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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坦白 能把喜欢加回来吗

毛毯被缓缓拉下,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随即用谨慎又无辜单纯的眼神,直勾勾望着他。

那苛责的话一时间被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然而沈书澜心底那股气却无处发泄,遇到迟故之后,即使是他这种论事不论人,几乎是理性占据主导的人,活了三十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稳重豁达,没什么事能真正影响到他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迟故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克星,似乎总能精准地拿捏到他的情绪。

感觉近五年都没有这短短几个月来的情绪多。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二,要不是不能熬夜,他都想现在把人揪起来教训一顿,忍了忍道:“去洗澡再睡。”

第二天迟故是被人叫醒的。

不到早晨七点,他被那个低沉的有些不近人情的声音道:“起来,跟我去公司。”

迟故迷糊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去洗漱,洗完脸他才彻底清醒,他抬眼想要问点什么,但望见沈书澜刷完牙后转身就离开了

近期阳光正好,甚至室外的太阳在正午时都有些毒辣。

然而迟故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因为他已经三天没出过室外了。

他被软控制了起来。

沈书澜去开会,他就被安排在那角落坐着。

沈书澜要去见客户,他就要被安排在隔壁的会客室内。

沈书澜要去巡视项目进展,他就必须得跟在屁股后。

就差上卫生间没带着他去了,感觉他要是能缩小,就直接变成个挂件被拴在裤腰带上了。

他的手机也被没收了。

沈书澜说他视力不好,让他不要玩手机。

可是视力检查他连倒数第二排都能看得清楚,对方就像是懒得编理由似的很敷衍。

沈书澜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挺棘手的,这几天一直在公司连轴转。

不过有一次沈书澜带着他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会儿,那次沈书澜先是带他跑步。

其他的运动器材他都没见过,自然也不会用,等他跑累了,沈书澜就教他每个运动的器械怎么弄,做的时候要注意什么,不然容易受伤。

所以他除了吃和睡,十五楼的健身房成了他实在是无聊时会去的地方。

当然他不能单独行动,他就像是监狱的犯人似的,连望风都要有人看着。

“小故,要去健身房吗?稍等两分钟,我把教练找来。”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晓晴穿着白衬衫黑色包臀裙,化着得体的淡妆,是沈书澜的助理。

她算是性格活泼开朗,办事利索牢靠,比迟故大了五岁,和迟故也算是同龄人,就被沈书澜安排在迟故身边。

“嗯也行,我看你很有运动天赋嘛,比我认识的有些Alpha都要有劲儿。”

迟故望着在一旁干看着的人,问:“要一起吗?”

这里的健身房很大,但由于是工作日,这个点周围空旷的没几个人。

“不了不了,我这就适合躺着,运动不了一点。”

迟故坐在不远处练习推拉,那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自从迟故来这儿,能明显感觉沈总那飘忽不定的情绪变得沉稳了许多,之前还纳闷呢,沈总一个专注搞事业,一直都是平易近人,很少发火的人,怎么这两个月总是会莫名的气不顺,有时候还直接推迟甚至暂停会议,之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过。

现在她倒是明白了,原来是因为爱情,不禁在心里感慨,就连沈总这么优秀的男人,也会因为爱情变得阴晴不定的。

“休息会儿吧?”

晓晴在门外等着迟故洗完澡,沈总特意交代了,要寸步不离,即使是去卫生间,两分钟没出来都要去找人查看一下。

紧张得很。

真没想到沈总已经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难道是怕人跑了?

不过好在迟故的动作迅速,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

他们回到沈书澜的办公室。

迟故越过沙发,走到办公桌的老板椅上坐下。

晓晴则坐在对面,刚开始他面对迟故还是有些谨慎的,毕竟不知道沈总的夫人是什么脾性。

不过相处下来,迟故除了沉闷了些,性格竟然意外的好,似乎从来不会计较什么。

她也就放松了下来,就当是一般的同事聊天。

由于迟故不玩游戏,不看剧,打探了半天,竟然没什么兴趣爱好,她只能偶尔地挑起话题,说些日常的小事,突然想到问:“等会儿有明星过来扫楼,要去看吗?”

迟故没什么兴趣地摇头,看出了对方竭力找话题想要和他进行对话的行为,“我自己待着也可以,不用和我聊天的。”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虽然性格好,但真是聊不动啊,有些紧张道:“对了,我们部门有个刚过来实习的,也是在上大学”

“不必了,是他要求的?”迟故想了想,“做不好会开除你?”

“没有没有,沈总没这么刻薄。”她被迟故直视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细长眼睛很好看,有种矜贵的冷淡气质,和他们沈总那温和的外表恰好相反。

“嗯,那他在公司是什么样的?”

迟故只是顺便问问,但在助理看来,怎么坐在那,有种淡淡的压迫感呢?

难道是坐在那就自带总裁气质?

助理抛开胡思乱想,对于夸人来说她还是很擅长的,“沈总在我们公司很受欢迎的,能力强,性情温和,不会乱发火”

迟故默默听着关于沈书澜的一堆好评,他抓住其中关键的一点,问:“他有,喜欢过别人吗?”

在他的世界里,如果有人对他这么崇拜和喜欢,并且嘘寒问暖给予关心,很难不对这人有好感吧,沈书澜似乎一直单身来着,不过他有点不信,不论是追求几年的施秉佳,还是上次他来公司就偶然遇见的那位秘书,都在表明着沈书澜可能会有众多的追求者。

“没,没有啊,怎么可能?”助理连忙否定,“沈总很有分寸的,我在他身边待了三年,就没听过沈总和谁传过绯闻的。”

却注意到迟故眼睛盯向身后,表情明显有一瞬的僵硬。

助理意识到什么,立刻起身转头就道:“沈总,您开完会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安排,我就先走了啊。”

迟故站起身,应该没听见吧,他说的声音也不大,而且他说到一半沈书澜才推门进来的。

“您坐这儿吧。”迟故让开位置后,开始收拾办公桌上那些吃了不到一半的零食,将柠檬鸡爪放到一边,把还剩小半瓶的豆奶一口气喝完,之后扔进垃圾桶。

等忙完才望见沈书澜正坐在位置上翻着文件。

虽然沈书澜不让他离开,但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么冷淡。

“怎么不问我?”

