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第41章 恃宠而骄 再嫌弃也是你老公。

“我?”池念指着自己, “你能看见我?”

池念也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做梦,不论是他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是凑到其他人跟前看热闹, 基本上都没人搭理他。

他还当是别人看不见他,感情这里的人只是比较淡定而已?

那他之前在市区上蹿下跳还扮鬼脸的事不就……

池念恨不得自己能够当场醒来, 他摔得屁股都……咦, 不痛,好吧,做梦呢怎么会感到痛呢。

池念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 少年大概是不耐烦等他的回答, 垂下手让小猫跳到地上, 转身就要走,不再搭理他。

“欸, 等等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搭理他的人,池念当然不能把人放走了,他追上去和人搭话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绕过巨大的树干, 来到另一头摆放在树头的香案前,随手从上面拿起来一个苹果, 语气不咸不淡的:“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是该先自报家门吗?”

池念也不介意这人没礼貌,说话都不拿正眼瞧人, 他往那香案上看了看,理直气壮地也拿了一个。

反正是在他的梦里,他吃个苹果而已,不过分吧!

池念抓着苹果往衣服上擦了擦, 回呛道:“不是你先问我名字的吗?”

走在他前方的少年脚步一顿,大概是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脸皮这么厚的人,莫名其妙打扰他睡午觉,把他从树上扒拉下来,还要他先说名字。

不可理喻。

少年送给池念一个不想搭理他的后脑勺,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池念跟在少年后面,看着这人讲究地拿着苹果去打井水,竟然是要冲洗干净之后才吃,真是有够讲究的。

他把自己手里啃了一口的苹果凑过去,挨着少年手中的苹果,打算蹭水洗洗。

把他当了半天空气的少年总算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好像在说:你怎么好意思的。

池念非常的好意思,还对着少年笑了笑。

少年:“……”

少年开口:“你还拿桌上的贡品?”

池念理直气壮:“你不是也拿了吗?”

他没说,这个世界都是他的梦境,他吃一个苹果怎么了!

似乎是被池念的厚脸皮给气到,少年彻底不和他说话了。

哎这小孩儿,脾气还挺大。

池念蹭了点水把苹果随便冲洗了下,又啃了一口原本没有半点味道的苹果。

他其实不饿,就是看到苹果吧,脑袋就像出发了电脑程序一样,习惯性捡过来啃着玩儿。

或许因为这里是梦境的缘故,池念之前啃的那口苹果,一点儿味道都没有,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味同嚼蜡”,是真的尝不出来味道!

可是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直接丢掉也不好,从小苦日子过惯了的池念也不喜欢浪费,就当啃着玩吧。

下一秒,池念就愣住了。

这、这苹果,好像又有味道了?!

池念有些惊讶,他的梦境,好像又升级了!

“咩嗷——”还不太会喵喵叫的小狸花凑过来,扒拉池念的裤脚。

池念因为苹果的味道,还蹲在水池旁边没起身,那少年倒是洗完苹果就走开了,到另一头放在树下的藤椅上一躺,啃着苹果不搭理他。

小狸花绕着池念的腿蹭了蹭,发出咩咩的叫声,然后用爪爪扒拉他的裤腿儿,将身子直起来,耸动着胡须在池念手里的苹果旁边嗅来嗅去。

“小猫咪不可以吃苹果。”池念说。

“咩嗷——”小家伙可听不懂这个,还伸出爪子想要扒拉。

池念赶紧把苹果举高了一些,他站起身,小狸花就在他腿上蹭来蹭去,还撒娇地找他讨苹果。

池念:“……”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池念被小猫撒娇得心都软了,没办法,最后只能咬了一小块苹果下来,递给小猫啃。

应该不会生病吧?

猫能吃苹果吗?

池念不确定,他还特地啃了一大口下来,免得太小了小猫真的往嘴里咽,到时候把自己噎到。

令他意外的是,小猫好像真的能吃苹果。

牙齿连书皮都啃不动的小家伙咯哧咯哧把那一小块儿苹果给啃完了。

池念:?!

“咩嗷——”小家伙又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池念哭笑不得:“你还要啊。”

“咩嗷!”

池念无奈,索性将苹果掰开,他将自己啃过的那一半衔在嘴里,然后又把剩下半个对半,再对半,掰成了四个小块儿,还贴心地将苹果籽给抠掉,一小块儿一小块儿地投喂小猫。

香案上的苹果个头还不小,这半个苹果都有半只小猫大了,小狸花竟然能把整整半个苹果都吃下去!

不愧是在梦里面,真是神奇。

池念将自己嘴里的半个苹果给啃干净,剩下半个果核拿在手里,抬头正打算找垃圾桶呢,就看见靠在躺椅上的少年正看着他这边。

撞见池念的视线,少年悠悠把眼神收回去,假装没被抓包。

池念笑:嘿!小屁孩儿。

他起身走过去,一点儿都不带客气地往那躺椅的把手上一坐,开口道:“你苹果核丢哪儿了?”

少年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

池念:“……”好吧,他就多余跟这个人搭话。

他正打算去找垃圾桶,忽然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师弟!”

师弟?

池念还没回过神来,少年突然从躺椅上坐起身,朝着他伸出手,视线的最后,是少年袖口下苍劲有力的手腕,少年的拇指往他的额头上一按,池念只觉得眼前一黑,突然就从梦里清醒过来。

很……奇怪的一个梦?

池念深深呼出一口气,等他从梦境中脱离出来之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有关梦里的内容,就遗忘了大半。

就只记得那只喜欢啃苹果还会咩咩叫的猫。

嗯……突然之间有点想撸猫了。

池念往自己的腰间摸了摸,发现搭在腰上的手臂不见了,他转过身,平躺在床上,一双手在床上摸来摸去,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另一个人。

薛尽贺不会是睡觉滚到地上去了吧?

脑袋还没清醒的池念挪到床的另一头,往地上看去,没看到人。

难不成是滚到床底下去了?

正当他撅着屁.股往床底下找人的时候,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

池念倒吸一口凉气。

薛、薛尽贺怎么不穿裤子!

好吧,其实穿还是穿了的,但只穿了一条平角的短裤,很短,很贴身,勾勒出的形状漂亮得如同韩漫里的荧光保温杯,尺寸十分傲人。

大、大清早的看到这个画面不太合适吧!

“打开窗帘。”见到池念醒了,还生龙活虎的,薛尽贺吩咐AI管家把窗帘打开。

酒店顶层是单向玻璃,白天的时候外面是看不见屋子里的人的。

房间里变得更加明亮起来,池念赶紧把被子拉过来,给自己挡了挡,一张脸红得像是麻辣小龙虾。

他听到薛尽贺很轻地笑了一声:“午饭送过来还有二十分钟,你慢慢换好出来。”

池念:“……………………”

就是说这种时候可以不用说出来!

还好薛尽贺没有继续坏心眼,而是将门关上之后走了。

池念低头对比了一下,只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怎么能!这么大!

他一头栽倒回床上,为自己的未来点了根蜡。

……

等等?!

刚刚薛尽贺是怎么进来的?!

池念一把子从床上弹起来。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薛尽贺刚刚……好像是走进来的?

和正常人一样,行走得非常流畅,分明昨天还需要坐轮椅。

医学奇迹啊大夫。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薛尽贺可是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三年多,连肌肉都退化了,医生说起码得复健半年时间才能恢复到正常人八到九成的水平,这才三个月时间,站立太久都成问题,怎么可能行走那么顺畅。

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池念怀疑自己没睡醒眼花了,都不相信薛尽贺能正常行走了。

等他去盥洗室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换好衣服去餐厅,才发现自己没有眼花。

薛尽贺竟然能正常行走了!

池念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刚才急匆匆的没看清,现在他才发现,薛尽贺的腿上竟然扎着很多根银针。

池念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快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不是普通的针,而是针灸用的短针,前两天他还看到薛尽贺给老道长扎过。

“怎、怎么突然想起来用针灸了?”池念把心放了一半回肚皮里,低头看着那些明晃晃的银针,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担忧,“痛不痛啊?快坐下,等会儿碰着了怎么办,有什么事你叫我来嘛。”

薛尽贺看到他担心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针灸大多数时候不痛,你要试试吗?”

池念:“……”

他虽然不怕打针。

但也不是很想没事往自己身上扎的。

可薛尽贺都这么说了。

池念丝毫不怀疑薛尽贺的针灸技术,他对薛尽贺有近乎盲目的崇拜,知道对方什么都会,所以也相信薛尽贺的话。

“那……试试?”

薛尽贺问他要不要扎两针,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池念只用了不到五秒钟,就说服了自己。

“坐下,裤子撩起来。”薛尽贺拉过来两张椅子。

池念在这期间一直在观察薛尽贺的一举一动,他心思细,自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还记得之前他亲手给薛尽贺按摩过,薛尽贺双腿的肌肉几乎已经柔软到按下去都不怎么回弹的地步,软绵绵的跟棉花糖一样,现在上面扎着银针,皮肤下的肌肉却能绷起清晰的轮廓。

还真是医学奇迹!

