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仰:“我的雪球夹。”
盛燎:“我去给你捡雪球夹。”
他俩同时忍笑,裴仰扭过脸,拍了下他脑袋。
盛燎捡了雪球夹,又给他提了一小桶雪,顺便把那两只被踢掉的拖鞋捡了回来。
裴仰认真拿夹子夹小鸭,在窗台外摆了一排,扭头,盛燎人不见了。
他提着小桶去书房窗台上摆。
盛燎正在回复邮件,一会儿功夫,裴仰已经夹了五只,正很认真地摆在窗外,等回头,盛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裴仰走过去,虚虚摸了下他睫毛下的黑眼圈,找毛毯给他盖上。
才过了十分钟,盛燎又醒来。
裴仰:“你不再睡会儿?”
“晚上再睡——”
他反应过来,故意问,“是不是现在补好觉,晚上就不用睡了?”
裴仰不知想到什么,耳朵红:“我没说。”
盛燎逗他,“晚上不睡做什么。”
裴仰严肃脸:“做题。”
盛燎揉他脑袋:“也行。”
今天盛燎回家,晚饭准备的三人份。两人胃口都大,四碗米饭,三菜一汤全部吃完,
裴仰吃了一碗半就吃不完,剩下的都刨给盛燎。走完去楼下走了走。
有几个人扫着雪,看到裴仰打招呼,又看到盛燎,点了点头。
大家都知道小雇主可爱。裴仰每天都会下楼走路,每次一本正经四处找人。他找不到[隐形]的人,但大家都能看到他。
盛燎:“怎么都那么喜欢你?”
裴仰:“……因为我会呼吸。”
这个答案满意不满意。
晚上洗完澡,盛燎给他擦头发:“这几天有没有涂妊娠油?”
裴仰点头。
有涂,但没有盛燎那么有耐心,都是囫囵吞枣地涂一遍。
盛燎把他轻放倒在床上,取来妊娠油:“我给你涂。”
裴仰握住他手腕:“要先涂么?”
盛燎反应了一下。
裴仰恨不得咬断舌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妊娠油瓶子滚落在床上,房间灯暗了,只床头一盏昏黄小灯。床上的俊冷青年呼吸急促,举起胳膊遮住眼睛,他穿着宽松棉质睡衣,腹部有了隆起,再往上,也有不断往上移动的隆起。
裴仰推衣服里的脑袋,什么破毛病,又像是想抱住他,任由他作乱。许久,那东西终于放过上头,往下挪,裴仰捂住嘴,想踢他肩膀,又夹住他脖子。
小猫今晚吃肉吃了个饱,虚虚的,指尖都没有力气。让他羞耻的是,宝宝突然踢了下肚皮。
盛燎忍笑,安抚着因为爸爸情绪波动躁动的崽儿,又轻摸裴仰的背,让他缓一缓。
裴仰骂他:“你是不是有毛病,乱吃。”
盛燎一时不知道这人是不会用词,还是太会用词。
说他太会用词,本意是想骂自己。
说他不会用词,却说得这么暧昧勾人。
盛燎:“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哪里都那么甜。”
裴仰想往他嘴巴上打,算了,他又不是盛燎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盛燎抱着他去洗澡。
裴仰泡在水里,才看到身上、腿|根的红印,尤其是腿心,被变态亲得通红,脸更烫了。说是待会儿找他算账,但盛燎认真帮他涂了妊娠油,就……稍微警告了下,“你以后别亲那么过分的地方。”
狗混蛋嘴上应着,心里却不觉得过分,本来还想更过分点。
今晚又是裴仰独乐,按理说礼尚往来,但他累了,轻咳一声。
盛燎嘴角扬了扬:“心里还有我?”
裴仰:“嗯。”
盛燎被哄好了,别说今晚y着睡觉,就是y一整年都可以。
裴仰抱着他的腰,迷迷糊糊聊天:“你有健身习惯么?”
盛燎:“家里三楼有个健身房,以后就知道有没有健身习惯了。”
裴仰:“为什么。”
盛燎:“精力旺盛。”
裴仰不甘示弱:“……谁还不精力旺盛。”
“我以后也要锻炼。”
孕期运动都是舒缓的瑜伽太极拳那些,裴仰记不住动作,乱打一通。
盛燎在打拳。
裴仰拳头也痒了:“你知道我打拳很厉害么?”
盛燎稳住晃动的沙袋:“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鼻子。
……情侣之间翻旧账就很那个了。
裴仰板着脸:“比赛就是那样好吧,谁让你先挑衅我。”
盛燎勾唇,慢慢说:“就算是比赛,难道一点怜香惜玉心都没有?”
裴仰:“天天打扮得跟孔雀开屏,也不知道是想让谁怜香惜玉?”
盛燎:“你啊。”
裴仰卡了一下,一时没想到应对的话。
盛燎凑近:“难道你当时没觉得我这人有一点点姿色?”
裴仰被戳中:“你不要老想着姿色的事。”
“谁管你好看不好看,拿出点……真本事。”
健身房安着恒温装置,盛燎只穿了件黑t,身上出了汗,布料贴在身上。
裴仰移开视线,淡定地练自己太极拳。根本记不住招式,胳膊伸展,一通乱打。
盛燎抱着胳膊看他笑。
裴仰还因为他天天打扮给自己看的胡话心乱,瞪过去:“看什么看?”
盛燎掏出手机给他拍照。
裴仰立刻跑过去抢。
两人在健身房闹成一团。裴仰把他压在运动垫上,坐在腹肌上,将他两只手腕按在一起。
盛燎生怕他摔了,不敢动。
裴仰欣赏了一会儿手下败将,身体无师自通地往后挪了挪。
盛燎倒吸一口凉气。
裴仰感觉到了那根火棍,顿了顿,很快就抱着胳膊,气定神闲看他。
盛燎被镇定耍坏的小猫气笑:“你等着。”
竟然威胁我。
裴仰拍了下他腹肌。
盛燎捉着他手,送到嘴边亲,视线直勾勾看着他:“以后就这样坐着自己来好不好?”
裴仰扭脸:“我才不。”
他听不懂。
盛燎心痒,坐起来和他面对面贴着,啄他脸颊,“你就这么折磨我吧。”
裴仰揪住他的衣角,扯了扯。
盛燎:“这次回来给你买了小礼物,自己去找。”
裴仰刷地站起来往外跑。
盛燎心跳差点吓停,还没伸手扶,刚才还坐在怀里的人就没了影。
裴仰从衣柜外套里摸出个小沙漏,玻璃腔体是单叶双曲面,流沙浅蓝。
“这么快就找到了。”
盛燎声音从后面传来。
裴仰攥着沙漏,冲过去,往他怀里跳。
盛燎抱好,眼里带笑,“不要跑来跑去,想吓死我?”