“”迟故站在一旁,顿了会儿道:“那有吗?”

“没有。”

沈书澜虽然在低头工作,但回答的却很快。

那文件夹里有很多页纸,这会儿功夫沈书澜已经翻了两页了。

“半个小时我还有个会,之后就能回家。”沈书澜又翻了一页,没有抬眼看迟故,“站这里做什么?”

这几天迟故根本找不到机会和沈书澜说些什么缓和的话,对方不仅忙于工作,即使有点休息时间,迟故试探过两次,但沈书澜的态度很明显,不是立刻转移话题就是忽略他的话,把他晾在一边,冷漠得很。

“您需要什么,我可以帮忙。”迟故道。

沈书澜抬眼,知道迟故可能是无聊了,扫了眼办公室,没看到什么能做的,随后他拉开左侧的抽屉,给他拿出了一打文件,“去沙发那边,把这个归门别类排好。”

“哦,好。”

迟故随便翻了几下,上面的日期表明了是已经没什么用的文件了。

像是敷衍的拿些东西把他支开,省得耽误事似的。

但他既然接到了任务,也就专心地将文件重新按照序号整理好,甚至中间还去沈书澜那边取了个便利贴,还有笔,把中间不同领域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标注好。

对方回来拿笔的时候,沈书澜虽然没给什么注意力,但等人离开了,还是瞥到远处那个坐在沙发上,低头专心弄着文件的少年,正拿着笔写着什么,安静乖巧的模样看着让人心软。

不出片刻,迟故就拿着弄好的文件过来,“好了,可以重新放起来了。”

“嗯。”沈书澜淡淡道,“放那吧先。”

但迟故放好后还是站在自己身侧,感觉心情越来越低落,他那翻页的手都失了力气,“有什么事,说吧。”

“您会听吗?”迟故怕沈书澜不想听他的辩解,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和他谈一谈。

“嗯。”

“我——”迟故快速整理着思绪,毕竟事情有点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过好在他的头脑灵活,很快便开口道:“我当时做腺体改造手术,就是想和您结婚,因为不那么做,我会和……段凌霄纠缠不清,我不想那样,不是故意想骗您的,如果我坦白了,我觉得您可能会,取消我们的婚姻关系,所以就一直没有说。”

迟故看着那文件的纸张被翻的哗哗作响,他都怕那薄薄的纸页被翻烂。

“要不您问我吧,可以么?”迟故感觉对方似乎在迟疑,他有保证道:“我,不会再对您说谎了,所以之后您能把那些喜欢加回来么?”

第112章 打啵~ 很好,我最喜欢诚实的宝宝了……

那纸张的页脚被沈书澜捏到发皱。

这几天的坚持总算没白费。

自从那次迟故在谈论昆虫时说‘没有人不会变心’起,他就意识到迟故很可能是个对感情持有悲观态度,甚至是有些拧巴的人。

对迟故这种不能意识或者直视到自己内心的情况,他需要给对方一点刺激,不仅仅是他等不及了,他也需要迟故真正配合他去看心理医生。

然而迟故总能给他意外的惊喜,他说过的话对方都记得清楚,而且很在意。

这相当直白索要喜欢的话,无异于委婉的表白。

沈书澜强压下心里的那份悸动,他合上文件,稍微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迟故。

是时候该把事情说清楚了。

“看你表现。”

“嗯,我会好好表现的。”

迟故不想这样下去,不想面对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人,不想一直被软禁着无法和外界联系。

现在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其实他并不喜欢,但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错,所以迟故很配合。

他望向眼前正襟危坐的人,或许,他当时就应该直接刺向冠杰的。

这几天晚上他一遍遍地梦到自己将人杀死,甚至有一次是当着沈书澜面,对方眼里满是不赞同与嫌恶,那眼神像是把锋利的刀直接将他刺醒了。

如果沈书澜看到他杀了人会怎样?

迟故垂眸,下意识就想躲避这个问题。

“之前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么?”

迟故被问的一愣,他是怎么知道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暴露了?

是那次刘姨离开,家里只剩下他的时候么?还是之后的那次,沈书澜以他睡觉不老实为由留他独自在卧室里睡觉?

都是试探么?

由于他思考的太过认真,沈书澜叫了两次他才回过神儿,缓缓回道:“没有。”

“想找什么?揽月庭的权限卡?”

“您怎么知道的?”迟故顿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和你妹妹有关?”沈书澜不答反问,没给迟故一点缓冲的空间,“她所有的行踪都有迹可循,但却联系不上人,你知道她的下落,对么?”

“嗯。”

“和冠杰有关。”

“嗯。”

“所以,我账户上多出的钱和一些股份,还有离婚协议书”沈书澜停顿片刻,缓了缓思绪,拿出手机来一条一条念着,“震惊,沈氏集团现任总裁,竟被带娃骗婚。”

“离婚风波,谁能想到沈氏总裁被”

“别,别念了”迟故及时打断道,听着那低沉的字正腔圆的声音念着这种八卦,很别扭。

“挺有想法的。”沈书澜咬牙道,“你要发这个,是想宣扬我有多蠢,还是你想要出名?”

沈书澜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他没想要迟故的答复,语气又变得严肃了些,“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然后呢,你要去哪?”

这么短的时间里,沈书澜就把事情都查清楚了,是他没想到的。

他是想坦白来着,但如今到了这一刻,却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去一个”迟故暂停了很久,“安全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死亡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会有母亲和妹妹,是家一般的温暖。

那里没有伤害与欺骗,没有压迫,更没有任何感觉,是他认为最好的归宿。

这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念头,相反,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自从他发现妹妹不在了之后,偶尔发呆时他就会这么想。

因为不想妹妹平白无故的死去,如果不亲自复仇,他会觉得对不起妹妹,对不起他答应母亲的承诺,对不起哥哥这个身份,所以才一直坚持到动手那天。

却被意外炙热的温度贴到他的手背,几乎将他的手包裹住,攥紧。

下一秒。

他被拉着抱入那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想让他消失么?”沈书澜轻抚着迟故的背,大腿稳稳撑住对方的身子,将人搂紧。

迟故的心脏疯狂乱跳,那是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几乎要跳出胸膛。

是他听错了么?沈书澜在说什么?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随即极力地挣开这个怀抱,单手撑着座椅靠背,慌乱的眼神最后锁定在那双深邃的瞳孔里。

迟故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盯着他看,他也望过去,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对方眼里难得闪现出些复杂的思绪,像是正在经历着什么激烈的斗争一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浓密细长的睫毛投下层薄薄的阴影,却少了些冷淡的气质。

倏地向他扑过来。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收紧,整个身体都压了过来,那闷闷地声音在他耳边道:“想。”

沈书澜唇角微动,怀里炙热的温度将他的神经都烧了起来。

至少有一周多没这么亲密接触了。

太香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暗哑道:“都交给我好么?”

