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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女心底那些隐秘的黑暗与欲望,比起冬镜枝来说,只多不减,成为它寄宿的躯壳,是最合适不过了······

“桀桀···桀桀···那是当然···桀桀···”

血石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夏时音心脏,迸发出的血丝四散开来,晕染了整个胸腔。

接受血石的一瞬间,发出了电流般的滋滋声,系统被迫中断了与夏时音联系,在中断前,系统似乎向时音的脑子里留下了些什么。

夏时音感觉到自己心里某些隐秘的东西,被唤醒了,似乎有什么东西的枷锁破开了,以往的礼义廉耻,规矩制度,狗屁大义,统统抛到了脑后,这让夏时音感觉十分的奇妙。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到最深处!

血石卖力的侵染夏时音的内心,却突然被什么墙壁给阻挠了,这让血石十分的恼火:“怎么回事,你得完全接受我!”

夏时音冷哼一声:“哪有那么容易,首先,你得把镜枝姐姐恢复如初~”

看来系统没有骗她,的确帮她阻挡了血石的完全入侵,至少延缓了血石占领她全部身心的速度。

听到这话,血石又软下了语气,它没想到这少女的心智如此坚定:“那是当然,我给你力量,你来亲自恢复你的姐姐吧······”

话音刚落,夏时音便感觉到了血石送给她的能量,侵染了四肢,也侵染了她的大脑。

夏时音生就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宽大的剑道服笼罩着瘦小的身躯,清澈的眼眸,在看人时,总是水汪汪,怯生生的,如同精致易碎的洋娃娃。

再睁眼时,曾经乌黑发亮的眼眸,已经染上了血红的颜色,浅色的嘴唇,也似涂抹了鲜艳的口脂,如同上了妆容的精致人偶,正迫不及待的想要人触摸。

冬镜枝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既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抬手阻止,只有一只眼睛满含着千言万语的看着夏时音。

她现在无比痛恨自己。

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和队友一起死去。

拼命的斩杀怨灵,不就是希望时音平安喜乐的长大,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不用再承担夏氏一族的责任吗?

而如今,她眼睁睁的看着时音被血石侵染,却无能为力。

冬镜枝,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

“镜枝姐姐,不用担心了,让我来帮帮你吧。”

夏时音勾了勾嘴角,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镜枝,眼神不再是曾经极具克制的乖巧,而是带着莫名的占有欲,以及肆无忌惮······

夏时音拔出了手里的长剑,指向镜枝的胸前:“姐姐很快就会解放了······”血红的眼眸,血色的嘴唇,声音婉转,如同地狱里盛开的彼岸花,魅惑诱人。

撕拉一声,夏时音用长剑划开了镜枝的白色病服,松松垮垮的衣服如同泄气的皮球,耷拉在两边,露出了里面包裹的白皙,手中的长剑被她随意一扔,双腿跪坐在病床上,整个人贴近了镜枝。

感受到了镜枝急促的呼吸,以及熟悉的香气,夏时音暗了暗眼眸,晦涩的情绪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左手抚上了镜枝的肚子。

雪白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长年累月的战斗,让镜枝的身上布满了痕迹,随着腹部一直往上,拂过的地方,都在逐渐恢复它的本来面目。

缓慢生长骨肉和神经的疼痛,让冬镜枝不自觉的闭紧了眼睛,大口喘气。

夏时音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用如同哄骗婴儿的语气,轻轻在镜枝的耳边说起:“姐姐,再忍忍,快好了······”

听着时音温柔的话语,镜枝眼角泛红的睁开了眼,身体上的痛处远比不上她内心的撕裂。

时音的触摸来到胸口,感受到了咚咚有力的心跳,这让夏时音的动作停住了。

如此鲜活的身体呀,真想咬上一口。

这样的念头一起,就被夏时音生生压了下去,随后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血石,炽热的鲜血我会给你,但别打姐姐的注意,不然······”

“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去地狱!”

已经与夏时音融合一半的血石,自然不会因小失大。

夏时音的这具身体完美契合血石,简直是天生为血石而打造的,虽然血石还未完全掌控这具身体,但已经尝到的美妙,足以让血石非常愉悦。

“自然,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所愿,桀桀······”

夏时音不再管血石,专心恢复镜枝姐姐的机体神经。

“咳咳···小音······”

拂过镜枝脖颈的左手,因为镜枝的呼唤停了下来。

时音眨了眨眼睛,更加贴近镜枝,额头挨着额头,鼻子挨着鼻子,眼睛倒映着眼睛,有些调皮的问道:“姐姐,想说什么呢?”

说罢,仿佛恶作剧般,另一只手从腹部往下,触摸到了没有知觉的大腿。

“嗯······”

肌肉的神经正在慢慢的恢复,剧烈的疼痛让镜枝再次颤抖,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嗓音,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声音已经无法压抑住了。

“姐姐,我有没有说过,很喜欢你的声音,呵呵······”不论是温柔的,正经的,亦或是现在这般隐忍的,都让时音觉得如此的令人着迷。

时音笑得妖异,镜枝痛得麻木。

病房里的动静,引起了门外春汐一行人的注意。

察觉到门外的人正要进入病房,时音动作加快了,快速拂过,将镜枝的下半身的骨肉神经全部恢复,突然的刺激,让镜枝痛晕了过去。

春汐一行人闯入病房,便看见夏时音抱起镜枝,正站在窗边。

镜枝身上裹着时音的剑道服,而此时的时音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不断的散发着猩红和绝望的气息,月光衬得她异常的夺目。

“时音小姐身上有怨灵附体,大家注意!”

