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不出不许出来!
于是她想也没想,便选择了毛笔。
做完选择的那一瞬间,便见一支毛笔凭空在眼前出现,无声地掉落到了她手中。
毛笔的模样很普通,但招人眼球的是,它要比正常毛笔大上好几倍,握在手中像是在握一个……儿童版的小拖把,略有些沉甸的,需要两只手才能正常托起。
柳善善微囧了下。
脑补了下自己抱着“拖把”作战的画面,只觉有点像个小“扫把星”
紧接着,系统音跳了出来。
【还请开启心法[绘幻笔]】
她找到游戏面板里多出来的橙色心法图标,选择长按切换。
切换的那一瞬间,每时每刻都缠绕在十指上的透明丝线缓缓消失,与此同时,尚在工作之中的傀儡们被收入了傀儡格中。
傀儡格的右侧,依稀能看到一行小字。
[此乃傀儡修养之地,对修士的傀儡们具有修复、温养的功效。]
这是她将它们收进来的原因。
——柳善善在思考,它们升级速度越来越慢,有没有可能和她不舍昼夜的剥削有关……
也不知道收到格子里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后,再放出来,能不能稍微好一些。
想到这里,她终于生出了那么点心虚。
她简直比资本家还要万恶!
虔诚忏悔数秒钟,柳善善默默转头看向她的新任务。
心内不由激动。
她已经在脑补自己靠毛笔睥睨四方、惊艳四方的场景了。
第一个任务是让她按照游戏提示,在空中绘出第一笔。
这个任务看上去倒是很简单,没有要求她画什么高难度的东西。
柳善善轻屏呼吸,握着毛笔,神色郑重地在空中挥动胳膊,画下了第一笔——
然后,静待片刻后,惊讶地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出现。
就在她困惑不解之际,眼前隐约跳出一行硕大的闪烁着的淡金色字样。
[没有墨水噢!]
[没有墨水噢!]
[没有墨水噢!]
连跳了三遍,像是生怕她眼瞎看不见。
柳善善沉默了。
果然,还是傀儡升级更为靠谱。
她就知道这些任务,总是会有出其不意的坑在等着她。
所以这个所谓的墨水?是什么东西呢?
就是普通墨水吗?
她有些心塞,翻遍了游戏面板也没有找到更多的提示,只能咬咬牙,打算先去买点墨水尝试一下。
让柳善善悲伤的是,当她站在交易堂,和面前那个长的白白胖胖的交易师一番比划,说自己想要买墨水的时候,对方先是颇为惊讶地看她一眼,然后颇为嫌弃地撇撇嘴,道。
“去去去,到这儿哪里买得到那些低级东西?”
她倒是知道,修仙界用的大多是特殊的灵笔灵纸——由灵力凝成,不需要墨水也能成字,且字迹永远不会模糊变样。
但她不知道,原来修仙界已经没人用墨水了啊!
只能忧伤离去,预备骑上灵兽奔赴宗门山下。
不过,还未等她出发,便听到镜子里发出“哗啦”一声响。
她一个激灵,险些把镜子从手中摔出去。
然后就听到了老祖的声音。
要不是称呼他老祖,柳善善真想给他贴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标签。
这会儿出现,年轻男子咧着嘴,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和几乎要闪瞎人眼的大白牙。
是真的差点被闪瞎。
她下意识伸手遮了遮眼睛,嘟囔道:“澜仙老祖?何事?”
说实话,柳善善都有些后悔拿这镜子了!
谁能教教她怎么关机啊!
“你师父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可想过来看看他?”
她心里一顿。
先是有什么东西蹿了上来,但很快那东西就如同被放了气一般,扭着腰缓缓降回原地。
柳善善朝镜子里看了一眼,做出不太感兴趣的表情:“老祖,我现在还有事要忙呢?”
“忙什么?”老祖朝她手上看了一眼,颇为惊讶地道,“你在洒扫吗?”
“?”
她的毛笔看着就这么不像毛笔吗?
柳善善在心里哼了一声,道:“老祖,这是笔,我要去练字了,回头再去看望师父吧!”
