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身上好香啊
送完苹果后宋简是真走了,回学校后径直回到寝室。
苹果成功推销出,他顺带还知道了男朋友哥居然挺爱吃这东西。
只是普普通通一个苹果,拿到手后人居然意外的很高兴的样子。
一个苹果分男朋友哥,另一个苹果带回寝室三个室友分。
回到寝室的时候老二意外的没有在玩游戏,在对着厚重的教材发呆。他放下背包问:“你们吃水果吗?”
三个人抽空看了眼他,之后礼貌道谢说不吃。
宋简看了几眼他们,没说话,把苹果洗好后削皮切块。
然后苹果切好的瞬间,原本状似十分有礼貌的仨人瞬间拥了上来,一口一个好吃爱吃,竞争之激烈不亚于九龙夺嫡。
“……”
完整的水果没人爱,切好的水果抢着吃。在之前就已经完全看清这仨室友的嘴脸,宋简只后退一步离开争夺的战场,坐自己椅子上问:“老二今天怎么没玩游戏?”
几块苹果一下子瓜分完。听到声音老二立刻伤心垂泪,把最后一块苹果塞他嘴里后转身去阳台洗碗,老三帮忙解释了,说:“他学不完了。”
三门专业课几门选修课,且他们今天才得知专业课不划考试范围。另外一个好消息是老二之前约的老师突然带团队去国外交流去了,对方现在处于一个没人教且学不懂且学不完的状态。
人今天下午试着上了一下网课,不到五分钟就美美进入梦乡,入睡速度打败全国99.9%的用户。
总而言之一脸挂相。
宋简啃着苹果点头。那确实很糟糕了,难怪连游戏都没打。
“反正老二家里有钱,到时候肯定能再找一个老师,现在就先这样学着吧。”
之前吃到了放肆打游戏的甜,现在也该吃点学习的苦,老三并不同情老二,下一瞬间就转移了话题,视线看向乱得很有造型的一头金毛,问:“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哦这个,”宋简掏出笔记本你继续看文献,说,“被风吹的。”
那看起来今天晚上的风还挺大。
多瞅了两眼,老三小心靠近,然后大胆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薅了一把金毛,然后发出惊奇的声音:“你这头发摸起来怪舒服的。”
实话实说之前看到这头金毛整天在面前晃来晃去,他之前一直想上手感受一下来着。
很软的头发,像在摸什么长毛毛绒动物。觉得摸一□□验感不够,他再薅了两把,竖起大拇指。
原本在学习的老大段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心大发,也跟着过来上手了。
两个人揉来揉去,像是要把头皮都呼噜掉。
就洗一个碗的功夫,三个室友已经扎堆在一块,洗完碗回来的老二用两秒钟分析现场,然后在一秒不到的思考时间后迅速举起手:“我也要!”
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宋简转头道:“别想用我的头发擦手。”
“……”被发现了。
老二甩甩还带着水滴的手,哈哈干笑两声,老实地用纸擦干手。
头发被几个室友薅来薅去,但因为今天晚上赢了薅头发之战,宋简心情挺好,所以没有把几个人的手拍开。
然后几个人就玩上瘾了。
段明起身接水的途中在他这薅两下,老二学习学得昏昏欲睡于是起来走两圈的时候顺手薅他一把。
老三也在寝室里转圈,不过是因为在等女生回复消息等着焦躁难安。在这种焦躁难安的时候也不忘惦记着来薅他一把。
“……”
在头上不知道第几次出现路过的人的手的时候,宋简在沉默里眯起眼睛笑着抬起头并起身。
他一出手,短短时间内寝室里迅速恢复宁静。
除金毛外的另外三个鸡窝头顶着自己新发型老实地坐位置上,终于再也不敢造次。
当天晚上入睡的时候,302四个人整整齐齐地躺床上,四头乱毛也乱得整整齐齐。
期末考试的事也就这天提起了一下。一个寝室里至少宋简和段明不用担心挂科问题,更应该关心的是满绩,老三分也许拿不到特别高但也指定能过,只有老二需要进行冲刺。
寝室里其他人都以为以他的家庭背景,就算之前的老师出国了也能很快找到替代的其他老师,结果并没有。
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已经是挺久之后,有了那么点一学期进入末期的感觉,图书馆的座位也经常抢满。
晚上从图书馆回来,宋简发现应该早该去一对一上课的人还在寝室看网课,于是问了句:“你怎么还在看网课?”
老二摘下耳机,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皮底下发黑,说:“没找到老师。”
只要给的报酬到位,愿意教的老师找找还是有,但在听说教的是A大数学专业课后,老师们全都悄悄消失了,再也没有下文。
一个富二代的败北。没想到他居然一直没找到老师,旁边边做题边听他们说话的段明转过头,说:“那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网课自学?”
老二绝望点头。
放下手里背包,宋简问:“那你现在学到哪儿了?”
老二伸出两根手指。宋简:“十二章?那差不多有大半了,来得及。”
如果只有这一门还没学懂的话。
老二举起手弱弱地说:“第二章 来着,其实这两章也没完全学懂,另外还有几何学也没学明白。”
说完后他又笑了下:“但是没关系,我都学这么认真了,期末指定不会挂。”
这下宋简和段明都看过来了,宿舍都安静了一下。
一个天生的乐天派。到这个时候了才学到第二章 ,并对考试表示乐观,很难说这个人是胆子大还是心大。
难怪老三之前会锐评其为开心的傻。好在今天老三不在,和最近认识的学姐一起去参加排球社的活动了,不然又是一顿锐评。
在安静之后,宋简试探着说:“你知道距离期末还有一个月不到吗?”
老二震惊:“这个学期不是才过半吗?”