每天回来都能看到一只精力充沛的猫猫仰在家里晃来晃去。晚上裴仰乖乖泡澡,懒得动弹,盛燎过来捞他,看到了极美的一幕。
水汽间是沾着湿意的少年,趴在浴缸边睡觉,雪白脸颊蒸得淡粉,睫毛也沾了点雾气。露出水面的肩膀泛着光,水下依稀可以看见身体弯曲的曲线和隆起的腹部。
他手垫在裴仰脑袋下。
裴仰被吵醒,“我怎么睡着了。”
他打了个哈欠,半跪着要擦干水,“你转过去。”
盛燎转身。
过了会儿,把裹了浴巾的人打横抱起。
裴仰搂着他脖子:“你刚才看到了吗?”
“肚子……”
裴仰低声说:“肚子变圆了……以后还要变大……”
盛燎喉间哑涩,此时他说什么都会有种置身事外的轻飘飘,如果怀孕的是自己——
裴仰惊讶:“竟然还会大,宝宝怎么那么会长?”
盛燎愣了一下。
裴仰展望:“我的小圆崽。”
盛燎心说他何尝不是自己的小圆崽,把人放在床上,裹好被子,“你把自己跟宝宝都养得很好,很棒的小仰。”
裴仰:“嗯。”
裴仰翘着脚:“我就说你对我是崇拜的雏鸟情节吧?”
盛燎顺毛:“很崇拜你。”
小猫被哄得开心。
月底有次检查,陈医生现在每次看裴仰都想笑,脸颊白里透粉的,头发丝都发着光,跟初见时的冷淡少年完全不同。
再看看盛燎,感慨万千。
他俩一个安静,一个张扬。
如今调了个。
一个有种呆呆的可爱,一个眉目沉稳。
第57章 第 57 章 吃正肉谁还能看上肉渣。……
产检指标正常, 结束后,盛燎开车带他泥雕馆玩。裴仰在心里数自己前面那些盲盒,嘴里琢磨:“泥雕, 泥雕……”
盛燎张了张口。
裴仰:“你闭嘴, 让我来。”
盛燎闭嘴。
裴仰:“沙雕。”
盛燎笑。
裴仰从来不是玩泥巴的小孩, 一直很小大人, 别人玩泥巴的时候, 他已经在思考指数定律了。
他在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飞快长大, 却在最需要成熟的这个冬天一点点变小, 缩成软软扁扁的一团。
刚开始玩的时候手指很小心, 避免碰到泥巴, 后来索性放飞自我,满手都是泥。盛燎往他鼻尖抹, 他两只手直接捧着盛燎脸颊。
两人做了三个小碗,烤干,能不能盛饭不重要,主要起一个造型的作用。包装好拿回去,衣服上沾了泥点。
裴仰半靠在副驾驶上, 盛燎调了孕期防护模式, 让他坐得更舒服点。
车在公路上行驶, 窗外是夕阳, 路过芦苇荡时,夕阳照得芦苇丛金黄, 风吹过, 叶边小锯齿清晰可见。太阳乒乓球大,半隐在宽阔广垠芦苇丛后。
裴仰看得入神。
盛燎将车停在旁边,跟他一起看, 慢慢的,视线移向旁边人泛着光的睫毛。
裴仰也看向他。
裴仰:“你过来一下。”
盛燎靠过去:“怎么——”
裴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亲他。可能此时此景,很适合接吻吧。
接下来全程,盛燎都是撑帐篷状态。
罪魁祸首却在副驾驶上跟着音乐轻晃,晃得跟他做题一样,认真精准,没有美感,全是对满分的渴望。
等绿灯时,盛燎欣赏了会儿。
裴仰:“好看吗?”
“好看。”
盛燎拧了瓶水给他。
裴仰告状:“我小时候他们觉得我跳舞不好看。”
盛燎:“没眼光。”
“就是嘛。”
他委屈得不得了。
他性子本来就安静,不愿意跳来跳去,但还是很认真,结果都不选他。
本来不觉得怎样,一跟盛燎说就觉得委屈。
盛燎:“……山猪吃不了细糠。”
这话戳中裴仰莫名的笑点,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山猪形容人,好糙,捂着肚子憋笑。
盛燎刮刮他脸颊,眼里也带了柔意:“爸妈喜欢你,你又不愿意给我当弟弟。”
裴仰:“我才不要。”
谁要给讨厌鬼当弟弟。
盛燎:“那你不怕去了别的地方,以后见不到我。”
“我为什么要见到你?”
裴仰:“你努力考上a大不就可以给我当学弟了?”
盛燎:“……我们不聊这个话题。”
裴仰继续晃他的操。
盛燎:“以后带宝宝一起晃。”
他脑补了一下,一大一小,可爱死。
裴仰握拳:“好。”
盛燎:“那种亲子表演,我们不年年都是第一名?”
裴仰想想也是,但亲子表演人那么多:“亲子表演还是你上吧。”
盛燎:“……也行,那你拍照。”
裴仰点头:“还是盛爸爸想得周到。”
盛燎慢慢把车停了下来,喉结滚了滚:“你说……什么。”
裴仰:“你不是宝宝爸爸么?为了区分,你是盛爸爸,我是裴爸爸。”
盛燎心头滚烫,又感动又开心,不知说什么好。
裴仰矜持,毫不在意地说:“开你的车吧。”
一路风景都好,没觉得有多无聊就到了家。
回家后,裴仰把三只小碗放在架子上,换衣服,选了久违的灰白花兔子睡衣。
盛燎揪了下小圆尾巴。
过了会儿,裴仰洗完澡出来,盛燎正在洗衣服,外套卫裤用洗衣机转了,贴身的拿手搓洗,手间都是泡沫。
洗完又清了两遍,拧干抻展晾好。
裴仰跑过去抱着他,肚子压着他后背。
盛燎:“嗯?”
裴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帐篷又缓慢升了起来。
“?”
裴仰好像发现了什么他身上的开关,在脸上“啵啵”亲了两口,垂眸观察。
盛燎揉太阳穴,难耐又不知说什么好:“你真是我宝贝。”
裴仰:“你也是孕期激素么?”
盛燎:“我是变态。”
裴仰憋笑。
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诚实。
他有恃无恐,爪子快速在盛燎腿上按了一下。
盛燎:“……你就撩吧。”
我就撩。
裴仰又一本正经按。
盛燎好笑。
这之后,裴仰找到了好玩的东西,欺负盛燎。
就喜欢看他憋得不行不得不忍耐的样子,不比之前爽?
盛燎:“好,我记住了。”
裴仰:“我也记住你了。”
互放狠话,没点儿小情侣的样子。
裴仰闷得无聊,也可能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兴奋,总想透风。盛燎每次带他出去,都怕他脚酸,一回来就泡脚揉腿。
以前他都是乖乖让揉脚,现在学坏了,脚心一按。
盛燎手背青筋鼓了鼓,抬眼。
裴仰往被窝钻,没多会儿,被捞到怀里,“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裴仰:“嗯。”
盛燎笑:“对,可不就是拿你没办法?”
