10个小时了。”

“嗯,带的多了也累赘,到了再买吧。”杜京墨立刻回应着段自心。

她只背了一个包,里面装了一身衣服,电子设备和证件,便没有了。

“行,走吧。”段自心倒是拎了个行李箱。

俩人去到了高铁站,又从高铁站直接坐到了机场,到达机场时,时间完全宽松。

段自心带杜京墨到VIP休息室休息。

杜京墨这才看了机票,发现段自心买的是头等舱。

一时间震惊的神色布满眼底。

不过也就那么一下就恢复了。

看段自心如此习以为常,对段自心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段自心在闭目养神。

杜京墨静音看基地的慢直播,把喜圆场地,和圆栗六只都看了一遍,像批奏折一样看完。

每一只这会都挺活泼的,杜京墨看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终于,到了登机时间。

杜京墨和段自心一前一后上了飞机,接下来有将近12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想想都觉得有些漫长。

杜京墨和段自心各自休息着,过了一会儿又聊了会儿天儿。

直到飞机飞越了东海,飞越了岛国,飞越了北太平洋。

最后平安落地洛杉矶。

费斯顿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亲自过来接机。

车上,还有一名自己人。

“一路辛苦了,我们到达动物园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你们晕车吗?可以开着窗户。”

“我是郝老师的学生,我叫洛虹。这位是达克斯,这位是露兹。”洛虹带着她们上车之后,就开始询问和介绍,非常贴心。

达克斯和露兹都回头打了招呼,并且自我介绍了一下。

“谢谢,我们都不晕车。”段自心回道。

杜京墨同样点头,顺便记住了达克斯和露兹的身份,分别是营养主管和兽医。

达克斯说,他负责空运采购竹子,还询问她有没有什么优质竹供应商的联系方式。

露兹说,对于小平安出现的问题,她束手无措,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会这样。

听起来都是负责且很关心熊猫的工作人员。

终于,段自心和杜京墨抵达了动物园,直接去了小平安一家所在的亚洲竹海,一直走到里面,杜京墨才算是有点熟悉了。

这个亚洲竹海的布置和景观,是符合熊猫生活环境的,不知道是有国内专家在才打扫这么干净,还是平时也打扫的很干净,总之没进到圈舍前,都是干干净净的地面。

除了关棋跟她讲的小平安的近况,她自己也看了一些新闻包括营销号。

其中就有说费斯顿动物园亚洲竹海脏乱差,说饲养员不打扫场内卫生,熊猫生活在青团粪便之中。

虽然现在看着干净,但确实不排除之前某些时候确实打扫清理不积极。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见到小平安。

“这里是星辰的场地,星辰状态还不错,正在吃竹子,竹子是刚空运过来的还新鲜。”露兹指着旁边的大园子,笑着说着。

“我们也种了竹子,不过星辰不太爱吃。”

“如果你们可以指导我们种竹子,那就太好了。”达克斯估计还不知道她们两个过来做什么的,就提出来这个。

杜京墨朝着看过去,园子里种较多的树似乎是红橡树,应当是北美当地的树种,还有一棵熟悉的银杏树,就是长势不是多好。

挨着银杏旁边还有一棵冷杉,一些矮矮的灌木,看不出品种。

园子里多石头,树桩,枯掉的大树树干,横着放在地上,木床架的高高的,围墙是不知道质地的灰色挡板,这边是游客区,区域内有不少游客在观看星辰。

星辰毛色正常,眼圈乍一看也没有螨虫眼,两只耳朵完整,面部起伏正常,脚底板的毛毛茂密,小腿摆放正常。

吃竹子的动作利落姿势放松,坐的位置也面对游客,很是适应展出营业的样子。

似乎是一切合理且正常,场景布置和国内动物园没有太大区别。

如果不是小平安状态不好,那这也算是检查合格动物园了。

基地考察地方动物园的硬件设施,基本上是场馆面积、温湿度控制和竹子供应链。

且听达克斯讲的,他们一直都在竹子供应链上寻找更好品质的竹子。

除此之外就是配备的兽医团队和相关科研基金了,毕竟地方动物园申请熊猫也是会参与调配繁育的。

杜京墨和段自心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聆听了。

一直到路过了星辰的园子,去到了里面香兰的室内展区时,两位带她们过来的动物园工作人员的表情才没有刚刚那么开心了。

“郝老师,段主任和育幼员来了。”洛虹去告诉了郝华黎一声。

杜京墨看着周围的玻璃墙,墙上还有绿色栏杆,栏杆固定着玻璃门,玻璃门一推就能打开,里面就是熊猫的房间。

来通自如的就像从客厅进卧室。

也可以说是太随便了。

“好久不见。”郝华黎走了出来朝着段自心问候了声。

“这位便是你推荐的保育员吧。”便朝着杜京墨看去,从容的点点头,又看了看段自心。

“墨墨,这位便是郝华黎教授。”段自心点头,也给杜京墨介绍着郝华黎。

“郝老师。”杜京墨立刻点头,恭敬的姿态。

“小虹,带墨墨去换套无菌服。”郝华黎看向学生洛虹吩咐道。

“之后跟我来看看幼崽。”郝华黎又看向杜京墨,点头道。

她们没选择去安排的住宿地方休息,便是打算先接触熊猫。

“好。”杜京墨立刻点头道。

跟着洛虹去了消毒室,换衣服,按标准流程消毒。

消毒完出来后,跟着洛虹走回去。

她刚来,对这里不熟悉,不过已经在记亚洲竹海的内外部结构了。

“小平安在里面,刚喝了奶,吐了,吃竹叶吃了三分钟了。”郝华黎看向杜京墨,示意她可以跟着她过来了。

其他人都在外面,被郝华黎禁止入内。

杜京墨有些紧张的跟着走进去,还没近距离接触,便已经听到了小家伙痛苦的心声。

第89章

里面的小家伙警惕的察觉到了有陌生的气息进来, 看了杜京墨一眼后,立刻背了过去,背过去后, 小家伙的整个背影都是个大鹅蛋形状。

只有脑袋上的两只黑色朵朵支棱着。

杜京墨听到的心声也戛然而止,只听到了一句妈妈。

小家伙是在想妈妈。

再走近一点, 杜京墨也终于看清了小平安室内的布置和环境,地面上还有一滩白色液体, 看样子是之前吐的奶,没有来得及进去收拾,也可能是怕贸然进去小家伙再应激, 想等小平安走动到别的房间后再收拾。

小平安的房间和别的房间相连,中间有通过的门洞,想过去伸手推就能推开, 有不少动物园里内舍都是这样设计的。

且内舍里到处都放满了竹子。

按理来说,待在周围充满竹子充满食物的环境里, 再严重的应激都会好转。

“小平安吐的奶是人工调配的,它现在一岁半, 平时每天一顿, 把盆放过去它自己就喝,昨天喂的那顿没吐,今天的吐了。很奇怪。”

“体检一切正常, 没有身体上的疾病。”郝华黎不紧不慢的说着小平安的症状。

“可能昨天喝的时候没有受到刺激,今天受到了?香兰呢?”