然后绝望:“我要死了。”
宋简和段明双双闭眼。
一个失去梦想的老二缓缓瘫倒在桌面上,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书跟着倒下,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像小心脏碎掉的声音。
“……”
宋简在沉默后边摘下头上帽子边道:“我来带你尽快过一遍已经学过的吧。”
这是可以帮忙教一下的意思。老二瘫在桌上反应了好几秒脑子才转过弯来,迅速支楞着坐起。
手脚很麻利的一个富二代,看到了不挂科的希望,他迅速收拾桌面腾出一个位置,又快速把另一把椅子搬过来,准备齐全后双手奉上纸和笔。
拿大橙子夹起过长的碎发,宋简随手接过纸和笔坐下,问:“你第一章 和第二章哪些地方不清楚?”
老二迅速从书堆里翻出教材摊开。
真人现场教学和上网课果然不一样,他这次没听得昏昏欲睡,反而很精神,一双眼睛睁得像铜铃。
宋老师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条理也清晰,一个复杂的公式三两下就拆成了正常人能懂的模样。
第一次体会到知识快速进脑的感觉,一晚上感觉大脑褶皱都多了不少,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的时候老二瘫倒在桌上,一下子埋进书海里。
宋简把纸和笔放回原处,撑着椅子站起,说:“明天你至少学完三讲的内容,有不懂的等我晚上回来后可以问我。”
甚至明天也可以教。
就这么一晚上,宋老四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老二双手合十,发出感激的声音。
十分有尊严的302,坚决不能有一个人挂科。考虑到宋简手上还有课题要忙,最终段明也加入了补课队伍,两人一人一天轮班制,确保老二能在期末周前学完课程且至少进行一轮复习。
教一个人是教,教两个人也是教,发现每天晚上都在开小灶后,学得也不扎实的老三惊觉自己似乎要变成寝室的倒一,也加入了补课队伍,成了蹭课的那个。
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宋简丝毫不出意外地又把男朋友哥处成了网友。
下了一场雨后天气温度降得很快,部分变化快的植物已经由绿转黄,路上的行人的衣服都多添了一两件。
真正开始逼近期末周,图书馆的位置彻底变成难抢的样子,开放预约即满座,宋简于是这段时间直接没去图书馆,白天一直待在数字大楼。
“哗啦——”
白天刚下了一场雨,到傍晚的时候地面还湿着,走过寝室楼前石砖上的水洼,他在路灯刚亮起的时候回到宿舍。
他回去的时候没抢到图书馆座位的三个室友都在,老三稀奇地说了声:“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事情做完了,之后得等老戴的反馈意见,就先回来了。”把书包放位置上,宋简转头问老二,“今天的学完了吗?”
老二已经学完,就等他回来了,听到他的声音后当即开始利索地搬凳子,边搬边问:“回来这么早,你吃饭了吗?”
“还没,不是很饿。”宋简在椅子上坐下,抓紧时间说,“开始吧,今天有哪些不会。”
老二把准备好的笔记和错题都给搬出来了,老三也挪动着椅子在旁边开始候着。
“分析一下题目我们可以知道,若AX=B成立,则A的列必须能线性表出B的所有列,但A的列向量组最大线性无关组是1维,而B的列向量组……”
扫了一眼题目就大概有了几种解题思路,宋简在看了老二的错题后拿起笔开始边讲边算,手底下连串的公式开始列出。
“嗡——”
说话的声音和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不大,刚好能掩盖住窗外的风声。宋老四讲题的时候专注,自动忽略外界的声音,是老二听着听着觉得有什么在响,转过视线的时候看到的被随意放在一边的手机和和手机上亮着的屏幕。
出声暂时打断进度,他指着放边上的手机说:“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
亮着的屏幕上是电话打来的界面,上面有联系人备注,应该是认识的人打来的电话。
暂时停下笔,顺着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向手机,宋简看到联系人的名字后眉梢略微抬起,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男朋友哥,和老二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后低头接通电话:“喂?”
“……嗯,是没有。”
边听着电话,握着笔的手边在动,他垂眼继续写着不等式,黑色墨水在纸上留下清晰痕迹。
听到什么的时候他动作略微一顿:“现在?不用,我到时候可以……”
他边打电话边解不等式,思路跳得飞快,没有讲解完全看不懂,老二在旁边试着看了半天,没看懂,遂作罢,理直气壮地开始摸鱼,转头看着旁边打电话的金毛。
宋老四长得好看他们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但近距离看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感觉。
浅色瞳孔映着台灯的光,显得颜色更浅了些,跟着笔尖来回略微移动。
老二哥旁边研究了半天,突然研究明白了这个宋老四为什么没表情的时候显得很冷。
原来是睫毛的问题。这人的睫毛不是很翘,是略微下垂的很顺畅的细微的弧度,然后又长得过分,硬生生长出了一种距离感,平视和略微俯视人的时候轻易遮住眼里情绪,单纯的社恐就这么水灵灵地变成了高冷酷哥。
黑色镜框有些碍事,他凑近了些,原本是想看得更清楚,结果中途闻到点什么好闻味道,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
有点从外面带上的雨后草木味,混合着点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其他的说不出的浅淡味道,总之混合起来很好闻,嘴比脑子快,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老四你身上好香。”
宋简:“?”
段明、老三闻言转过头:“?”
电话对面说话的声音停了。
停顿的时间过久,久到宋简开始怀疑电话已经挂了,看了眼手机上还在继续的通话时间后试探着出声:“喂?”
对面这才重新开始说话,三两句后互说再见挂断电话。
看着他放下手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边还在打电话的老二战战兢兢地问:“刚才打电话的应该不是老师吧?”
电话通话声音小,他听不清楚,只能分辨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宋简说,“是我朋……嗯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嘴巴里蹦出来的次数多了,他说得已经麻木,变化是说完后终于不再浑身瞬间冒鸡皮疙瘩。
打电话的是男朋友哥,说今天晚上饭菜做多了,问他吃晚饭没有,并请邀请去那边吃晚饭。
这边还有老二的事要梳理,他说不去,对方于是准备送过来,说是刚好顺路。
不是老师就好,老二呼出口气。
然后下一瞬间头上就挨了一下。
老三不知道怎么闪现到了这边,刚重拳出击的也是他。收回拳击的手,他说:“你在庆幸个什么劲,对面可是老四的男朋友。”
当着人男朋友的面说这些,无论怎么想都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喂。
只是陈述了事实,不懂这为什么不能说,老二疑惑挠头:“啊?”