春汐和沈羽拿出各自的武器,严阵以待。

夏时音见了他们,嗤笑一声,随手一抬。

强大的烈风扑面而来,病房里的物件被狂风吹得四散开来,春汐也被吹得迷了眼,待到烈风散去时,时音和镜枝已经不见了······

······

冬氏一族的书房中,冬氏族长接到了紧急来电。

“时音小姐恐怕是与血石融合了,还掳走了冬队长,目前下落不明······”

“什么?”这个消息让冬氏族长惊愕不以。

不是说镜枝可能融合了血石吗?怎么变成了夏时音,难道镜枝是被冤枉的?

这消息并没有让冬族长感到庆幸,反而眼神晦涩不明。

他握紧了手中的冰刃。

自从孙女展现出超强的天赋以后,冰刃就在其他家族的见证下,交给了他孙女。

他好不容易从大儿子手里抢回来的刀,又还回去了。

只有执刀人才会得到真正尊敬,比如春氏族长和秋氏族长,也一直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刀。

四大家族的刀和剑象征着权利……

夏氏一族不也是因为内部族人抢剑而玩脱了吗?最后就剩下一个夏时音了……

而冬家,不过是因为他天赋太差,就硬让他把刀传给了大儿子,大儿子死后,又传给了孙女,只留下族长的空名头。

他也想做执刀人啊。

冬族长刚想追问些细节,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呲呲声,而背后传来了一股阴冷的寒气。

“冬爷爷······”

第47章 (三更)在秋凌面前,公主抱

“时音?” 冬氏族长立即转身, 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冰刃。

红色的眼眸,绝望的戾气,全身围绕的疯狂气息。

“不对, 你不是时音!”

冬氏族长拔出了冰刃,警惕的看着来人。

“呵呵,冬爷爷,我怎么就不是夏时音了?”

时音浅笑两声,可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看着冬爷爷手中的冰刃,眼里闪现一丝寒光。

“我来拿镜枝姐姐的刀!”

不容拒绝的语气,仿佛命令似的看向冬氏族长。

“做梦!”

冬族长的反抗意料之中,夏时音不紧不慢的抽出了刀,砍向了对方。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所谓的冬族长, 曾经不懂为什么作为镜枝姐姐的爷爷, 却时不时输出尖锐的话语,来打压镜枝姐姐……

融合血石后的时音, 触碰到了一些其他宿主的执念,她似乎懂了。

所谓的权利和欲望吗?真是让人疯狂呢。

……

冬镜枝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 记忆逐渐回笼。

对了, 小音……

念头刚起, 冬镜枝从床上坐起来, 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 而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 再也看不到半点伤痕。

身旁放着折叠好的衣物, 是她常穿的便服。

快速穿上衣服, 赤脚踩在地上, 打开房门,冬镜枝才发现这是一栋别墅,而她正在二楼。

楼下飘来了一股气味,是血腥味!

冬镜枝快速下了楼,便装撞见了浑身是血的时音,她还拿着冬氏的族刀冰刃。

“小音,你怎么……”

冬镜枝满脸惊慌,三步当做一步跑,就来到了时音跟前。

“姐姐,别靠近我,很脏的……”

夏时音偏了偏身子,躲避了对方的触碰。

“我怎么会嫌你脏?”

镜枝的话语带着一股气,强力的靠近时音,却又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擦拭着对方的脸。

时音没拒绝,只抬了抬手,把冰刃递给了镜枝。

“姐姐,我把你刀拿回来了……”

冬镜枝没接,上前一步抱紧时音。

“刀根本没你重要……”

被抱紧的夏时音有些恍惚的想。

镜枝姐姐,又说这种让人容易误会的话了……

夏时音回抱住镜枝,埋在对方发丝间,贪婪的闻着气息。

……

浴室里,冬镜枝正在给时音洗头,夏时音很乖巧,一动不动。

夏时音是短发,发丝相当柔软,冬镜枝揉搓着,有些爱不释手。

洗完头,又搓澡,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两人小时候。

多久没这样了?自从小音长大了,害羞了,便不再愿意和她一起沐浴。

而今天的小音也很安静……

洗完澡后的夏时音,整个人都湿漉漉的,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除了那猩红的眼眸,泛着不详的气息,提醒着冬镜枝血淋淋的现实。

血石一旦融合人类,难道就真的没办法再分离吗?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越来越无法挽回,她一定要早点找到方法将小音和血石分离。

“小音,你有什么愿望吗?”

如果满足了小音的愿望,是不是就能延缓血石的融合呢?

“希望姐姐幸福……”

“有小音在,姐姐就已经很幸福了。”

“真的吗?我以为姐姐还需要秋凌哥哥……”

秋凌?她的未婚夫吗?

那不过是家族的安排,加上对方孜孜不倦的追求,想着自己终将是要联姻的,她就同意了。

她唯一想守护的,从始至终只有小音一人而已。

只要待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快乐的长大,这就足够了……

可如今却被她亲手毁灭了。

她不知道血石多久会和时音完全融合,如果小音真的变成了怨灵,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她不敢想象冰刃是怎么被拿过来了,她的确在逃避……

冬镜枝呀,冬镜枝,枉你一直坚守信念,却还是被私心所困吗?