因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池念就忘记刚才把他臊得面红耳赤的大玩意儿了。

薛尽贺取来一板银针,池念默默敲出一个问号。

这、这么先进的吗?

针灸的针不都是扎在一个布袋子里面裹着的……

好吧,是他电视剧看多了。

现在的短针就跟西药一样,每一根都是独立包装,使用的时候掰开铝箔,干净又卫生。

薛尽贺那双看上去比艺术品还完美的手取出一根银针,捏在指间,光是那个捏针的姿势,就让人觉得专业。

专业到池念都开始幻视某些医生play的剧情了。

咳……

薛尽贺捏着他的脚踝,将他的腿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按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池念觉得自己大概得下去学一学清心咒怎么念,免得哪天就当着薛尽贺的面抬头致敬了。

他脑袋里面乱糟糟地跑过一堆黄色废料,以至于都没发现,薛尽贺拖着他脚踝的手势,有那么几分眼熟。

针尖悬停在皮肤上方的时候,池念总算是么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他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但硬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乱动,免得扎歪了反而遭罪。

细细的银针刺破皮肤时,只有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感,倒是指腹搓着银针上下提拉的时候,那一小片皮肤都变得又酸又涨。

“嘶……”

疼痛谈不上,就是酸爽。

池念咬紧了牙,这不上不下的感觉何尝不是一种上刑呢?

薛尽贺一通操作之后松开手,却几乎感受不到留置在皮肤里的针的存在了。

好神奇,明明有那么长一截针埋在肉里,怎么会不痛的?难怪薛尽贺能带着一身的针活动。

薛尽贺总共给他扎了六针,除了扎的那会儿有感觉,扎完之后好像整条腿的肌肉都放松了下去一样,还理涌动着热流。

昨天逛街跑了一整天,晚上还熬了夜,池念的两条腿多少还有些疲惫的感觉,被这么几根针炸下去,简直比做了全套按摩还舒服!

薛尽贺给他扎完,看了眼时间,将自己腿上的留置针给拆掉了。

在针灸完毕之后,那些短暂恢复功能的肌肉重新软化下去,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或许是有一点儿改变的,但肉眼看不出来。

池念只觉得神奇,他甚至把腿抬起来仔细研究了会儿,不过他还没胆子大到敢出手去碰。

“道教也学针灸吗?”池念好奇地问。

“不是背过道教五术?”薛尽贺提醒他。

“哦哦!想起来了,山医命相卜!”池念感觉自己就像是当年上学那会儿一样,学校学的知识,在多年以后的生活中偶尔才会发现其中的道理。

“五术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一些教派还会学习儒、释两家的内容,涉猎很广泛,并不局限于那几本经书。”

池念点点头,他之前也就跟着薛尽贺学了一点山术,又叫“修炼”,也就是练练太极形意的武术,学学道德经、易经,画画符箓之类的,至于丹药那些,顶多有一定的了解。

毕竟丹药的主要成分是朱砂,网上还有人调侃过,硫化汞这种玩意儿之所以能安神,恐怕是因为吃下去被毒翻了,当然能倒头就睡。

银针在小腿上留置了大概二十分钟,薛尽贺就给他拆针了。

双腿放松过后特别轻快,池念懒得把腿放下去,踩着薛尽贺身侧的椅子,看着对方给他拔另一条腿上的针。

池念因为轻松愉悦的心情晃了晃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坐不住,几秒钟的时间都要皮那么一下,他动了动脚趾,脚背一倒,翘起的拇指就正好勾到薛尽贺的裤腰上。

这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或许只是无意识地觉得好玩儿,脚趾挑了一下宽松的裤腰没挑动。

薛尽贺在针灸完之后就换上了长裤,不过这人不习惯穿太紧身的衣物,所以裤腰比较有弹性。

池念恶趣味地把大脚趾给钻进裤腰里,稍稍用力一夹,拉开,啪一下松开脚趾,让裤腰弹回去。

“好玩儿吗?”薛尽贺问。

“呵……”好字只发了不到半个音,池念就回过神来说话的人是谁。

他赶紧把脚收回来,可惜已经晚了。

薛尽贺的上臂恢复比下肢更快,很轻易就钳住了池念的脚踝,稍微用点儿力气一拉,池念就被拉着往前滑了一节,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掉下去。

池念:!!!

他赶紧抓住椅子求饶:“错啦错啦!”

薛尽贺没像以往那样放过他,抓着他的两边脚腕站起身,为了下针方便,两张椅子对放得很近,薛尽贺的腿在离开银针对穴位的刺激之后,并不如之前有力。池念感觉自己的屁股被骨节分明的膝盖顶了一下,又重新滑了回去,他整个人被圈着窝进了椅子里,薛尽贺一脚别着他的膝盖,站在椅子的侧方,大腿根因为开放的角度微微紧绷,另一条腿屈膝半跪在椅子上,抵着他不让他继续往下滑,池念能看见自己被高高举起的脚踝,纤长的手指挤压着他为数不多的皮肉,边缘微微鼓起一圈,能看出来用了力气,即使不痛,也知道无法挣脱。

心脏扑通扑通地差点儿跳出来,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那个什么,要不是薛尽贺换回了长裤,他也只是卷起了裤脚,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按进椅子里猛.糙,分明是很狼狈的、丢人的姿势,但联想过于丰富并且也没那么高道德底线的池念简直无法停止自己脑补的画面。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到底是谁说薛尽贺是病弱少爷的?站出来!这特么明明是病娇,还是那种喜欢玩一点小字母的病娇!

池念真觉得自己不能再看网上的同人文了,一天到晚脑补能力过于强大,自己都还是个小.雏.儿呢,就已经脑补得这么花了。

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没学会清心咒的池念默默在心里朗读:富强,民族,文明,和谐……

他可怜兮兮地去抓薛尽贺的手臂,发现够不到,又去扒拉对方近在咫尺的衣角,结果低估了自己的手臂长度,继脚趾之后,手指也勾上了人裤腰。

池念:我说我没那个意思你信吗?

薛尽贺眉梢微微挑起,眼睫一垂,视线就落在了池念的手上,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池念赶紧把手给收回去,本来是试图把自己的身子坐直,距离薛尽贺远一点,但他的裤子太滑,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夹着抵在下面的膝盖蹭来蹭去的。

完蛋,感觉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池念都快哭出来了:“我不是,我腰有点痛。”

虽然这样很毁自己的一世英名,有谁年纪轻轻的这么点儿姿势就把腰闪着的。但是为了自己不就地体验本地医疗特色,只能对不起自己的名誉了。

薛尽贺一张脸上的表情绷了半天,看池念吓得脸色煞白的,这才松开手,嘴角扬起的是止不住的笑意,没评价什么,只是摇摇头,扶着他坐了起来。

池念:“……”

总感觉自己刚刚被嘲笑了是怎么回事?

干嘛,瞧不起有色心没色胆的吗!

他就是怂!

池念怂得理直气壮,他才不死要面子活受罪咧!面子又不是实际存在的东西,但屁.股是他自己的!

池念正打算从椅子里爬出来,薛尽贺大概是没站稳,身体摇晃了一下,吓得池念赶紧站起身,自己都没站稳,先紧紧抱住薛尽贺的腰,实在稳不住了摔下去,也是他来充当肉垫,等他把薛尽贺垫好,这才去找平衡。

所幸池念的四肢协调,平衡能力也很不错,毕竟是练习生出道,唱歌跳舞啥的他也都还算擅长。

他紧紧抱着薛尽贺,稳住身体之后才松一口气,总算找回来场子的池念小小地飘了一下。

“看吧,站都还站不稳呢,别逞强。”明里暗里地怼人家,身体都没恢复就想吃.肉了,哪儿来的这个自信。

薛尽贺应该也不太喜欢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神医也没办法让肌肉功能退化的人立刻能跑能跳。

曾经的薛尽贺不在意,现在他打算好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当然就会因为身体上的缺陷不愉快了。

只是池念这张嘴,平日里甜得跟抹了蜜一样,欠起来也是真的欠。

薛尽贺可不管现在是不是对方扶着自己,“微·笑·着”抬起手,捏着池念两边的脸颊就往外拉了拉。

“再嫌弃也是你老公。”

池念的脸上没二两肉,但脸颊捏起来的手感意外不错,而且这人脾气好,怎么搓揉都不生气,的确让人爱不释手。

果然,即使被捏得龇牙咧嘴,池念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再心里头腹诽:病.娇就是病.娇,笑得比黑着一张脸还吓唬人。

他瘪了瘪嘴,龇着牙咬了两下空气,健康的牙齿被他咬得咔咔响。

“你这叫恃宠而骄!”