一个脑子里只有游戏的纯傻子。很难把事情和他讲清楚,老三于是转头看向金毛,说:“老四你到时候和你男朋友解释一下吧。”
然后宋老四也疑惑挠头:“解释什么?”
老三:“……”
段明:“……”
两个人令人绝望的纯直男,就感情方面的情商上来说。长久的沉默之后,老三问:“你男朋友打电话来说什么?”
宋简言简意赅:“他饭做多了,等会儿送过来一些。”
送过来。
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其他几个人瞬间凑过来:“他要过来?”
几个人一起问了一句废话,宋简选择安静地用眼神回答。
从知道他有男朋友到现在已经过去挺长一段时间,满打满算,几个室友还没有见过这位男朋友哥,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虽然恋爱情商为负,自己也不谈恋爱,但对别人的恋爱十分之好奇,老二问:“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
早晚得分,宋简觉得他们也不用认识,或者说最好别认识。说完后略微思考,他继续回答上一个问题说:“差不多挺正常的一个人。”
手脚健全,精神良好,品行端正,长得挺好看,家里应该挺有钱,简而言之是一个正常的朋友。
在这种时候只有实在没得夸了才会说正常。正常等于普通,段明十分担忧,思考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你该不会受程柏柘那事的打击太大了,随便拉了个人在一起吧?”
宋简眼尾一抽,说不是。
反驳得十分单薄无力,看上去可能性更大了,旁边两个原本觉得还好的室友也跟着开始思考这方面的可能性。
一个讲电话的功夫,题已经解了大半,就差把结果算出来,宋简结束男朋友哥的话题后直接回归正题,和老二说:“然后看这里,这是第一种可能……”
一秒切回到状态,速度堪称神速。老二没跟上他的速度,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开始听。
寝室里又只剩下讲题的声音。
男朋友哥说送饭,宋简以为有段时间,没想到意外的挺快,他这边这才复盘两道题,放在一边的手机就亮起,提示音也跟着一响。
是男朋友哥发来的消息。对方已经到楼下了,在问他寝室号,说可以直接送上来。
看了一眼在各自位置上复习或者偷偷摸鱼的几个室友,宋简用最快的手速打字回复说不用,同时边起身边说自己马上下楼——
作者有话说:休假但线上开了半天的会,结果还是熬夜了[爆哭]
四舍五入6k(bushi
差的字数会想办法补回来,抱歉了朋友们[爆哭]
第32章 生病男人最好命
宋老四一出寝室门,其他几个坐在位置上的室友瞬间挤去阳台,扒拉在栏杆边上探着头往下看。
寝室楼下种了几棵可恶的树,枝繁叶茂的十分遮挡视线,只能隐约看出有人从门口进进出出,但是看不到确切的样子。
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走,三个人一起搁那挤来挤去,努力地睁大眼睛瞅。
宋简去楼下的时候陈闻礼已经在下面站着了,还是以前站的路灯下的位置,昏黄光亮落在发梢和肩头,看到他出来后略微抬起头。
走近的时候他才看清楚人居然两只手上都拎着东西,不止在电话里说的带的晚饭,还有咖啡店的外带口袋,以及辨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白色盒子。
不可思议地睁眼,宋简抬头说:“你最近在兼职送外卖吗?”
很有创新点的思路,陈闻礼说不是。略微提起口袋,他道:“最近你们晚上都要熬到一两点,应该挺需要咖啡。”
另外一个白色盒子里装的是蛋糕,动脑子很消耗体力,到了晚上会饿,蛋糕刚好可以当夜宵。
这不像是送一顿简单的晚饭,像把一天三顿全包圆了,甚至还有室友的份,并且看上去不便宜的样子。秉持着不让朋友白花钱的基本原则,宋简说:“回头我把钱转你吧。”
“不用,”陈闻礼低头说,“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卖蛋糕和咖啡的店老板。”
他说:“这些东西有些重,我帮你提上去吧。”
宋简警觉,瞬间抬起手说:“没事,我自己提就好。”
说完后他没忍住抬头通过树叶看向寝室阳台方向,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回答得实在过快,表情肉眼可见的警惕,和刚才发消息的时候的回答一样,陈闻礼垂下眼看过来,短暂安静后说:“好。”
他抬手把两手的东西递过,金毛接过后道声谢。
特别短暂的一次见面,他送完饭后得离开,金毛也得回去继续学习,挥挥手说声再见和路上注意安全后转身往寝室回去。
看着人转身回去,他跟着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想起什么,脚步停下,出声说:“还有件事。”
听到声音,拎着东西往回走的金毛转头:“嗯?”
“今天打电话的时候在你旁边说话的那个人,”陈闻礼问,“是你的室友吗?”
能在寝室里坐旁边的也只有室友。宋简点头回答说:“是。”
很简洁的一个回答,并且很显然没有下文。
在原地等了几秒,陈闻礼说声好,这次没再多说,只让他回去趁热吃饭。
好像没有其他事要问,宋简于是挥挥手上楼了。
他回去的时候几个室友跟走的时候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他回来后视线下移,落在手上拎着的几个大袋子上,问:“你这是进货回来了?”