冬镜枝闪着泪光,瞧着乖巧如从前的时音,心底陡然一软。

私心吗?她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私心,一心为机关奉献,就让她任性一次吧……

冬镜枝又一次抱紧了时音,说:“我只需要小音就够了。”

夏时音埋进了对方的怀里,红色的眼睛泛着妖异,一闪而过。

姐姐啊,你可别再说这些让我误解的话了,若不是系统压制了血石,我恐怕现在就会因为你而完全堕落……

夏时音边想边推开了冬镜枝,有些艰难的开口:“姐姐,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

……

夏时音要去的地方,冬镜枝并不知晓。

任她如何询问,夏时音也只是让她跟着而已,半点不透露。

冬镜枝也就只好跟着了。

两人兜兜转转,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可镇灵机关也不是吃素的,也跟着找了上来。

机关人员一靠近,只在不远处时,夏时音就已经发现了他们,随后她握紧了手中的剑。

“姐姐,你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夏时音将冬镜枝安置在一旁,便只身前去迎接那些不速之客。

可冬镜枝哪是会乖乖待着的人。

她一面先答应,一面等夏时音走远后,又拿起了冰刃,跟了上去。

不曾想,路上竟遇到了曾经的未婚夫秋凌。

“镜枝,你恢复了?”秋凌一脸惊讶的上前,打量着多日未见的前未婚妻,又自顾自的喃喃道:“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

冬镜枝此时已不像从前那般对他熟络,反而带有一丝警惕:“你是来抓小音的吗?”

感受到了对方的疏远,秋凌眼神暗淡了几分。

“小音她······已经堕落了……”

听到这话,冬镜枝有些嘲讽的笑了。

当初,自己也是这般,被他们定义为堕落,随后轻易抛弃······

她倒是无所谓,没什么怨气,可牵扯到了时音,那怨气可就大了。

“如果你要对动我妹妹,就先杀了我吧。”冬镜枝眼神冰冷,直盯盯看着对方。

秋凌内心很是受伤:“镜枝,你明知······我怎么可能对你动刀······”

“那就别拦着我。”冬镜枝语气依旧没有缓和。

“不行,这次事态严重,高层已经派出了大部分高手,前去围剿时音,并准备结大阵困住她,你现在过去,很有可能被牵连······”

“什么?”

听到这话,冬镜枝有些慌了,只想赶紧追上时音,可秋凌依旧拦着她。

“让开!”秋凌没有挪动,冬镜枝威胁道:“你不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冬镜枝抬刀指向对方的胸口,但秋凌却没有退缩。

“我不能看你只身犯险。”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冬镜枝用力往前刺过去,却在见了红时,停了手。

是的,秋凌了解她,冬镜枝不可能对无辜的人下死手。

这既是她的善良,也是她的弱点。

利用这种不忍,秋凌一把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放手。”

“不放!”

就在两人僵持时,一个声音婉转的插了进来。

“啊~,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夏时音突然闪现,踩在了冬镜枝的冰刃上,冰刃受了力,往下滑了一段距离,这也让秋凌的胸前划出了一道血痕。

秋凌吃痛,立马放了手,夏时音余光扫了对方一眼,邪魅的眼睛泛着红色的血气,随后一个翻身靠近冬镜枝,揽住了对方的腰,往怀里一带,有些挑衅似的盯着捂着胸口的秋凌。

“小音,你没事吧?”

夏时音没有回答姐姐的话,直直盯着秋凌,眼里的杀意一闪,还没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手中的剑就已经冲了过去。

秋凌下意识的一躲,眼里还有些震惊,嘴里还发出了疑问。

“你怎么会?他们呢?”

“你说那些废物呀,已经被我全杀了呀……”

一剑没刺到,夏时音收了手,压住了内心不断泛起的杀意,眉眼之间满是烦躁。

秋凌的表情变得凝重,竟然……所有的总部高手都困不住时音了吗?

既然如此,他也不是对手啊……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马上离开,但望向一旁的冬镜枝时,他又鼓足了勇气,对着时音开口:“小音,如果你还有理智,就把镜枝放开……”

“放开?放去哪里?难道让姐姐回去,又被你们审问吗?”

“不会的,这次不会的,我会保护她!”

“哼,你这个废物,也敢提保护二字。”

秋凌的话似乎刺激到了夏时音,她放开了紧紧搂着镜枝的手,不管不顾的砍了上去。

秋凌不敌,中了一剑。

眼见事态无法控制,冬镜枝靠近夏时音,从后面抱住了她,也阻止了她的行为。

“小音!”

“你别······”

你别在杀戮了……

冬镜枝的本意似乎并没有传递给夏时音,反而让夏时音更加嫉妒。

她看不见姐姐的表情,却在脑海里不断浮现对方担忧秋凌的神情,内心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酸涩和不甘。

“姐姐,这个男人,在你全身无法动弹的时候,就快速取消了与你的婚约,就这样了?你还护着他?”

哪是为了他,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杀人了……

冬镜枝不敢提杀人二字,只能软下了声音,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说。

“放过他,我们走吧……”

夏时音眼色晦暗不明,最终还是收了剑,但转身就有些强硬,在秋凌的面前,又环住了镜枝的腰。

冬镜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音的动作镇住了。

比她矮小的时音,竟然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第48章 霸道妹妹强制爱

夏时音抱着镜枝不放手, 直到来到了一间空屋。

这是一间别墅,说是空屋,其实也有主人, 只不过屋子的主人很少来住。

毕竟屋子主人是富豪,有太多的屋子……

这还是血石引导她找到的,路上她为了躲避机关的追查,只能选择这类偏僻的别墅。

夜色有些暗沉,月光打在时音的身上,显得阴森恐怖。

“小音,你生气了?”