炎热的夏季不知不觉间已然到来,皮肤上都粘着湿热的气息。

好在他们从舒适的空调车内下来,还未被热气侵染上,就已经走到凉爽的室内。

‘看完医生就把权限卡给你。’

这是沈书澜要求的条件。

沈书澜让他现在外面的座位上等一会儿,对方单独进去了。

这里看病的人并不多,走廊上的一些座位都是空着的。

“你能有什么病?小小年纪的,一点小事儿就上纲上线的,矫情什么?”

“他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什么破大夫,就知道吓唬人,还什么自残,你小时候打针都怕的哇哇哭,敢自残我都佩服你。”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着少年在他眼前走过。

那少年耷拉着头,肩膀都畏缩着,被推着挪动步子。

“好好学习,哪有那么多事,你要是有病了以后怎么找对象?谁会要你!”

那父子两的背影渐渐远去,呵斥的声音也消失了。

整洁的瓷砖反射着阳光,将整个走廊都映得过于刺眼。

“进来吧。”沈书澜推开门说道。

迟故转回头,视线只停留在对方垂下的手附近,站起身走到咨询室,随后坐到医生对面。

“又见面了,还记得我么?”心理医生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给人递了杯水,“最近心情怎么样?”

迟故道谢后接过水杯,下意识就喝了一口,他并不渴,只是有些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还好。”他抿了抿唇,突然望向身侧站着的沈书澜,“您,要一直在这里么?”

沈书澜像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嘱咐了他几句就离开了,迟故就在咨询室里独自呆了一个小时。

其实也没有聊什么,医生就是让他分享些最近遇到的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还有让他烦恼的事情

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他在说。

最后他又做了套测试题,才放他离开。

他只是挑了些能说的都说了,但是有些不该说的他还是选择了隐瞒。

心理医生态度很温和,没有一点强迫他的意思,整体感觉和平常的聊天没什么区别。

但迟故知道,他说的每句话,甚至每个细节,都可能会被当做判断的标准。

“以后每周都要去一次,我陪你去。”沈书澜帮人系好安全带,让司机开车。

“很严重么?”隔了会儿迟故问,他随意地摸着胸前的安全带,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我表现得好么?”

苦涩又不安的情绪在胸口缠绕着,沈书澜呼吸一滞,心口却有些发疼。

他贴过去,身上的安全带被扯得向外拉出好长,轻轻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拨,“很好,我最喜欢诚实的宝宝了。”

迟故动了动唇,视线还是盯着地面,眼皮始终是耷拉着的,“还要吃药么?”

“嗯,吃药对身体好。”沈书澜望着迟故整个人似乎都很低落,“怎么了,只是身体出了点小毛病,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迟故掀起眼皮,满是怀疑。

他其实很想问沈书澜是怎么想的,真的不在意么?

就像是他得了个小感冒似的。

他知道自己很严重,自从沈书澜第一次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后,他就用手机查过,如果用那套判断标准来看,他不单单是有抑郁的倾向,还有类似于情感解离的症状。

这是一种面对重大创伤后,身体采取的自我保护机制,在长期或极端压力下,大脑为避免心理崩溃,通过抑制情绪体验维持基本功能。

有情感麻木的表现症状。

和他很像。

倏地,热气自上而下喷洒过来,他的眼皮被轻轻亲了下,似是安慰,又似是十分亲昵,嗓音柔和道:“先带你去个地方,听话的奖励。”

迟故的眼睛闭上,眼皮颤抖着,却红着脸揪住他的衣角,略微抬头,胡乱地凑近他的下巴。

像是刚出生的小狗眯着眼找奶喝一般,主动,迫切,却又生疏懵懂。

沈书澜的神情瞬间软了下来,唇角都抑制不住上扬着,他也短暂地回应了这个要求。

啵~

浅淡的落下一吻。

第113章 抱怨 她管我叫叔叔,我有那么老吗?……

软绵绵的触感,还没有来得及体验回味就消失了。

迟故的呼吸有些乱,他只是想确认一下,确认沈书澜是否真的像说的那样不在意。

他缓慢睁开眼,舔了下唇,就瞥见人已经稳稳地坐回到座位上,正低头看着手机,他也打开被还回来的自己的手机,低头开始回复消息。

沈书澜把心理医生的话都看了一遍。

鉴于测量表的分值显示来看,迟故目前处于中度抑郁的程度,具体表现为兴趣丧失,时常伴有无价值感,会产生过度自责倾向,并伴随着睡眠障碍,食欲不振的症状。

医生说除了吃药辅助之外,更重要的是保持迟故周边环境的稳定与友好,多倾听给予一定的共情和理解,不做过多劝导,可以适当运动

迟故做的所有事情,都像是在料理后事。

当时他站在门口,已经望见迟故那抬起的手,那是一种想要刺杀的状态。

那么迟故动手之后呢,那所谓安全的地方,对方真的准备好离开后的退路了么。

但迟故账户上的钱所剩无几,沈书澜虽然不想往那方面想,但诸多细节分析下来,再加上迟故的心理问题,很容易就会担心对方有这种念头。

以防万一沈书澜还是咨询了医生,医生说迟故有着很强的责任感,如果担心有自杀倾向,可以养些花草或者小宠物等需要照顾的生物。

车子很快平稳地停到一家宠物店门口。

“到了。”

这是一家大型宠物店,店里围绕着一圈展示柜,类似橱窗一般里面还附带照明的灯光,里面是大小不一的宠物,以小猫小狗为主。

“您好,是想要买宠物还是买零食?”导购小姐态度礼貌地问道,看了看这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但那男人却说让她问身边的那位少年。

“您好,是想挑宠物吗?”