他最怕裴仰了,以前就怕裴仰不开心,现在更是又疼又怕,对上裴仰什么办法都没有,心甘情愿被驯服。
他只能运动消耗过剩精力。
裴仰在旁边晃广播体操,一举一动非常标准。
盛燎看着他笑,想起他小时候做操,板板正正的,像小机器人一样。做眼保健操时,所有人都在闭眼,他在看他的小天才。
偶尔被小天才发现,小天才会狠狠瞪他一眼,朝他竖起约架小拇指。
裴仰冲过来:“我做得好不好看?”
盛燎:“好看。”
盛燎也刚运动完,身上汗湿,衣服半贴在身上,鼻梁高挺,唇色更红。裴仰爪子一按。
盛燎眼神暗了暗:“好玩么?”
“嗯。”
盛燎勾了下他下巴:“好玩就行。”
盛燎代表着绝对安全,就算有不安全的信号释放出来,也只会让他舒服。
裴仰用胳膊圈他。
盛燎下巴抵着毛绒脑袋:“饿不饿?”
裴仰:“前天刚吃饱。”
盛燎:“肚子饿不饿?”
一说裴仰才察觉是有点空,拽着他吃饭。
裴仰以前真的憋到了,道貌岸然的,以至于现在反扑,尝到味道停不下来。
以前有多避如洪水,现在就有多……
盛燎去超市购置了堆东西。
裴仰拿出小面包,又拿麻酱毛肚,果冻,牛肉干……不知道看到什么,快速把自己缩起来。
盛燎勾唇。
裴仰面无表情咬牛肉干。
盛燎:“怎么不玩了?”
裴仰板着脸:“不许说话。”
他又说,“原来你也知道买这些东西。”
东西主要起个震慑作用,不然孕期的人太无法无天,这样下去盛燎迟早要废。
果然,今晚规规矩矩的。不乱按,也不会“哎呀”不小心脸埋在盛燎怀里。
乍暖还寒的天气,多大风。
盛燎给他带了心心念念的栗子糕,从漆黑外头回来时肩上还挂着风。
“这么冷?”
裴仰握住他的手。
“不冷,我耐寒。”
他看着裴仰握他手时过于正式的姿势,逗他,“裴仰同志,晚饭吃了什么?”
裴仰:“芸豆蹄花汤。”
味道很好,还给他剩了半盅。里头是炖得软糯的蹄花和绵软大芸豆,汤又鲜又浓郁。
盛燎换了外套,洗手吃饭。
裴仰在旁边看纪录片胎教,不时跟他说两句话:“外头是不是风很大?”
“花园枯树枝都掉下来了。”
“回来时风大,路上堵。”
盛燎看着纪录片上的浩瀚星辰:“宇宙之书以数学语言写成。”
裴仰:“你还记得?”
盛燎点头。
裴仰跟他又亲近了点。
盛燎忍笑:“还记得你小时候偷偷在小卖部看电视,把人家武侠剧调成纪录片频道。”
裴仰反驳:“他们又不看。”
他想起来,跟盛燎分开距离,“但你,把遥控器放在我帽兜里。”
盛燎:“谁让你骂我。”
裴仰:“我会无端骂人?”
盛燎:“你经常无端瞪我。”
裴仰:“……你再说。”
盛燎亲了他一下,继续跟他看纪录片。
今晚盛燎收拾好书房,去洗澡。
裴仰偷偷研究他上次在超市买的东西。技多不压身,万一到时候盛燎临阵不行需要自己来怎么办。
浴室方向有响动。
裴仰快速把东西塞回抽屉,高抬腿。
一双大手握住他小腿,帮着揉了揉,塞被窝。刚洗漱后的人干爽好闻,躺过来。裴仰“哎呀”不小心脸着地,砸到他胸膛,埋了一下,一本正经地抬头:“你也太不小心了。”
盛燎亲他。
今晚无端兴奋,有些控制不住。
他察觉到自己的冲动。
裴仰感觉那只手往后,猜到什么,闭了闭眼。然后那只手停顿了一下,又移到前面。
裴仰不满地夹住他的手。
“手快断了。”盛燎亲他耳朵,“腿上的劲怎么这么大?”
裴仰红着脸:“你刚才手干什么呢?”
盛燎没说话,呼吸和视线都带着将起未起的火星。
裴仰心跳很快,呼吸也乱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要我?”
大胆的话语点燃了空气,像是引线被点着,火星快速蔓延,快要抵达中心燃点。
盛燎说:“不行。”
裴仰:“医生说……孕中期可以。”
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这几个字的。
盛燎理智快崩塌,喉间哑:“但是……孩子……”
裴仰:“你轻点,别碰到宝宝。”
盛燎嘴唇贴了下来。
侧躺是孕期最安全推荐的姿势。裴仰鼻尖出了薄汗,发出小猫哼声,手被十指紧扣。
盛燎亲他脖子,轻咬他身上的嫩肉。在心底说了一万遍小心,极尽轻柔。裴仰不上不下的,没受过这折磨,捂着嘴,又恨不得闷头一棍晕过去或者多灌点酒。
他才知道,这人忍着是正确的。
因为真的受不了。
本想着盛燎会临阵脱逃,没想到临阵脱逃的是自己。
许久,他问,“好了么?”
盛燎:“还没,是不是受不了?”
盛燎埋着脑袋。
磨蹭了半天还没好。
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
盛燎几乎能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腿抵着,极尽温柔又磨人。
尾椎骨爬上麻意,脊背落了亲伆,雪白肌肤绽出一朵朵淡粉的花。盛燎可以用磨蹭来形容,平日里那么不正经的人——
裴仰正要瞪他,猛地咬唇,身体抖得要承受不住。
盛燎在他耳廓处亲了亲,“疼了告诉我。”
裴仰脸往被子里埋,庆幸他看不到自己表情。
“别咬自己。”
盛燎凑过亲唇间被咬出来的印记,把胳膊伸过去。
裴仰狠狠咬住,受不了,浑身都在轻抖。碰到某个点,他眼前都是白光,喉间发出呜声。
他灵魂被撞得散开,抱着肚子,盛燎手跟他的手交叠在一起,渴肤症一样嘴唇贴着他后颈。
裴仰整个人化了,透明薄薄一层冰皮被咬破,冰凉甜甜的汁水淌出来。
窗外刮了阵风,后花园的树不堪重负,脆枝折断。
盛燎很轻,裴仰被磨得不上不下,张了张口,又被撞出细碎的声音,身上出了薄汗,眼尾泛红。月光如雪,窗外几近透明,床边身影交叠。
裴仰抓他胳膊,像是受不了制止又像催促。
“疼么?”