自家的妹妹小脾气,冬镜枝是多么熟悉,这般不理人,像极了曾经赌气的模样。

可这次的夏时音, 并不如往常那般容易被哄好, 血石的刺激放大了她内心的负面情绪。

冬镜枝靠近过去,想摸摸对方的头, 安抚一下,一如往常那般, 把毛顺好……

却被夏时音一把又揽入了怀里。

今天的小音, 格外喜欢抱她的腰, 也不知为什么……

念头刚起, 夏时音就顺着往上, 咬紧了镜枝的脖子, 只是稍微用力, 却未曾划开镜枝的皮肤。

但依旧让镜枝吃痛。

“嘶~”

镜枝的痛声让夏时音克制的放开了, 却又不依不饶的问。

“姐姐,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吗?”

“我·····”

刚想说没有, 下一秒,夏时音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随即发泄似的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这是她们第二次接吻,却满是狂风暴雨,一点也不似第一次那般温柔,从未有过如此体验的冬镜枝,根本招架不住任由对方不断攻城掠地……

只是太奇怪了,冬镜枝用推开了夏时音,微微喘了口气,声音相当软的发出一声拒绝。

“别····”

这样的动作惹怒了夏时音,她将镜枝强硬的推到了床上,扯过了对方的发带,将镜枝的双手绑在了床上。

“小音,你、你这是干什么?”被绑起来的镜枝,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

“姐姐,我只想你看着我······”

冬镜枝顺着对方的话,望向了对方的眼……

眼底的欲望翻腾,镜枝再怎么迟钝,也读懂了含义。

“小音,你清醒点,我是你姐姐!”

说完后,镜枝就偏过头去,不敢看那双炙热的眼睛,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何,心脏跳得厉害。

“你又不是我亲姐姐,这姐姐还是你让我叫的,别忘了,我是夏家的人……”

用手指拂过对方的唇角,将对方的视线拉回来。

镜枝面对这样的时音却难以对视,有些发软的再次偏过头去,脖子上早就染上了红色。

这般模样又让时音误会了:“你就这般不愿看见我吗?”

夏时音眼神哀伤,不过两秒又泛起一丝红色,陡然变得冷硬,她扯掉自己身上的黑色腰带,用这腰带蒙住了镜枝的眼睛,打了个结。

“这样,你就看不见我了……”夏时音轻笑,“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别人······呵呵·····”

这个别人,自然是时音认为的秋凌,冬镜枝更是被对方的动作惊到了,刚想说话,就被再一次堵住了嘴。

“呜~”

为什么不让她说完话……

镜枝懊恼,又是一阵难以让人招架的深吻,镜枝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双腿,生理性的反应让她感觉陌生又害怕。

可接下来夏时音动作却让她更怕了。

恍惚间,镜枝似乎在黑布之下,看到时音将冰刃的刀鞘褪去,又强硬的掰开了刀柄,还拿着火舞贴了过去,一刀一剑融合得严丝合缝。

冬镜枝颤抖的说:“别,小音·····不要····”

再怎么想,小音现在的状态也不太正常。

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冰刃,一与火舞触碰,就不受控制的变红,冰融化成了水……

冰刃有秘密,那是只有执刀人冬镜枝才知道的秘密,如今却被夏时音用火舞探索到了。

镜枝止不住的害怕,企图阻止对方,她想要守住冰刃的秘密,又根本守不住,冰刃似乎不愿听她这个主人的,开心的贴着火舞,任由对方的火焰灼烧它。

最后镜枝只能似祈求的唤到:“小音·······”

她从未想过,小音的欲望会是她的冰刃。

可自己明明应该阻止的,却无法阻止,任由对方对自己的冰刃为所欲为。

镜枝不停的颤抖,冰刃的痛苦和快乐通过主人和长刀的契约连接传递给了她,却与自己的心痛交织着。

只能在哭泣中,不断叫着时音的名字,最后眼角落下泪珠,用着压抑的哭腔道歉:“对不起!”

若不是因为自己,血石又怎么会让时音变成如今这般疯狂的模样……

镜枝透过黑布,望着还在滴水的冰刃,有些恍惚的想着。

她的刀被折腾断了呀……再也没有冰刃了……

……

清晨,阳光照在冬镜枝的眼睛上,她缓缓醒来。

手上的束缚早就被解开了,身上的异样提醒着镜枝昨晚的一切。

身旁早已没有了人影,失落之余,又让镜枝有些难过。

冬镜枝坐在床上,抱紧了自己,不敢相信现实。

是她的错,是她从小毫无分寸的靠近,才让小音有了不该的欲望……

也是因为她,才导致小音接受了血石……

该怎么办?

该怎么样才能让小音脱离血石?

旁边放着整理好的衣服,镜枝看着心底又酸又痛。

下了床,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有些疼痛。

房外传来了声响,冬镜枝想也没想就推门出去。

只见夏时音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跪在地上,嘴里不停说着:

“对不起,姐姐……”

“对不起……”

这般模样让冬镜枝顿时心软,上前抱住她。

“我没怪你,你别这样,小音……”

“我做了错事,我不该的……我为什么会这样?”

夏时音咬上了自己的手臂,不一会儿,就咬出了血。

“小音,你别伤害自己……”

可对方根本听不进去,冬镜枝看着心疼不已,只能缓缓开口。

“可以的……”

“姐姐,你……说什么……”

“我愿意的……”

“你说你愿意?”夏时音转过身,望着她,眼神灼灼,让镜枝全身都烧了起来,可终究还是答应了一句。

“嗯……”镜枝咬了咬下唇,又艰涩的说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顿时击溃了夏时音的防线,疯狂似乎又压过了理智。

夏时音又吻了过来,不过浅浅的,又快速分开,盯着镜枝问:“这样也可以吗?”