迟故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不是您想养吗?问我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给你买的。”沈书澜也不绕弯子。

“不用,我不想养。”迟故毫不迟疑地拒绝道。

导购小姐看着两人明显在犹豫中,她也不好插嘴,“那二位可以先逛逛,我们这里的宠物种类很多,说不定就能看到合眼缘的了。”

“好,谢谢。”沈书澜礼貌应道,就拉着迟故绕着宠物店开始逛了起来,“为什么不想养,怕麻烦么?不用你操心,会找人负责照顾的。”

迟故望着玻璃里的毛茸茸的小猫道:“不是。”

就望见左侧有个正在挑猫咪的小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披着黑色头发,戴着白色的蝴蝶结发箍,开心地逗着小猫玩。

“啊,咪咪好可爱,妈妈我要这个!”小女孩揉搓着小奶猫的脸,眼中闪烁着星光,“小小的好可爱。”

她将猫猫放回笼子里,刚要拎着走,就突然注意到身旁的这位帅哥。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穿着黑衬衫,更显的皮肤白皙。

黑发,细长的眉眼,眼尾略微上调,颇有种冷淡的距离感,鼻梁较高,唇珠很好看。

她立刻掏出手机查看了几眼,她母亲叫她都跟没听见似的,两秒后,她兴奋地抬眼道:“哥哥,你是和施秉佳姐姐一起走红毯的人吗?”

即使这人看起来一副距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也无法阻挡她见到帅哥的热情。

迟故愣了下,当时他化妆了的,怎么总能有人认出来,“不是,你可能认错人了。”

虽然是拒绝的话,但迟故下意识的语气就会放轻一些。

“不可能,你看!”小女孩儿将手机屏保展示给人看,“我是施秉佳的粉丝,这张战损废土风的神图已经看了无数遍,闭着眼我都能回忆到细节,不可能认错的!”

她用着祈求地目光望着人:“施秉佳姐姐人很好吧,她很漂亮的,我觉得你也很帅,你们好搭配!”

“可以和我合个影嘛?”

当初的红毯,这种极具个人特色的图片一骑绝尘似的冲上热搜,占据各大娱乐八卦的头条,但仅仅不到两小时,那些词条包括图片都瞬间凭空消失,导致广大网友都没来得及扒出迟故这个人,只有一小撮人即使保留了当时的照片,放在自己的手机里欣赏留念。

迟故望着小女孩那期待的目光,他最后还是妥协道:“可以,但是我不是他。”

“好啊好啊,谢谢哥哥!”小女孩笑嘻嘻地凑过来,但这位哥哥身旁还有一位高一些的叔叔,刚好挡住哥哥身边的位置。

之所以叫叔叔,也不是看起来特别老,况且叔叔温文尔雅,气质稳重出挑,长得也很好看,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和哥哥对比起来就显得年龄稍微大了些,“叔叔,能让一下嘛,谢谢您。”

“叫我,叔叔?”沈书澜一口气哽在嗓子里,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望着刚到他腰间的小孩儿,他当即抬手搂紧迟故的肩膀,“这位哥哥是我的,不能和你拍照。”

虽说带了点酸意,但沈书澜知道迟故并不喜欢拍照,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勉强自己?

他就直接帮人拒绝了,更何况他还没有和迟故的合照呢,一个二个的就都有合照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迟故就望着小女孩震惊地瞪大眼睛,紧接着那位母亲走过来礼貌地道歉,之后将人拉走。

“她管我叫叔叔,我有那么老吗?”沈书澜搭在肩膀上的手没有放下,甚至还趁机用食指滑了滑迟故的下巴。

那声音带着浓烈的抱怨。

“没有。”迟故淡淡回道,想了想又安慰说:“是她太小了。”

“?”沈书澜这回是真的被气笑了,跟在迟故身后逛了半圈,竟觉得按照某种逻辑来看,也不算错,毕竟迟故不会叫他叔叔

当他们逛到一个拐角处,迟故停在那,望着二层的展示柜里的小奶猫,沈书澜评价道:“这个看起来挺乖的。”

那只橘黄色的,比拳头大一点的小奶猫正趴着宠物箱,蓝色圆溜溜的眼睛正眼巴巴望着他们。

迟故看了眼就转开视线,“真的不用。”

“为什么?”

迟故说不上来原因,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为什么突然带他来买小猫。

应该是那次看到他在花店摸了小猫,觉得他喜欢,但是沈书澜应该是不喜欢小动物的,尤其是这种掉毛的小宠物。

如果结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他低头,总觉得沈书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或许对方在怀疑他,想拿这个小生命……挽留他。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很快又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对方会这么,费心吗?就为了毫无证据的一点点可能性?

沈书澜贴在迟故的背后,修长的手指隔着玻璃,戳到那只小奶猫的鼻头,头靠在他的耳侧低声道:“它看起来好像喜欢你,我们买回去,看着它长大,好不好?”

低沉的磁性嗓音在耳边萦绕着,带着些诱哄的语气。

迟故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沈书澜似乎话中有话,好像不是他多想了,以沈书澜的敏锐与聪明程度,能猜到这个可能性也不算意外。

“不喜欢这个?那我们换一家吧。”沈书澜感受到心里有些难过,甚至搅动着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他也不再强求,拉着人走出宠物店,上车后,吩咐司机去附近的宠物店。

迟故觉得这像是某种隐形的压迫,迫使着他做出选择。

若是他妥协了,接受养小猫的想法,确实会有些舍不得,但这种不舍又能在他心里占到多少比重呢?