把几个袋子连带着饭盒放在寝室中间的折叠桌上,宋简活动了下手腕,说:“他给你们买的咖啡,蛋糕可以留着晚上当夜宵。”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几个人在短暂反应后迅速从位置上飞奔来,在询问过后低头探索放桌上的几个纸袋。
真有四杯咖啡,包装还看着挺高级,打开袋子后就已经能闻到咖啡的香味。
蛋糕是晚上的宵夜,但不妨碍他们现在就打开来瞅一眼。
盒子重不是没有道理,里面装了一圈的冰保温,把几块蛋糕围了个满满当当,配套的刀叉和盘子看着不像是一次性用品,一眼看过去就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有咖啡还有蛋糕,他们居然也有享受这种待遇的一天,一改之前的怀疑态度,老三迅速竖起大拇指:“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一根纯正的墙头草。
趁着饭菜还没冷,宋简先吃了晚饭。
因为已经是晚上,他出去的时候看不到天上厚重的阴云,等到吃饭吃一半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下雨了。
距离男朋友哥过来送饭没多久,对方看上去也不像是带了伞的样子,不知道人淋了雨没有,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对方没回,等了会儿也没收到回复,他于是重新把手机放旁边,吃完饭继续去给老三讲题。
临近期末周,今天晚上果然还是熬到了一两点,几个室友啃蛋糕啃得快乐,宋简在边上揉了下干涩的眼,拿过旁边的手机发送今晚的打卡消息。
男朋友哥回之前的消息了,简单回复说没有,几小时前回的,他一直没碰手机,所以没看到。
没淋到就行,复制粘贴之前的消息发送晚安,他低头收起手机去阳台洗漱。
晚上复习到两点,再磨磨蹭蹭洗漱,302的灯最终在两点半的时候熄灭,整栋寝室楼隐在大雨里,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光。
第二天一觉醒来眼睛一睁又是复习,今天不用去数字大楼,图书馆不用看也知道已经没座了,宋简留在寝室里和几个室友一起学习。
嘴里随意叼着牙刷,眼皮沉重,他半睁着一双眼睛站在镜子面前挠一头乱毛,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凭肌肉记忆点开联系人,发送早安打卡消息。
男朋友哥昨天晚上的打卡消息还没回,刚发的也没,按照对方平时的作息来说,现在应该已经起床了。
老二打着呵欠拉开阳台门从房间里面走出,看到他后问:“怎么了,咋刷牙还在看手机?”
把手机揣进口袋,宋简握着牙刷继续刷牙,含糊地说没事。
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也晚,他们早上起来后随便啃点东西就能直接撑到中午,由抽中签的段明去食堂买四个人的午饭带回。
吃饭的途中宋简顺带也看了眼手机,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自己今天早上发的打卡。
一手轻轻敲着屏幕,他垂下眼思考着。旁边的段明看过来,问:“怎么了?”
宋简略微转过视线,说:“陈……我男朋友一直没回消息。”
不回消息这种事很常见,老三见得多了,从旁边探头说:“可能是有事没看手机。”
宋简点头说声好,其他人于是又把头转回去继续吃饭。
坐在位置上思考不过几秒,宋简点了三两下屏幕拨出电话。
电话亮了几十秒,没人接,最终自动挂断。
简单几口吃完饭,他背过放一边的背包,拿着手机起身和其他人说:“我出去一趟。”
很强的行动力,其他还在扒拉饭的人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开门离开的背影,寝室老大兼老妈子的段明只来得及探出头说一句:“外面冷,加件外套……外套啊喂!”
最终还是说晚了一步,人已经关门走了,就穿着件单薄的衬衫。
宋简出寝室后径直向着校外走去,沿着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走到商圈边上的住宅大楼底下。
进大楼需要认证,但是因为来过太多次,24小时在岗的保安已经脸熟他,看到他进到大厅的时候就已经打开里面的通行门,顺带问声好,帮他按下电梯楼层。
坐电梯一路上行,在“叮”一声响后停下,从电梯里走出,宋简敲响楼层里唯一一扇门。
“叩叩——”
没有人回应。
没人开门,他没马上转身离开,继续再间断地敲了几下门。
走廊里安静,只剩下电梯去其他楼层送人的时候的细微声响和到楼层之后的提示音。
在安静的空间里再等了几秒钟,宋简再一次抬起手。
“咔——”
手还没落下,紧闭的大门打开了,穿着深色睡衣的高瘦人影出现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靠在门框上,低头喘着气,眉头略微皱起,带着些微的不耐地看来:“谁……你怎么来了?”
表情变化也就一瞬间,皱起的眉头松开,语气也转了个调,他转身让开条进去的路,习惯性抬手帮忙把人背着的背包取下。
宋简不用他帮忙,直接把书包放沙发上,取出里面装着的已经洗干净的保温盒,说:“你一直没回消息,觉得不太对,就过来看看了。我来有这么惊讶吗?”
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个人就基本消息秒回,前段时间开始也经常主动发消息,早午晚安的全勤次数甚至已经超过他,再怎么想也不会将近一天不回消息。
他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都不用测,边上的人看着就是一副不正常的样子,额角还有冷汗,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感觉,估摸着是感冒甚至发烧了。
擦擦手,他一手抬起碰上人额头,被灼热温度给吓了跳:“好家伙。你煎鸡蛋都不用开火,往自己脑门上一砸就行了,还省得洗锅。”
“抱歉,我没看手机。”
陈闻礼靠桌边弯下腰方便他碰额头,听到话后没忍住垂着眼笑了下,回答上一个问题道:“我以为你不会过来。”
这个人平时就忙,期末更是很忙,见面很少,昨天见面也只是短暂见了下,话没说上两句。
这个时候准备考试更重要,他没想到人会放下手上事情来找他。
感受完温度后直接顺手一拍面前人脑门,发出结实的“梆”的一声响,宋简抬手薅了把人头发:“我再不来你就烧傻了。”
第33章 抱抱
头发被薅得凌乱,陈闻礼低头看着他,在凌乱里笑了下。
变成这样了还笑,别是真烧傻了。宋简收回乱揉的手,问:“吃药了吗?”
陈闻礼没有,从昨天晚上断断续续躺到了刚才,算是才起床。
宋简于是又问:“家里有药吗?”