不……不对……不能这样对姐姐……

姐姐只是一贯纵容她而已,她不能利用……她必须停下……

“嗯……嗯……”冬镜枝觉得脸有些烧,却还是下意识的回应道。

冬镜枝不该说的,本就不稳定的夏时音,经不起这样的撩拨……

只不过时音这次很温柔,可镜枝依旧又些受不住,她晕了过去……

望着又睡过去的镜枝,夏时音眼神复杂,给她盖好了被子,又拂过对方脖颈上的红痕。

脑海里不合时宜的传来了血石的声音。

“啧啧,你姐姐对你可真好,用自己满足你的欲望,还以为这样能延缓我与你融合的速度……”

夏时音眼神闪了闪,随后披上了自己的剑道服,下了床,而脑海里的血石依旧喋喋不休。

“别再拒绝我了,与我彻底融合吧,你姐姐渴望家人的关爱,之所以答应秋凌的联姻,也是想多一些家人,我可以满足你愿望,让你和秋凌一样,可以给她一个家……”

“呵呵,我可不想变成男人……”

“不是非要变成男人呀……”

没有再理血石,夏时音拿起了自己的长剑离开了……

不知睡了多久,冬镜枝又一次醒来,只不过这次,夏时音守在她身边。

“姐姐,你醒了。”

眼前的时音,乖巧得不行,仿佛自己的那个听话的妹妹又回来了。

若不是红色的眼眸,嘴角残留的鲜血,身上传来的血腥味,提醒着镜枝……

“你······去伤人了?”镜枝有些艰难的开口问。

“我也没办法呀,姐姐……”

夏时音用手指拂过嘴里的血丝,这味道其实挺难受的,却不得不忍受……

她去了黑市,找了几个倒霉的混混,吸了点血,安抚一下躁动不安的血石,这也是之前系统告知的方法。

只不过这个方法压不了太久,她怕自己又再次失控,伤害到了姐姐,纵然姐姐不在意这种事……

但她现在回到镜枝身边,似乎又觉得欺负一下镜枝也没什么问题了,如此可口的姐姐,为什么要交给其他人?

夏时音已经分不清哪种才是自己真正所想了。

“放心吧,姐姐,我不会伤害你的······除了······”

夏时音用手指擦过镜枝的嘴唇,嘴角浮现笑意。

“姐姐的味道让人着迷,所以我忍不住……”

夏时音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镜枝害怕的抱紧了时音,这让时音一愣。

“小音,你对我怎样都可以,但别杀人了……好吗?”

她好像还没杀过人……姐姐误会了什么,不论是冬爷爷,还是来寻找她的那些人,她都只是重伤了他们,让他们没法再找她麻烦而已……

还有那些罪犯,也不过吸了点血,还不至于丢命……

但现在的她看着姐姐担心的模样,恶劣心渐起,故作无辜的问。

“为什么,我杀的都是些恶人,你难道还可怜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不管他们,只是因为你,小音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但一直心地善良,我不想你违背自己的本心……”

听了这话,夏时音眼睛浮现一丝清明,又叹气说道:“姐姐……你可真了解我呀……”

【作者有话说】

我:若不是你姐姐默许,你根本强硬不了

时音:羡慕?

我:****

写这章的时候,我边写边笑,宝贝们,将就着看吧

第49章 漫山遍野的蔷薇花

“小音……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机关一趟?”

“你想回去?”夏时音明明在笑, 却让人感觉到一丝危险,“还是说想把我交给机关?”

“怎么会?”冬镜枝反驳又强调,“我怎么会把你交出去?”

夏时音收起了笑, 问:“那为什么要回去呢?他们现在可是巴不得抓住我。”

“我想去藏书室一趟,你陪着我一起去吧,我们悄悄的潜入,不会遇到机关的人……”

机关的藏书室收藏着许多古籍,或许……

“姐姐是想去藏书室找办法让我和血石分离吧?”夏时音摇摇头,“没用的,一旦融合,除非我死,就分离不了……”

“别轻易说这个字。”冬镜枝捂住她嘴,皱起了眉。

夏时音眼神闪烁, 又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一些距离,离开了对方的手心。

“姐姐, 你总是这般温柔的待我,小音才会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冬镜枝垂下了手, 眼底浮现一丝愧疚:“是我的错。”

“这有什么错?”夏时音挑了挑眉, 眼底的红色深了几分, “融合了血石, 我才知道, 这没错, 我爱姐姐, 这没有错。”

“嗯……小音没错。”

“姐姐, 你现在可真乖, 可惜呀, 我不能答应你……”

冬镜枝望着夏时音,眼神似有些幽怨。

“姐姐难道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要陪我去一个地方……”夏时音无奈回道。

“到底去哪里?你又不肯说。”冬镜枝双手抱在胸前,有些气闷。

“问那么多干嘛,你跟着我就行了……”

“到底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冬镜枝用食指戳了戳夏时音的娃娃脸。

“好啦,好啦,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夏时音有些敷衍,又说,“姐姐宠妹妹,不是天经地义吗?”