第42章 就只亲脸? 听说有人看不起我老公?……

恃宠而骄的薛尽贺决定带池念去游乐园玩。

池念总觉得游乐园这三个字跟薛尽贺不太搭, 怎么说呢?薛尽贺身上总有一种成熟大佬的气质,无论发生多么火烧眉毛的事情,都能稳如泰山, 跟主心骨似的令人安心,实在不像是会到游乐园玩的样子。

不过, 管他ooc不ooc的, 池念肯定是非常愿意去游乐园的。

从小到大,快二十年的人生里,池念还一次游乐园都没去过。

别说进去了, 他连游乐园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顶多在网上刷过短视频。

小时候是没条件去, 长大了是没钱去,现在有钱了却是没时间去。

薛尽贺还在复健期间, 池念总不好抛下人在家里自己出去玩吧?

因此薛尽贺说要带他去游乐园玩的时候,池念一点儿都没客气就答应了,生怕客套两句,薛尽贺以为他不喜欢,就不让他去了。

第一次去游乐园, 池念像去春游的小学生。

好吧,他也没去春游过, 只是听网上的段子说去春游的头一天晚上容易失眠,他也有点睡眠不足,但没让其他人看出来。

这边的游乐园不像某些引进的洋牌子游乐场那样, 这不准穿那不准带,游乐园里面的消费还贼离谱。

都还没走进游乐园门口呢,池念就看到一堆穿cosplay的,正聚集在门口等着集合, 似乎是叫快闪团?

池念不过是多往那边看了两眼,薛尽贺就问他:“你也想穿?”

“咳。”池念清了清嗓子,“不了不了,我不混圈,就是觉得有趣想看看。”

“那要过去看吗?”薛尽贺问。

池念:“……”

怎么说呢?大佬自从接地气之后,变得是越发社牛了,以前明明看上去还有点儿厌人的,现在都会为了他主动往人群里凑了。

嗯,池念觉得薛尽贺是为了纵容他才“勉为其难”愿意和人群接触的,这都不算爱?!

他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不用啦,等会儿进去之后应该能碰上,到时候再围观。”

池念其实对于cosplay并没有特别感兴趣,毕竟他以前也是娱乐圈出身,大家每天在荧幕前装扮着大众喜欢的人设,怎么不算一种cosplay呢?

但游乐园他是真没来过!

薛尽贺很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在询问池念是否恐高之后,就提前叫家里的佣人去人肉排队。

虽然不是不能用钞能力解决,但那样太显眼了,到时候被拍到网上池念会被骂不说,要是被认出来了,反而影响他们后续的游玩。

如今托前面两个节目的福,池念和薛尽贺的脸知名度已经相当高了,前天出门逛街的时候,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偷拍他们上传网络,还有粉丝去“偶遇”的。

光是普通出行都足够高调了,再走特殊通道,游玩的心情恐怕都会被影响。

二人遵循着低调行事的原则,进门就直奔最近的、但排队需要两个小时的大摆锤项目。

来玩这个的人是真不少,池念虽然没玩过,但他不恐高,先来入门级的刺激项目试试水。

他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害怕,倒是担心薛尽贺的身体受不了。

薛尽贺都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表示自己的身体不是玻璃做的,没那么脆。

但对于池念总是习惯性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

“那好吧,要是不害怕……嗯,那你就抓紧我的手。”到时候人都在天上飞了,好像再害怕也没办法临时叫停。

池念和薛尽贺是挨着坐的,做好安全防护之后,他就把手伸过去,紧紧抓着薛尽贺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害怕的那一个。

大摆锤启动,池念感觉这玩意儿比网上看到的第一视角拍摄的视频刺激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强烈的超重感将他浑身的血液都甩得往下坠,他好像有点儿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些刺激类项目很受欢迎了,平日里注意不到的身体在这上面变得格外明显,有种强烈的、活着的感觉。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池念差点兴奋地叫喊出声。

他扭过头,从防护栏的缝隙间去看薛尽贺,狂风将薛尽贺的头发吹得翻飞狂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滤镜太重,池念一点都不觉得那发丝显得凌乱,反而有一种睥睨天下时、在山巅被狂风吹拂,却不动如山的豪气。

总之就是很帅。

池念摇摇脑袋,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水给摇出来。

他怎么能连这种时候都觉得薛尽贺帅得没边的。

感觉是没什么救了。

感受到他的摇头晃脑,薛尽贺还转过来看了他一眼,随后池念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像是安慰,也像是担心。

唉……唉!

池念狠狠在心里头叹了足足两口气。

他老公这么关心他,他要是不喜欢对方才奇怪吧!

池念从大摆锤上下来,一张脸上的笑容按都按不下去。

他们从大摆锤玩到过山车,海盗船玩到跳楼机,几乎把所有惊险刺激的项目都玩了一遍,池念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因为没怎么排队就玩上了,全部玩完一圈下来,还不到一个小时时间。游乐园里面的面积大,花在路上的时间都比去设备上感受烈风和失重的时间更长。

但这怎么说也是一场约会,全给安排成了试胆大挑战了,好像不太浪漫。

只是池念刚拉着薛尽贺要去旋转木马那边,看着那粉粉嫩嫩的内饰,叮叮当当的音乐,傻里傻气的转着圈圈上下丢人的木马。

薛尽贺:“你确定?”

池念:“……”

好吧,他们薛家是大户人家,自己家里就有马场,跑来玩这种假马确实没什么意思。

但池念还是想弥补一下自己童年的遗憾,他给薛尽贺递了个台阶下:“你帮我拍照好不好?”

薛尽贺拿出手机表示赞同。

旋转木马这边的人也不少,池念大概拍了两轮才轮到,他选了一匹漂亮的白马,侧着坐上去,方便身体对着外面拍下来的照片更好看。

怎么说也是当过艺人的,形象管理几乎都刻到了骨子里。

等几圈旋转木马坐完,他从里面出来,原本不抱希望的,没想到薛尽贺拍的照片,竟然不算很差。

比大多数直男的死亡运镜好太多。

嗯……都娶男老婆了,好像也谈不上是直男。

但池念还没见过薛尽贺用过手机的拍照功能,如果说这是对方第一次拍照,就给他拍得这么好看,应该是用了心的。

池念盯着照片看了好久都不舍的撒开,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些照片了。

他忍住将照片po到网上去炫耀的冲动,要是被粉丝狙了,今天剩下的时间恐怕就得在合影和拒绝合影之中度过了。

薛尽贺看他这么宝贝自己拍的照片,无奈又有些心软。

“这么喜欢,以后也给你拍。”

池念俯下身子往人脸颊上亲了一下:“喜欢,特别喜欢!”

他嘴笨,不太会说什么漂亮的话,但是心里的喜欢总是因为这个人变得越来越多,都快要溢出来了,实在忍不住想要亲近,甚至顾不上在大庭广众的会不会不好意思。

池念亲完才觉得小鹿乱撞,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些,可薛尽贺却没有他那么害羞,甚至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松开。

低沉又浸着愉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臊得池念一张脸更红了。

薛尽贺说:“就只亲脸?”

大有一种不接吻就不松开他的架势。

池念哪里经得住这种撩拨,可是,可是他刚刚就是凭着一时冲动才亲的,现在勇气早就花光了,脑袋都因为脸上滚烫的温度有点儿死机。

“回、回去再……”

池念的话没说完,后面半句被堵在了唇舌间,依旧是很浅尝辄止的吻,但足够把他的脑袋烧报废了。

后面一段路他都走得恍恍惚惚的,仿佛飘在云端,脚底踩的都是棉花。

下午的天气太热,他们也没继续在游乐园玩,而是去了海底世界。

五彩斑斓的鱼在头顶游过,波浪般的光斑落在身上。薛尽贺没忘记给他拍照,池念有时候也拿手机拍回去。两个人的镜头里都只有彼此,即使没有合照在同一张照片里,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情侣之间的联系,那恋爱的粉红泡泡都快从照片里飘出来了。

晚上,坐在空中餐厅俯瞰夜景的池念都顾不上这是他第一次进这么昂贵的餐厅,他甚至都没空去欣赏夜色。

薛尽贺的手机和他的手机摆放在一起,池念对着照片挑挑捡捡还修图修得不亦乐乎,连吃饭都差点儿没顾上。

以往都是池念伺候薛尽贺吃饭,今天倒成了例外,薛尽贺有一搭没一搭地将食物给池念递到嘴边。

池念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靠脸被星探挖掘,薛尽贺的长相也十分优异,两人的照片随手拍出来都好看,更别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对喜欢的人,自然能找到更好看的角度。

今天一天拍的照片实在太多了,池念都挑不出来,感觉九张图、十八张图,都不够表达他开心的上限。

至于为什么一条微博不会超出九宫格照片的数量?

当然是因为每一张照片他都喜欢,怎么舍得被折叠。

当天晚上,池念的微博就刷屏了,他一口气更新了五六条微博,每条微博里都贴了满满当当的照片,可把网友们秀得,差点儿被狗粮给撑死!

这两口子真是不给单身狗半点活路,前两天私底下黏糊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刷屏了!

池念刷屏的可不止是微博,他的朋友圈,所有能发的地方都发了一遍,恨不得把照片贴到每个人脸上。

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能换头像的账号都换上了不同的情头,可给一些人酸得,牙都掉了。

你说一个人的命怎么能这么好?

嫁进豪门就算了,竟然还真的能和豪门老公相爱!你们俩不是协议结婚吗?盲婚哑嫁的,结婚之前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就成真爱了!