占多少影响并不重要,沈书澜只是在左右的天平上尽量地增加砝码,确保足够的诱惑来拉住迟故,哪怕是仅仅多出0.1g求生的重量,那也是值得的。

他也不能完全确定迟故是否有这种极端的想法,但他做事一向是以结果为主,在能够和迟故在一起的基础上,要考虑到一切干扰的因素。

夜晚的街道仍旧是车水马龙,路旁的灯光与车灯交相辉映,但傍晚天气突然转阴,此刻夜空都被乌云遮挡,路上的风将树叶刮的簌簌作响。

车内的空气却是安静,甚至是凝固的,这里的空调仍旧很足,保持着一种极为舒适的温度,但他的手心却冒出层薄薄的汗来。

直到车又停下。

迟故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作,他怔怔盯着沈书澜,理智在脑海里撕扯着。

只见对方将安全带解开,随后略微皱眉,抬手将他的唇掰开,“咬这么用力,不疼么?都快出血了。”

他舔了下唇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些疼。

“想什么呢?很难抉择么?没想好就慢慢想,不用着急。”

两人对视间,似乎空气中都要擦出暧昧的火花,但实际却是各怀心思。

互相都不戳破,却又在暗中争夺着某样重要事物的掌控权。

迟故尝试了几次,最后才神情极为认真地张开口问:“真的要养吗?”

“嗯。”

“万一,没人想要他了呢?”

第114章 主动亲吻 我应该是,喜欢您的

“怎么会呢?”沈书澜温柔的笑着,话语中透着股坚定的力量:“就算没有人要,他也能自己成长,有自己的生活,对么?”

迟故被温柔地摸着头,对方的话缓慢而沉稳,犹如涓涓细流般浸润着他的心,“他会自己找到吃的,会喝到清澈的水,偶尔还能找到同伴一起玩,”

迟故陷入了沉思,他原以为沈书澜会说出一些保证承诺的话,但并没有。

这令他很意外。

但承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说服力,因为有太多的人承诺的事情都办不到,往往只是张了张嘴,说的永远比做的多。

“不想去的话,那就先回家吧,过两天再来挑。”沈书澜怕把人逼紧了,再引起反感。

然而迟故咬了下唇,低头十分利索地解开安全带,一个跨步就坐到沈书澜腿上,单手按住沈书澜的肩膀,在对方微微挑眉地注视中,低头吻了下去。

在他触碰到那柔软唇瓣的瞬间,心跳猛然加快,他闭上眼,像是小鸡啄米一般浅尝辄止了会儿,眼皮颤动着仍旧没敢睁开。

感受着腰侧缠上一只手,将他向怀里带了带,像是默许这个行为,让他继续,然而沈书澜就任由他的动作,丝毫不主动。

他也没什么吻技,本想着回忆之前沈书澜亲他时的动作,复刻一下的,但他那超强的记忆力却失效了,因为他只能回忆起被亲的时候很舒服,完全不记得对方是怎么做的。

迟故最后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了一小下,有些不满地睁开眼,就望着那双含笑的眼里藏着燃烧的欲望,对方的呼吸缓慢而沉重,就像是那沉睡的雄狮刚刚苏醒,说不定哪一刻就要扑过来将他咬碎。

“亲我。”

沈书澜的目光从上至下,最后落到那水润的唇间,喉结滚动着,体内的□□都被勾了出来,但他还是忍耐着,不疾不徐地哑声道:“为什么,迟故,我需要一个理由。”

迟故的手扣住沈书澜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将那深灰色平整的西装压皱,他动了动唇,许久之后才轻声道:“您亲我很舒服,我喜欢。”

“我应该是,喜欢您的。”

咚咚咚———

不知是谁的心跳,热烈,激动,迸发出震耳的声响。

迟故的后脑倏地被扣住,紧接着,唇齿被撬开,他的脑子瞬间被冻住一般,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点点的感知器官在工作,鼻腔里充斥着对方的清香,耳旁也是那令人羞耻的声音。

等他快被吸的缺氧了,他面色潮红地用手拍打沈书澜的肩膀,想要让人停下,但他的腰被狠狠禁锢着,对方却不为所动。

他被迫睁开眼,却撞进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对方像是饿急了的豺狼虎豹一般咬住他就不松口,很奇怪,浑身像是被下药了似的,松软无力,迫使他几乎是靠在对方身上,胸膛想贴。

“嗯~”他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沉闷地低吟。

对方才极为不舍地放开他,他开始小口喘气。

沈书澜心情好极了,他帮迟故擦掉眼尾的一点泪痕,又帮人擦掉嘴角处的一点水迹,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我也喜欢你,宝宝。”

低沉动听的声音毫不吝啬地说着情话,眼眸里也是浸满温柔的爱意,“你知道你有多可爱么?害羞了么,这里都红的要滴血了。”

迟故突然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对方靠近他后倏地咬住他的耳垂,像是有细小的电流迅速蹿到大脑,电得他浑身发麻,热得他怀疑车里的空调坏掉了。

“您,您也好看。”迟故被舔的很痒,尤其是对方的手钻进他的衣服里,像是蛇一般划过他的腰窝,弄得他身子发抖,声音到后面都有些不稳。

耳旁就传来那宛若大提琴般悠扬婉转的低笑,他很是不解:“笑,什么?”

车定暖白的灯从蓬松的发顶打下来,迟故坐在沈书澜腿上,自然会高一些,冷淡的眉眼悄然软化了些,上挑的眼尾染上微醺似的薄红,却仍旧挡不住冷白皮的矜贵气质,漂亮的犹如精致的娃娃一般,勾得人心痒,“宝宝,才不到两分钟,怎么就受不了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亲一小会儿就不能呼吸了。

“是不是还不太熟练?我们练习一会儿好不好?”

由于他们坐的商务车有隔板,所以他们的动作司机也看不见。

没人能打扰到他们的调情。

沈书澜就望着迟故似乎在考虑他的话,随即乖乖点头说好。

他深深吸了口气,按耐住想就地把人办了的心思,搂着腰的手上下摸索着,问:“ 嗯,怎么这么乖?”