杜京墨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昨天没吐今天吐, 随意说着,先问了问香兰。

如果是身体疾病,就像圆栗之前感染犬瘟热发热时吐奶,那是病情导致的, 可小平安体检正常,吐奶也并不是持续的症状。

有时候吐有时候不吐。

“香兰正在隔离治疗皮肤病,香兰是早年繁育的大熊猫,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近亲繁殖的后代,澜沧坪繁育实验室记录的是姑侄关系。”

“随着年龄上来抵抗力越来越弱,现有细菌性皮肤病和寄生虫皮肤病两种,为了不让小平安也感染上皮肤病,母女俩已经分开好久了,那边有个窗口可以交流,但香兰从来没有靠过去过。”

郝华黎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门。

不知道是不是香兰知道自己的情况,特地不去靠近小平安的。

“加上小平安频繁舔舐同一部位的毛,掉毛后裸露了皮肤,就更不能接触香兰了。”

郝华黎说着,一开始她想的也简单,想着一岁半的幼崽能有多应激,已经这么大了,就算和母亲过早的分开,产生了分离焦虑,这样的分离焦虑也最多持续一周,慢慢就好了。

而且最多也只是趴在窗口边,活动范围小,眼巴巴的找妈妈而已。

哪能又是吐奶又是自残的,自己把自己的脸抓伤,别的小熊都是打架被对方抓伤,它自己把自己鼻梁抓出一条印子。

漂亮的脸蛋有了疤。

还偷偷的咬自己的手指甲,好好的手指甲咬掉了一大半,血线都漏出来了。

“香兰的皮肤病治不好吗?”杜京墨听着都觉得不可置信。

只是皮肤病,她都不信这么多专家治不好。

“治得好,但是会复发,反反复复的,现在是又复发了。”郝华黎点头说着。

香兰从满十八步入老年期开始,皮肤病就一点点出来了,仅靠日常驱虫没有用,治好了能好段时间,但总是不知道哪天就复发了。

前两年还好,中间隔好长时间才复发一次,也不严重,都是轻度的。

但自从小平安四月龄开始,香兰的皮肤病就成了中度的了,细菌和寄生虫混合性的,治好后复发的也更频繁了。

“原来如此。”杜京墨应道,只听郝华黎讲这些,她心里就压抑的不行。

皮肤病本来就受不了,还反反复复的,这简直是慢性折磨。

香兰今年24,却从18岁开始就承受着这样的慢性折磨。

“段自心说你动物亲和力强,熊猫谷的幼崽都喜欢你。”

“你去试试进去清理地上的痕迹?”郝华黎看向杜京墨说着。

旁的人进去它都应激,包括一直照顾它的饲养员艾米丽。

“给你。”旁边的艾米丽递给了杜京墨清理工具,同时打量着杜京墨。

“谢谢,我试试。”杜京墨看向了艾米丽,温和点了点头,伸过去手接过来一个小塑料盆,里面放着一张无菌湿抹布。

“加油。”艾米丽说道,她其实最近心情很不好,每个过来专家都会审视她,把她当犯人一样,尤其是郝华黎,她还查了一个月的监控。

结果显示她没有问题,也没有人给她道歉。

来的这些人也没什么能耐。

她还从这些人的谈论中知道了,亚洲网络上的网友都在骂她。

不过这个人似乎还有点礼貌,和那些人不一样。

杜京墨拿着塑料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轻轻的走了进去。

一边不经意的看着里面背对着外面坐着吃竹叶的小平安。

一岁多幼年熊猫,基本上都是会吃竹子的,也会劈竹子吃,就像喜喜和星乐,它们吃竹子是很熟练的。

而且从进来后,她就观察它半天了,发现它就只吃竹叶,进食习惯像是七八月大的崽一样。

只吃竹叶吃多少才能获得到足够的能量啊,长期下去会营养不良的。

而且喝了奶还吐。

吐奶污渍的地方距离小平安只有两米,杜京墨一点点靠近,只见小平安一动不动。

但终于,小平安还是朝着更里面跑了过去,蜷缩在了靠近妈妈那边的角落里,整只小熊都背对着杜京墨。

外面观察的郝华黎摇了摇头。

看来段自心说的动物亲和力还是太玄学了,小平安和她熊猫谷的熊猫不一样。

熊猫谷的幼崽都黏人的很,往杜京墨这样一个干净无异味的饲养员身上狂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并不是杜京墨本身有什么特殊的。

艾米丽也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杜京墨一点点的擦拭着地上的一滩奶,把毛巾吸走液体挤在塑料盆里,又擦了一次,直到地面上的奶全部被擦干。

藏在角落里的小平安身体未动,脑袋侧过来了一点,一只眼睛斜着朝着杜京墨看去。

杜京墨也斜着眼睛去看小平安。

“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我也不想往外吐。”小平安超级自责的心声传了过来。

杜京墨清晰听着小家伙的心声,眼眶唰的一下就润了。

“我知道的,这样往外吐,你也可难受了。”杜京墨点着头,温柔自言自语着,声音很小,几乎是气声。

小平安顿时整个脑袋都转了过来。

她竟然可以理解它!!!

还说知道它也可难受了。

都没有质问它怎么又吐。

“崽儿,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难受吗。”杜京墨实在是想知道小平安之所以如此难受到吐奶是为何。

吐奶是胃的问题,各种情绪尤其是恐惧会导致胃收缩,然后吐奶。

小平安体检没问题,那就不是胃本身的毛病,若也不是噪声等应激源刺激,那就只能是它自己的情绪导致的。

大熊猫这种动物天性敏感,人工饲养环境内,小平安又缺乏野外母亲的自然引导行为,对抗压力和负面情绪如惊恐的能力就弱。

就会应激。

但这种应激,常见于半岁以内的幼崽,而不是一岁半的。

生理和心理都健全发育的野生熊猫,两岁就会被母亲驱赶独立了,甚至三四岁性成熟时就会拥有自己崽,圈养会晚一点,这也与野生熊猫寿面短有关,寿命短首次繁衍早。

杜京墨问完之后,小平安好久都没有一句心声。

于是,杜京墨就很耐心的等着,保持一动不动的。

郝华黎很疑惑,她擦完地面为什么不出来,要愣在那里。

艾米丽更是好奇,她怎么了,难不成是腿麻了?她的身体素质就这么差吗。

“呜呜呜呜,我妈妈要死了。”终于,小平安的心声传了过来。

怎么办,好害怕。

妈妈妈妈。

呜呜呜。

它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它妈妈也不见它,时不时还能听到妈妈痛苦的低音,仿佛马上就要死掉。

“谁说的?”

“小家伙,你听谁说的啊,根本没有的事。”杜京墨顿时愣住了。

怎么可能皮肤病就死,没那么严重,况且已经有专家团队在治疗了,且香兰的寄生虫性皮肤病症状只是螨虫眼,并非全身性螨虫感染。

细菌性皮肤病也没有导致高烧不退。

虽然她还没有亲眼见到香兰,但就关棋给她看的视频,香兰的毛色还是尚可的。

所以,小平安如此应激,是怕香兰死掉???

这比分离焦虑还可怕。

它小小一只,想的怎么那么多。

它都没见过同类死掉吧。

要是野生熊猫可能还在山林里见到过死掉的同类。

小平安这么一只出生就在圈养环境下的幼崽,小脑袋能思考那么深远的问题。

杜京墨多少有些震惊到了。

“真…真的吗。”小平安转过了身,朝着杜京墨的方向走了两步,鼓起勇气询问着。

不知道她为什么能理解自己。

好奇怪。

但是她说的是真的吗。

它妈妈真的不会死吗,可它妈妈的声音听着就超级痛苦。

它一听到妈妈难受的声音就也很难受。

郝华黎看到小平安朝着杜京墨走的那两步,顿时就握住了手,这什么情况。

熊猫幼崽忽然就亲近人了?还是杜京墨这样一个超级无敌陌生。

才见了几分钟的人。

艾米丽看到这一幕,诧异到认为这绝对是巧合。

“嗯。”杜京墨认真的点点头。

真的。

她从不骗熊!

“我不骗你。”杜京墨温柔的说着。

要是在香兰身边治疗的专家团队连一个皮肤病都治不了,他们以后可还咋混。

乐多也是高龄产仔的老年熊猫,心衰被秦初夏抢救医治都有至少一到三年的生存期,规范治疗且好好养护心脏就能一直跳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小平安跑了两步,扑到了杜京墨怀里,放松的呜咽着。

它妈妈真的没有那么严重吗。

好想妈妈啊。

她好好闻啊,闻了好舒服。

“不哭不哭,没事。”杜京墨把塑料瓶放旁边,手在屁股上擦干净,伸手把小平安抱了起来,抱在怀里。

“ohmygod。”艾米丽震惊的抱住了头,发出挺大的惊呼声。

她竟然稳稳的抱起了小平安没有被抓伤,甚至这只熊猫一下爪子都没伸。

这真的不科学。

难道熊猫不是野兽吗。

听力超好的小平安听到后往杜京墨怀里挤了又挤,用前掌捂住了耳朵。

郝华黎看向了艾米丽,示意安静。

不过她也超级震惊。

杜京墨竟然真的安抚住了小平安,不说其他的,就这只熊猫幼崽主动从角落里走出来就够震惊的了。

更何况它还往杜京墨怀里扑,被杜京墨抱起来后手都不还,老实的跟吸了麻醉剂一样。

毕竟小平安虽然较轻,却也有33公斤,66斤了,她轻轻松松的就抱了起来。

这绝对是小平安一点蛮力都没使,腿儿都没蹬一下的。

以熊猫的力量,就是一只半岁的、二十来斤的熊猫,要是想挣扎,也是很难抱住的。

这……段自心果然没夸大其词啊。

“崽崽,让我看看你的小手。”杜京墨摸着小平安的黑背心摸了会,便温柔的问道。

暴露了她真实的目的,咬伤的手长啥样,咬到了什么程度,她只听郝华黎说,没有亲眼见。

“嗯!”小平安把左手伸给了杜京墨。

杜京墨捏住它长满脚底板毛的肉垫,看了看它的指甲。

“爪爪真好看。”