嫉妒池念的可不只是普通人,尤其某些为了金钱嫁入豪门,最后发现日子过不下去,被磋磨的、没得到半点好处离婚的,更是气得眼红。

凭什么他能过得这么好!

不过是个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明星,池念他配吗?

在池念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掀起了一道道的血雨腥风,恐怕还有气得扎小人咒他的。

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池念嫁进薛家不受宠,薛家的身份地位在那里,也没人敢对他做什么,现在池念因为得到了薛尽贺的喜爱,身份更是水涨船高,就算背后嫉妒得发疯,谁都不敢表现出来。

那可是薛家!顶级豪门,别说国内没几个人惹得起,放眼国际上,因为薛家的生意早就做到了海外,国外甚至还是薛尽贺的父母亲自掌控的,更是没人敢惹。

都是命啊!

池念跟薛尽贺在拍摄地玩了好些天,从酒店搬到了重新收拾出来的别墅,生活条件并没有下降多少。

唯一的改变,大概是不用再睡那感觉压抑的千工拔步床了。

还有就是,渐渐习惯了被薛尽贺抱着睡的日子。

池念晚上都不会被奇怪的动静给弄醒,就算醒了,也能换个姿势继续睡,可以说是很熟练了。

只有一点池念有些可惜。

或许是精神稳定下来的缘故,他没再做过那个很清醒的梦了。

一连玩了半个月,池念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薛家。

但这次他们并没有去郊区的大宅院,而是住回了原本薛尽贺住的本家,一处位于市区的别墅。

一线城市,市区,别墅,好小众的搭配。

不怎么出门的池念都想象不出来,这么米粒儿大点的小城市,在市区怎么挤得下别墅的。

直到他搬进去,才发现,这里不仅有一栋别墅,还是一整个别墅区。

之所以外人不知道,不仅是因为别墅区的安保做得好,别墅外围也是下了功夫修建的,还接壤着商区和广场,因为界限不是很明显,平日里游客走到死胡同就没再仔细探究,根本不知道里面就是住宅区。

就连地图上也针对这片区域做了修改,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一平米抵外面一套房的超级豪宅。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低调。

但市中心出入是真的很方便,比之前郊区那处半个小时从头走不到尾的地方热闹多了。

以前住宅子里,除了家里的佣人,根本见不到生面孔。

现在每天晚上陪薛尽贺复健散步的时候,还能遇见在小区里遛狗散步了。

这边别墅区里的住户并不算多,且相互之间都认识。

但池念才嫁进薛家还没半年,又整天陪着薛尽贺复健,什么聚会之类的都没去过,他不认识别人,其他人也大多都不认识他。

小区里看他最面熟的,也就是巡逻站岗的安保了,住进来的客户照片每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基本杜绝了闲杂人等进入,也不会认不出业主闹笑话。

薛尽贺和他在外地游玩的半个月,身体恢复速度堪称神速,不仅是医生,就连每天给薛尽贺做康复的人们都震惊了。

薛尽贺的身体状况一天一个样,用一日千里都不为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几乎完成了接下来两个月的康复目标!

这异于常人的回复速度自然也让薛家人有些担心,可是送去医院一检查,别说检查出来什么毛病,除了肌肉量跟不上以外,简直健康得能让医学生看了狂喜。

真是恨不得拿去当教材的健康程度。

其他人不知道,因为被薛尽贺支开了,只有每天都跟薛尽贺一起的承诺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尽贺每天都在给自己扎针。

最开始池念也会因为那扎得密密麻麻的银针心惊胆战,直到薛尽贺给自己扎了一周的针之后,基本上已经恢复到普通人的行走水平。

那因为功能退化萎缩而变得绵软无力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趋势重新变得健康有活力。

薛尽贺的双腿更是从最开始那仅仅挂着松软肌肉的模样,变得线条流畅,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皮肤下蕴藏着的能量。

要不是池念天天跟薛尽贺一起,看着人扎针,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样的变化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老祖宗的医术吗?也太牛逼了吧!

池念也想学,但半个月的时间,别说皮毛了,连入门都困难。

尤其中医,“博、大、精、深”四个字,每个字都不是白形容的。

薛尽贺的父母得知儿子恢复得这么快,都忍不住交接了海外的工作,打算回来举办个宴会庆祝一下。

儿子终于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了!

只不过薛家那么大的产业,不是想走随时都能走的,等夫妻二人交接完回来,都已经又过了好几天,那时候薛尽贺基本上摆脱了轮椅,除了还没办法大幅度跑跳,几乎看不出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两夫妻回国的私人飞机直接开进了别墅区,在见到站立在那里的薛尽贺,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有了实感。

儿子健健康康地、真实地活着!

“这次爸妈决定好好在家里陪你一段时间。”

之前的三年,薛家的产业正处于上升期,因为薛尽贺的昏迷,一家人忍着悲痛,在寻遍名医的同时,也没让想要看着薛家大受打击、想要痛打落水狗的人看到笑话。

即使在背后劳累出了一身病,薛尽贺的父亲更是吐过两次血,一家人都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否则没了一个薛尽贺,他们薛家就一蹶不振,今后等薛尽贺的事情过去,薛家重新站起来,会不会有人如法炮制对薛策下手?

这也导致了,薛家分明不惜一切代价,请了无数顶尖名医,把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在薛尽贺的昏迷期间,都很少出现在病房里。

医生说,昏迷的人是能够听见外界的声音的,所以薛尽贺的父母也曾经怀疑过,孩子醒来之后总萦绕着股淡淡的厌世感,是不是误会他们不重视他。

因此这次他们是下定了大决心,才专门腾出来时间回来陪陪儿子的。

那么大的产业,就算交给再信任的人,也没办法放心。

但薛尽贺的身体恢复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值得他们放下一切回来庆祝的。

现在薛尽贺的神魂都稳了,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不敢公开,薛家父母一合计,就打算举办一个大型的宴会,一来是为了冲冲喜气,二来也想借此做点慈善。

冲喜结婚当晚薛尽贺就醒来这件事,让薛家人不得不相信,有些事情,或许真的在看不见的地方就标注了价格。

就算是为了儿子祈福,这次薛家也要把这档明面上是慈善晚宴,实则庆祝薛尽贺康复的宴会办得响亮又漂亮。

当然,打从一开始,薛家就没打算卸磨杀驴,那游方道士让他们一定要心诚。

何况,区区百亿,跟他们儿子的健康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三年光是用在薛尽贺身上的医疗费都不止这么点。

最重要的是,他们儿子喜欢啊。

如果薛尽贺不喜欢池念,薛家说不定还会多补贴点钱给池念,让他看在钱的面子上,挂个名头允许他们儿子找真爱。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池念就是他们儿子的福星!感情不和也要当请来的神仙供着。

但现在俩孩子不是挺相爱的嘛,根本不用烦恼这些事情!

薛家父母对于池念是越发的满意,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男儿媳妇。薛策虽然依旧不怎么看得起池念,但也非常认同池念的存在。

只是,这样的认同只存在于这一家三口。

薛家不是小门小户,薛斌两夫妻只生了薛尽贺和薛策两兄弟,薛斌的父亲却不止两三个儿子,薛尽贺的母亲,杜若琴女士那边的杜家,也是个庞然大物。

虽然身处二十一世纪,但薛家仍旧是一个大家族、大世家,远房、姻亲多得数不完,相互之间的关系和利益往来也复杂。

所谓的首富,指的也是薛尽贺的父母,以及他父母背后的薛氏宗族。

至于目前来说没什么成就,连国内公司都空有股份没有实权的薛尽贺,放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宗族面前,就不怎么被人看得起了。

更不用说,连十八线都算不上,只是娶进来“冲喜”的池念了。

第43章 护短 对我的人放尊重点。

听闻薛斌两夫妻回国, 那些连薛尽贺醒来都只是差人送了个礼上门的,这时候倒想起来亲自过来探望祝贺了。

来者是客,更何况小人难防, 不论薛家多有钱,也不会像一些脑残小说里那样随便得罪人, 但凡身份地位够得上的, 要来薛家坐一坐,都不太方便随便拒绝。

薛斌两夫妻并不是很想让小儿子出来接待,薛尽贺身体刚恢复, 他们担心他累着。

可这些一家家一户户的, 都是打着来探望薛尽贺的名号, 一进门就是车轱辘话般的恭喜,硬是要见见薛尽贺表达一下。

心里面装着什么双方都清楚, 但就是免不了场面客套。

薛斌两夫妻能推就推,但一些拿长辈身份压着的、和其他推不掉的,或者来的人多了,就会让人通知薛尽贺出来见一见。

回主宅这几天,日子倒是没有在其他地方轻松。

得亏薛尽贺大部分时间都还挺配合, 过来坐下说几句客套话,然后找个借口离开, 就当是在家里散步了。

薛斌两口子感觉特别对不起自家小儿子,决定这宴会还是得早点开,免得这些人天天揪着薛尽贺不放。

如果是真关心他们小儿子的还好, 瞧瞧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嘴上说着关心,见面就挑剔起来,眼底是藏不住的看不起,有些还有意无意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什么交友还是要慎重, 瞧瞧你哥多给你父母省心,要多和你哥学习学习,免得家业交到手里都不会打理。

什么假借着关心的名义询问薛尽贺的感情生活,那不下蛋的做做样子差不多该踢就踢了,没孩子怎么能长久!