盛燎舍不得动。
裴仰摇头,声音很哑,脸藏在被子里,发出几不可察的声音,“可以……深些。”
他亲了亲被自己咬出痕迹的胳膊,扭头要看盛燎的脸,盛燎让他坐自己身上,帮着找位置。
还没怎么做,两人都出了身汗。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覆着薄汗的身体亮晶晶的,几缕月光追逐过来,给裴仰身体渡上神圣的银辉。
盛燎抬手,染指这种可遇不可得,指尖覆上他脸颊。
他们相连,裴仰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做这种事,压着眉间的不适和舒爽,垂眸看他。
这个姿势能看到彼此的脸,这个认知让他羞耻。
他竟然在主动做这种事,放在一年前,肯定不敢相信。
裴仰瞪了他一眼,脸颊泛红,眼尾更是红得快化了,像画中凤羽遇火晕染开。睫毛尾端带着怒意,唇不悦地抿着,鼻间却是软哼。
他抱着肚子,用要杀了盛燎的眼神瞪着他,进退两难,僵持不动。
盛燎动了下。
他猛地抓着床单,又去抱肚子,脚指头都紧绷,眼尾更红了,又软又招人疼。
盛燎近乎痴迷地盯着他,眸里温柔,行为却变态。
裴仰被迫轻起伏,下一秒就能给他一巴掌,鼻间又是轻哼,一副“不许让我这么爽这么狼狈待会儿揍你”的样子。
裴仰受不了,捂住他眼睛,自己找地方,很快又不行了,趴在盛燎身上,腹部轻抵,下巴蹭着,要他帮着动一动。
……
裴仰像是水里捞出来的,脚指头都酥麻,余韵过后,又把自己缩成仰仰球。
盛燎笑着哄了会儿,亲他的脸:“你不是很厉害么?”
裴仰声音有些哑,“我就是很厉害。”
盛燎另一只手去取矿泉水:“喝点。”
出汗太多,裴仰喝完水,抱着圆滚滚的肚皮,有种做了坏事的心虚,谴责盛燎:“你怎么这么不自律?”
盛燎抱着他笑。
上次就抱了他很久,但是他不知道。这次将他抱得更紧,生怕跑了。
裴仰本来就热得快融化,如今被体温灼得快变成烟了。
他后面还留着*的触感,有些害臊。转念一想,大脑每天都那么爽,其它部位也该舒服舒服,不能厚此薄彼。
口腹之欲就是正经欲望,其它的也不能区别对待。同样是身体的一部分,都是为朕打工的,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疼吗?”
盛燎问。
裴仰没来由一阵委屈,重重点头。
盛燎心疼:“以后不做了。”
裴仰:“?”
刚尝到甜头,凭什么断他粮。
裴仰瞪着他,再说一遍。
盛燎心头又起了火,低声道:“你喜欢?”
这种事就不要问了。
裴仰平静说:“你再多学点花样,少让我动。”
盛燎:“但那样你是上头的。”
可把小猫得意坏了,差点忘了自己不上不下的可怜样子,吩咐:“对外你就说我是1。”
盛燎差点笑出声:“好。”
第58章 第 58 章 倒计时。
裴仰这顿饭吃得好饱, 由奢入俭难,尝过正肉,再也不把那些肉渣和肉汤放在眼里。
本以为盛燎舌头就很厉害了, 没想到——
他闲来无事给盛燎们排序:
最厉害的是x, 再是舌头, 再是手指, 再是鼻梁, 再是美貌, 再是身材。
灵魂?
灵魂是减分项。
他俩正儿八经做了, 以至于他看盛燎都觉得……哪里变了。
以前荒诞不经的少年气褪去, 属于成年男性的沉稳侵略性透了出来。
他还记得盛燎之前头发染着银灰, 吊儿郎当的,个性张扬, 勾着唇说话。
现在看到他晚上九点回来,穿着深色风衣,在书房自己对面办公。有时候抬头还有些愣神。
只有他扑到自己身上,脑袋闷在脖颈处说话,无聊转着笔时才将他与之前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裴仰现在基本上三天吃一次好的, 非常自律苛刻。每次做完这种事都会睡九个小时往上, 第二天继续工作。
老师跟他视频, 纳闷他效率怎么这么高, 每天不知疲惫的。
盛燎勾唇,看他怎么回答。
裴仰一本正经:“因为比较劳逸结合。”
本来大家还担心盛燎照顾不好裴仰, 如今一看, 裴仰气色越来越好,不禁对那能让男人怀孕的妖怪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
师姐感慨:“你们没发现他特别了解小仰?”
师兄:“小仰本来就好懂。”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盛燎确实更懂。
比如说之前他们让穿厚点, 裴仰嘴上应着,隔天该怎么还怎样。但跟盛燎同居这个冬天,每天都棉滚滚地过来。
三月了!缩成一团的仰仰球舒展开,站起来了。他在太阳下白得发光,穿着浅蓝外套,抱着一大把迎春花走路,完全是整条街最帅的。
他眉眼干净,衣角翻飞,怀里裹着风。刚从研究所开会回来,花是从食堂薅的。
回家后把花插花瓶里摆在书房,他们后花园还是光秃秃。
盛燎买了堆春装。
裴仰:“我要穿花的,我要染头发。”
盛燎好笑:“要不要上天?”
裴仰:“要。”
盛燎:“……”
裴仰看着他:“要上天。”
盛燎轻捋他额间微长的黑发:“选个好天气,我们放风筝。”
盛燎不光买了宽松春装,还选了几件适合他的衬衫:“宝宝出生后可以穿。”
裴仰:“那我不把你帅死?”
盛燎想了想穿衬衫的高冷校草,勾唇。
校草亲亲他。
裴仰很开心,但是有一群人不开心了。
a大论坛哀嚎声一片:
[助教呢,我要闹了!]
[男神不当助教高数课可怎么熬啊]
[上学期就是靠他的脸撑下去的]
[小道消息,好像去国外交换了]
[不是说封闭起来研究什么项目吗?]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绝望]
……
校草在床上半滚了圈,要鬼混。
盛燎不同意,他就生气地半滚来半滚去。
盛燎把人打横抱起来,称体重。
裴仰又重了,他的脚都浮肿了些,但好像感觉不到一样,成天躁动。
盛燎带他出门散心,找了个宽阔点的草坪,扎风筝。
裴仰躺在折叠椅上,皇帝一样。
折叠椅是专门买的,车后备箱常放,去哪里都带着,方便祖宗随地大小躺。
三月风还是有些冷,裴仰看着天发呆。
盛燎扎了个七彩凤凰,尾巴五颜六色,潦草但飞得高。
旁边也有放风筝的,但他们飞得最高,又丑得万众瞩目,一眼就能认出。
裴仰慢慢晃,在草丛中发现颗鸟蛋,忙拉盛燎过来。
可能是当了父亲,他完全受不了这种即将破壳的小生命,小心地捡起那枚鸟蛋,还好没破。
他抬头,看了眼树梢,上头有个鸟窝。
树有些高,没梯子。
盛燎把风筝放地上,托着那枚温热的鸟蛋,找准了树枝。裴仰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跳起来抓住枝干,飞檐走壁跃了上去,踩着枝干放好鸟蛋,又直接跳下来。
裴仰:“……你是猴子么?”