“另一个也看看。”这只手的指甲没问题,杜京墨夸着,打算去看看另一只。

“嗯……”小平安迟疑了,另一只手窝在胸口,不像刚刚那样利落伸出来。

就这个表情和动作,不用看也知道是右手伤了。

“嗯?”杜京墨嗯了一声,声调温和。

“这个不好看。”小平安说着,还是把爪伸了出来,递给杜京墨。

杜京墨捏住肉垫揉了揉看着,果然这只手的指甲参差不齐的,好几个指甲的血线都裸露了出来,看着就疼。

别的熊猫手被竹子划伤,它倒好,自己咬自己!!

强大的咬合力是让你这样干的?

“确实没有刚才的那只好看。”杜京墨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实话。

小平安听着,就要把手手缩回去。

“你不咬就好看了。”杜京墨另外补充道。

小平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怎么知道!

一时间,小平安脑袋四处扭了扭,她是怎么知道的啊!

“嗯……我尽量不咬了。”想不出来是她是怎么知道的,但小家伙心虚的保证道。

“真乖。”杜京墨笑着夸了夸。

“去吃竹叶吧,细的小竹子也可以吃点。”杜京墨抱着小平安朝着竹堆走去,弯腰把小平安放到了竹堆里。

症结在香兰身上,小平安是担心妈妈才这样的。

还是以前就过早的分离导致的了,以及小平安情绪过于敏感。

香兰也从来不靠近交流窗这边。

小平安想和妈妈交流,而香兰不搭理它,没长久的和妈妈一起进食过,进食习惯停留在七八月大,只吃竹叶不吃竹子。

正常是母熊和崽在一起生活,母熊会教幼崽多种劈竹子的技巧,有的母性强的还会分竹子给崽吃。

当然也有的熊猫嘻嘻哈哈抢崽的竹子吃,但无论是哪种,幼崽的心理都是健全的。

香兰从小平安四月龄开始,一直都断断续续的治疗皮肤病,总是和小平安分分离离的,才导致这崽应激反应严重。

所以,她过会得告诉郝华黎问题,或者去看香兰的症状,看看能不能让香兰主动过来安抚小平安,因皮肤病也不用接触,在交流窗旁边就行。

得先告诉崽它不会死。

每想到小平安的这个心声,杜京墨都心情复杂的不行。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的安抚只是暂时的,真正健全小平安心理这事,还得香兰来。

“你要走吗。”小平安被放到地上后,它乖乖坐着看向了杜京墨。

她是要走了吗?要离开它了吗。

说着说着,小家伙就舔了舔自己的毛。

杜京墨顺着看了过去,就发现了它舔的正是局部脱毛的位置,差不多一个粉饼那大一片,稀稀疏疏的毛已经盖不住皮肤了。

“我看看。”杜京墨伸手过去,扒开看了看腹部的脱毛区域。

其中边缘整齐,皮肤无红肿或破损,应当只是单纯因过度舔舐导致。

“妈妈好的时候会舔我毛。”小平安看着她,歪了歪头,有些高兴的说道。

“换个位置舔,这里都掉毛了。”杜京墨心里叹气,微微说道。

这太属于刻板行为了…,心理因素导致它自己安慰自己。

“掉毛会怎么样?”小平安又舔了舔,掉毛会怎么样啊,它没感觉啊。

“掉毛了就光秃秃的,不好看。”杜京墨轻轻说道。

掉毛区域没了茂密的毛发保护,用脚挠痒痒都会刺破,不小心抓到就是伤口,玩耍时碰到尖锐的竹子就是划伤,就是流血。

“那没事。”

“妈妈本来也不看我。”小平安无所谓的说道,低头就打算继续舔。

“我有事。”杜京墨伸手过去,挡住了小平安的嘴筒子,一时间,被小平安舔了几下手背,整个手背都湿漉漉的。

小平安看向杜京墨。

她有什么事。

“我要看,可以吗?”杜京墨弱弱的问着。

“你看什么。”小平安听不懂。

“你妈妈不看你,我看,我要看你毛毛完整。”杜京墨温声叙说着。

小平安一整个安静着,疑惑着。

她能理解它,但它好像理解不了她了,啥意思啊。

“可以吗,为了我就别舔了。”杜京墨继续说道,抬手揉了揉幼崽的后脑勺。

真是傻孩子。

“好吧。”小平安这下理解了,缓缓应了下,缓缓收回了嘴筒子。

“真好。”

“我一会儿过来找你,小家伙。”杜京墨又摸了摸小平安的脑袋,打算出去了。

外面郝华黎应该等了好一会了。

“嗯!”小平安嗯了一声。

她说话算话吗,她还会来吗。

不知道,等等看吧。

她要是不来,也挺正常的,它妈妈都不来看它,更何况是刚认识的她呢。

它还少了毛毛,这么不好看。

杜京墨离开小平安,一步三回头的看看小家伙,没有走的特别决绝。

不过还是拿了放在地上塑料盆,很快走了出去。

“给我吧。”艾米丽朝着杜京墨伸出了手,接过来她手里的塑料盆。

“谢谢。”杜京墨道了谢,就看向了郝华黎。

“来这边说吧。”郝华黎看向杜京墨,示意她跟着自己过来,坐着说。

她确实厉害,确实做到了安抚小平安,甚至还纠正了她焦虑舔毛的行为。

这太难得了,虽然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毕竟幼崽的这个行为,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也是突破性进展了,连她的心理都放松了。

到了郝华黎的临时办公室里,段自心已经在里面坐着了,大概是洛虹带她过来的。

“有用。”郝华黎看向段自心说道,一边倒了杯水,转身递给杜京墨。

“那就好。”段自心感觉这几乎是意料之中。

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

但这样神奇的人,是她的人哎。

段自心一时间心情颇好,熊猫谷以后不得顺利到起飞啊。

不多时,艾米丽也走了进来,她是小平安的饲养员,她也担心小平安。

说了她才养了小平安五个月,但这五个月以来,她也日日为小平安祷告。

房间人太多了,杜京墨开始斟酌措辞。

“您能安抚住恐惧的熊猫幼崽,是不是以后它就会好了?”艾米丽最先忍不住的问道。

她焦急的希望这只熊猫幼崽快点好起来,她受够了谩骂。

在她之前,这只熊猫幼崽还有三个饲养员,不过都因为各种原因离职了。

她一直都想养大熊猫,终于成功养到了,却发现这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心理上的压力超级大。

她几乎也难以承受到想要离职,想要让别的有能力的人来照顾。

可专家团队要求保持饲养团队稳定,不能频繁更换照料者。

“我也只能短暂性的安抚,作为一只一岁半的大熊猫幼崽,小平安心理不健全,需要香兰具体行为引导。”杜京墨看了眼艾米丽后,主要对着郝华黎讲道。

“我去看看香兰。”杜京墨接着又说道,同时看向了段自心。

“可以。”

“香兰在刘淮波专家那边照顾,距离没多远,现在就可以过去看。”郝华黎立刻说道。

她过来这边只是研究幼崽应激的,她不会治病,香兰的病情有其他团队照顾,那边的人手比这边更多。

香兰的病症不算束手无策,甚至在慢慢好转,只有小平安的事情束手无策。

不过今天看来,也会有好转的一天。

“好。”杜京墨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立刻跟上郝华黎,一起去了香兰那边。

艾米丽没跟过去,她得照顾小平安,不过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小家伙虽然对她比其他人熟悉,可也不亲她,每次见了她警惕的都观察她。