夏时音叉腰理直气壮的模样,惹得镜枝发笑,却还是点了点头,认同了对方的说法,时音逮着机会继续说道:

“先陪我,陪我去那个地方……然后我就放你回去……”

“哎,好吧……”冬镜枝叹气道,“我陪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到达了目的地,做了你想做的事,你就跟着我回去一趟……”

夏时音点了点头,却垂着眸不看对方,眼底晦涩不明。

两人又开始了一边上路,一边躲避追踪的日子。

白日里,夏时音依旧乖巧,一如曾经。

只是,每每入夜以后,就会不知疲倦,折腾了她一次又一次。

也不知时音从哪里学来的……怎么那么多花样,让她感到羞耻……

越来越多,越来越让她难以招架……

而她自己,似乎也快沉浸在这个深海之中,淹没了理智……

这日,时音温柔的抱着镜枝,贴得很紧。

夏时音这几日相当疑惑,她总会时不时的泛起了错觉……她是被姐姐爱着的错觉……

不是以往姐姐对妹妹……而是和她一样的爱……

若是从前,想必她会开心得找不着北,而现在她却不敢深想了,一旦想深了,就舍不得离开姐姐了……

可她的心早就不似从前那般克制,偶尔依旧会泄露出她曾经嫉妒到发狂的心思。

比如现在,她瞧着姐姐泛红的脸颊,眼色深沉的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会和秋凌订婚呢?”

“嗯?”

夏时音一停,镜枝的眼神也恢复一丝清明。

“怎么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镜枝非常不满,右手勾起了时音的脖子,将她拉近又在耳边说道:“你不专心……”

夏时音眨了眨眼,罕见的窘迫了。

起初镜枝姐姐还是拒绝她过于亲近的,至少会推一推她,最后发现推不动她,才会妥协,现在怎么一点反抗都没了……

难道是拒绝不了,就享受吗?

……

夏时音想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村子,迷雾弥漫,人类的禁区……

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这里,就算是有灵力的人,没血石的指引,也会迷路。

这里是血石的起源之地,越靠近,血石就越躁动,可笑的是,血石不知道自己为何躁动,只能无能的在时音脑海里吼叫,也让夏时音越来越烦躁。

“小音,怎么了?”冬镜枝望向紧皱着眉头的夏时音。

“没事,继续赶路吧。”

夏时音在脑海里用各种词汇痛骂了一番血石,才把它骂到自闭,彻底消停。

随后夏时音也有些庆幸,若不是系统的帮忙,这血石早就登堂入室,完全污染了她。

“你不是说快要到了吗?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冬镜枝忧心忡忡,虽然这些日子里,由于她的纵容,时音似乎看起来稳定了不少,但冬镜枝并没有忘记,对方身体里还埋着一颗定时炸弹。

无时不刻警惕着时音的变化,以至于杯弓蛇影,但往往夏时音并不想冬镜枝担心。

“不用了,我没事,真不舒服,会让你背我的……”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撒娇呢。”

冬镜枝笑着摇摇头,又继续赶路。

两人终于快接近目的地,这里早就没有了道路,杂草横生……

“这个地方……”冬镜枝颦着眉,停下了脚步。

小音为什么要来这里……总感觉……相当不对劲……

夏时音侧头看向她,心底了然。

她的姐姐警惕性一如既往的高,虽然由于血石的影响,周围的迷雾都已经散去,但这里常年没有人气,全是阴气,自然会让灵感强的人感觉不妥。

“我带你来看花。”夏时音也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镜枝,认真的说道。

“花?”

“嗯……”

的确有花看,不过系统只提了一嘴,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什么花?”

“你到了就知道了。”

希望能好看吧,至少让她的姐姐稍微开心一些……

两人又继续前进……

当最后一片杂草被拨开,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蔷薇花,花香扑鼻,红色入眼……

“好漂亮……”

冬镜枝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她不是没有见过蔷薇花田,但长满了几座山的蔷薇花,她还是第一次见。

“是呀,很漂亮……”

毕竟是这一位坚韧的女子,带着爱意亲手种下的花,只是没想到蔓延生长了好几座山……

谁能想到,血石的发源地,就是在这一片蔷薇花田之间呢?

……

在战乱的年代,征兵令降临到了一个小小的村庄。

有壮丁的家庭,就出壮丁参军,没有,则交粮。

可连年的征兵,小小村子里早就没了几个成年男子,人数不够,连未成年的男童都被抓了去。

连年的战祸,加上天灾,庄稼收成不好,没出壮丁的家庭也交不起粮,如果把仅剩的粮种交了,来年就无粮可种,只能活活饿死。

蔷薇家就面临着被饿死的境地,她哥早就被抓去参了军,却没了音信,大抵已经死在了战场上,老爹也在前年得病死了。

只剩下一老母,和她的嫂子鹤儿。

嫂子是蔷薇捡的,在河里捡的,那年发了大水,淹死了好多人,蔷薇家还算幸运,没有遭难。

只不过大水退去后,河边躺了许多苦命人……

那日,蔷薇远远看到一个黑影,被两三只白鹤围着,她小孩心性,觉得好奇就游了过去,没想到是一个死死抱着浮木飘着的人,还倔强的喘着气……

蔷薇救下了这个苦命人,只是这人醒来后却忘记了所有,老爹就给她取名鹤儿。

蔷薇她爹识点字,取的名字不似村里其他爹娘那般,只是二娃、狗蛋,“蔷薇”听着还算有些诗意。

娘亲怀她的时候,院里不知从哪里来的种子,长出了一簇蔷薇花,生她那日,竟开了好几朵鲜艳的蔷薇花,由此老爹就给她取名蔷薇。

鹤儿也是因为白鹤引蔷薇而去,才救下了她,老爹说这是有缘分,需要取名纪念。

爹娘看鹤儿可怜,就收养了她,也是为蔷薇她哥养了个媳妇儿,只待成年就嫁给蔷薇她哥,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蔷薇和鹤儿一起长大,少女心事几乎都同她讲,后来鹤儿告诉蔷薇,其实她没失忆。