盛燎笑:“里头还有两颗。”
裴仰拉着他去洗手,两人肩并肩在风中走了会儿,没再放风筝。带点儿冷的风吹过,空气带着湿土的腥气。
裴仰的瑟瑟变成了一周一次。他的娱乐活动越来越少了,仅有的一项时间还被压缩得很短。
这几个月燕窝补汤轮番补,脸颊肉多了点。盛燎亲他脸颊总忍不住轻咬一口。
裴仰身上带着冰消雪融的味道,孕期身体敏感得很,一碰就轻抖,想要推他,又抱得很紧。
有时候打电话时只是“哼”了一声,盛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吻他。上头时很混乱,缓下来就好了,要与盛燎做关系纯洁的朋友。
盛燎贴他脸颊,又忍不住轻咬一口:“我谢谢你啊。”
他尚未下去,他的一次和裴仰的一次不同,但每次裴仰舒服了,便不舍再弄他,小心帮他延缓着舒适。
裴仰有时候会帮他,有时候会大发慈悲让他看着自己这张[圆圆]的脸。
盛燎看得心快化了,忍俊不禁,他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像是深处盛夏,灵魂被烤干,干瘪又可怜,无措又仿徨,不敢说爱他。
刚进四月就下了场雨,花园终于陆续发芽。
爸妈带着庄园里的桑葚草莓来看裴仰。
盛总:“本来想给你俩带点儿桑葚果酒,想着你俩都不喝酒。”
黎若反对:“你给俩小孩带酒干什么?”
盛午:“想着孩子出生后他俩可以喝。”
黎若说了他一顿。
裴仰怕他们说盛燎,主动说:“盛燎现在也不喝酒了。”
黎若笑:“盛燎从来滴酒不沾。”
盛总也说:“哪怕出去应酬也是滴酒不沾,他有特殊避酒技巧。”
裴仰久久没说话。
二老:“嗯?怎么啦。”
裴仰忙说:“没……”
他快没脸见人了。
盛燎滴酒不沾,那之前两次自己……主动……
他又把自己埋起来不想见人。
盛燎哄着问怎么了,看到爸妈送的东西,猜到来龙去脉,好笑,揉来揉去玩。
裴仰质问:“你装醉。”
盛燎无辜:“我说了没醉,你非不信。”
裴仰生气:“你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严厉制止!非要看我笑话,让我那样那样。”
盛燎:“因为我乐在其中。”
裴仰脸一红:“哦。”
这么坦率又不要脸,他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两天手上的研究项目全面卡顿,不光他这边,老师那边也是,大家一筹莫展。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真理的发现本来就是曲折上升的过程。
盛燎:“……”
谁昨晚蹲在地上说自己是笨蛋?
裴仰玩着新睡衣的兔子耳朵,大耳朵遮住眼睛,过了会儿,深沉地说:“盛燎,你有没有听过江郎才尽?”
他叹了口气,跟伤仲永差不多。
如果迈不过这道坎,他就要告别这行,去辣条厂打工了。
乐观点,还能偷吃辣条呢。
他已经在软件上查看辣条厂招工要求,状态突然回来,极好,从没这么好过,甚至睡梦里都是灵感。
家里地板遭了殃,全是一团一团的草稿纸。
裴仰开会跟他们交流,许久,合了电脑。
裴仰看着房间,叹气:“事物会无法避免地走向混乱和失序。”
盛燎:“……这就是房间很乱的借口?”
盛燎收拾着,拆开一张废稿,上头画了个猪头,旁边是个盛字。
盛燎:“?”
裴仰:“你别过来,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裴仰被圈在怀里,盛燎想挠他又没处下手,在脸上亲了下。
裴仰:“不要咬我。”
盛燎又亲了亲:“不咬。”
含着脸颊轻轻吸了一口。
清明过后,天气热了起来,裴仰每天对着数据,盛燎带他兜风,去山上看星星。
车篷敞开,微风和草香一同入怀,似乎能听到热闹起来的蛐蛐声。
裴仰很少用肉眼看星星,无意义,从来用望远镜观测,记录具体数值。
如今不抱任何目的,就这么跟喜欢的人消遣时光,别有一番浪漫。
他慢慢蹭过去,往盛燎那边翻,盛燎抱了满怀:“怎么跑过来了。”
裴仰一本正经。
盛燎挠了下他咯吱窝。
裴仰踢他。车内不比家里床上宽敞,越野车在旷野轻摇晃了下。
裴仰看着他。
盛燎假装不懂。
车内空气悸动。
盛燎亲了下他的脸颊,真的很软,带着香气,出的汗也是香的,是他喝的雪梨汁的味道。
他手往下摩挲,所过之处,一片滑腻。
裴仰脑袋埋在他怀里。
盛燎拉过他的手,刚好是个机会,教小懒蛋怎么疏解。
裴仰差点学废。
车内空气都是浓郁花香。
他懒洋洋抬腿,伸出手,让他收拾。盛燎亲了一口。
裴仰:“肚子很大了。”
盛燎:“到时候白衬衫一套,又是大帅哥。”
裴仰脑补了一下,捂着嘴。
盛燎拿开他的手。
裴仰笑。
盛燎:“你觉得帅么?”
裴仰点头。
确实很帅,超酷。
他已经做好帅到所有人的准备。
先去学校浅帅一下,再去研究所浅帅一下,再去哪里深帅一下,要帅得有层次……
车内花香慢慢散去,裴仰才意识到刚才所做之事荒唐,往旁边缩,被抱紧。
第59章 第 59 章 宝宝出生了。
四月大好春光里, 裴仰像小汤圆一样鼓胀起来,低头,要很弯腰才能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
盛燎:“我帮你看。”
裴仰昂首挺胸。
盛燎记录好体重把人抱下来:“轻飘飘一点儿。”
又吻了下漂亮的眼尾。
孕期每天都是算题, 视频开会讨论, 卡住, 进展巨大, 出去玩, 瑟瑟, 这学期的简单课程……
猫在春光里一直叫。裴仰腿缠上旁边的人。
盛燎怕伤了他:“我给你——”
裴仰:“不要。”
明明是他说深一点, 事后又挑刺盛燎欺负他。他的内裤都是盛燎洗的, 什么变化和反应都瞒不过盛燎。
脚更浮肿了, 圆圆胖胖。
盛燎心疼:“这你还要出去?”
裴仰:“嗯,特种兵旅行。”
说得豪情壮志, 但其实盛燎带他去周围吃个饭,透透气,对他来说就行程丰富了。
盛燎:“宝宝出生再玩。”
裴仰跟他击掌:“好。”
裴仰在家里,劳逸结合,终于拆开他的精装古诗词, 念东西, 念到“君子三矜, 矜庄、矜慎、矜悯”, 脑里灵光一闪:“宝宝就叫这个矜!”
他问盛燎,“是不是比金银珠宝的金好一点?”
盛燎反应了一下, 赞同:“确实。”
裴仰得意。
没想到他竟然把盛燎的裴金化腐朽为神奇。
裴仰:“矜矜, 小金蛋。”
盛燎笑,轻声说:“仰仰,猫猫仰。”
裴仰躺在沙发上, 腿搭在他腿上:“怎么了?”
盛燎又叫了遍他名字。
怎么会有人名字这么好听,念起来就心头发痒。
他声音很轻地传到裴仰耳朵里:“你为什么叫裴仰?”
他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裴仰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自己起的。”
“?”
盛燎:“我不信。”
不得叫什么裴天霸,裴擒虎?