迟故瞅着对方,侧头疑惑道:“不是您说要练习吗?亲的时间久一点可能会更好,但是我还没有学会,多试几次我就可以的。”

他做事情有些完美主义的倾向,习惯于做到最好,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中都是如此。

望着对方双眼眯起个危险的弧度,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手心挡住对方要吻过来的唇,“晚上,晚上回去再练吧先去一个地方。”

黑色商务车停在了个比较偏僻的小区内,这里的路灯有一半是坏的,忽明忽暗地照着狭窄的小路。

路上没几个人,导致傍晚的夜风吹过来,地上的灰尘都被卷起,肆无忌惮地横扫正片街区。

“我之前来过这里,这儿有只小猫。”那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是他刚重生回来那天遇到的。

不知道小猫还在不在了,有没有搬家,有没有被人捡走。

“知道在哪吗?”沈书澜拉着迟故的手,两人并肩走在略显荒凉的街道上。

“不知道。”迟故望着那家还亮着灯的超市门脸,“看到的时候就在这个花坛边儿。”

两人开始沿着方圆几百米的区域内地毯式搜索。

无论是花坛边,灌木丛周围,还是各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不过找了快二十分钟,都没发现一点小猫的踪迹。

中间迟故还去问了超市的老板,但老板也不关注这些,就记得一周前好像看到过一次。

两人站在一个又小又破旧的公园附近,这里刚仔细找了一圈儿,也没有。

迟故就望见沈书澜那领口都沾上了片嫩绿的小叶子,他抬手帮人把叶子拿掉,一些过于昏暗或者需要拨弄些草丛的地方,都是对方去弄的,他就在一旁等着。

那一身就几万块打底的定制西装都有些脏了,实在是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您没有必要做这些的。”迟故低声道,他将袖口处最后一点灰尘拍掉,“它可能不在了,我们回去吧。”

见沈书澜没动,他想了想又道:“或者去买一只,也可以。”

沈书澜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是有些晚了,他就拉着人往回走。

两道贴在一起的影子在破旧的街道上拉出弱弱的影子。

伴随着蝉鸣以及呼呼的风声,有些叶子被风吹的砸在水泥路面上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迟故的头发被吹的有些乱,那之前剪的发型如今长了些,额前的那点遮挡比以往好多了,至少迟故没注意到有人用异样的眼光望着他了。

“长什么样?之后我让人找找。”

“谢谢您,不用了。”迟故刚说完,就感觉身侧的人拉不动了,对方定在了原地,他的手被拽着无法前进。

随后对方走到他对面,手扶着他的肩膀,略微弯腰耐心道:“想要吗?我希望你能说出来,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讨厌什么,我都想知道,不要瞒着我,可以么?”

迟故眨眨眼,他解释道:“我没有要瞒您,我只是,不想让您麻烦。”

“这不算说谎,对吧?”他顿了会儿又确认道。

沈书澜心里发酸,夜里阴沉的没有半点月光照拂,只有五六米远的昏暗路灯,似乎将迟故都隐没在阴影里,仅有一小点暖黄的余光透出略显沉闷的脸,但他却感觉对方的眼里闪过那么一丝亮光,他将人搂进怀里安慰道:“我收回那句话,不论你做什么,说不说谎,我都会喜欢你的,只多不少。”

夜风一吹,呼吸间都是沈书澜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沉稳的,清新的,甚至夹杂着些醇香的甜味儿。

他的下巴靠在对方肩膀上,嗅了嗅味道,隔了会儿淡淡道:“橘色的,蓝眼睛,脸有点圆,四条腿有点白。”

“是不是那只?”沈书澜说着将人松开,迟故顺着对方的视线回头望去。

从一小片灌木丛的花坛上跳下来只小橘猫,似乎是跳的太快了没准备好一般,笨拙地落地后还栽了个跟头,那小短腿似乎摔得不轻,站起来都踉踉跄跄的,后面突然又冒出来个比它大两圈的灰色胖猫,那叫声有些尖锐,眼睛都带着凶狠儿劲儿。

小橘猫似乎身子吓得直发抖。

逃命一般往这边跑,小短腿却跑不快,最后一头撞到迟故的鞋上,差点又仰过去,好在迟故及时蹲下身一把将猫扶住。

他摸摸小猫的脑袋,对方的左后侧的腿似乎有些问题,似乎是有些破脚,这小猫抬头,望见他似乎眼睛都亮了一瞬,好像是认出了他似的,小奶音兴奋地叫着:“喵喵~~”

说小猫笨吧,它又很知道眼前的人类能保护它似的往这埋头撒娇,说它聪明吧,它又只知道用小脑袋撞迟故的鞋,根本不管迟故那宠爱的手心。

那灰色胖猫不知何时已经跑了。

“就是这只?”沈书澜在观看了这只小笨猫的种种行为后,勉强也认可了,“颜色还不错。”

他们将小猫送到宠物医院,医生进行初步检查,之后开始对小猫身上的各种细小伤口进行处理和包扎,“他的后腿有点瘸,不过不严重,等会做个简单的夹板固定就可以。”

“不过它快五个月大了,严重营养不良,长得太小了,是流浪猫吧?”

“嗯。”

“我这边经常接到这种救治流浪猫的爱心人士,不过,小猫还需要后续治疗。”

“可以,能治好就行,费用不用担心。”沈书澜在一旁说道,他们又简单交流了下养小猫的注意事项,两人坐在座位上干等着。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医生说还得至少半个小时才能结束。

迟故望着不远处小猫轻轻叫唤几声,却还是乖乖地任由医生清理伤口,应该很疼吧。

“起个名字吧。”

迟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想了半天,“要不您起?”

沈书澜拒绝的很干脆,“它是你捡回来的,当然要你亲自起。”

“那就叫猫猫吧。”

“嗯,也行,好记。”沈书澜想了半天夸赞道。

“以后猫猫就要由你照顾了,它看着很喜欢你。”沈书澜语气平稳道,“我听说小猫很喜欢依赖主人的,要是哪天被主人抛弃了,它会很伤心。”

这大半夜的,宠物医院除了正在工作的两名医生,也没有其他的顾客了。

所以周围就显得有些安静。

迟故知道沈书澜的言外之意,他默默承诺道:“不会的。”

就望着对方笑得更好看了些,似乎眼角都荡漾出几分柔情,“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他躲开视线,低头随意摸了摸自己的抑制手环,就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犹豫着开口道:“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话音未落,就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不太开心

第115章 练习亲吻 我喜欢哥哥。

“真的想让我离开么?”沈书澜语气平淡地问道,望着迟故坐得板正,安安静静的,就连头发丝都是乖顺的。

最近他一直处在比较低落的状态,可能是受到迟故的影响,偶尔严重一些的时候,会有种做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无力感。

迟故沉默一会儿,诚恳道:“不想我想让您陪着我,但是很晚了,我怕您会困。”

他想,这可能是喜欢吧,他觉得沈书澜在身边,会给他很大的安全感,会让他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之前建立起的警惕性也荡然无存

侧脸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告诉你个秘密。”

迟故被对方说的秘密吸引了,就没来得及在意那短暂的一个吻,侧头问:“什么?”