沿着走廊往外走,拐了个弯后还有一段距离,就到了香兰的隔离室。

所谓的隔离室其实也就是香兰原本的房间,不过加了循环消毒、空气过滤装置,保证香兰的环境干燥清爽,温湿度适宜。

“出什么事了吗?”刘淮波这边的人看到郝华黎过来,立刻迎了过来问道。

一般郝华黎不会亲自过来的,最多让她的学生过来通知,或者打听。

不能是小平安又严重了吧,有时候应激严重是会休克的。

“没出事,小平安好转了点。”

“刚来的育幼专家安抚住了小平安。”郝华黎说道,和这边的专家介绍着杜京墨,并且夸大了杜京墨的身份。

杜京墨自己都挑了挑眉。

默默看向了郝华黎,她什么时候成专家了。

“太好了,这是好事啊。”

“您好,我是刘淮波,主要研究寄生虫方向。”刘淮波朝着杜京墨看过去,他认识的人不少,也不脸盲,但是感觉自己确实没见到过这么年轻的专家啊,是他眼拙了,育幼方向的确实了解的不多。

“丘修远,消化系统与营养代谢。”旁边一位寸头方下巴戴着黑框眼镜的也看向杜京墨,点头道。

“慕容有道,退行性疾病。”在丘修远旁边的长相柔和的医生点头道。

“杜京墨,碧江堰基地的。”杜京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跟自己说学科,那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说个单位吧。

“香兰今天怎么样?她可以去小平安那边的交流窗口待段时间吗?”

“小平安之所以应激,是长时间见不到香兰,分离焦虑,但能听到香兰的因皮肤瘙痒不适产生的短促哼唧声或低声呻吟,听到了这些,小平安它就会很难受。”杜京墨接着就问道,一边解释着。

“香兰状态还可以啊,她可以自由通过到幼崽那边的。”

“不过……,好像真的不常见香兰过去。”刘淮波说着,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什么,好像确实没有看到香兰去交流窗口那边。

但是没人的时候,她也没去过吗。

不想见它的崽吗。

“我们看看香兰。”郝华黎说道,先一步朝着那边走去。

她还是知道香兰所在位置的。

“行。”刘淮波点头,跟上去看香兰。

其他人有的跟上,有的继续做手里原本做的事。

很快,几个人就凑到了香兰的观察窗前,看到了里面靠墙躺着的香兰。

“在睡觉。”刘淮波看了眼说道。

“睡着了吗?”杜京墨仔细看了看,乍一看是看不出来睡没睡着的。

“没有睡着,在挠痒痒。”郝华黎注意到香兰的一只脚在动,便说道。

“香兰,过来过来。”刘淮波顿时喊着香兰。

听到动静,香兰直接侧躺着翻了个身,朝着观察窗这边看了过来。

杜京墨这才看清香兰的长相,两只黑眼圈几乎变全白了,一眼螨虫眼。

“好严重啊。”杜京墨直接感叹了一句,这眼睛,这叫状态还好吗。

她看着都严重死了。

“确实好多了,这个房间装了新风系统,香兰待着舒服,好久不抓脸了。”刘淮波解释道。

她是没见一开始的香兰,因为香兰一直都有螨虫眼,这边动物园的兽医就一直治疗着,没有邀请他们这些专家过来。

直到过来参观的游客拍了视频发到网上,事情上了热搜。

且香兰的皮肤病持续痊愈不了还有加重趋势,加上老年熊猫的其他病症,关节问题,这才请了他们团队过来。

香兰看着杜京墨,嗅了嗅。

0.75倍速的朝着杜京墨走了过来。

“你偷我崽了吗?”香兰趴到了观察窗这边,贴脸看过来,朝着杜京墨的怀里使劲看。

它刚刚突然闻到了空气里,它崽的味道,还很浓厚。

就从她身上传来的!

她偷它崽了?!那小家伙不该在那边好好的吗!!

“你崽?”杜京墨听着香兰的污蔑,都震惊了。

它一眼不去看崽,见到她就说她偷崽。

长了个这么好的鼻子啊。

“我不知道,你去看看它在不在。”杜京墨劝道,怀疑她偷不如亲自去看看。

“什么?”刘淮波感觉没听清,她声音太小了。

“近距离看,眼皮都肿着。”郝华黎说道。

香兰走过来后,三人都看清了它的眼睛,正常的熊猫眼睛是圆溜溜还有亮光的,而香兰的眼睛被肿了的眼皮包着,只剩几乎一条缝。

“给它上药它自己用手抹掉。”刘淮波也是无奈,治疗方法就那几种,除了他们治疗,病患也要积极配合才是。

结果香兰并不配合,不过也不是它不配合,而是不舒服,不舒服就会用手去抓抹。

也不是故意和兽医对着干。

香兰顿时转了身,朝着小平安那边走去。

“它回去了。”见状,刘淮波说道。

“好像是去幼崽那边了。”郝华黎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直到看见香兰通过了门洞,一时间沿着走廊跟了过去。

杜京墨也立刻跟上,这么简单就把香兰哄过去了!她也太厉害了吧。

这边,香兰超慢的走着,眼看着就走到小平安那边了,香兰就停了下来。

转身走了回来。

“不看你崽了吗?”杜京墨顿时愣住。

咋还没走到地方就又拐回来了。

“我听到动静了,那小家伙还好好的!”香兰心声佛系道。

她身上只是沾了崽的气味,应该是刚刚摸它崽了,甚至摸了很久,不然气息不会那么浓厚。

“不……”

“你崽并不好,它见不到你很害怕。”杜京墨摇摇头,细细讲着。

“正常。”香兰愣了愣,接着说道。

它还小,肯定害怕。

再长大点就好了。

香兰继续往回走着,很快就走回了原来的地方,贴着墙躺下。

“香兰以前也这样,走过去一点再回来。”刘淮波看向愣住的杜京墨和郝华黎,说道。

他确实没见过香兰去交流窗口和崽一起待着,但见过香兰朝那边走。

于是,杜京墨没再打扰香兰。

香兰不是不在乎小平安,但它有它自己的考量。

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还有待发现。

“这,估计只有香兰好了,让它们合笼才行了。”郝华黎思考着说道。

香兰没有明显安抚幼崽的行为,是崽长大了,还是对崽的气息淡了。

“母熊排斥幼崽的话,到时候是不是不能合笼。”刘淮波看向杜京墨,并不是很懂的问道,他是医疗方面的,不是饲养专家。

懂的人应该是杜京墨才对。

“香兰应该不排斥小平安,估计是感觉自己身上有皮肤病,怕传染给幼崽。”杜京墨说道,刚刚香兰的反应还是很关心小平安的。

“它还知道它的皮肤病传染?”刘淮波听着诧异极了。

一只熊猫还能了解这些知识啊。

真的假的?这也太不真实了。

“可能吧。”杜京墨说了句,没敢肯定。

离开香兰这边,杜京墨跟着郝华黎回了她的办公室,段自心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都打盹了。

见杜京墨和郝华黎回来,才站了起来。

“你们坐了十二个小时飞机过来,又待了半天了,先去休息吧。”郝华黎见状立刻说道。

她们两个从家出发到国际机场,加上飞行时间,再加上从洛杉矶来费斯顿动物园,二十个小时也有了。

更何况又在这边工作了会。

小平安暂时安抚住了,休息休息再说吧。

这不是瞬间的事情。

“行,我们休息一会吃顿饭,再来。”段自心直接答应道,喊着杜京墨。

生怕她坚持在这待着。

“好。”杜京墨顺着段自心的话,点了点头。

跟着段自心离开,由洛虹带她们去休息,就在动物园旁边的酒店,就是大家住宿的地方。

从动物园到酒店十分钟的车程。

到了酒店后,段自心和杜京墨直奔各自的房间休息。

杜京墨洗完澡后躺着,不自觉的拿起手机点进了慢直播,不过网络似乎不太好。

想来应该是可以放心的,便劝自己别再看了,闭上眼睛睡觉。

睡醒刚好是天亮。

吃了顿不太符合胃口的早餐后,杜京墨跟着郝华黎去了动物园。

段自心则是留在酒店继续休息,她并不想那么积极的过去。

郝华黎和杜京墨去的太早了。

她实在是做不到。

等会她想去了自己打车过去吧。

到达动物园时,这个动物园自己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来,包括艾米丽,据说是艾米丽住的比较远。

杜京墨熟练自如的换好工作服,走完消毒流程,朝着小平安的圈舍走去,没有在外面观察,而是直接朝着里面走了去。

“崽崽,早上好。”杜京墨走进去后看向在竹堆里侧躺蜷缩的小家伙,蹲下来和它打招呼。

小平安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

以前没有经历过这个啊。

“你真的来了。”小平安不怕杜京墨的语气道。

她还真的来了。

好奇怪啊。

她说来就真的来了。

“嗯,当然。”杜京墨点头,这是自然,她答应了肯定来。

而且本来就是要来的。

倒是小家伙好像对此很不自然。

不是见了她应激,而是不自然她过来。

这有什么好不自然的。

“抱抱。”杜京墨朝着小家伙伸出去手,她有了个大胆的决定。

直接抱着小平安去找它妈,让这崽在外面看向香兰,并且跟它说香兰身上有虫子,才不来找它的。

“嗯!”小平安声调稍微开心了些,伸着前掌朝着杜京墨而去。

杜京墨搂住小家伙的腰托着屁股抱起来,抱稳后检查了下小家伙的右手。

昨天就是这只右手咬的比较严重,今天看了看还是有新的痕迹,它还是忍不住想咬。

就不怕疼吗?