老祖显然没有听明白这个“练字”是什么意思。
他的眉头先是皱了皱,但同样很显然,他也并不打算弄懂这个词。
只见他微微收敛了笑容,面色严肃地看向她,脸上莫名多了许多威严。
“老祖亲自有命,弟子柳善善,还请速至归剑峰三殿——”
柳善善:“……”
听不下去了。
所以干脆点直接说是命令、通知,而不是询问嘛。
整这些!
她瘪了瘪嘴,但见老祖这般,倒也有些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便点了点头。
老祖这才收了方才的威严,欣慰道:“柳善善,你师父心魔方除,身体刚愈,最想见到的便是你。”
柳善善:“……哦。”
好吧,她信了。
——才怪!
他都痊愈那么多天,要想见她,早见了!
他要想见她,也不会收那么老些徒弟了!
待到了归剑峰主殿,她甚至根本没见着师父他老人家。只看到了正坐在厅堂正首位置,慢悠悠品茶的老祖。
她四处望了望,问道:“师父呢?”
看到她来,老祖将茶碗放下,站起身:“他正在修炼堂,应当是没忙完,你随我过来吧。”
柳善善:“……”
我OO你个t?XX。
修炼堂就在她三殿!
早知道要去那儿,她干嘛辛辛苦苦跑这大老远路!
但是,一想到师父这会儿大概率在忙什么,柳善善便有些没力气生气。
她跟在老祖身后,朝师父修炼堂走去。
对方的脚步有些慢,似乎并不着急。
走了一会儿,忽然听他出声。
“你师父生心魔一事,是我在宗外的某天,意外梦测到的,只是那时记忆时好时坏——只隐约记得,同他新收的徒弟有关。”
他毫不遮掩,直接点明。
确实是同她有关,柳善善哪里敢反驳。
事实上,在回宗那日,见老祖直接找上门的时候,她便猜测,他或许知道了许多。
因为,没人知道师父有心魔。
更没人知道师父在她这儿。
只是,她一直不确定他究竟知道多少,直到此刻。
老祖接着道:“只不过,他性格如此,凡事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收了你后,才知道这世上竟也有他无法完成的事,是以生出执念,演变成心魔,倒也合情合理。”
柳善善有些沮丧。
她垂头丧气:“抱歉……”
老祖倒是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又行了一会儿。
老祖忽然侧头看向她,道:“你可知道,宿阎魔王于不久前苏醒了。”
柳善善:“?”
这个话题跳得有一些快。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连魔王的名字,她都只听过一两次,一点儿也不了解。
见她如此,老祖便同她多说了两句。
“他是诸多魔族里,唯一一个,由普通凡人堕魔而成的魔王……”
——众所周知老祖已经是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强者。
这般厉害的他,居然也在提到“宿阎”一名的时候,表露出几分心惊的面色。
柳善善大概知道。
魔族里,也是有鄙视链,纯血论的。
纯血魔族——胎生那种,身份最高贵。
其他的,便是由妖族、修仙者、凡人堕魔而成的魔族。这当中,最不受待见的便是普通凡人魔。
毕竟能力低微,寿命也最短,到魔族里更是都没啥话语权。
可宿阎偏偏是这里面的怪胎。
相传他当人时,便是个怪人,残忍嗜血,凶残无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阎罗王。
后来堕了魔,更是惨无人道到三界皆知。
甫一现世,便将当时各自盘踞的几股魔族势力全都收入囊中,成了他们的共主,之后更是带着爪牙四处肆虐、杀戮。
据说——他对金钱权力美色,全都无动于衷,当魔王也是只为完成一个朴实无华的心愿。
便是踏平三界,让一切生灵灰飞烟灭。
柳善善:“……”
这不纯纯的反社会份子吗?
老祖又道:“我曾在数百年前,杀死过他一次。”
柳善善震惊:“他死后又复活了?”
莫非和那只鲛人一样,杀不死?!
老祖沉默一瞬,道:“那倒没有,只是投胎转世了。”
柳善善:“……”
仙侠世界观就是这点不大好。
死了还能投胎重生,这怎么杀得干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