还有直接带着孩子来相看认识的,完全没把池念的存在当一回事,有的甚至连池念叫什么都不知道。可见不论在哪里,这个世界都不缺少傻缺玩意儿。

薛斌两夫妻听到这些话连脸色都不太好,自家儿子有多喜欢池念他们是知道的。

可是在见到这些人的嘴脸之后,他们小儿子并不像以前那样,直接就把桌子掀了——

出事之前的薛尽贺,行事还是很乖张的,也是被家里给惯坏了,谁都不放在眼里,谁惹他不高兴了,管你什么身份,绝对会把场面闹得相当难看。

这也是为什么,当薛家人看到薛尽贺在直播里面踹人,他们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有点高兴。

薛尽贺脾气是差了点,但也不会无语无辜欺负人,肯定是那群人惹到了他们家小儿子。

医生说昏迷后的人,性情大变是很常见的事情,只是稍微有点儿沉默而已,这已经是最轻的后遗症之一了。

一些昏迷太久的,刚醒来时甚理至会失去语言功能,更有一些会神志不清、木讷呆板。主要是长时间昏迷后醒来的例子实在太少,薛尽贺这样非病理性的后遗症已经让人庆幸了。

薛家人还希望薛尽贺能够再张扬点呢!

那上门拜访的宾客好死不死正好触碰到了薛尽贺的逆鳞,薛斌两夫妻在生气之前,第一反应竟然是看看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掀桌维护自己的爱人。

然而薛尽贺只是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里,这种姿势并不怎么尊重人,薛斌也没纠正儿子的行为,恨不得儿子多释放释放原本的天性。

薛尽贺闻言乜了说话的那个女人一眼,手指间的珠串缓慢转动,看上去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更像神秘莫测气质超然是世外高人。

“嗤……”薛尽贺轻笑一声,语气重的轻蔑和嘲笑拿捏得恰到好处,能明显让人听出他的讽刺,免得对方给自己找补维持面子。

“你那子女宫黯淡随时都要断子绝孙的面相,是要提前紧张这些了,免得年纪大了都没人给你养老,家财散尽。”

薛尽贺说话慢悠悠的,内容却足够让女人脸色大变,连基本的礼仪都维持不下去,差点没指着薛尽贺破口大骂。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对长辈说出这种恶毒的话!”

薛尽贺不气不恼回怼道:“你一把年纪说的话不也难听。”

女人气得跳脚,口不择言地对薛尽贺进行人身攻击。

没办法,薛尽贺一句话就戳中了女人的痛脚。她的身体有问题,做了好久的试管才生出来一个儿子,今后也不可能再生育。至于她老公那边,也不是个好东西,情人抓都抓不完,为了自己的儿子今后能继承家业,女人操碎了心,弄掉不知道多少外室的肚子。

薛尽贺张口就说她断子绝孙、家财散尽,她能不跳脚吗?这简直是在往她心窝里面捅刀子!

女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场面一时间闹得相当难看,很快就被薛家“请”离出去。

薛斌两夫妻看着儿子眼神复杂,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就是……怎么说呢?

以前儿子不高兴了,基本上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很少用脑子和别人对骂回去。

主要是儿子那学习实在不怎么样,就算骂人也骂不到痛点,反而把自己给气着。

但现在……

不是,薛尽贺是怎么这么会戳人痛处的。

虽然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周家那些事情,圈子里多少还是有一些传言。那姓周的老东西和他老婆跟猫捉老鼠似的,一个觉得大儿子能力不行,想多播种看看能不能生个聪明的出来,一个盯紧了家里的财产,生怕弄出来私生子影响自己儿子的地位。

两夫妻都不是什么善人。

女人为了隐瞒自己不能生的事情,还抱养了个女儿回来,对外就说是自己生的亲闺女,反正没人拿二人的头发做DNA。

这抱回来的小女儿最近也成年了,小姑娘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是亲生的,从小被母亲洗脑,要帮助哥哥、成为哥哥的助力,刚成年,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已经被她妈拿出来当商品一样挂牌出售。

自己防小三都防得神经质了,却推自己的女儿出来给别人当外室,还说什么她肚子争气、能生,一儿一女轻轻松松,她女儿也遗传了这点,肯定能轻松生出大胖小子。

听得令人恶心。

奈何周家的确是有“皇位”要继承,可归根到底,还是被那姓周的老头给逼成这样的。家里不是没有继承人,还贪心不足想要“子孙满堂”,最终造成了这么多人的悲剧。

不止是他老婆和那个无辜的养女,还有那些无辜丧命的胎儿。

这种男的,只有挂在墙上才能老实。也不知道那些被洗脑的可怜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懂这个道理。

送走周家人之后,薛斌就让管家闭门谢客了,要是再来一家子奇葩,反而坏了心情。

“是爸妈的错,不该叫你出来的,等会儿你去爸的车库里挑辆车,嗯……让小池也挑一辆,今后你们出去代步也方便。”

自从薛尽贺出事之后,薛家就把薛尽贺以前的车都给处理了,觉得不吉利。

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连池念嫁过来都给配了好几辆新车,薛尽贺到现在都还是用的薛家比较低调的几款通用车,今后薛尽贺免不了要出门,再坐那些就跌份了。

薛尽贺以前很喜欢车,男孩子喜欢的就那些嘛!薛斌原本以为让薛尽贺去他车库里挑那些限量版的豪车,这小子应该会很高兴。

毕竟在出事之前,薛尽贺就对车特别有研究,眼馋他车库里的车好久了,出事之后也没表现出对车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薛父就想着用自己车库里的那些车弥补一下。

那可不是普通的豪车,薛斌指的,可都是收藏级别的限定和定制款,有价无市,几乎每一辆都需要验资门槛。

以前小儿子喜欢,那都得是最高一级别的奖励,得很苛刻的条件才能兑换一辆。

薛斌以为小儿子会欢天喜地,没想到薛尽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找池念看车去了。

“我也能挑?”池念对于豪车没什么概念。

他只觉得车库里的一些车看上去也就……挺平平无奇的。

走在大街上他都认不出来这是豪车。

怎么说呢,要不是嫁到薛家涨了见识,以前那些人在他面前炫富他都看不出来的。

“喜欢哪辆都可以,把多挑几辆也行。”薛尽贺对于豪车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左右不过是代步工具,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有追求。

池念:“……”

们有钱人是这样的,都把豪车当大白菜,买车跟买菜一样轻松。

“其实我也用不上,我们结婚的时候,家里就给我配了六辆车了。”

薛家对他一点儿都不吝啬,池念当时偷偷查过那些车的价格,有价无市,随便拎一辆出来都得让他从元谋人打工到现在才买得起。

他的确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有钱人会买这么多车,别说六辆了,两辆他都没法把自己掰成两瓣同时坐。

“咳。”一旁的管家清清嗓子,“要不我来为您介绍介绍?”

池念非常有礼貌地点点头:“那麻烦您了。”

……

最终,池念只从里面挑了一辆价格中等但还没停产的,一辆价格中等偏上的限定款。

前面那辆他自己要,后面的给薛尽贺,态度也算不卑不亢,连管家看到他这个选择,都高看他一眼。

两辆豪车被换到了常用车库那边去,最近他们出门就可以用这两辆代步了。

池念觉得,就现在他拥有的车的价值来说,得从浮游生物开始打工才能挣得到了。

他光是这么想着,就笑出了声。

“这么喜欢?刚才怎么不多挑两辆。”薛尽贺说着就要带着池念回头去继续嚯嚯他亲爹的收藏品。

池念赶紧把人拉住:“不是不是!我就想起来网上一个梗。”

池念把自己刚刚想到的内容和薛尽贺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很精彩的表情。

“要赚钱其实没那么难。”薛尽贺说,“就你现在的水平,随便糊弄一些富豪都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给你掏钱,想买这种车……”

薛尽贺还很认真地给他估算了一下:“也就接个四五单吧。”

池念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他还以为薛尽贺很不食人间烟火呢,这人竟然也会卖艺?!

薛尽贺存了逗他的心思:“不过要请我出手的话,这一辆车的价值恐怕还不够。”

池念:“……”

不愧是他老公,这么拽,他喜欢。

池念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被薛尽贺比下去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本来就没学几天,薛尽贺还是太看得起他了!

对上池念星星眼般崇拜的表情,一点都没因为自己被比下去了而生气,就连薛尽贺的眼尾也不禁染上几分笑意。

谁能不喜欢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呢?