“猜猜为什么刚才我不找人帮忙,一起找小猫?”他等了会儿,迟故像是想出了答案一般回他道:“因为是件小事,没必要。”

“错了。”

突然一只手靠近,嘣~

他被弹了个脑瓜崩,清脆地声音回荡在耳边。

虽然不怎么疼,但他还是抬手捂住额头,有些发愣地望过去。

就见沈书澜露出抹坏笑,“怎么能是小事呢,宝宝的事在我这里都很重要。”

“疼了?”

迟故摇头,随即把手放下,但心里默默想着,果然还是有点恶劣的。

对方又好心似的给他揉了揉,由于挨得比较近,那独特的香气率先冲过来,他咽了口口水,突然发现沈书澜的眼睛很有神,偶尔望着人时眼波流转着深情,很容易让人陷进去,“没有。”

沈书澜凑近,在迟故耳旁轻声道:“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小猫侧趴着,后腿被医生固定住夹板,又做了驱虫和疫苗,等一切都结束了,医生把小猫装进一个笼子里,拎着走过去。

就望着男人肩膀上有个靠着睡的香甜的人。

“嘘。”

他点点头,很配合地放轻声音,就连笼子里的小猫也十分乖巧地没有叫出声。

那个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男人轻手轻脚地将人抱起,随后还能腾出一只手接笼子。

刚才他身边的助理就看到两人在那边亲亲我我,亲昵的不像话。

沈书澜一手托着迟故的屁股,另一只手横着搂住人的腰,顺便提着笼子,看起来很轻松。

迟故那两条修长的小腿在两侧轻轻晃荡着。

夜风刮过迟故的脸,他无意识地埋头,看起来像是在蹭沈书澜的肩膀。

可能是身体感受到了摇晃,迟故很快就醒了,视线模糊间,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环着对方脖子的手紧了紧,“我自己走。”

“嗯?觉得我抱不动你?”沈书澜顿住脚步,胳膊用力,刚好打着迟故的大腿根连带着屁股一起将人往上提了提。

“没有。”

“最近怎么又您您的,之前该叫什么忘了?”

迟故仅仅犹豫了两秒,就十分配合地叫道:“哥哥。”

……迟故那还未完全睡醒的嗓音,有些软,随着微风钻进耳朵里,沈书澜快要被人撩得起反应了。

原来迟故乖起来是这样,像团棉花似的,似乎怎么揉都不生气,更想让人欺负了。

不过一听到哥哥,就又想起晚上那小孩儿叫他叔叔的事情,即使是再成熟的人,偶尔也会有幼稚的时刻,“可是有人叫我叔叔,你是不是也嫌弃我老?”

迟故望着眼前黑夜里宠物医院还亮着白色的灯牌,路上只有偶尔路过的行色匆匆的几人,他打了个哈欠,余光就望见装着小猫的黑色笼子在空中悬着。

其实他还没有睡醒,脑袋顺势压在沈书澜肩膀上,嗅了嗅对方身上的香味儿。

“额——”迟故好像大概知道沈书澜有些很在意年龄了,但他也没法睁着眼睛说瞎话,“算年轻的。”

年轻在他的意识里,是指18到30岁,大体以占到人类平均寿命的三分之一为界限,沈书澜刚好是踩在界限的边缘,属于正要迈入青年的阶段,而且单论长相来说,沈书澜除了沉稳了些,看起来也挺年轻的。

沈书澜不悦地哼哼两声,稍微侧头找着人的耳垂就咬了下去,“宝宝的意思是,更喜欢年轻的是吧?二十二三岁的年纪?”

迟故缩了缩脖子,那处被咬的又痒又麻的,他的两条腿无助地夹紧,弱弱澄清道:“不是,我没有。”

司机早就在两米远的地方帮人拉开车门了,他就看着他们沈少似乎不嫌累似的,站那和夫人调情,他尽力眼不看耳不听,早知道就不这么早下来了,车里面舒适的空气都要被吹热了。

“真的?”沈书澜开始往车那边走。

“嗯我喜欢您”迟故说完,又意识到什么改口道:“我喜欢哥哥。”

“回家。”沈书澜勾唇笑着,听着这话很受用。

紧接着迟故就被塞进车里,对方帮他扣好安全带,随后手中多了个黑色的笼子。

小猫刚好和他对视,那圆溜溜的蓝眼睛似乎好奇地望着他,迟故打开笼子的门,伸出两根手指轻抚小猫的头,“猫猫,这是你的名字。”

“喵~~”小猫轻软地叫了声给予回应,由于后腿被缠着夹板,站起来还有点费劲,磕磕绊绊地朝他这边爬。

迟故连忙把小猫按住,“趴好,医生说你不能动,乖——”

沈书澜坐在一旁,顿时觉得养只小猫似乎很有效果。

等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把小猫安排在一个房间后,他们也没练什么接吻,迟故躺回那张大床上,闭灯后被沈书澜抱着睡觉。

由于医生说小猫必须要静养,不要过多走动,所以一开始是小猫是放在笼子里的。

但每次迟故去看小猫,它总是睁着无辜水汪汪的蓝眼睛,喵喵叫着,爪子也不停地抓着笼子边缘,看起来怪可怜的。

一次迟故将猫猫抱起来后,就发现小猫乖顺的不叫了,似乎是个黏人的宠物。

之后迟故就会经常抱着它,要不就把它放在脚边,猫猫就会乖巧地趴在脚边,不叫也不闹。

猫猫摸起来很舒服,迟故通常会揉着对方的脑袋,或者帮猫猫顺毛,小猫也会享受地眯起眼睛,偶尔还会小心地伸出舌头舔迟故的手。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抱着它都不乐意呢。”刘姨将弄好的水果拿过来放到茶几上。

“它认生吧。”迟故说。

刘姨乐呵呵地说:“一看你就没养过小孩儿,这小猫和小孩儿也差不多,太惯着就缠上你了,到时候就娇气了。”