裴仰说:“裴忘了是怎么来的,好像摇到这个姓。仰是我自己起的,当时胳膊痒,说痒痒。登记处的人登记成裴仰。”
盛燎:“不愧是你。”
裴仰叹气。
这个来历导致他自我介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燎:“你就说,你是高山仰止的仰。”
裴仰:“……还是你会装。”
预产期在六月中旬,到了五月,裴仰的瑟瑟被全面禁止。
天气热了起来,裴仰穿着盛燎衬衫,宽大的衬衫遮住肚子,衬衫下的腿白又修长。他窝在浴缸里泡澡,邀请盛燎跟他一起洗。
盛燎把他捞起来:“想都别想。”
他任由盛燎摆弄擦干,看了眼镜子,侧脸一红,匆匆移开视线。
盛燎明知故问:“镜子能看到什么?”
裴仰板着脸,敲他脑袋。
镜子里是挺着孕肚的少年,旁边是英挺深邃的脸。一个漂亮懒散,一个眼里含笑,很平常的一个时光碎片,但亲密无间,爱意流淌。
裴仰靠在洗手台上,老帐新账一起算:“你藏我鞋子。”
盛燎好笑:“你那鞋子还能穿么?藏了不是为了给你双我的。”
裴仰愣了愣:“你就狡辩。”
当时盛燎把他鞋子藏了,他找盛燎算账。手下败将投降,把自己鞋子赔给他。
裴仰才不要他的破鞋子,最后两人都是一脚一只不同的鞋子走回去。
裴仰:“你还老过来碍眼。”
盛燎:“这话就没道理了,是你非要看我。”
“你那么花不看你看谁?”
“那你就要反思自己问题了。”
“你敢顶嘴。”
盛燎倒真想顶嘴,但嘴巴那么小,含不住。
裴仰当场就往下。
盛燎忙拉他:“我错了,嘴欠,你打一下。”
裴仰凶道:“谁让你跟我完全不同。”
盛燎:“这也能怪我?”
盛燎老实:“怪我,怎么就不向你学习,把你当榜样一样供着。年纪太小,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裴仰勉强原谅了他:“你还找我打架,试图带坏我。”
盛燎刮刮他鼻尖,好笑:“对上别人一副无所谓愿世界和平的姿态,对上我,重拳出击。”
裴仰突然拽着他衣服亲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盛燎会在夜里长久看他,感觉他的体温,手指描绘他的眉眼。
裴仰有时候醒来,迷迷糊糊拍下他,怎么还不睡,又拉过胳膊枕着。
他起夜频繁了点,每次盛燎都会陪他去洗手间。
裴仰纳闷:“……你不睡觉么?”
怎么好像时时刻刻都醒着?
盛燎:“刚才回了几封邮件。”
裴仰劝他:“不用这么拼。”
盛燎笑:“好,我知道。”
他在裴仰面前表现得稳当,展示出了一个新晋父亲该有的成熟和心理素质。
可是他想得多,焦虑,控制不住会列出各种可能。这几次产检完都会私下里找医生聊,大晚上也突然发消息。
他找医生说了件事。
陈医生:“?”
陈医生:“你再想想?”
盛燎:“想好了,……别用这种可惜的眼神看我。”
陈医生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情种:“说不定手术后那方面还会更好呢。”
盛燎:“自重,我们是能聊那种事的关系?”
他只跟他老婆聊。
晚上做了个很惊悚的梦。他那东西没了,正怀疑人生,身后有个尖细的声音说:“小盛子该上朝了。”
他惊醒,满脑子都是“你这个阉人还妄想爬陛下的床”。
一群俗人,根本不懂科学。
他把脑子里那些嘲笑他的小人们都骂了一顿。
裴仰用脑过度,娱乐活动又少,只能给自己找点无伤大雅的乐子。
盛燎:“……”
裴仰板着脸:“快一点。”
盛燎解了浴袍。
裴仰猫猫祟祟凑过去,做好辣眼睛的准备,倒也不是很丑,挺干净的。
盛燎闭眼:“你可以了……”
裴仰鼓起勇气戳了下。
他不看自己的,还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东西,像是碰到什么罕见方程式一样。
裴仰嫌弃:“你怎么看一眼就起来了。”
盛燎深呼吸,不再让他看。
盛燎:“你最好宝宝出生后也这样。”
裴仰挑眉:“我怕你?”
盛燎:“我怕你。”
盛燎抱着他,在耳边求:“你答应我,宝宝出生让我好好来一次。”
裴仰:“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好好来?”
盛燎:“按照我的。”
裴仰点头。
盛燎重重亲了下他脑门。
进了六月份,日子一天天更快了,裴仰的觉多了起来。盛燎有时回到家,会看到窝在沙发上的懒洋洋小团子。
他舍不得打扰,半跪在沙发旁看他,刚要盖好被子,裴仰迷迷糊糊醒来。
盛燎轻声:“怎么睡在这里?”
“嗯。”
裴仰抬手,抱着他脖子,任由他将自己抱起。
盛燎:“累了在床上睡,我把娃娃摆到床边陪你。”
“我不怕。”
裴仰看着他,“盛燎,我有没有给你说过——”
“什么。”
盛燎坐在床边,轻声询问。
裴仰:“无论你好还是不好,幼稚还是稳重,成就大还是成就小,我都会一直……”
他声音越来越低,把自己脸藏在被子里,“懂吧。”
他还是更内敛,说不出那么甜蜜诱人的话。
盛燎愣了下,手指屈了屈。
裴仰板着脸:“我说养你,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么?”
盛燎不知该说什么,看着眼前这个人,笑着说:“谢谢小仰。”
裴仰撇嘴,慢慢道:“说什么谢,以后在家帮我带孩子。”
盛燎:“好,我很乐意。”
他们一起挑了个大摇篮,盛燎把摇篮铺得软绵绵的。稍微挨到就能陷落下去。
裴仰迫不及待过去摇了摇。
好玩!
盛燎看着他笑。
他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当,雇佣的孕期团队都自愧不如,只能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哄小雇主开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小雇主才是说得上话的,是雇主的雇主。
家庭医生从小看盛燎长大,不知被吓过多少次,如今也是纳了闷,难道当爹真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裴仰掰手指:“冰淇淋,火锅,烧烤,西瓜这些都是我之后要吃的,还要吃配料冒出尖的酸辣粉。”
“还要四处逛。”
“还要跟你打一架,看看谁更厉害。还要跟你打球……”
宝宝出生后事堆了一大堆。
盛燎都帮记着:“我们帅翻所有人。”
裴仰矜持:“我也不用刻意帅,正常发挥就很帅了。”
盛燎:“确实。”
裴仰拄着脸,脸上出现几分郁闷:“这次的项目是最卡的,有个点怎么都过不了。”
他撇嘴,把废稿团成一团,打辣条厂的招聘电话。
那边的人问他什么学历。
他思考了一下,还没毕业。
那边的人又问他念过高中吗?