家里没有药。从某种方面来说这里比起家,更像是一个样板间,没什么生活用品,厨房也是从之前开始才开始使用,常备药品更是没有。
他拿过放桌上的手机揣兜里,说:“那我去买药,你先别睡,等会儿记得给我开门。”
一个病患没有一点病患的自觉,陈闻礼准备回房间换衣服跟着一起出门,宋简手动把他转了个向,说:“自己找毛巾擦一下汗,记得用温水,别直接用冷水。”
就这么把病患打发去找毛巾,他揣着手机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叫住。以为是病患又有什么事,他转过头,结果对上的是病患递来的外套。
发烧烧得喉咙干涩,陈闻礼声音有些发哑,低声道:“外面风大,多穿件衣服吧。”
衣服是病患辛苦找来的,宋简于是穿上了。
丝毫不出意外的,外套有些大,穿身上瞬间温暖。
然后在出门前去给大门录了下指纹。因为病患陈表示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睡着,录了指纹更方便。
对方应该是不想再在睡着后被吵醒,宋觉得也行,录完后出门买药。
录了指纹确实方便,他回来的时候直接开门,拎着东西回到房子。
原本应该在房间里躺着的人没回房间去睡,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动静后略微睁眼往这边看过来,看不出来是清醒着还是怎么样。
把带来的东西放桌上,他转身去厨房了。
“……”
脑子烧得有些不清醒,陈闻礼在沙发上等人回来的时候等睡着了,真正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前先听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的一点响动。
客厅窗帘已经拉上,在昏暗模糊里转头看过去,他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模糊人影。
厨房里有光亮,从顶上打在浅金碎发上,晕出一片隐约的光。
他慢慢从沙发上坐起,厨房里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头看过来,抬起眉头说:“醒了?”
把手里盛汤用的勺放边上,宋简从厨房走回客厅拉开窗帘,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他过来的途中揣了个体温计递过,说:“我做了粥,现在在等放凉。你喝了粥之后再吃药,现在自己测一下体温先。”
体温计是他去药店的时候顺带一起买的。店里有体温枪,用着方便又快捷,但这东西更便宜,能省则省。
给什么用什么,没自己用过这东西的大少爷于是现学了一下体温计的用法,宋简把粥拿过来的时候顺带看了眼度数。
三十九度多,高烧,再努努力说不定能上40。
雨昨天晚上就停了,窗帘拉开后满室阳光,整个屋子不用开灯都是亮的。
粥是青菜瘦肉粥,可以补充一点蛋白质和盐分。陈闻礼坐在客厅地毯上喝着粥,眼尾余光注意到边上的人已经开始背上自己背包。
拿着勺子的动作一顿,他转头说:“你要走了吗?”
很正常的语气,但是声音低且哑,坐在阳光里眼睛却不见光,居然莫名显得有些可怜的样子,乍一看像被抱街上扔掉的什么大狗,自己像丢狗的狠心人。
“我回去拿书和笔记本,”宋简摆手说,“药在桌上,一次吃两片,吃了困了就回房间去睡,别在沙发上凑合。”
去拿书和笔记本。意思是还会回来,陈闻礼先是一愣,之后说声好。
宋简走了,大门带上的时候发出轻微一声响。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陈闻礼喝完粥后把碗筷带回厨房,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饭厅桌上的药。
旁边已经准备好了伴药的水,杯子拿到手还是温的。
拿出两粒药仰头咽下,他握着水杯往桌子边上一靠,低头慢慢摩挲过杯沿。
吃了药后药效发作睡下,陈闻礼再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之后。
房间里昏暗,只有从阳台照进的窗外的灯光,拉出玻璃门交界处的阴影。
睡了一觉,头已经没有今天上午那样昏沉,扫了一周昏暗房间,他看向房间门外同样昏暗的走廊。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附近街道的车流声,整个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活动的声音。
“……”
突然想起什么,他快速起身下床,向着房间外走去。
旁边的卧室没人,开门后只看到和主卧如出一辙的昏暗。
客厅里也暗,一眼看过去没什么光亮。松开握着门把的手,他垂眼收回视线。
不知道几点了。手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放在客厅,他转头向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然后看到沙发边上多了道幽蓝光亮。
那是笔记本屏幕的光。电脑后面坐了个人,碎发随意用大橙子发夹固定住,架在鼻梁上的镜框略微下滑,一双浅色瞳孔认真对着电脑屏幕,上下略微移动着。
宋简和下午说的一样已经回来了,只是没出声,一直保持安静,在做自己的事。
深色瞳孔略微一动,陈闻礼垂在一侧的手略微收紧又松开,最终抬起。
“啪——”
他打开了客厅灯光,明亮光线瞬间亮起,坐在懒人沙发边上的金毛终于抬起头,寻找一圈后转头看过来,惊讶地道:“你醒了?好点了吗。”
放下开灯的手,陈闻礼上前两步跟着在旁边坐下,转头说:“好点了。怎么不开灯?”
口说无凭,宋简反手给他一个体温计,顺带回答说:“一直在看电脑,没注意到天黑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一回生二回熟,陈闻礼熟练地甩甩体温计后固定好。
他在这边测体温,旁边的人继续做自己的事,在看大概是指导老师之类的给的修改意见,文档上密密麻麻的除了字就是数字和字母。
他就这么安静看着,结果金毛一边看屏幕一边冷不丁开口,说:“你昨天晚上不开心?”
突然冒出句话,陈闻礼一怔:“嗯?”
他略微笑了下:“没有,我今天很高兴。”
跟着修改意见修改了论文里的一个小点,宋简敲下回车键后转过头来,抬起眼说:“你有。今天高兴不代表昨天也开心。”
这个人很显然在岔开话题,简单一句话就把时间从昨天带到今天。
但是比起回避,他更喜欢也更习惯直面问题。
回避不能解决问题,做实验的时候忽略存在的棘手问题继续推进度,也往往会在之后出大问题。随手揣了个大橙子在怀里,他直视着人的眼睛,问:“你为什么不开心?”
这不是逼问或是其他,他是真的单纯的想知道原因。
“我不擅长处理男朋友这种关系,也不聪明,脑子很不会处理感情方面的事,”他诚实又认真地道,“有些事只有你说了我才会明白。”
放在身侧的手略微一动,他低头笑了下,说:“都只是小事,已经过去……”
宋简依旧抬头看着他。
只要不解决,问题永远都会在那,没有大小之分。
他是在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和自己的情绪。话没说完,陈闻礼把剩下的话都咽下了,扯起的嘴角略微收回,对向看来的浅色瞳孔,最终开口问:“我是不是很拿不出手?”