把指甲咬成这样,爬树都不好爬,爬一下刺痛一下。

这可是没打算爬树了?

先不管了,让它见见香兰再说。

抱着小家伙,杜京墨就往外面走。

郝华黎见状睁大了眼睛,咋还把幼崽抱出来了。

不过她没说什么,立刻跟了上去,看看她做什么吧。

杜京墨抱着幼崽走路,幼崽在她怀里DuangDuang的摇晃。

小平安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抱着移动,有些陌生的看着周围。

感觉好奇怪啊,她抱着它。

直到,小平安左看右看,视野范围里看到了妈妈!

“妈妈!”小平安朝着香兰那边伸去爪子,想直接扑过去。

“看到了吧?你妈妈活的好好的。”

“你妈妈是身上长了一些虫子,怕传染给你,让你也身体不舒服,才不过来见你的。”杜京墨依然把幼崽抱的紧紧的,她是带幼崽过来看香兰不错,行为有些贸然。

但必须得保证幼崽在她身上,没有乱跑。

不然场面就得乱成一锅粥了。

郝华黎听着杜京墨对小平安说话。

旁边的刘淮波等人也看了过来。

这是什么疗法。

碧江堰基地独有的吗。

在小平安身上有用吗。

香兰听到崽叫它,一个激灵的坐了起来,看向幼崽的同时看到了杜京墨。

立刻朝着杜京墨走了过来比昨天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

“你还说没偷我崽!”香兰一整个终于抓到了证据的语气。

杜京墨换了个姿势抱着小平安,让小平安正对着香兰。

两只手抱着小平安的腋下,小短腿自然垂下,腹部就展开了。

掉毛区域,香兰一眼就能看到。

杜京墨就是故意展示给香兰看的。

“崽,你的毛毛呢。”香兰震惊了,谁拔它崽毛了!!

“掉了。”小平安愣住,妈妈不是不理它吗。

还是妈妈在生气啊。

妈妈到底啥意思啊。

“它太想你了,自己特别频繁的舔毛安抚自己,就掉了。”杜京墨把小平安说的话扩充扩充。

这崽也是。

都到妈妈面前了,不知道撒撒娇,哭几句想它了。

让它常来看它嘛。

搞半天就愣愣一句:掉了。

第90章

杜京墨重新把这只小家伙抱好, 托着它的小屁股,刚才那个姿势抱它,只是为了把小平安的腹部展开, 让香兰看一眼。

小平安有着一个超级白,超级柔软, 超级干净的肚子,就是给它舔掉毛的那个区域, 拉低了整个颜值。

但是只要它停止舔毛的刻板行为,它还是幼崽,这些毛毛很快就会长出来了。

旁边的郝华黎和刘淮波没有见过这种行为, 把幼崽抱到母熊的内舍外面让母熊看。

而且母熊还没有受到刺激,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郝华黎之前不是没有想到过,小平安所以这样应激和刻板行为, 是因为太想念香兰的缘故。

可她也不敢这么抱着小平安去到香兰的内舍外面。

最多在交流窗口旁边放些食物,这样母熊可能会因为觅食而靠过去。

按照杜京墨现在的做法, 这绝对会刺激到母熊,诱发对幼崽的保护欲, 会以为你要怎么对它的崽, 是要伤害它的崽,从而出现攻击性。

可是可是,杜京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让里面的香兰情绪还是如此的平静,没有过度的应激。

只是靠在这个玻璃观察窗边, 看着小平安,也不会出现用蛮力撞窗救崽的行为。

“为什么?它为什么这样?”香兰听着她的解释,整只熊都一头雾水。

崽崽怎么会这样啊?!!

舔掉毛会很不舒服吧,趴在地上的时候, 小肚子不会磨的慌吗?

“因为你的崽还小,它没有办法来适应没有你在身边,它没有安全感,它不知道该怎么办给自己安全感,它也控制不住。”杜京墨对着里面的香兰,一字一句的认真的解释着。

都说一胎照书养,后面几胎就照猪养,香兰也生了那么多只幼崽了,导致现在对幼崽没那么仔细也正常,如果是头胎可能就会很在意、很小心。

“它小吗,它都这么大只了。”香兰歪了歪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它的崽都这么大只了,这还小吗?!

趴在它身上估计都沉得慌。

“小,它还是超级小的宝宝呢。”杜京墨超级认真的点头。

只知道吃竹叶的熊猫能有多大。

这心理年龄有7个月嘛。

独立性连圆栗都不如,五六月龄的圆栗在隔离室治疗的一个月里,都没有出现emo自闭,半点儿刻板行为都没有。

小平安一岁半,18月龄了,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

香兰愣住了,她为什么说它的崽还是超级小的宝宝啊,超级小的宝宝是什么呀?它难道不知道?!!

超级小的宝宝不会是这么Duang大一只的。

“嗯,你至少要把它养到3岁,三岁半。”杜京墨看着香兰,就小平安这个状态,香兰必须得重新养一遍,至少再养一年半。

皮肤病不能接触,也不能离它那么远啊,坐在交流窗口两边一块儿吃竹子呗,怎么有交流窗口都不用的!

“3岁?!三岁半?!”香兰震惊。

真的要养它到3岁吗,三岁半它自己都可以生崽了。

小平安超级安静的看着,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在为它争取,但它妈妈好像很不乐意。

“嗯!”小平安抱着杜京墨,发出难受的嗯嗯声。

“我们走吧,妈妈不要我,呜。”小平安趴在杜京墨肩膀上,它想回去自己待着了。

它确定了……

妈妈是真的不要它了。

杜京墨无奈的看向香兰,你听听你听听。

这是幼崽该说的话吗。

正常这个年龄段的幼崽最是撒泼无赖费妈了。

“崽,你怎么这样想……”香兰顿时感觉到了难受。

它崽怎么这样想啊。

这这还是它崽吗。

它崽以前也这样吗,香兰努力回想着。

“我把它送回去,你过去多陪陪它,挨着一起吃饭一起睡多好。”

“中间有铁窗挡着,不会对你崽眼睛不好的。”杜京墨说着。

香兰的眼睛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传染给小平安,加上星辰是野二代,小平安的基因相对比香兰近亲的基因好,抵抗力也好,更何况它从小驱虫和各种疫苗都没断过,免疫力是比香兰好太多的。

自己这么折腾自己,体检都合格。

就是心理超级不健全罢了。

“嗯!听你的。”香兰发出嗯的一声,还点了点头,声音传来。

“真好。”杜京墨夸了香兰一句。

抱着小平安走了回去。

小平安在杜京墨怀里感受到了安全感,小脑袋都四处看了看,第一次有了这个阶段幼崽会有的好奇心。

而不是对陌生未知的恐惧感。

郝华黎立刻跟上杜京墨。

这就好了吗。

她自言自语了那么一波,是香兰听懂了还是小平安听懂了,这样做的原理和依据是什么。

郝华黎很想知道,但这个时候也不是追问的时机,就安静的没有开口。

杜京墨抱着小平安走进内舍,郝华黎也没有跟上去,而是去监控室观察。

这边,杜京墨到了内舍后,把小平安放在了交流窗口旁边地上。

被放在地上的小平安乖乖坐着。

这点就和别的幼崽不同,熊猫谷的幼崽放到地上根本就放不住,一定会来追你。

小平安放到那儿就一动不动。

杜京墨把旁边的竹子抱过来,抱到小平安旁边,把它围在了交流窗口旁边。

“等一会,妈妈很快就来了。”杜京墨伸手摸着小平安的后脑勺,温柔的说道。

小平安没有回应杜京墨,两只前掌放在胸口上,坐立不安的等着。

看起来就超级紧张和担心。

突然,交流窗口的另一边传来动静,声音还不小,很快,就见到香兰拖着一根茂密的竹子朝着交流窗口边走了过来。

靠着墙往地上一坐,拿着竹子咔咔咬开,拿着其中一截劈开,再拿着劈开后的竹子咬着剥皮,然后吃竹肉。

杜京墨安静的看着,心想,说词儿啊香兰。

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小平安推着小手去看杜京墨。

它妈妈是啥意思。

“妈妈在教你吃竹子呢。”

“照着你妈妈做。”杜京墨温柔的对着小平安说道。

香兰一直在自己崽面前都这么寡言的?