他实话实说:“没有。”
人家不要他。
盛燎被逗乐,整理地上的那堆手稿,一团团展开。
裴仰蔫蔫的:“你整理那些干什么,都是错误的东西。”
“谁告诉你失败没有意义。”
盛燎轻吻了下被否决的失败品。
裴仰愣了一下。
当晚,脑里一直在炸烟花,一秒都不能停:“送我去研究所。”
两小时后,实验室灯火通明。
裴仰踩着椅子写突破点,手腕悬着,一秒没停,一气呵成。
身后是同样赶过来的师门三人。
裴仰腿酸,大家忙去扶他。
盛燎把人揽着抱到怀里。
他解决了最关键的,剩下的就教给大家了。
盛燎:“小脑瓜怎么这么好使。”
裴仰矜持拍拍他:“等着吧,我老师攻克这一点后不得声名远扬?还怕项目没有拨款。”
“也不用你再救急。”
裴仰戳他。
他放松下来才发现累傻了。
最后一周盛燎哪里都没去,每日都守着他,在书房办公学习,几乎寸步不离。
裴仰:“你说崽儿刚出生我俩不熟,大眼瞪小眼怎么办?”
盛燎:“宝宝刚出生眼睛是闭着的,所以是大眼瞪眯眯眼。”
裴仰:“?”
裴仰正色道:“不许说我宝宝坏话。”
盛燎:“生出来就知道了。”
如果是奥数比赛,裴仰会非常自信,就算一群人围在旁边看,哪怕全球直播,他都可以面不改色。
但他第一次生孩子,没有经验,也不是很擅长这件事。
盛燎:“那我们不告诉爸妈,生完再说。”
裴仰点头。
盛燎:“偷偷生下孩子,惊艳所有人。”
裴仰捂嘴,眼里在乐。
盛燎:“我在旁边陪你。”
裴仰点头。
夏至,太阳直射北回归线,这天北半球昼最长,人间更热闹繁盛起来。裴仰看着窗外,后花园刚开垦没多久,不算繁茂,但也有那点意思了。天气好,让人想疯跑。
他靠在盛燎怀里,鬼混之情油然而生,刷到一个表情包,猿猴在夕阳下奔跑。
他又被戳中笑点,捂着肚子,又抓他胳膊:“盛燎……”
卧室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一路畅通无阻去了医院。
那阵儿又过去,裴仰不疼了,在车里跟盛燎凤眼瞪桃花眼。
盛燎按捺住颤抖的手指:“备产包备好了。”
裴仰眼睛眨都不眨看他:“我不怕疼。”
盛燎心脏抽疼,喉间酸涩:“我疼。”
裴仰笑:“你傻。”
到了医院,又没感觉了。他摸摸鼻子,好像闹了个乌龙,找盛燎给他的巧克力,腹痛感又过来。
医护人员都在做准备工作。
裴仰换上手术服,盛燎在旁边守着他。
裴仰本来不怕。他当初知道怀孕的时候,做好了一切打算。
但是现在有点怕了。
他想起来,好像还没对盛燎说过喜欢,张口:“有句话我想跟你——”
盛燎轻遮住他口:“醒来再说。”
裴仰想心绪平和,可是看到这个人就想笑。
他的手被攥在温热的掌心,一颗心彻底安稳下来。
打了麻药,他想像过电影一样走一遍自己的人生,结果太困了,一头栽进黑甜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听到响亮的婴儿哭啼。
他意识模糊,想摸一摸孩子,下意识摸向肚子,又在麻醉作用下沉沉睡了过去。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打在手背上,带来湿意。
他手指动了动,感觉到熟悉的温热,轻柔的吻落在他指尖。
第60章 第 60 章 酷帅裴爸爸和奶香味的盛……
裴仰眼睛一闭一睁, 宝宝就出生了,可把他牛逼坏了,要不怎么是小天才, 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窗外是盛夏, 裴仰心都被燎了起来, 鬼混之情熊熊燃烧, 还没起来就被镇压。
盛燎把床头调高了些, 方便他靠着:“刚做完手术, 伤口会疼。”
“累不累?”
裴仰摇头, 看着他。
盛燎跟他对视。
空旷的病房谁也没说话, 只有轻微消毒水的味道。
裴仰捏他的脸:“这不是讨厌鬼么?”
不知道这位肆意英挺的讨厌鬼怎么搞的, 眼底带了点淤青,生孩子的自己活力满满, 他却风尘仆仆,狼狈疲倦。
脉搏处传来轻柔触感。
盛燎垂眸,在他脉搏轻落下一个吻。
被吻过的地方都烫了起来。
裴仰不自在地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
盛燎凑过去:“我看看大帅哥。”
裴仰板起脸,脖子也扒拉出来。
盛燎看了许久, 低笑:“真好看。”
裴仰:“嗯。”
盛燎给大帅哥擦脸。
裴仰脸在湿巾上拱了拱, 闷声说:“好了。”
他习惯性摸宝宝, 腹部平的, 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盛燎笑:“宝宝呢?”
裴仰嘴角很矜持:“我宝宝呢?”
婴儿床在旁边,盛燎把裹襁褓睡觉的婴儿送到他怀里。小团子依恋熟悉的气息, 无意识缩了缩。
刚出生的宝宝只有那么丁点, 又小又软靠在怀里。裴仰不敢碰,生怕弄疼。
宝宝比一般婴儿小,身躯柔软脆弱, 小心脏鲜活跳动。可能是他爸孕期时经常给他面子,脸很大,手脚却圆圆一点。
裴仰:“和想象中一样可爱。”
“嗯。”
裴仰矜持不了:“不愧是我。”
盛燎笑:“不愧是你。”
盛燎胳膊抱着他俩,鼻尖是裴仰的气息,婴儿的奶香。一大一小都在怀里,提了几个月的心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辛苦了,裴爸爸。”
小爸爸听得直乐,漂亮眼眸泛着清浅笑意。
宝宝在睡觉,裴仰跟宝宝凤眼瞪眯眯眼。
盛燎跟他一起看。
病房很安静,有什么奇妙的东西把一家三口连结起来。
两个爸爸都没说话,看着刚诞生没多久的孩子,忍不住看向对方,无声地分享欣喜和感动。
盛燎:“给爸妈那边说了,老师那边也通知了。”
裴仰正想着什么时候通知,闻言点头:“好。”
盛燎:“依照大家的性子,一小时内就会赶来。”
待会儿病房有的热闹。
小婴儿要回自己的窝里。
裴仰还没看够,依依不舍。
“你没发现么?”
裴仰悄悄跟他讨论,“他的脸是很标准的圆。”
“发现了,手脚也圆。”
盛燎把他抱好。
裴仰在怀里嘀嘀咕咕:“嗅一嗅还有奶香味。”
盛燎抱紧,亲了一口,不知该说什么,许久才说:“辛苦了。”
裴仰翘着尾巴,神色淡定:“不辛苦,能者多劳。”
裴仰:“你老看我干什么。”
盛燎捉着他手送到嘴边,呼吸触碰到他脉搏,闭着眼睛,嘴角轻轻弯了弯:“没什么。”
裴仰摸他的脸,鼓励说:“你的脸也是标准的圆。”
盛燎笑,看了下时间,“喝水么?”