她记得所有,只是发了大水,爹娘只带上弟弟走了,忘记了她,所以她也忘记了他们。

蔷薇心疼鹤儿,从小什么好吃好穿的都让给鹤儿,两人亲密无间,比和老哥的关系都好。

两人稍微长大一点,爹娘就开始筹备鹤儿和老哥的婚礼,也让她准备改口了,要叫嫂子。

也不知道为何,蔷薇不想改口,甚至有些闷闷不乐,以至于后来征兵令下达,老哥应招出征,她还有些暗自庆幸。

蔷薇不懂这种情绪,甚至觉得自己这般想,对不起老哥,实在是太不该了。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再细想了,老哥没了消息……老爹病死了……征兵令又来了……

家里没了粮种,明年谁都活不了。

那个夜晚,蔷薇想了想,进了屋,剪了薄被,做成长条,裹了胸,束了发,扮男子,去参军。

只给她们留下了一封信……

蔷薇想,鹤儿多半会生她气吧。

就像那次,她不知轻重的,好奇鹤儿胸前比她大太多的白皙,所以用手指戳了戳……

后来鹤儿很久很久都没理她……

不知道她还能回来不……要是能回来,希望鹤儿别生气,别不理她。

她已经想通了,回来就改口,叫她嫂子。

严格意义上来讲,鹤儿不算她嫂子,老哥参军得突兀,两人连礼都没成……

但她想和鹤儿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所以叫嫂子也没那么排斥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病毒好厉害呀,新冠+甲流,还有啥肺炎,

我中招了,呜呜呜,刚刚测有38度。

第50章 血石的起源故事

战争是红色的, 比蔷薇花还红。

上了战场后,蔷薇似乎就没见过其他色彩,只有红得发黑的颜色。

被困在城里已经三个月了, 敌军依旧不断的骚扰进攻,援军也迟迟没有消息。

最要命的是,城里没粮了,战马都已经吃光了······

饿、饿、饿、饿饿饿······

蔷薇满脑子想的都是食物,肚皮似乎已经贴到了后背,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张快破碎的烂布袋。

她已经三天没吃一丁点东西了,当然其他兵士也一样,都只是半死不活的躺着······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股香味,让蔷薇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旁边躺着的兵士似乎也有了一点力气, 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蔷薇细细一闻, 竟然是肉香,哪里来的肉?

她也跟了出去, 看清了锅里煮的东西,随后她逃了·······

她是知道的, 隔壁不少兵士饿得不行, 就去城里抓人, 全是小孩儿或者女人······

只是她没见过, 也不敢去想, 没想到自己身处的这个小队也开始了······

蔷薇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待着, 军营里早就乱做一团, 没人来管她。

她不想闻到那些气味, 她已经不再想吃的了, 她想家, 她想母亲,她想鹤儿,她想院子里那一簇蔷薇花······

又过了几天,她没法动了,眼睁睁看着战友把她丢到了尸堆里,所幸战友没有动她衣服,不然她女儿身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只是尸堆里好吵哦,她听到了很多哭声,骂声,哀怨声,她听着好难受,她一点都不想听。

后来,尸堆里又搬来了好多人,她听着搬运的小兵这样说道:

“怎么死了这么多,烧都烧不完……”

她又听到小兵说,将军终于下令,让士兵们自由的去城镇里找吃的,只要能吃就行,他们不会饿肚子了。

蔷薇不知道城镇里还有什么能吃的,士兵都饿成这样了,城里那些平民百姓早就没了余粮,到底去哪里找吃的?

蔷薇不明白,蔷薇只能躺着。

再后来,战争似乎胜利了,她听到了士兵们的欢呼声。

那她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她想要回家,她要回家,可是她动不了……

她好无奈,好难过,她也开始哭了,和那些哭声一起,感同身受。

终于有一天,声音不见了,她可以动了……

可以回家了,真开心。

……

又打发了一个求亲的人家,鹤儿有些疲惫,屋里传来了咳嗽声,她赶忙端着水进了屋。

母亲躺在床上,喝了水,看向鹤儿。

“你又拒绝人家了?”

鹤儿端回了碗,点点头。

“哎,守成他和你又没成礼,你不必等他……就算你等,恐怕也等不到了,咳咳……”

“娘,你好好休息,别操心这些。”

“咳咳……我怎么能不操心,现在就剩我们娘俩儿了,要是我走了,你可咋办哦……”

“不会的,娘会长命百岁的……”

鹤儿将母亲哄睡过去,又出了门,望着院里的蔷薇花发呆。

自从蔷薇走后,母亲就生了病,常年缠绵病榻。

母亲担心她,鹤儿心里明白,可她说是等所谓的“丈夫”,还不如说是在等蔷薇。

她不想嫁人,要嫁也只想嫁给蔷薇。

她知道的,自己这样的想法属实不正常,也没奢望蔷薇会接受她。

她只想着当蔷薇嫂子,跟着蔷薇,做亲人一辈子。

可蔷薇出去几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蔷薇回来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竟然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一定要罚她吃不喜欢的青菜,连着吃一周。

想着想着,眼前的蔷薇花就模糊了,出现重影……

鹤儿抹了抹眼角,又深吸口气吐了出来。

算了,还是不罚她了,在外从军很辛苦的,蔷薇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吧,也不知道是瘦了还是黑了……

回来还是给她做点烤鸡烤鸭什么的,蔷薇一定会吃得满嘴流油,到时候,自己一边嘲笑她,再一边给她擦擦嘴……

鹤儿又想起自己分栽了院里的蔷薇,种在了回家的必经之路,如今已经开始蔓延了。

如果蔷薇回来,看到路上的花,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鹤儿恍惚的想着。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乱。

……

夏时音拉着冬镜枝穿过花丛,一路向前。

“小音,到底要去哪里呀,不是在这里看花吗?”