正常的幼崽确实会模仿妈妈的行为。

但小平安这种不正常的幼崽只会思考妈妈这是啥意思。

而不是直接模仿。

“哦,哦哦。”小平安低头就找起了竹子,找了半天才找着一根和妈妈拉来的竹子相似的。

拿在嘴里歪着头开始咬,幸好年龄还是到了的,咬合力发育起来了,小平安成功的咬断了竹子。

“真棒。”杜京墨连忙夸道。

一边看向香兰,眼神疯狂示意着。

夸啊!!!

我都夸了,你咋不夸!!!

“好。”香兰暂停吃竹子对着崽说了一下。

但心里觉得奇怪,难道不是本来就该咬断的吗。

它都这么大了,肯定咬的断啊!

她的意思还要夸它啊。

“嗯。”小平安轻声嗯了下,继续吃着竹子。

妈妈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以前没说过。

监控室里,郝华黎激动的录了下来,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这一幕看着令人特别想要落泪。

小平安正常的吃竹子了!

“香兰,不能离开你崽哈。”

“好好带。”杜京墨对着香兰说了又说。

之后就从小平安这边离开了,走出了小平安的内舍,去找了郝华黎。

郝华黎见杜京墨出来,也从监控室出来找了杜京墨。

“来监控室吧。”郝华黎在门口喊了杜京墨一下。

“好。”杜京墨点头,朝着郝华黎走过去。

于是俩人一起在监控前面看香兰和小平安在一起吃竹子。

“这就治好了吗?”

“这是什么原理?”看着监控里面的画面,郝华黎忍不住问了问杜京墨。

她把小平安抱到香兰面前,再把小平安抱回来,香兰就拉着竹子过来陪幼崽了,还坐一起教幼崽吃竹子。

就这么简单的吗。

尤其她还和小平安香兰一家不熟,刚认识一天的程度。

“并没有治好,幼崽心理健全至少需要个一年到两年。”杜京墨看向郝华黎说着。

小平安需要重新养,正常从出生不间断养需要一年半以上,小平安这种更需要不间断的养一年。

才能变成正常熊猫那样。

会玩耍撒娇、调皮捣蛋的骑妈妈头上、用屁股标记妈妈那种。

“香兰中间断断续续的治疗皮肤病,它自己可能都忘了教崽到哪个程度了,总觉得崽看着长大了,就真的长大了。”

“实际上小平安还小着呢。”杜京墨坐着,思考着说道。

其中最关键就是香兰能不能养一两年。

她要是再养个两三个月后,又觉得崽大了又不养了,那可就又前功尽弃了。

中间不能断。

中间断了后,小平安状态就又会急剧下滑,再重新养就又养不好。

“这边的饲养记录是,香兰去年就和幼崽分开过三个月,今年也断断续续分开过两个月的,一个月的。”

“而且,照顾小平安的饲养员换了四个,艾米丽是五个月前才照顾小平安的。”郝华黎来的久,对这边具体情况,知道了解的更多一点,便对着杜京墨讲道。

“他们的饲养团队这么不稳定的吗?!”杜京墨才知道这个,震惊的不行。

这都不是香兰的问题了,饲养员问题也大了去了。

像喜喜和星乐,都一直是张胜和洪潇潇养着,没有换过人。

就算秋秋的饲养员吴衡骨折休息,秋秋整只熊安静了很多,但也没有影响它吃竹子和睡觉,以及安排秋秋去找五星的频率比喜喜和星乐都高一点。

再加上秋秋场地和星乐挨着,星乐活泼爱动和秋秋一直有交流。

所以吴衡不在,对秋秋影响才不大,而且吴衡骨折的时候,秋秋的心理就已经健全的八九不离十了。

小平安完全是掉进了所有不该掉进去的坑,没有固定的饲养员,没有妈妈,没有同伴小熊。

就它自己,它才出生多久啊!!!

“动物园管理问题,招的饲养员不稳定,饲养员要辞职也拦不住,更换的太频繁了,艾米丽都算是里面任职最久的了,她好歹养了五个月,过去那些饲养员三个月左右就走了。”郝华黎叹息道。

饲养员更换频繁,以及香兰身体变差,两边不好的都让小平安摊上了。

“他们不知道不能频繁更换饲养员吗,还是以前也更换的很频繁。”杜京墨实在是知道的不多,因此问道。

“以前不频繁,以前一直都是同一个饲养员,又照顾香兰又照顾香兰的崽,比如铮铮那会。”

“香兰怀小平安还在孕期时,那位饲养员得了脑梗,后遗症导致腿脚不便,便退休了。”郝华黎解释着。

“好吧。”杜京墨了然道。

这个确实没办法。

靠谱的饲养员出了事,动物园找新的饲养员找不到合适的。

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可以直接求助澜沧坪基地,那边肯定会派个人过来啊,毕竟是香兰出生的地方,是香兰的老家。

而不是一个不行换另一个,一年换好几个。

“香兰离开交流窗口了。”聊着聊着,郝华黎就看到监控画面里香兰走了,立刻看向杜京墨提醒了下。

“我去看看。”杜京墨见状,走出了监控室,朝着香兰那边走去。

“香兰,你怎么走了?”杜京墨追上后跟着香兰问道。

“吃完了,再拿一根。”香兰站住,看向了杜京墨,无奈的说道。

她咋还一直盯着呢。

“原来如此,我来给你拿。”杜京墨立刻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吃完了拿新的。

那多麻烦啊,香兰自己拉竹子一次就拉那么一根,不如她直接抱一堆竹子放过去。

说着,杜京墨立刻行动了起来,找到存放新鲜竹子的储藏室,大力从里面抱了一大堆竹子出来。

“有谁帮我开下门。”杜京墨抱着竹子喊着人帮忙开门。

郝华黎闻声走过来,把员工通道的门打开,紧张的看向杜京墨。

太虎了。

祈祷她快点放下快点出来。

靠过来的艾米丽也有些忧心的在旁边看着,她竟然直接进去香兰的内舍。

香兰还在里面不远处。

而且空运新鲜竹子她抱了好多好多。

她挺有力气的,也挺不珍惜空运新鲜竹子的,这个竹子可贵了。

她们平时都空运的掺着自己种的喂。

当然,无论是星辰还是香兰,都能在一堆掺杂着的竹子里准确无误的挑出空运的来吃。

等空运的吃完了,没啥可吃的时候 ,才会吃她们自己种的。

但大熊猫真的太太太聪明了,食物上敷衍不了一点。

有时候供应链耽误一两天,空运新鲜竹子没到,只给吃他们种的,这些熊猫就会拒食,愣是一口不吃。

因为需要空运新鲜竹子,导致饲养熊猫的费用特别高,但熊猫是最带动他们动物园收益的动物了。

当年凭一己之力拯救了即将破产的费斯顿动物园。

杜京墨完全不知道自己抱新鲜竹子的这个行为,落在艾米丽眼里令她想了那么多。

很快放好竹子后,杜京墨就退了出来。

“香兰啊,好好教你崽。”杜京墨都退出去了,还对香兰提着要求。

“我知道,我知道。”香兰慢腾腾的走过来,连连答应着。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管的好多。

但自己好像又控制不住想听她的。

香兰坐回原本的位置,拿着竹子开始劈了起来,劈着劈着,就看了杜京墨一眼。

思考着,便把手里劈好的竹子拿了起来,从缝里塞过去一根小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杜京墨见状直接欣喜的睁大了眼睛,这就对了嘛,给自己的崽分竹子吃嘛,这多幸福啊。

天天距离崽十万八千里远,算什么啊?!

