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程嵇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既然陛下说会彻查，那就没他的事了。

等人走了，沈眠叫来沈一，让他派人联系跟在裴康身边的影卫，看看是不是他搞出来的事。

——最近影卫人手有点紧张，沈眠觉得裴康那边没什么大事，就只留下了一个人跟着。

早知道，当时就再留一个人了，也能给陛下递个消息。

沈一领命退下，整个雅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陛下。”

钱公公凑到沈眠身侧，低声问道：“陛下可是要先将人拿下？”

他看这小子也是活腻了，竟然骗到陛下头上了！

沈眠眯起眼睛，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再等等。”

“如果真的是他……他不是也要参加春闱么，先让他考，朕也好奇，他能考成什么样。”

陆璋坐在沈眠身侧，抬手给沈眠倒了杯茶，温声建议：

“今日天气不错，臣家中种的海棠花开了，陛下可要同臣去看看？”

想了想，陆璋又补充了一句：“王管事前几日说，他捡了一窝雏鸟，这几日开始长羽毛了，府上的厨娘也学了两样新点心——”

陆璋平日住在宫里，卫国公府有什么事，王管事都会写下来告诉陆璋，陆璋一听说这件事，就想到陛下应该会感兴趣，不过刚孵出来的幼鸟实在有些丑，陆璋便算计着时间，打算着等到它们长得好看些，再同陛下去看。

【啧啧。】

系统蹲在沈眠手边：【陆璋这话术不行啊。】

没有记性的煤球儿嘻嘻笑了两声：

【他应该说：臣家里的猫刚学会了后空翻，陛下要不要——唔！】

煤球儿再次被捏成了一张煤饼。

钱用站在一旁，用眼神猛刺陆璋。

竟然妄图哄骗陛下，宫里什么花什么鸟没有！

沈眠想了想雏鸟的样子，痛快点头：“好啊。”

被遛了一圈的陛下有点气，现在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事实证明，虽然没有会后空翻的猫，但是海棠花确实好不错，小鸟也很可爱。

沈眠兴致勃勃地用一个小小的银镊子夹着只虫，碰了碰草窝里面幼鸟的嘴巴。

被碰到的雏鸟立刻抻直脖子，煽动翅膀，“啾啾”大叫着，朝沈眠长大了嘴。

【这只这只，这只也喂一下！】

系统早就把后空翻猫忘到脑后，兴高采烈地蹲在沈眠肩膀上，一边指挥他喂鸟，一边探出两只小爪子，对窝里的小鸟上下其手。

陆璋站在一旁，看着专心喂鸟的沈眠，眼神柔和下去。

等到沈眠喂完鸟，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陆璋递过去了张干净帕子，轻声：

“陛下喜欢，要不要带回去……”

沈眠摇了摇头：“算了。”

他看王管事好像也挺喜欢这窝小东西的。

陆璋瞥着桌上的鸟窝，话音一转：“这些小东西要两个时辰喂一次，刚好院子里的海棠还有些没开，明日约莫会更好看，陛下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还可以多喂几次鸟。”

【要要要。】

沈眠还没说话，系统摸着虽然羽毛还没长全，但已经毛茸茸的小鸟，朝沈眠道：【就住一晚上嘛宿主，我还想喂小鸟。】

沈眠轻轻碰了下草窝里的雏鸟，眼神落在陆璋身上：

“住一晚……就是单纯的看花喂鸟？”

陆璋面色自然，点头：“自然。”

自然不会是单纯的赏花喂鸟。

——沈眠踏进自己在卫国公府的那间屋子，在看见内室的床大了一倍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傍晚，沈眠听完影卫的回禀，将处理完的折子整理好，抬眸看向窗外。

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雨。

沈眠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略带凉意的潮湿空气，回头对还坐在桌边不动的陆璋道：

“陆爱卿，天色已晚，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出沈眠所料，下一瞬，陆璋走到沈眠身侧，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不巧。”

他语气似乎有些苦恼：“方才听管事说，臣住的屋子，屋顶好像坏了，想着过两日找人修修的。”

“臣本以为没什么事，不想现在下了雨，那屋子恐怕暂时住不得人了。”

陆璋眼神往内室看过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不知陛下，能否让臣留宿一晚？”

沈眠：这人的借口好生硬！

卫国公府这么多屋子，去哪间睡不行！

他静静同陆璋对视：

“你知道今天会下雨？”

陛下合理怀疑屋顶是这人自己弄坏的。

陆璋摇头：“没有。”

沈眠眼神怀疑地打量着身侧的人。

陆璋低低笑了声，伸手去拉沈眠的手腕。

他指尖温热，沈眠手腕轻轻动了两下，便由他去了。

陆璋靠近了些，几乎要将陛下拥入怀里：“臣也没想到会下雨。”

沈眠撇开视线：“要是没下雨，你打算用什么借口住下？”

陆璋眼神游移一瞬，在沈眠无声的注视中，妥协道：“臣本准备……”

他声音低了下去，轻轻凑到沈眠耳边，用气音说了句话。

沈眠猛地退开半步，耳根瞬间烧红起来。

他瞪着陆璋：“你你你——”

陆璋又笑了起来，他这回笑得恣意，眉目舒展愉悦，连沈眠都不得不感慨一声：好伟大的一张脸。

“陛下。”

有轻吻落在沈眠的眼角，随即下移，在沈眠唇边流连：

“臣那间屋子左右不能住了，陛下便允了臣罢。”

“鹤羽殿清冷，臣好些日子没与陛下同住了。”

沈眠只觉得呼吸慢慢变得不畅，迷蒙中，他耳边传来了陆璋低声的催促：

“陛下？”

【??作者有话说】

09：说了什么，统没听见，好急啊！

今天的咕，是努力重新长起来的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