冬镜枝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深处走去,只是夏时音的样子看起来颇不对劲。

“越来越近了……”

夏时音喃喃道,听得冬镜枝一头雾水。

越往前,蔷薇花就越来越红,红得发黑。

血石也在她的身体里,越发疯狂乱窜起来。

终于,夏时音找到了目的地,一圈蔷薇花围着的,是一具千年未腐的骸骨。

夏时音凑近骸骨,在冬镜枝惊愕的眼神下,触碰头骨调用灵力净化,这具骸骨瞬间便化作了灰烬,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身体里的血石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异常的安静下来了。

系统告诉了她血石的起源。

因战争而死的人们怨念颇重,但一般都会随着时间渐渐消散,只因为一个叫蔷薇的士兵,想要回家的执念太过强烈,这些本应该消散的怨念,被她聚集在一起,让她的尸骸产生了变异。

“蔷薇”回到了家乡,却被战场中的怨气和杀戮所影响,最终失控杀掉了家乡里的所有人,包括她的亲人和所爱的人。

只不过,最后将死的鹤儿唤醒了她。

蔷薇无法面对现实,她想要自杀,却发现死不了,因为她的身体早就变成了活尸,灵魂也已经变成了怨灵。

她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从此陷入了沉睡,千百年后,却因地壳运动,又把她给抖了出来,这时她已经只剩下一具骷髅架子,只有红色的心脏还附在胸腔之中。

再后来就被人发现,拿走了心脏……

这个心脏就是最开始的血石,那时的血石还没有意识,却因在人世间漂流许久,吸收了越来越多的怨气,渐渐开始生了意识。

可时间过去太久,早就没人记得血石的由来,就连血石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起源。

要消灭血石,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唤醒沉睡的蔷薇,血石因蔷薇而生,自然也会因蔷薇而消失……

只要蔷薇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放下执念,血石中的怨气就会散去。

第一步就是毁掉她的骸骨,夏时音触碰头骨时,就用上了作为镇灵人员必会的除灵手段,没有血石的骸骨自然不堪一击。

第二步唤醒蔷薇,让她与血石争夺控制权,在争夺的间隙,毁掉血石。

冬镜枝看到骸骨散成灰,也是一阵惊惧,只是她还来不及与时音交谈,便听到了不速之客的声音。

“血石,你已经被包围了!”

听到这个声音,夏时音笑了,眼角泛起红气,轻蔑的扫视了一下来人。

嗯,看起来,出动了不少人嘛,除了上次没被她打断腿的,又增加了一些,这是把全国各地能打的都调过来了?

而且竟然那些老家伙们都来了……

无妨,她已经达到目的了。

况且没有她故意留下痕迹引路,不然这些人连入口都找不到。

夏时音一边打量着,一边又望向了姐姐。

冬镜枝警惕的看着昔日的同事们,握紧了冰刃,随时准备拔刀,显然,她还是站在自家妹妹这边。

秋凌也跟来了,他看得着急,急忙喊道:“镜枝,快过来,时音已经完全堕落了。”

“才没有,小音她……”冬镜枝下意识的反驳,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了一阵劲风,对着她的脖颈而来。

常年的生死决斗,冬镜枝早就养成了躲避危险的肌肉记忆,只一蹲下,便躲了过去,抬头望向危险处,却愣住了。

原来是夏时音拔剑横劈向了她。

“姐姐,这个地方美吧……”夏时音收回了剑,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嘴角,语气轻快又妖异,“你和我在这里,一起下地狱,如何呢?”

血石就要被消灭了,而夏时音也要跟着一起……

在此之前,得帮姐姐解决所有麻烦,姐姐跟了她这么久,机关高层的疑心病又很重,若不能让姐姐与她撇清关系,又立下大功,恐怕姐姐回去后,还得被怀疑……

夏时音一边想着,一边又望着似乎被定在原地的姐姐。

哎,恐怕得重伤几个机关人员,才能让姐姐配合自己了……

夏时音这般想着,又说:“我和姐姐的埋骨之地,才不想被这些人打扰,所以……”

夏时音眼神一变,握紧火舞,转身砍向了袭来的几位机关人员,一时间战况升级。

不远处,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望向战场,这时有个人来汇报:

“春老,已经把血石附身的夏时音引进了阵眼,现在要发动吗?”

“发动吧,就算缺了夏家血脉的半残阵,也定能困住血石一时半会儿,到时候让大家一鼓作气的碎了夏时音的身体,血石没了寄宿体,自然就翻不起大浪了。”

春老头拄着拐杖点了点地,示意下属去传话。

这次发动半残阵,三大家族都出了一人进行献祭,为了困住血石,这是必要的牺牲。

此时秋凌挤了进来,他着急的开口:“春爷爷,可是镜枝也跟着去了阵法之内……”

“哼,这是她自找的。”春老头冷哼一声,有些不近人情。

旁边老僧入定的秋老头开口了:“别说了,秋凌。”

“爷爷……”

看着孙子愁眉苦脸的模样,秋族长摇了摇头。

“你难道忘记了?你已经和对方没关系了,别让我失望,秋凌……”

【作者有话说】

古代打仗挺残酷的,历史上好像的确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每每想起这些,我就会庆幸当下自己还生活在一个相对和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