一旁的管家满脸欣慰地退了出去,小少爷两夫夫感情和睦,就是最让人高兴的事情。

管家甚至还回去给薛斌那边汇报了一下,得知小儿子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夫妻二人这才松一口气。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儿子,薛家人都小心翼翼的有些过分,得亏之前没有擅作主张。

薛家闭门谢客的消息传开得很快,想拜访的人进不来,自然就有动歪脑筋让里面的人出去的。

薛尽贺以前那群狐朋狗友第二天就组了个局,邀请薛尽贺过去,说要单独给他庆祝庆祝。

“哎呀,你家办的那是你家的事情嘛,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了!大家为了你可是准备了好久,必须得来啊!”

邀请薛尽贺的,还是之前和薛尽贺玩得最好的几个“哥们儿”。

他们这一小撮人从小一起长大,父母甚至更早那辈就有交情,家族利益相关,就算再怎么性格不合都能玩到一起。

不过,就算是富家子弟的圈子,也是分等级的。

像是薛策那样的继承人,基本上都是和其他将来会接手自家企业的继承者一起玩。

而薛尽贺这类亲生但没啥大出息的,扶又扶不起来,管也不能不管的,只要圈着不出事就随便他们怎么玩。

至于圈子最底层的,那就是什么继子私生子的,融入不了他们这个圈子,还时常会被拉过来欺负。

薛家希望薛尽贺能早点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当然是支持儿子去参加的。

正巧池念也有点好奇,豪门阔少圈是个什么玩法。薛尽贺多纵容他,见他感兴趣,就答应了下来。

说是聚会,因为被家里人管着,也不敢玩儿大的,再加上薛尽贺之前才出过事,最终聚会的地点定在了一处高级会所。

外面那些基本的娱乐设施会所里面都有,池念刚跟着薛尽贺走进宴会厅,就听到有人出声招呼:

“哟,薛大少爷!可是让我们好等,三催四请的才愿意来。”迎面走过来调侃着薛尽贺的一纨绔视线落到池念身上,顿时目光就变了,夹杂着几分下流,意有所指地说,“感情是醉倒温柔乡了啊。”

话没说完,薛尽贺就蹙起了眉,冷冷瞥了这人一眼,上一秒还吊儿郎当、没有丝毫尊重的青年顿时跟被扼住了脖子一般,噎住了没敢继续往下说。

直到薛尽贺牵着池念进到大厅里面,青年才敢喘气。

薛尽贺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刚刚不过是被那夹着刀子般的眼神刮过,一时间竟然连话都忘记说。

这薛老二昏迷醒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但青年并没有多想,只当自己是想多了。

那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薛尽贺?睡了三年恐怕是更傻了。

“大少爷来了!”随着又一声吆喝,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各自玩耍聊天的人才纷纷转过头来。

看向薛尽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昔日好友,而是大冤种。

毕竟薛尽贺这人跟他哥比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豪不夸张!

而且薛家有钱,给薛尽贺的零花钱也远不是他们能比的,谁会嫌钱多呢?

以往都是把薛尽贺骗出来,大家消费,喊几声大少爷、薛公子,对方就乐呵呵把单买了,还把他们当铁哥们呢!

谁都听得出来那个“大少爷”是调侃人的,偏偏薛尽贺听不出来,还非常受用。

也是,上面有个拍马都追不上的大哥,就算薛尽贺老实不闯篓子,谁心底没那么点儿不平衡?

凭什么两个人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老哥继承了父母的商业头脑,他却只继承了副好看的外貌?

或者说,是除了外貌几乎一无是处。

即使平日里被人捧着,曾经的薛尽贺也会不忿,他在家占老二,却特别喜欢其他人把他喊成老大。

殊不知人们在背后都偷偷笑他。

真以为顶个大少爷名头就是太子爷了,众人默许地喊他大少,而从来没混淆过,因为薛策早就不是他们这个辈分的人可以相提并论了。

遇到薛策,那是得喊薛总,薛大老板的人,谁还乐意来当什么看父母脸色吃饭的少爷。

只不过看着薛尽贺好哄,便乐意哄着薛尽贺出钱,他们玩乐,省下来的钱花在别的地方不开心吗?

他们用着薛尽贺的钱玩乐,有什么花销都叫这人来买单,自己却把剩下来的拿去买跑车豪表,只有在结账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薛大少”,有什么好处可不会带上他!

薛尽贺昏迷这几年,之前纸醉金迷随意消费的少爷小姐们甚至都感受到了拮据,可想曾经的薛尽贺究竟漏了多少钱来养这群少爷小姐。

但他们一直都把曾经的薛尽贺当傻子耍,今天也不例外,打着庆祝的名义,却是一个付钱的都没有,全都把账记在薛家的头上。

众人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想玩什么就随便点了乐趣了。

他们是家里面不太受宠的那个,主要是没啥大出息,但这些年风口紧,家里人不会给他们身上太多钱出来乱搞。

如今薛尽贺回来了,不得猛敲一笔。

看到薛尽贺来了,众人就跟看到财神爷似的,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跑过来恭维两句,就要叫侍者送上来最贵的酒,下单最贵的餐。

会所平日里也会储备一些新鲜的海货,但前几天就有人打了招呼,那些今天早上才空运过来,现在还鲜活的大鱼大肉,就等着薛尽贺来了,说一句“记在我账上”就端上来现杀呢!

众人想这一口鲜活的口感可是想太久了,那肉距离宰杀到送入口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鲜甜清香还会动呢!

很可惜,今天的薛尽贺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被他们玩得团团转还乐呵的单纯的家伙了。

池念对于自己跟着薛尽贺进来时,那个青年调侃自己的话没放在心上。

可是这些人一口一个“大少”,语气却阴阳怪气的,恨不得把冤大头来了几个字给写在脸上。

明显到随便一个人都能听出来,连池念心里面偷偷嬷一下都能看出来的薛尽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哦,不对,现在这个,咳……

池念不爽这群拿他老公当冤大头的家伙,如果换作刚嫁给薛尽贺的时候,他说不定忍忍就算了。

但就像他骂薛尽贺的那样,他现在也恃宠而骄了!

“大家的针热情,只可惜我老公还在康复期,医生说不能喝酒。”池念看了一眼推着酒架过来的侍者,脸上带着笑,“也不适宜吃生冷辛辣的食物,怕是要扫了大家的兴。”

池念一句话就把这些人暗地里算计的小九九给推了回去。

白吃白喝花他老公的钱没问题,他们薛家也不差这点儿钱,但是花人家的钱还看不起他老公。

怎么,把他们当日.本.人整呢?

池念依旧是那副态度,这些人调侃贬低他可以,但谁都别想对他老公不尊敬!

只不过池念还是不太适应新身份带来的转变,说话都还留有两分客气,即使维护薛尽贺,也没有忘记维持双方的体面。

毕竟,他也拿不清这些人能不能得罪,只是小小堵他们一下,让他们吃个瘪而已。

池念的语气也茶里茶气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来,还一副最为关心薛尽贺的样。

在场的人谁以前没拍过薛尽贺的马屁?最是清楚薛尽贺吃哪一套。

但因为池念的这个举动,就有人不高兴了。

不过是嫁给薛尽贺冲喜的小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蛋都没法下的家伙。

众人都没把薛尽贺当回事,有一就有二,今天要是让池念把他们给堵回去了,今后还怎么花薛尽贺的钱?

“呵,看不出来薛大少爷还挺惧内的呀,这不是都能跑能跳了还被小情人管着。”说话这人根本没把池念当回事,甚至只当池念是个逗趣儿的小情儿,语气里满是轻蔑,慢悠悠地走到池念这边,眼神上下一打量。

“认清自己的身份,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开口的青年笃定他把薛尽贺给捧到这么高的位置,薛尽贺必定为为了面子好好“教训”一顿这个爬到自己头顶作威作福,让自己丢了面子的小鸭子。

却见薛尽贺伸出手,食指往那放在餐盘上的钢叉上一敲,餐叉翘起,像是活起来了一样,贴着薛尽贺的手指翻转旋转,看的人眼花缭乱。

下一秒,餐叉被薛尽贺捏在了食指与拇指之间,叉尖带着凌厉的风,停在靠近池念那人的眼皮子前面,带起的风吹得那人额头前的锡纸烫刘海都在颤。

从没有人听到过薛尽贺如此冷冽的语气,里面的警告让在场的人不禁生出一种忍不住想要下跪的恐惧。

薛尽贺说:“对我的人尊重点。”

第44章 狗仗人势 池念:祸国妖姬?我吗?……

四周起哄的看热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氛围一时变得有些紧张。

薛尽贺的气势可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那餐叉距离另一个人的睫毛只有不到一厘米,稍微往前一点就能将人戳伤。

以薛家的身份地位, 就算今天薛尽贺真把人伤着了,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这叫先撩者贱。

当着人家对象的面骂人, 家世又远远比不过人家, 最后受伤了说不定还要被拉出来道歉。

“哎呀,冷静冷静,开个玩笑嘛。”凝固的氛围中, 身为聚会的组织者, 也是之前邀请薛尽贺的李仓赶紧走出来化解矛盾。

不过这人也是个偏心眼子, 大概是以前就欺负薛尽贺惯了,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 还想随便打几句哈哈就完了。

李仓把薛尽贺的手臂拉下来,转头对另一个人说:“你也是,嘴那么贱呢,没看新闻人家是模范夫夫么,瞎说个什么呢。”

左右他替薛尽贺把人不痛不痒地骂了, 薛尽贺也就没理由再抓着人不放了的意思。

一群人还挺团结。

就是这个团结的群体里,并不包含每次都叫来买账的薛尽贺。

薛尽贺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挥开按在他手臂上的李仓,还跟嫌弃似的拍了拍袖子,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当“脏东西”的李仓被下了面子, 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差点都没挂住。

或许还在心里头嘀咕:这薛尽贺怎么变得这么不好相处了?