裴仰点头。
裴仰含着吸管,小口喝水,想着自己的酷哥样子,过了会儿,欲言又止。
盛燎耳朵凑过去。
裴仰很丢脸地说:“我喝水喝多了。”
盛燎取来尿壶。
……帅哥计划崩盘,出师不利。
盛燎看了眼时间,人要过来了。
裴仰立刻正襟危坐,一副学术小佬要针对某一问题发表正式讲话的样子。
爸妈先到,提了大堆东西。
黎若拿着花,看到病床上的人眼圈一红。
裴仰不知道该说中午好还是下午好,嘴一瓢:“夏天好。”
爸妈都说:“夏天好。”
病床上的干净少年让人心软。
师门紧赶慢赶,还是比盛燎娘家人晚来一步,带了鸡蛋和水果营养品。他们一直把盛燎娘家人视为假想敌,想着给下马威。
一进来就看到病床上悄咪咪卸了崽的乖崽,齐齐眼眶一红。
裴仰好笑。
一大堆人站在房间里,动也不动。
裴仰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你们不看宝宝么?”
呆愣着的众人这才想起孩子。
盛燎带他们看崽崽。
睡梦中的小乖崽迎来了一次万众瞩目,毫不怯场地打了个小哈欠,嘴巴张得好圆,没醒。
他们安静了好半天,小声说:
“好小。”
“跟小仰像。”
“活脱脱一个小小仰。”
“好可爱。”
“就说这种白嫩小团子最可爱了。”
“真的好漂亮。”
虽然还没长开,但都说跟裴仰像。
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跟盛燎那种胖胖的比较像。
都有双下巴。
两拨人聊着宝宝,倍感亲切,一见如故想当场谈结亲的事,被盛燎赶去吃饭。
房间终于空了点。
裴仰松了口气,跟盛燎击掌。
爸妈师门这边顺利过关。
微风吹起窗帘尾巴,大片阳光漏了进来,憋了一冬天加一春天的人看傻了:“这么好。”
小猫都喜欢在阳光下打滚。
小酷猫也不例外。
裴仰天天叫嚷着出院,望眼欲穿。他遵从医嘱,大口喝粥,大口喝汤,私下里偷偷给盛燎使眼色,分他一半。
盛燎:“只帮你喝三口。”
裴仰握拳:“行,记住你了。”
盛燎心痒,亲了他一下。亲完说三口就三口。
裴仰拳头都在抖。
盛燎捉着他手,轻哄着:“到时候带你去吃火锅。”
裴仰乐:“好。”
三天后出院了,刚好是黄昏,蝉虫在热风中轰鸣,揍出盛大夏天的乐章。
裴仰握拳。
从今天开始,软绵绵的猫猫仰倒下了,酷帅的裴仰站起来了。
他一身轻,想起那个夕阳下奔跑的表情包,跃跃欲试,被拉到怀里。
遮阳伞遮在头顶。
裴仰:“我可以。”
他能模仿得一模一样。
盛燎忍笑:“但有损你酷帅的形象。”
裴仰手插兜。
那算了。
微风迎面吹过,带来被晒得发热的花香。裴仰眯起眼睛,真好,感叹:“我喜欢夏天。”
盛燎给他撑伞:“我知道。”
“因为你跟宝宝的生日都在夏天。”
说完小步溜到车里。
留下盛燎愣在原地,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医院里,护士整理着房间:“你一个专业的,怎么还不如人家新爸爸专业?”
前几天vip楼层的那位新爸爸一夜没睡,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给刚出生的小婴儿清理身上的粘液,学着抱婴儿,给婴儿冲奶粉,记下所有注意事项,在黑暗中陪着病床上的人。
“不过真帅啊。”
护士感叹。
*
回到家裴仰才发现太想家了。
熟悉的房间,乱中有序的裴氏风格,熟悉的手稿,熟悉的大床。
他扑到床上,浑身都是劲儿,没有肚子的阻挡,顺利翻了个圈。又丝滑地滚到另一边,把鞋子甩下去。
他憋狠了,完全可以来个鲤鱼打挺。还没打起来,小懒鱼又被镇压。
盛燎按着不让动,抱了会儿:“不累?”
裴仰摇头,翻身按住他,闻到什么,凑近嗅了嗅,疑惑,“你身上怎么一股奶香味?”
盛燎:“……”
裴仰用那种眼神看他:“你不会偷偷喝崽崽的奶粉吧。”
盛燎好笑,脑袋瓜在想什么,嗅他发间。
裴仰推他:“臭。”
他好几天没洗澡了。
“不臭,”盛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嗅了嗅自己宝贝,“裴仰是最香的。”
……裴仰吓得直推变态脑袋。
盛燎身上的味道是大孝子蹭的,不好好喝奶,吐他一身,要抱着晃才肯喝。
盛燎荣升为盛爸爸,身上带着奶香味,墨香味,还有他身上腌入味的暖淡檀香。
裴仰后天期末线上考试,准备了一下,轻轻松松答题,交了卷。
盛燎考试周也到了,一边熬夜准备期末,一边踩摇篮,晃他不睡觉的崽。晚上崽崽会醒好几次,他要冲点儿奶粉抱着喂奶。
过了两天,裴仰把期末考试范围发论坛,收到视频电话。
电话那边是夏琢玉欢快的声音:“我下周考完试找你玩!一学期没见你了。”
裴仰:“好。”
刚好宝宝满月酒要请大家。
夏琢玉:“我这边墙上有道古希腊哲学题,请教一下你。”
裴仰:“问吧。”
夏琢玉:“柏拉图实在论认为,数学对象独立于——等等,你旁边有人?”
正在热牛奶的盛燎:“。”
夏琢玉敏锐:“你在跟人同居?男的女的?”
不懂裴仰说话,夏琢玉崩溃,“啊啊啊我不同意!”
他不同意任何人染指他冰清玉洁的男神。
男神是用来膜拜的。
盛燎送热牛奶,手入镜,一晃而过。就这么几秒,夏琢玉就确定是双男人的手!绝对是男的。
裴仰喝着牛奶:“好了,我们讲哲学吧。”
夏琢玉深受打击,听男神给他讲解数学哲学里的实在论、形式主义、概念主义等一系列主义——
空气中传来婴儿啼哭。
夏琢玉:“!!!”
夏琢玉:“什么声音?你在看电视?你为什么在看育儿节目。”
裴仰:“你先消化一下,休息好再说。”
挂了视频,夏琢玉想起那位野男人和育儿节目就崩溃,许久,给他哥打电话:“哥,你在不在a市?”
那边传来他哥的声音:“怎么了。”
“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夏琢玉:“你帮我看一眼谁在我男神家里!小心点,别被发现!那人看上去劲很大,是个练家子。”
“……”
“不,”夏琢玉开口,“他甚至不是人,那狗东西,不守男德,登堂入室。”
“……”
夏琢玉:“你不震惊吗?哦,我忘了你俩本来就合不来。对了,他们甚至还在观看育儿节目——”
话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