另一边,小平安看着妈妈递过来的竹子,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特别认真的拿在手里。

拿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舍得吃。

这个是妈妈给它的。

杜京墨从香兰那边走回来,就看到小平安一小只乖乖坐着,手里拿着刚刚香兰给它的那个小竹子一动不动,就好像傻掉了一样。

“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妈妈给你的竹子,你怎么不吃呀?”杜京墨走过去,蹲在了旁边不远处,小家伙这是在想什么呢。

还是说哪里不舒服了?

“嗯!”小平安立刻嗯了一声,便把竹子放在嘴里,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吃的特别珍惜。

它吃!

小平安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香兰,真好啊,真好。

妈妈可以一直这样吗?

如果妈妈不离开,一直都这样对它该多好啊。

它心里想着,但没敢跟妈妈提要求。

杜京墨退后看着,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但是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毕竟这一眼看着就是治标不治本啊。

小平安还是瑟瑟缩缩的状态。

完全没有别的小熊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估计只能慢慢来了,但她却没办法,在这待很长时间,休假一周的话,5天后她是要回去的。

“郝老师,您可以在这儿待多久啊?”杜京墨从小平安的内舍出来后,看向郝华黎问道。

如果郝华黎可以在这待很长时间的话,她可以和郝华黎商量一个后续的照顾计划,保证小平安的心理状态持续好转。

而不是好一两天就又恢复原状。

“我们没有固定的时间限制,等香兰和小平安都好转,且趋于稳定后,就会回国。”

“应该是分批回国,会有部分专家驻留到合同到期,协助过渡。”郝华黎说着。

她和刘淮波等兽医团队是一块儿过来的,来了这边也快半个月了,目前的情况就是现在这样,回去的时间还没有呢。

不过,香兰的情况是长期慢性皮肤病以及因为衰老而产生的系列问题,所以专家应该不会全部都回去,会留下一部分人。

保证香兰状态良好且顺利的回国。

等香兰和星辰就不再参与繁育,养老为主。

至于小平安,到时应该会彻底和香兰分开,毕竟到年底的话,小平安也会满两岁还要多,至于小平安回去后会不会参与繁育计划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那香兰身体好转到什么程度可以和小平安合笼啊,小平安特别需要和妈妈待在一起,不然它就超级没有安全感,虽然它1岁半了,但是它的心理年龄应该只有7个月大。”杜京墨说着。

对小平安来说,这个是最重要的一点。

“合笼这个就需要询问刘淮波教授了。”

“所以小平安的情况只是分离焦虑,没有明显的应激源吗?”

郝华黎一边说着,一边思考了起来。

因为小平安有1岁半,她来了之后,一直就在排除各种应激源,但看杜京墨的意思,好像只是和母熊分离的原因。

和别的应激源都没关系。

“有应激源,所有的一切都是应激源,连它自己的内心也是应激源。”

“小平安以往每次和妈妈分开,它尚未健全的心理状态就会倒退一次,就算下一次和妈妈重逢,那个心理状态也还是无法健全,只是没有加重罢了。”

“而小平安这一次和妈妈分开,香兰连去交流窗口都不去,它的心理就彻底崩了,对什么都会应激。”杜京墨讲着。

郝华黎直接听着,并且可以理解,这非常的合理。

小平安的童年过得太惨了,频繁并且随时都要面临和妈妈分开,自己独处。

身体是长到1岁半了,但心灵被摧残的破烂不堪。

而旁边的艾米丽就需要用翻译器听,还听的懵懵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应激源,

那就没办法了吗。

难道连整改都没法整改了。

这会,段自心精神焕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郝华黎和杜京墨在聊天,随意点了点头,朝着里面的熊猫看了去。

看幼崽的状态,乖乖在吃竹子,似乎挺正常。

吃竹子应该不会呕吐了,吃竹子只用担心肠胃问题,便秘等问题。

等拉出青团研究青团就好了。

不过能顺利拉出颜色形状正常的青团,就基本上没问题。

旁边的香兰除了眼睛,因为螨虫眼丑丑的不好看,吃着竹子的同时会伸手抓眼睛外,似乎生命也没受到什么威胁。

“好像状况很不错。”段自心点头说了一句。

“表面罢了。”郝华黎看向段自心摇了摇头。

段自心顿时沉默了,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杜京墨也朝着段自心点点头,确实是表面。

香兰的皮肤病要是能完全治好就好了,这样一来它也有足够精力呵护崽崽了。

香兰没能连续带崽,呵护崽崽心理健全,多半也是因为有心无力。

以及她从前习惯了有靠谱的饲养员,不知道这次它的崽没有靠谱的饲养员照顾。

“香兰,过来过来。”另一边,传来刘淮波呼叫香兰的声音。

又到了给香兰抹药的时候了,但是香兰不靠近栏杆边缘的话,专家是抹不到的啊,也不敢直接近身跑到香兰面前抹这个药,它可是实打实的一头熊,尽管已经高龄了。

听着那边的声音,杜京墨朝着小平安走了过去。

蹲在小平安的旁边,陪着小家伙。

“香兰,那边在叫你,你去抹药,一会再回来,崽崽我在这陪着。”杜京墨摸着小平安的脑袋,对着交流窗口那边坐着的香兰说道。

香兰一时间看着杜京墨,它刚刚就听到有声音喊,在想着要不要过去。

但是又记得她让自己坐在这陪崽吃竹子,就没有过去了。

没想到她又过来让自己过去。

好复杂哦,到底让它陪崽还是让它过去?!

“崽崽,你妈妈只要离开你就是去上药了,妈妈眼睛周围是不是不太好,就很不舒服,它得过去上了药才好一点,之前离开你也都是去治疗的。”杜京墨对着小平安一点点的讲着。

小平安一脸认真专注的看着杜京墨。

缓缓的才点了点头。

她说的好像可以相信。

嗯,就是可以相信。

刚刚妈妈就一直对它可好。

“真乖,好宝宝,真是好宝宝。”杜京墨摸着小平安的脑袋,rua了又rua,温声细语的夸着。

小平安听着她夸自己。

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

杜京墨就安静放看着小家伙的眼睛,因为还是幼年熊猫,眼睛是顶顶好看清澈的。

妈妈的螨虫眼也没有传染给崽。

可以说香兰确实是保护了崽的身体健康的。

之前不接触崽,就是为了这个。

估计也是没想到崽的身体是健康了,心理却不太好。

杜京墨夸了小平安好一会。

都没有得到它高兴的一声嗯,只是被它专注的看着。

要是喜喜或者圆栗,这会都嗯嗯叫的可欢了。

“长真好看,好喜欢你啊。”杜京墨望着小平安的眼睛,脱口而出。

小平安其实和香兰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脸型头型嘴筒子,以及圆润飞翘的黑眼圈,都是最好看的那款,貌美的不行。

不然当年就被挑走旅居国外了,就是香兰现在因为眼睛的问题,美貌不复当年。

那边,缓缓站了起来的香兰,正朝着呼唤它的人走过去,因为关节有点疼,所以走的很慢,不过还是走过去了,靠着栏杆坐下来。

香兰终于过来了,丘修远在旁边立刻投喂了香甜的南瓜,这南瓜都是从老家空运过来的。

刘淮波则是拿着一个长长的刷头,沾着药去刷香兰的眼周。

慕容有道拿着一个不带针头的针管,里面吸满了驱虫杀菌的液体,往香兰的后背上滴。

三位专家号服务一只大熊猫,这治疗方式实在是又费力又简单的。

香兰的关节炎已经比来的时候好些了,至少现在香兰可以走路,刚来的时候,它是走不了几步路的。

轻微肠梗阻的问题也改善了,其实就差这难治且爱复发的皮肤病,还有体重骤降的问题,但还在合理范围内,且体重适当的减轻,也减少了关节的负担。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它还回来吗?”小平安听了一堆夸赞之后终于开口了,开口就问它的妈妈。

并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而开心的回应。

小熊单纯的只是惦记它的妈妈。

“肯定会回来的。”

“不过崽崽,你其实可以直接跟你妈妈撒娇的。”杜京墨先让小家伙放心,另外才跟这只小家伙建议着。

不会耍无赖撒娇是个大问题呀。

小平安顿时歪着头看着杜京墨。

“就比如香兰刚刚离开的时候,你就大声跟它说想它,很想它,超级无敌想它,想它想到睡不着,想到吃不下。”

“希望它快点回来,如果不回来就哭给它看。”

看着小家伙这懵懵的样子,杜京墨更加详细的给它讲了讲具体怎么实施。

其实中间有交流窗口,隔得也不远,小家伙害怕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呼唤香兰,香兰也肯定听得到。

而不是直接咬自己的手指甲,而不是使劲舔自己的毛,把毛都舔掉光。

刚出生还是粉老鼠的时候都会使劲呼喊妈妈,怎么长大了反而不会了呢?