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站在薛尽贺身边的池念身上,光亮的额头下,一双浓郁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并没有说什么。

池念:?

一个个的看他做什么,搞得他像是什么祸国妖姬似的,还给他们欺负上瘾了?

池念也肯定不会只让薛尽贺维护自己,虽然刚刚自己被薛尽贺给帅晕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玩笑我并不觉得好笑,要不你还是给我道歉吧。”

大概是没想到池念竟然也不好惹,一群人看他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倒是薛尽贺嘴角的笑意从嘲讽的冷笑,变成了赞赏的弧度。

“咳……”李仓最先反应过来,赶紧给青年递眼色,让他认个错算了,这个小明星一点儿不好惹。

可青年身上多少有那么一点傲气,从小家里惯着长大的,能出现在这场聚会的,家庭都不会太差,放在外面,什么娱乐圈明星,就算是顶流都得给他提鞋,他凭什么给一个查无此人的糊咖道歉!

梁安梗着脖子就是不说话,现场的氛围再次焦灼起来。

“犟什么呢,赶紧道歉!”李仓看到薛尽贺的脸又冷下来,立刻拐了梁安一胳膊。

“……对不起!”青年没头没脑地突然吼了一句出来。

李仓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打算张口帮忙辩解一下。

池念:“哦,你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谁啊?”

在场众人:“……”

这小明星过分了吧!

池念:有老公撑腰就是这么为所欲为咯。

不给点下马威真当他是hello Kitty挂件啊?

青年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紫一阵的,跟调色盘一样,池念抱着手臂,挨着薛尽贺站在那里,跟看好戏一样。

就差没把狗仗人势四个大字给写脸上了。

梁安恨得牙痒痒,偏偏看到薛尽贺还在给池念撑腰,手里的餐叉也没放下,仿佛他要是真继续这么僵持下去,那把叉子下一刻就能飞到他身上。

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低过头的梁安几乎是咬着牙开口的。

“池念,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我、道、歉。”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池念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离开吧。”

周围的其他人眼睛都瞪大了,看向池念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他以为他谁啊?

薛尽贺:“让你离开,听不见?”

众人几乎快从眼眶里跳出来的眼珠子转了转,相互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可思议。

梁安深吸一口气,等着池念还想说什么,脏话还没骂出口,被李仓赶紧捂住,最后气得直摔手——他也不敢摔别的,只能摔一下空气意思意思,扭头走出了会场。

聚会的组织人李仓给同伴打了个眼色,让众人安抚一下薛尽贺的情绪,然后跟着梁安追了出去。

可惜现场除了李仓……好吧,李仓也不敢面对现在的薛尽贺两夫夫,自己溜了,其他人根本不敢在这种时候触薛尽贺的眉头。

以前怎么没觉得薛尽贺这么不好惹呢?

但现在,这位还真有那么点儿首富家太子爷的排场了。

经由这么一闹,在场的其他人就算再怎么看不起池念,都不敢表现出来,顶多背着说两句悄悄话,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被听到之后赶出去。

李仓在安抚好梁安把人送走后才赶回来,看见薛尽贺的时候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青年犹豫了几秒才重新做好心理准备凑过去,现在他已经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对待这位太子爷了,连说话都放低了姿态,变得尊重了许多。

“唉,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梁安这人说话就是难听了点儿,嫂子你别介意啊。”

一扭头,池念就连身份地位都变了。

薛尽贺虽然不是众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但却是家庭最好的,在同辈的前提下,叫池念一声嫂子倒也不算错,总不能叫哥夫嘛,听着不那么顺口。

池念并不觉得这个头衔难听,笑了笑表示接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池念满意之后,在场的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开场给的这个下马威,让大多数人都不自觉对薛尽贺和池念,起码是表面上尊敬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吃着薛家的饭,还放下碗骂娘的。

池念正在等着厨师现烤大龙虾给他吃,胳膊那么长的钳子,以前他只在手机里看到过。

不,手机里面有钱的探店博主都没吃过这么大的,这玩意儿没点人脉关系,还真流入不了市场。

虽然是吃薛家的大户,但不得不说,这群人想要弄到这种东西,还是很花费了一点心力的。

之前一直跟着薛尽贺吃病号餐,现在薛尽贺虽然还忌口,池念却不打算跟着忌了,他还端着考好的芝士大虾在薛尽贺面前晃呀晃地馋人家,脸上的坏笑一点儿都不带遮掩的。

众人偷偷关注着这边池念的作死行为,明知道对方还在吃康复的药,吃不了海鲜之类的发物——这话还是池念自己说的!

但这家伙却故意拿着烤得香喷喷的,覆盖着厚厚一层烤化了的车轮芝士奶香味的龙虾肉,举在薛尽贺面前晃。

这种行为放在外面早被打了。

刚刚动不动就甩叉子威胁的薛尽贺却一点儿都没生气,看着池念故意贩剑嘴角还带着笑意,那神情要多宠溺有多宠溺。

简直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海鲜你吃不了,但芝士应该可以尝尝,这个芝士据说还是收藏级别的……”池念皮够了,也没真让薛尽贺看得见吃不着,小心避开虾肉,用叉子卷了一些融化的芝士,伸手递到薛尽贺嘴边。

薛尽贺微微低头,就着池念的手,将叉子上的芝士给咬下,还微微用力咬了一下叉子。

“哎呀,别闹,等下把牙崩了。”池念干净松了松手指,又不敢彻底松开,免得叉子反弹打到薛尽贺的鼻子。

到底什么人这么幼稚的,吃个饭都不老实!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纷纷摇头晃脑,四处找窗户,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真打西边儿出来的。

这还是那个薛尽贺吗?

以前的薛尽贺其实就不怎么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对谁都不感兴趣,“色”这玩意儿对他来说还不如新发行的跑车对他的吸引力大,能被薛尽贺喊媳妇的,大概是他新买的还没玩过瘾的车。

得亏以前的薛尽贺是车性恋,这才没弄出些乱七八糟的私生子,不然就薛家的首富地位,想从薛尽贺这里攀上薛家的人能从广州排到长城去。

池念感觉扎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能把他扎成刺猬了,有的甚至恨不得把他盯穿。

他从小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光是拿余光看人都能将周围的情况了解个七七八八。

何况这些富家子弟们看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带遮掩,里面的羡慕和嫉妒都快化作实质了。

从没了解过薛尽贺过去的池念突然有些好奇,薛尽贺以前做过什么,能让他被这么多人盯上。

但池念没问,他估计薛尽贺自己也不知道吧。

唉,好不容易生出来点儿八卦心,却得不到解答。

“想什么呢?”

池念吃个东西也注意力不集中,作料沾在了嘴角,被薛尽贺用纸巾擦掉。

这都能看出来吗?

池念赶紧把注意力收回来,对薛尽贺递上一个甜甜的笑:“嗯……在想你可真受欢迎啊,身体康复还有这么多朋友帮你庆祝。”

这也算实话。池念朋友不多,以前忙着生活,后面进娱乐圈了没背景,更是没人愿意搭理他。结婚之后倒是很多人联系他,但池念不太喜欢跟太势力的人玩儿。

没那个雪中送炭的情意,他发达了才凑过来的,能有什么好玩意?

这种见风使舵的最容易背叛,不要什么垃圾都捡来当朋友,这也算是池念曾经吃过的教训。

因为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看到薛尽贺出院了还有这么多人关心——虽然也就是表面上玩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但只要薛家不破产——薛家怎么想也不会破产吧,又不是家族小企业,但凡出点什么事,利益相关的那些姻亲远亲,都会出手帮忙,所以这些因为薛家势力围在薛尽贺身边的人,永远都会是表面朋友。

池念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羡慕的。

不过他也并不打算硬融薛尽贺的圈子。

不论是他,还是现在的薛尽贺,和这群不学无术的纨绔们,都不是一路人了。

所以池念也没那个和其他人交流感情的想法,只和薛尽贺一块儿吃吃喝喝。

主要是薛尽贺看着他吃。

小两口不搭理人,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凑过来。但因为开场时的那个下马威,过来搭话的人比那个什么梁安要礼貌得多。

“味道还不错吧?都是深海打捞起来的,能不能捞到还看运气,为了送过来的时候还保持鲜活,专门拿直升机从海里运上岸,又空运过来的,就为了吃口新鲜。”来人是一个打扮成熟但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以及她的两三个小伙伴。

最先搭话这个看上去和薛尽贺最熟,而且就穿着而言,明显比她带来的小跟班有钱许多。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孩子说话时要顺耳许多,面对这善意的搭话,池念也乐意多聊几句。

“味道确实好,挺鲜甜的。”池念以前没接触过这么昂贵的玩意儿,能拿出来的形容就这句了。

但小姑娘们也没笑话他,反而很惊喜地和池念聊起来:“池念!我知道你,我还看了你出道时候的选秀呢!不过你们那期运气不好,好几个空降。我的天,还不如以前煤老板的眼光,最后成团的那几个好丑,我就看了开头有你那两期就没看了,后面看了一眼出道表演,赶紧拿你的cut洗了洗眼睛。”

池念没想到还能碰上看过自己那期节目的人,顿时笑得都有些腼腆起来。

偏偏小姑娘们嘴甜,还继续夸他:“你皮肤好好呀,本理人比节目里拍出来的好看多了!我能跟你合照吗?”