“?”
以为自己听错了,宋简大脑快速运转,意识到自己没听错后眼睛一睁:“啊?”
他再看了眼面前平平无奇个高腿长有脸有钱五官尤其优越的人,又发出一声:“啊?”
他看上去是真惊讶。陈闻礼说:“你昨天好像不太想让我认识你朋友。”
唯一一个认识的还是之前偶然遇到的红头发的蒋洪,并且对方似乎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不然这人也不会想吃饭吃一半就跑,之后也没再提起过。
他也是昨天才发现,除了副会这些人和蒋洪,对于这人的其他朋友,他一个也没见过。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是好像,这就是事实,这位男朋友哥居然注意到了。宋简不回避也不撒谎,如实说:“抱歉,我觉得那不是个认识的好时机,也没做好准备。”
他说:“我不知道你们性格能不能合得来,能不能开心相处。你们对我都挺重要的,我不想因为这个让你们不开心。”
以后注定会分手是一方面,这又是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抛开室友和男朋友的既有身份,他实际上把双方都当朋友在对待,不想任何人不开心。
那三个人不像蒋洪那样只用遇见了就简单介绍一下就好,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他能够猜到要是双方遇到,以那几个人的性格指定会说些他意想之外的话甚至整点活,很难想场面该怎么控制。
结果到最后还是让面前的人不开心了。
干巴,很干巴的话,听上去连他自己都觉得干巴。实在不擅长说这些,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说完后他悄悄抬起眼瞅了下男朋友哥。
他是想偷偷观察下,结果一眼就对上人投来的视线。
没想象中的不解或者其他神色,也没有皱眉,很意外的,他看到面前的人笑了。
跟刚才扯起的笑不一样,陈闻礼眉头舒展,笑得眼尾眉梢自带的冷劲一点没见。
“?”
没明白他怎么就笑了,宋简一愣,绞尽脑汁想再说点什么,陈闻礼抬手打住,笑着道:“没事了。”
这次是真没事了。
他不是一定要见朋友,也不是一定要向所有人坐实这个男朋友身份,他只是想知道个原因,只要知道原因就好,知道自己没有被讨厌就好。
虽然不知道怎么整的但是好像问题已经解决了。宋简还在状况外,只能战术性挠挠头,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看着一头金毛硬生生被本人揉得乱翘,陈闻礼笑了下,在说没有前又想起什么,短暂安静后低声道:“昨天电话里的那个室友,平时也是那样吗?”
还真有其他事。
“老二吗,”没想明白和老二有什么关系,宋简继续挠头,说,“老二平时就那样……”
挠头跟直接挠到了大脑皮层一样,一根一直没接上的神经突然电光石火的一下接通了,他迅速睁大眼摆手,惊恐地道:“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平平无奇的一个直男宋最不想的就是和同性朋友被误会,听到了就会立即一抖的那种。他脸瞬间炸红,反复摆手,像是想靠带起的风挥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一样,紧接着说:“我们一整个寝室都是异性恋。”
迎着男朋友哥投来的眼神,想起什么事实,他嘴角一抽,又补充说:“……嗯除了我。”
想知道的事都解释清楚,陈闻礼已经完全没事,在旁边低头笑看着他把手不断挥来挥去,视线落在爆红的耳朵尖上。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给自己主动找点事做,在这个时候想起温度计差不多行了,宋简紧急看了眼度数。
还烧着,但温度没之前那么高了。他抬手碰了下人额头,然后反手贴了个儿童冰凉贴,说:“店里只能买到这个,你忍忍。”
贴完后顺手再一拍,他试探着说:“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
他应该不至于在一天之内,一天之内的短短时间内,做好几件让人不开心的事……吧。
在他的殷切注视下,头上贴着大小不符的儿童冰凉贴的病人点了下头。
还真有!
没忍住抹了把脸,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能,他揣着颗麻木的心道:“什么事?”
陈闻礼:“可以抱一下吗。”
嗓子还是没有恢复过来,他声音依旧轻且哑,比平时轻了些,身上带着病气,额头上贴着个尺寸完全不符的儿童冰凉贴,上边还有什么小熊图案,低头看过来的时候可怜且好笑。
一个在自己大脑处理范围外的问题。
抱一下也不会掉两块肉。视线努力从小熊冰凉贴上移开,宋简停顿一下,眼睛一闭一睁,最终点头。
然后下一瞬间陈闻礼就倾身覆了上来。
一手陷进浅金碎发,另一只手落在人身后,他埋进带着点浅淡的洗衣液味道的肩颈里,一双手慢慢收紧,低声道:“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谢谢你今天来这里。”
宋简一双手在空中无所适从,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最终落到身上人背后,选择轻轻拍两下。
大概是因为人生病了就会变脆弱,他总觉得今天的男朋友哥格外的黏糊,抱半天了也不撒手。
不能推开正在生病的病号,在推开和保持现在的姿势间他选择换一只手拍拍,离笔记本这边近的这只手悄悄伸向笔记本,把打开的文档往下滑了些,转过头边拍边看文档。
