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笛子少吹。”他道,“省得引来太危险的东西你应付不了。”
不听不听。
反正他都不肯同她缔结兽契,还不许她去找适合她的兽宠不成?
呵!
她没搭理他,无声撇撇嘴角,握着笛子开始吹奏,由此来表示自己的反抗。
二师兄也没有再制止她,只抱着手臂滚到旁侧,倚着高高的石块,阴测测打量她。
吹奏五个音后,他脸上的表情出现变化。
吹奏十五个音后,他面部出现挣扎。
吹奏了一刻后,他面色发白,浑身冒着冷汗,两手紧紧抱到了一旁的石块上,尾巴一个劲儿地扭啊扭。
柳善善:“……”
她还在吹,没有停。
只是有些搞不懂二师兄这奇怪的坚持!!
明明就在她面前,既然抵御不了笛音的召唤,为何不顺其自然游过来,干嘛要执着对抗!
搞不太懂。
二师兄的坚持很快被击溃,他的蛇尾仿佛已经有了自我意识,欢快扭着,拖着他的上半身,犹如身残志坚的人,强行游到柳善善t?跟前。
“……快……停……”他从地上抬脸,声音阴森。
可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透过柳善善,望向了她身后——
她有些不明所以,刚要转身,就听他道。
“我刚刚是不是不该怀疑你。”
柳善善扭头,看到前方草丛茂密处,竟多了几道身影,与此同时,二师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这几人,就是你方才说的……追杀我们的灰袍人?”
“竟还找到了这儿。”
他的眸色沉了下来,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冰冷,蛇尾瞬间绷紧,显然是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听到这话。
那四个灰袍人当即抖若筛糠,内心崩溃。
什么叫“竟能找到这儿”?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好不好!
几人本就受了伤奄奄一息,正躲在某僻静处,一边疗伤,一边密谋如何找那女孩报仇雪恨。密谋一半,听到了阵阵诡异的笛声,紧接着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动了……
待来到这儿,看到那吹笛女孩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竟然是她,吹出了那诡异的笛声。
竟然是她,操控着他们前来自投罗网。
莫非是远在数里外,也听到了他们的密谋?
她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可怕一面?
几人想逃逃不了。
这会儿又见薛少谷主一副要杀他们解解恨的模样……
只觉,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偏生那笛声仿佛拥有魔力,他们竟半点反抗不得。
柳善善赶忙拦住二师兄。
“哎哎——等等。”
二师兄:“?”
她握着笛子,又吹了两声。
果不其然,那四道灰影在笛声中,毫无反抗之力,连爬带跑的,扑到跟前。身上几近于无的微弱气息,同方才负隅顽抗的二师兄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师兄沉默了。
“你方才不是说,可能会引来危险的东西吗?”
她举了举笛子,看了眼近在跟前的四道灰袍身影,又看了眼二师兄,得意洋洋道。
“我觉得这四个就是我吸引过来的‘危险东西’。”
这很好想通。
二师兄是“高阶兽物”,他的族人们大概率也是,会被她的笛子吸引过来简直不要太合理。
虽然作为第一只兽宠,有些嫌弃。
但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选择——
而且他们看上去比二师兄的反抗意识更薄弱,应当不会太难控制。知晓靠笛音就能控制这些家伙,柳善善心里便也没有太多害怕。
她握着笛子,目光在四个灰袍身影上一一扫过,打算好好挑选一番。
二师兄伸手扶额,嘴角抽搐。
“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打算同他们缔结兽契吧?”
她满脸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有些无语,片刻后道,“你就对这个什么兽契这么执着?你知道兽契是什么吗?你知道随随便便缔结可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吗?这几个都不是好人,结了兽契也未必能如愿随意控制他们,再说你只是拿了支不知来路的笛子,并非专学御兽的御兽峰弟子,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受到反噬,兽契不是随随便便玩乐的,你若实在想尝试……”
柳善善眨巴眨巴眼,看向他。
只见二师兄闭上口。
安静片刻后,扯着嘴角,阴测测出声:“……同我缔结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