小平安喊了的话,香兰不会不过来的,除非它动不了。

“可以吗?”小平安超级不自信的问道。

真的可以这样吗?会不会太过分了?

它妈妈会答应它吗?

“当然可以啦,你可是它的崽啊。你不可以这样,谁可以这样?”杜京墨rua了rua崽崽的小肩膀,笑着讲道。

但心里却心酸的不行,这崽怎么惧怕到这个地步。

听完她说的后,小平安低头想了想。

“那妈妈要是拒绝了怎么办?”小平安看向杜京墨问道。

“拒绝了就继续喊啊。”杜京墨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有什么?

星星挖煤都挨揍了还要挖。

你喊个妈妈还不敢喊啊。

“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讲讲其他熊猫小崽的故事。”杜京墨长吸一口气,打算把星星的黑历史讲给小平安。

反正它俩也互相不认识。

终于,杜京墨噼里啪啦的讲了一通。

听的小平安一愣一愣的。

“怎么样,你学到了什么。”杜京墨讲完后,问着小平安的感悟,并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不能挖土玩,会挨揍。”小平安认真的讲道。

杜京墨眼前一黑。

真是白讲了。

另一边,碧江堰基地,美乐的场地里,正在土坑里睡觉的星星连打了两个喷嚏。

美乐听到后,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就朝着坑里的崽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里面的崽。

黑毛星星睁眼见到妈妈,一整个条件反射的跑了。

不跑难道等着挨揍嘛!!!

一溜烟窜的飞快,就差起飞了,小短腿倒腾成了飞毛腿,不小心绊倒了都能滚一圈继续跑,身上的毛抖擞着,整个画面都尘土飞扬。

美乐看着逃窜的崽如此生龙活虎,虽然无语,它又那么可怕吗!!

但也是放心了,打喷嚏估计是被尘土呛着了。

确认崽没什么事,美乐走回了干净的木床上躺着。

黑毛星星躲在一棵树后偷偷观察妈妈,发现妈妈回去躺着后,就又回了它精心为自己准备的土坑里自娱自乐。

“不是哒,是小熊在妈妈面前应当是无法无天的。”

“是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杜京墨摸了摸小平安的脑袋,她是告诉它不能挖煤的意思吗!

她说的是要像星星一样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知道吗!!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小平安陷入了思考,它想妈妈抱着它,它想和妈妈永远待在一起,可是……可是它和妈妈总是分开的呀。

它妈妈都要忘了它的存在了。

好久好久都不来找它。

还是她跟妈妈说,妈妈才过来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习惯,还不适应,你就一点点的来。”杜京墨完全理解小平安的心思,突然让它去撒娇,去要求香兰亲近自己是困难的。

和星星不一样,小平安从小就没和妈妈建立好长久的关系。

“你不主动找妈妈,你妈妈就会以为你长大了,不需要它了。”

“但是你并不是啊,你还是很需要你妈妈的,所以你得告诉它你需要它。”杜京墨和小平安说着。

不过说着说着,她又想到只和小平安说是没用的,还是得跟香兰说,让它们两个双向奔赴 ,这样才能发挥出来效果。

“嗯!”小平安这次嗯了一声,把方法悄悄记在了心里。

杜京墨闲着也是闲着,就伸手给小平安劈竹子,用膝盖劈开给小平安吃。

小平安食用的竹子都不是很粗,所以她的力量也能劈开。

劈开后就放在地上。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它是不是走了很久很久很久了?”过了一会儿后,小平安忍不住喃喃道。

总感觉妈妈走了好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呀?难道再也不回来了吗?

“你就直接喊它,问它什么时候回来,说想它了。”杜京墨立刻建议道。

闻声,小平安挣扎着。

“先叫两声妈妈,然后说想它。”一时间,杜京墨都给出公式了,就等着小平安执行了。

“妈妈……”小平安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杜京墨点头,就是这样,继续继续。

“妈妈……想想你。”它真的好想妈妈呀,不确定妈妈会不会过来?但是它还是喊了一声。

那边,正在吃美味南瓜的香兰听到了崽的呼唤,立刻放弃了南瓜,朝着崽的这边走了过来。

涂药的专家只好放弃,其实也已经涂好了,就是这么近距离接触观察的机会不多,又收取了一些鼻腔分泌物。

香兰慢慢悠悠的,但终于还是来到了交流窗口前。

靠着窗口倚着墙过来了。

“看吧,有用是不是。”杜京墨看向小平安说道。

“嗯!”小平安超级认真的嗯了一声。

它真的把妈妈叫过来了。

杜京墨站了起来,走出小平安的圈舍,找到刘淮波,拿了兽用氯已定溶液,这是一种温和的消毒剂里类似于稀释碘伏,小平安自己把自己的指甲咬出血线,昨天到今天都没处理。

现在去处理一下,并且让香兰看看。

另外又拿了一个抗生素软膏,杜京墨走回了小平安的圈舍。

“崽,爪爪给我。”杜京墨朝着小平安受伤的前掌伸出手来,一边问道。

小平安下意识就听话的把手伸了过去。

“你的手怎么了?”香兰这才看到了自己崽崽的手,这个指甲怎么回事?!

昨天只看到它的毛少了一部分,怎么指甲也变样了。

小平安听到妈妈说的话,下意识就要把爪子收回来,但是小熊掌已经被杜京墨牢牢捏住了!

“不疼的,忍一忍,以后不要自己咬自己了。”杜京墨给小平安处理,一边淡然的说道。

“看来我崽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差。”香兰趴在交流窗口的缝隙里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它的崽竟然会自己咬自己。

这是怎么了呀,这绝对不正常。

它根本就照顾不好自己。

还以为它已经独立了。

竟然没有吗?

“它还太小了,以前还总是跟你分开。”

“别看它现在1岁半挺大一只,但我毫不夸张的跟你说,它连半岁都没有。”杜京墨看向香兰,很直接的就告诉着香兰。

香兰不是觉得崽一岁半挺大的了吗。

那就直接减一岁好了。

这样香兰就会认为还得再养一年吧。

“连半岁都没有,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那我那我之前就白养了吗。”香兰整个熊都傻了。

她怎么这样说话呀。

崽崽明明1岁半了,怎么可能就半岁?!

“你之前是断断续续养的呀,那都不算。”杜京墨直接就说道。

那断断续续养的有啥用,没有用!

“这还能不算啊?”香兰从来没有听说过还能这样的,她养都养了,怎么到她嘴里都不算了呢?

它崽以前喝过那么多奶呢。

长这么大只呢,怎么还能不算啊。

“嗯,不算。”杜京墨看向香兰,认真点头。

说不算就不算。

再养养吧。

香兰沉默了,倚着墙壁直直的坐着,仰着脑袋看着天,两只脚也伸开在地上,肚皮起起伏伏的在呼吸,曾经被吸的咪咪头颜色深深的,明显的在它的腹部存在着。

这个消息太大了,她需要消化消化。

以及她到底是谁啊。

怎么听她说不算,它就真的要信了啊!

“好了,以后不许咬了。”抹完小平安的前掌,杜京墨轻轻握住着它的小黑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道。

“昨天开始就没咬了。”小平安看向杜京墨,举着抹了药的手说着。

好像在给前掌风干。

看的杜京墨直笑,明明很可爱的嘛。

“以后都不许咬了。”旁边的香兰也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这崽,它真的特别欠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