然后小动作还是被发现了。
但并没有发生任何事,男朋友哥只是换了个更方便他操作电脑的方向,最后在抱够后起身去冰箱找水果做果切。
一个病人只要待着养病就好,宋简想说自己去帮忙切,结果对方表示现在已经好不少,还没有病到不能洗水果的程度。
然后他收获了一盘晚上工作的专享果切和水。
男朋友哥烧没退完,他今天晚上没回寝室,在这边住了一晚。
以及男朋友哥说已经好不少是真的,第二天早上再起来测体温的时候烧已经完全退了,除开嗓子还没好全和有点咳嗽外没有其他什么问题,也终于不用再贴儿童冰凉贴。
没问题他就可以走了,刚好今天轮到自己去救在挂科边缘大鹏展翅的老二。
怎么来的怎么走,他背上自己的朴素背包揣上手机,以及带上给几个室友带的男朋友哥做的厨房自产午饭就能离开。
然后在准备出门的时候被叫住。
陈闻礼从厨房出来摘下围裙,说:“外面风大,加件外套吧。”
没有外套,继承的男配哥的衣柜里只有夏天的衣服,新的外套还没买,宋简觉得从这到学校也就一段路,快走两步就过去了。
陈闻礼擦干手上的水,说:“这边有几件你应该能穿的衣服。”
宋简觉得客观来说这个人的衣服没几件自己能穿着合适的,但也稍稍给这位男朋友哥点面,把手上东西放下,象征性地跟着去了一趟主卧。
主卧自带衣帽间,这个词他还是从作为纯正富二代的老二嘴里听来的,衣帽间空间很大,但意外的没什么东西,显得挺空。
或者说意料之中,这个家从里到外确实很少生活感,至少就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来说。
衣柜就两排衣服,一排黑白灰,一排五颜六色。
然后他就这么看着男朋友哥径直走向五颜六色那一排,拿起一件粉色卫衣,说:“试试这件能不能穿。”
动作迅速又精准,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一样。
少见的颜色但简单的款式,一件刚好卡在自己朴素的审美边缘的衣服。没辜负男朋友哥的好意,宋简简单试了下,在试的途中就已经想好套上后的说辞。在衣服套好后直接一伸手,煞有其事地说:“果然对我来说还是太大……太刚好了。”
一件衣服穿身上刚刚好,宽松又舒适,他话说一半只能硬生生转个弯,眉眼一抽——
作者有话说:回避性格x直球,十分喜欢的小情侣,熬夜也值得(安详倒地)
第34章 没有一口饭是白吃的
穿着一身合身到不能再合身的衣服站在原地,宋简陷入短暂安静。
“合适就好。”陈闻礼看向挂在同一排的其他衣服,说,“这些也应该你穿合适,我拿到你房间去,以后过来的时候能直接穿。”
宋简觉得这也太刚好了点。聪明的脑瓜开始转动,他狐疑地问:“你是说,你不小心买了一堆自己穿不了的衣服,然后还都不小心洗了?”
上次是一件,这次直接是一堆,买的看上去也不像是这个人平时会穿的衣服的样子。
面对金毛怀疑的眼神,陈闻礼表情依旧坦然,说是。
他的样子实在太过坦然,回答得也太理直气壮,宋简又转而开始怀疑自己,思考着挠挠头。
生活跟搞数学果然还是很不一样,一道题再复杂也总能找到点头绪,现实里他想破头也很难想出个一二三四。
总之衣服就这么在男朋友哥的注视下焊身上了,他温暖且舒适地出了门。
回到寝室的时候,知道他今天会带午饭回来的几个室友嗷嗷待哺,开门后用最高的欢迎礼仪喜迎他回来。
宋简把保温盒放桌上,几个人自觉主动地去打开。
平时吃惯了朴素的食堂和外卖,突然吃到厨房里产出的新鲜午饭,并且菜色齐全,几个人吃得热泪盈眶,发出打从心底里认可素未谋面的男朋友哥的声音,并礼貌性询问对方身体怎么样了。
好轻易就能得到的认可。
宋简在边上坐下,说:“烧退了,没什么事了。”
其他人多瞅他两眼,顺带夸说:“你这身好看。”
就算夸奖也没有任何好处,吃完饭该洗碗的还是该洗碗,该学习的还是该学。没有一点玩乐的权利,老二吃完饭就坐回自己位置,又埋在题海里挣扎。
他用接近一个月不玩游戏换取了把没学的几门速成完,从今天开始终于进入复习阶段。
宋简在他旁边坐着练其他题,有问题的时候就给他讲题。
像个人形点读机,还是语音包好听且很有耐心版。从一个月前的一窍不通到现在居然有不挂科的希望,泪水打湿草稿纸,老二边抹泪边解题,说:“老四你真好,你要是女生我指定喜欢上你。”
鸡皮疙瘩瞬间冒起,宋老四直接给他手动捂嘴。
用动作再三表示不会再乱说话后,老二终于再次获得说话权。看了眼周围叠得厚厚的一堆书和打印的一堆复习资料,他终于想起什么问题,小心谨慎地问:“要是我挂科了……会怎么办?”
旁边在他解题的时候也在写自己的题的人闻言转头看过来,依旧跟讲题的时候一样弯起眼睛温温和和地笑了下,说:“我会把你游戏输了的声音设成早八起床铃,放四年。”
好像温温和和地说了什么很恐怖的话,老二瞬间一惊,坐正坐直。
同样付出了极大努力的老大跟着转头看过来。他说话更加直接,睁着一双眼道:“你要是挂了,我不会再带你做任何小组作业和给你作业抄。”
好强有力且有威胁性的惩罚方案,老二又一惊。
在场最高兴的是老三,因为如果换老二的声音当起床铃,他终于能从宋老师的手机铃声里退休,不用每天都鬼哭狼嚎一遍。
老二断然不可能让自己在孤军奋战和没有作业抄中度过。
几方打口水战,宋简不参与,放边上的手机抖了两下,他低头拿起手机。
有新消息,来自他之前加了就没有再关注过的群聊,和韬树杯竞赛相关。
国赛的地点和时间已经定下,在春城,刚好在春节之前。群里基本都是入围国赛的学生,负责老师很贴心,把具体的时间以及从A市出发会涉及到的航班信息都发在了群里。
他这边看信息不藏着掖着,旁边的老二也看到了,终于想起来期末周之后是放假,问:“话说你们寒假打算怎么安排,回家吗?”