迟故听了却不以为意,在他的观念里,只要他认准的人和事,他都可以奉献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你什么时候生了宝宝,就知道了,不过也没事,沈少可不是个会惯孩子的人。”

“”

迟故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视正放着财经频道,他一边听着新闻,一边低头逗小猫玩儿。

这几天因为他换了药,导致每天的睡眠时间被迫延长了不少,所以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再跟着去公司,沈书澜说明天去看完心理医生后就把揽月庭的权限卡给他。

“近日,沈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上,由副总详细阐述关于智能虚拟投影技术的功能与应用,这一创新型技术如果成功,将带领全民进入虚拟时代,手机上的各种画面可以完整地投射到空气中,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觉,还可以增强互动,应用范围十分广泛”

猫猫在他的腿窝里舒服地趴着,迟故抬眼,上一世关于沈氏集团的发展,他了解的并不多。

但是一些重大的节点他还是知道的。

马上这个月末,刚好是段凌霄研发虚拟偶像技术的关键时刻,温寒的创业团队也被段凌霄收购了。

沈氏集团推出的这款产品,一经推出,引领了科技讨论的热潮,将沈氏集团的市值瞬间提升了20个百分点,后期沈家和段家因为技术的交叠,达成了一些合作项目。

“猫猫,他很厉害吧?”迟故小声说道,只见小橘猫喵喵叫了两声,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他又揉搓了会儿小猫的脑袋,都快要把那头上的猫揉乱了。

突然,远处的门被推开,沈书澜提早回来了,在厨房的刘姨听到动静出来了,迟故也把电视关了,他跑去给猫猫喂完食,就洗手过去吃饭。

“在家里待着闷么,要回去上学么?”沈书澜问着,坐到迟故对面。

迟故想了会儿,“还不想去。”

“嗯,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

虽然他觉得沈书澜应该都知道,毕竟刘姨一直在他身边,就连他在房间,都会隔一会儿敲一次门,导致他后来就直接在客厅里待着。

“吃完饭,睡了会儿,然后和猫猫一起待着。”

说着,那不到手掌高的小橘猫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迟故看见后,立刻放下筷子,把小猫带回到房间的笼子里,刚才他记得明明关上了。

刚要离开,猫猫就小声叫着,“喵~喵喵~”

那眼巴巴的模样,像是他要抛弃它似的。

沈书澜就看着迟故把笼子连带着里面装着的小猫拎过来,拉开旁边的椅子放了上去

这小猫太黏人了,怎么走哪跟哪,他记得猫只是偶尔会粘人,不像小狗可能会一直追着主人跑。

“怎么了?”迟故重新拿起筷子疑惑问道,看了眼身侧的小猫,问:“不能放这里嘛?”

“能放。”

安静的吃了会儿饭后,沈书澜挑眉问:“有没有想我?”

迟故的手指捏紧筷子,“嗯,有的。”

沈书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单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迟故问:“嗯,什么时候想的,想了几次?”

“……”

“宝宝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在敷衍我?”

最后迟故只能面颊发热地说了两次,说了细节后对方才肯放过他。

他吃了那几片药后,沈书澜把他拉到房间检查。

不是什么正经检查,沈书澜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看看嘴里的药有没有吃干净了,说是要亲自排查,顺便练习一下接吻。

迟故也没什么怨言,被按到床上亲得天昏地暗。

可能是他们还处在刚确定关系的热恋期,断断续续亲了半个多小时,却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沈书澜望着那水润的唇微张,眼底都泛着些情欲的味道,很诱人,“进步好快啊,宝宝,能坚持三分钟了。”

迟故浑身发热,缓慢地喘着气,“我学了。”

“嗯?怎么学的?”沈书澜眯起眼,怀疑对方是不是看什么不良的视频。

迟故移开视线,小声说:“看学术论文,然后从网上爬数据找出大家分享的技巧”

上方正压着他的人顿时眉开眼笑的,“宝宝这么厉害,学得真快。”

紧接着,对方俯下身,自上而下,沿着他的眼角,脸颊,亲到他的嘴角,柔软的触感令他很舒服,甚至身体放松,大脑也被麻痹着装不下任何事。

“宝宝,你有反应了。”沈书澜倏地感受到渐渐焕发生机的形状。

那点摩擦清晰地传进迟故的神经,他舔了舔唇,单刀直入道:“可以。”

第116章 亏欠 再试一次吧,哥哥。

原本想着再忍两天的,适应适应再进行下一步,但这赤裸裸的邀请几乎将沈书澜的冷静自持瞬间打碎,粘都粘不起来的那种。

沈书澜眼底那簇火焰,赤裸而滚烫,带着要将他吞噬殆尽的灼热气息。

虽然他并没有关于性。事的期待,但他知道,喜欢就是要做的,他不仅仅是想让沈书澜开心,想满足对方,内心深处更想要试探,或者说是检测,这种事情似乎是判断一个人是否喜欢另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

很快他的下半身凉爽了许多,沈书澜虽然眼里急切,但动作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是优雅。

“紧张什么?”沈书澜说着,抬手将自己的抑制手环调至最低,释放大量安抚型信息素,咬咬牙,将人从床上拉起来,一边把对方的抑制手环解开,一边问:“既然都学怎么亲吻了,有没有学怎么放松?”

那抑制手环被放到一边,迟故其实想说自己没感觉到紧张的,但他想到沈书澜有可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又将话吞了下去。

思索间,醇香浓重的酒味儿铺天盖地侵满整个空间,身体像是被召唤一般瞬间兴奋起来,像是有许多轻盈的气泡在体内跳跃,很欢快。

“放松,交给我,好么?”

“不舒服告诉我。”

“嗯。”

迟故被放倒在床上,头顶的水晶吊灯清晰地照射着两人的活动。

沈书澜正任劳任怨地做着前戏,俯身很是轻巧地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直到迟故的浑身发烫,身体的某些欲望被完全勾了出来。

下一秒。

迟故的脚趾蜷缩起来。

似是有种天然的物质,将他的神经都麻痹,那一点异样感很快都被转化为奇异的感觉。

但很快沈书澜就停止了动作,望着他的神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