池念没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向薛尽贺,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只是下一刻,他就感觉腰间一紧,薛尽贺的手揽在了他的腰上。

“要我一起?也可以。”

池念:“……”

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第45章 【加更】老子 除了池念,薛尽贺厌人。……

池念猫猫震惊, 歪头看向薛尽贺,薛尽贺挑起一边眉梢,好像在问他:不是吗?

两人亲昵地打着眉眼官司, 回过头,发现几个小姑娘眼睛变成电灯泡, 都快往外面发射光线了。

有一种被熟人嗑rps的尴尬, 热度爬上耳尖,就连腰间的存在都变得明显。

以前学校抓早恋抓得严,池念为了奖学金从来没犯过校规, 是标准的乖学生。后来他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结婚这么久了, 还是第一次被盯得有些羞耻。

结果这点脸红变成了兴.奋.剂,直接把小姑娘们点燃得更来劲了。

薛尽贺的话四舍五入是替他答应了, 几个小女生立刻凑过来,为了都能够出现在镜头里,挤得特别紧,紧到池念都整个被圈进薛尽贺怀里了。

月老……不,小红娘们特别满意地变换角度拍照, 还帮他们摆出各种pose,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后几个人更是演都不演了, 知己对着二人大拍特拍。

池念:不是,这对吗?

“嘿嘿!”最开始向池念搭话的小姑娘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发出奇怪的笑声,然后热情地加了池念的微信, 说等照片P完之后发给他。

“唉,真是太羡慕你了,究竟是怎么长的,脸好小啊!我第一次见到用了美颜滤镜之后反而没有本人好看的, 这合理吗?”小姑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最开始,几人过来合照还十分礼貌地打开了美颜相机,结果发现照片里她们几个都美若天仙,反而池念的薛尽贺两个大帅哥充满了违和感,反而不如原相机直出好看。

于是小姑娘们忍痛放弃了滤镜,原相机直出之后再精细化单独把她们的部分美颜。

得亏几人的皮肤底子好,不至于让池念和薛尽贺两个皮肤白的在照片里过曝。

经过了合影破冰之后,池念和几个人聊得更欢了。

他很少和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话题能聊的,现在他才理解什么叫做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薛尽贺虽然也网上冲浪,但更多时候还是在看新闻查资料,有时池念说的梗薛尽贺会get不到。

但这几个小姑娘不一样啊!

连串的行业黑话跟加密通话似的,恐怕在场的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就算听了也听不懂。

根本听不懂的薛尽贺没有假如他们的话题,只是跟个靠枕似的抱着池念,听他和几个小姑娘“发电报”。

池念决定收回自己之前的话。

薛尽贺的那些朋友也不全是狐朋狗友嘛!

他和几个人聊得有些忘我,从明星八卦聊到行业内部,还有各种各样他吃过的没吃过的大瓜,以至于把薛尽贺都忘在了脑后。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把他最最喜欢的亲亲老公晾在一旁好久了。

“咳,那个,你听得懂吗?要不要我给你翻译翻译。”池念不好意思地询问薛尽贺。

“不用,我回去再问你。”薛尽贺捏着他的手指,像是在玩某种玩具,语气慢条斯理的。

池念:“……”

总有种屁.股一凉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这个回去再算账,算的是正经账吗?

另外几个拉着池念聊天聊嗨了的小姑娘也有点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当了电灯泡,还好薛尽贺看上去不介意的样子。

或许是以前的薛尽贺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以至于她们现在并读不出薛尽贺真正的心情。

分明是笑着的啊,怎么会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呢?

不待她们多想,另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真是没想到你们能这么聊得来。”李仓在一旁被晾的时间更久,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明晃晃的,不带半点掩饰。

分明是他李仓之前和薛尽贺的关系最好,这群追星女脑子进水一样,只知道花钱去砸那些出来卖的下等鸭子,能和池念聊得来倒情有可原。

不过李仓看不起池念,却不会像梁安那么傻,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圈子里可吃得开得很,否则就他的家境,根本不够格和薛尽贺玩的。

“刚刚听你们说那个探索挑战,我之前也看过。”好不容易等到几人中场休息,李仓见缝插针地搭话,试图假如群聊。

李仓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他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却没和薛尽贺搭上几句话,还把人给得罪了。

果然,在场的几个人都不太乐意搭理他。

池念把李仓划在“狐朋狗友”分类,本来就不喜欢这个人。

至于薛尽贺,除了池念,薛尽贺厌人。

更别说另外几个小姑娘,要不是今天为了来给薛尽贺身体康复庆祝庆祝,她们都不带搭理李仓这种人的。

李仓说完,话头就掉到了地上,竟然连一个接话的都没有,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心里面不知道把卡座里这几个人给骂了几百遍了。

还好他早有准备,见到话题没人接,立刻给自己带过来的小跟班使了个眼色,让人把话头给接过去。

那小跟班倒是比李仓做的功课更多一些,但也没多到哪里去。

“对对,薛少你拍的那期真的太帅了,我们都不知道你还会那个什么——什么……就是猜箱子那个……”

小跟班磕磕巴巴地忘记了射覆是什么玩意儿,额头上的汗都要急出来了,偏偏李仓没看过那期节目也说不出来,卡座里的几人也没有给他解围的打算,现场的气氛因此变得更尴尬了。

事实证明,融入不进去话题就别强行融入,这不是闹笑话么。

“哟,在这边聊什么呢聊这么热闹。”

一道光听上去就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青年穿着一身拉风的机车服,骚包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把几位女士身上的香味都压了下去。

青年将墨镜一折,别到衣服上,为了方便和薛尽贺打招呼,展开的双臂正好撑在池念的头顶。

“薛、尽、贺!”机车青年举起拳头,作势要和薛尽贺碰一碰。这人大概是刚来,还以为薛尽贺跟以前一样可以随意拿捏。

结果薛尽贺不仅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还挥手把他撑在池念身后的手给拍开了。

一旁还没下来台的李仓看到薛尽贺平等地针对每一个人,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快感,幸灾乐祸地等着机车青年爆炸。

机车青年果然是个暴脾气,直接被气笑了,语气也变得尤其不客气起来:“哈……你小子,学了两天《道德经》还当上老子了?”

薛尽贺屈起食指,往被香水味道熏得一跟头、喷嚏要打不打的池念的人中轻轻碰了一下,这才慢悠悠抬头。

分明他才是坐着的那个,抬眼看向机车青年,却看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语气带上两分轻蔑地开口。

“是啊,要你老子给你算一卦么?”

第46章 小娇妻 池念才是真正扮猪吃老虎那个吧……

池念酝酿到一半的喷嚏被薛尽贺轻轻一碰就按了回去, 正要觉得神奇,就听到薛尽贺说什么“你老子”。

不是说“道非道非常道”那位,第二个字念第三声的老子, 而是第二个字念轻声,有“父亲”这个含义的老子。

薛尽贺甚至为了让自己的意思足够明显, 还在老子前面加了个“你”, 让人想找个台阶下都找不到。

现场的气氛再次凝固,连在附近聊天玩游戏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暗戳戳超这方看来。

机车青年瞪着眼睛, 深呼吸了好几次, 才把情绪给压制下去, 三两步从沙发背后绕过来,将坐在池念旁边的几个女孩子赶走, 自己大马金刀敞开腿往那儿一坐。

这人个子高,腿也长,伸直了腿将出口挡住了大半,大有一副今天薛尽贺不给个交代出来,就要他好看的架势。

李仓见事态严重了, 还想出来继续和稀泥,直接被机车青年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行啊, 那你来给我算算,我最近的运势怎么样好了,算对了有赏。”机车青年倒没有他看上去那么草包, 几句话竟然又把关系翻转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把自己当大爷、金主。

赏赐,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施舍的财物。在场的众人里,也就只有机车青年敢这么狂妄了。

薛尽贺还不至于轻易就被这等低劣的挑衅给气到, 他悠闲淡定的模样反而像是将小辈玩得团团转的长辈,说话依旧是不疾不徐。

“想让我出手?你恐怕还拿不出足够的筹码。”

是了,池念还记得,那些有钱都买不到的跑车,薛尽贺出手就是同等甚至更高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