他和老三没得说,指定是回家。段明简短道:“留校。”
他进了另一个导师的组,算是在给老板打工,跟着法定节假日走,基本跟寒暑假无缘,放假也要跟项目。
无家可回,宋简也留校,毫无疑问的。
那挺好,寒假留校的学生会统一安排住宿,他俩还能凑一个寝室。老二和老三表示到时候还可以帮他俩搬寝室。
话题扯远了,宋简收起手机把老二手动转个向,说:“先把考试过了再说吧。”
期末周度日如年,考试那几天反倒过得挺快,考完学,学完考,考完就放。
他们数学学院是放得晚的那一批,放假的时候学校已经没什么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周围的人肉眼可见的稀少。
老二老三真帮忙搬宿舍了,帮宋简和段明搬到统一安排的学生宿舍。
临时宿舍按学院划分的,数学专业的人在一堆,走过去的时候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熟面孔。
“202……202,找到了,在这。”
两个人一人拎着个袋子从走廊上走过,在堆到过道的生活用品间穿梭,边走边找,终于让老二找到了。
刚准备敲门进寝室,走旁边的老三却突然伸手拉住他。莫名其妙地转过头,他说:“抱歉,我不搞基。”
然后他头上就挨了下。老三收回重拳出击的手,小声说:“你看这边。”
他指的是隔壁寝室201。房间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的一点样子,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站寝室窗边的人。
是程柏柘。男神不愧是男神,光打在一侧肩上,低头和旁边的人在说话,白衬衫外是灰色针织开衫,看上去干净又整洁,在这种不太明亮的环境里依旧帅得很突出。
老二wok了声,说:“这不是……吗?”
他声音一时间没压住,房间里有人转头看过来,他火速收音,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挠头,笑了下当作打招呼,然后火速离开,压低声音说完后半句。
他知道他们学院人少,但没想到能少到让这俩凑一起。
期末周期间收到了不少投喂,未曾谋面的男朋友哥用投喂砸出了一定的地位,他这时候终于想起了对方,说:“话说老四男朋友知道程柏柘这事吗?”
“不清楚,”老三说,“应该没事,我之前听隔壁班一个朋友说过,程柏柘应该是住校外,搬寝室只是为了中午的时候有地方暂时休息,应该不怎么回寝室。”
宋简也整天待在导师办公室,这俩算下来碰面的概率其实并不大。
老三一拍肩,说:“好像也没事。老四都已经有男朋友了,程柏柘应该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他俩凑一起也没什么。”
不管这两个人以前发生过什么,总之现在都没关系了,只有路过见面的时候大概会尴尬。
行。老二听他一顿分析,觉得在理,一点头。
两个人拎着东西一起进了202。
“刚门口那两个人是谁?好像有点眼熟。”
两个路过的人影从门口离开,搁201里的几个人听着旁边寝室传来关门声,听到后有人终于发出疑问的声音。
旁边的人回答道:“隔壁班的吧,跟他们班班长段明,就是住隔壁的一个人,好像是朋友来着。”
最先提出问题的人戴着个眼镜,惊讶道:“他们三个一起留校?”
旁边的人摆手:“不是,是段明和另外一个人一起住,我刚才看到过一眼,叫……嗯就是金色头发那个。”
边上收拾电脑准备离开的程柏柘动作稍微一停,说:“宋简?”
就是这个名字,说话的人忙点头:“对对对!”
有一段时间没提起这个名字了,乍一想还想不太起来,知道后以前的记忆就跟着都回来了。眼镜一拍手,紧接着道:“想起来了,是那个吧,之前一直追我们班的程……”
被追的程柏柘本人就在这里。话说一半终于意识到什么,眼镜紧急刹车住嘴,用手扇扇风当做什么都没说过。
并不计较这些,程柏柘眉头也没皱一下,只安静地把刚拿起的电脑又放桌上。
旁边的人转头看过来,问:“你不是要去外面的房子收拾一下吗?”
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下,程柏柘简单道:“不急。”
之前纠缠得那么勤快的人就在旁边寝室,他看着意外的还挺平淡,也没急着立刻要走,其他人惊讶,多看了两眼。
并不知道隔着一道墙的寝室发生了什么,隔壁老二两个人和段明会合了。
原本想分享一下程柏柘在隔壁寝室的事,结果他们进寝室后只看到了段明,没瞅见宋老四,于是转而问了嘴:“宋老四呢?”
“在外边打电话,”段明指了下阳台方向,说,“不是再过两周就国赛了吗,好像是在聊行程和住的酒店的事。”
第35章 出发
宋简打完电话回到房间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三双正好看着自己的大眼。
段明看着他回到座位,问:“比赛那事怎么安排的?”
把手机放桌上呼出口气,宋简说:“酒店主办方那边安排好了,来回机票可以报销,但限额,应该还得往里贴点。”
酒店全包以及有路费已经很不错,平时参加比赛一般都是自费,只有得奖后学校这边或许才有机会给报销一下。段明又问:“你一个人去?”
宋简点头。
不认识其他要去参加的人,他唯一认识的是程柏柘,并且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想和他一起行动。
春城离这还挺远,几个室友同样自动排除了程柏柘的选项,让他在外注意安全,不要跟着陌生人离开,也不要随意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
自己年龄的十位数好像被几个室友扔掉了,就剩一个个位数的样子,宋简眉头一抽。
老二老三东西送到嘱咐到位,要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打完招呼就离开。
大门关上,宋简把两位好心人送来的东西放桌上,顺带拿过边上的手机。
就刚才一点时间没看手机,上边已经有了新消息。是老戴发来的。
老戴最近在外地参加学术交流会,和另一个王老师一起。王老师手底下也有本科学生要去参加这次国赛,人挺靠谱,并且现在也在学校,说到时候可以一起去春城,正好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同时嘱咐他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吃陌生人的东西。
“……”
宋简在沉默里开始进行自我反思,思考自己平时给人的感觉到底是有多不靠谱。
消息的后面还有一个推荐联系人,比起和陌生人一起移动,平平无奇的一个社恐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更自在,低头打字回复说好好好,实则连联系人名片都没打开。
他没点开名片,这边先弹出了个好友申请。
头像和名字眼熟,刚才看过,就是老戴推荐的那个联系人。
好了这下不得不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