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欢凌!安许柳立刻睁开了眼睛。按照剧情,此时欢凌应该被困在泥沙陷阱中,陷入幻境。但那其实是一个墓地,里面藏着一位丹修的毕生绝学。

顾云清缓缓将安许柳放下,扶稳她后说道:“小师妹被困在泥沙里了,我刚才用脚试了一下,这泥沙会吸人。”

安许柳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如何告诉顾云清不必担心。她记得这里有一个向下的密道,能通往墓地。于是,她跪在地上,在附近摸索着。

“二师姐,你在找什么?”顾云清将她扶起,细心地摘去她手上的泥巴和碎石。

安许柳在他的手心比划着:“在附近找找线索。”

“我来。”顾云清拉着她在附近查看。两人很快发现了一个地方,脚下的声音空洞,不是实地。他们用剑挖开泥土,露出一块木板。顾云清劈开木板,一个密道赫然出现。他率先走了下去,然后回头扶着安许柳。

顾云清几乎是半抱着她走下楼梯,她几乎没有踩到实处。

安许柳眼前一片漆黑,唯有顾云清的呼吸与心跳声清晰可闻。

墓室中静谧异常,墙壁的灯草陡然亮起,这是一种会发光的草,它们被养在提灯式的花盆里。

虽然这灯她看不见,但她的听觉因视觉的丧失而变得异常敏锐。一阵轻风忽地掠过,安许柳猛地扯住顾云清的衣领,将他拉低,两人的头不慎相撞。

顾云清迅速伸手抚摸她的头顶,与此同时,一根沾满青绿色汁液的毒箭稳稳钉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

顾云清回头,眉头紧锁,环顾四周,疑惑不解,他们分明未曾触碰任何物件,怎会触发机关?

安许柳移开他的手,试着又踩了一遍脚下的青砖,青砖微微下陷,这次是一排毒箭呼啸而来。

两人再次默契躲过。

安许柳以唇形告知顾云清:“我刚才踩到了。”她不确定他是否看到或明白,便抬手欲拉他一把。顾云清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片刻沉默后,安许柳再次以唇形提醒:“小心机关,你

用眼观,我用耳听。”她边说边做手势,摸索许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向他,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再指向自己。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顾云清微微勾起嘴角,他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动,她的无神双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

顾云清心中暗想,若自己非五灵根,若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定不会让她历经诸多磨难,更不会让自己被她所厌烦。

“二师姐。”他轻声呼唤。

“嗯?”安许柳回应。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安许柳看不见,自然也无法察觉他那不常见的忧虑与难得的挣扎,这些情感于他而言十分少见几乎没有,可在她面前却时常浮现。

安许柳从储物袋中取出糖果递给他:“扔过去探路。”她边说边比划着。顾云清扔之前,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待他意识到自己举动之时,已无法挽回。

他僵硬地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包糖的纸。安许柳含着糖,并未多想,以为是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以为她想吃糖。

她一边嚼着糖,一边重新比划着解释:“这个不吃,探路。”顾云清顺着她的误会,点了点头:“明白。”

第36章 墓室配合默契

随着糖果的甩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骤然响起,两侧墙壁瞬间被红光笼罩,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矢犹如雨点般飞出,牢牢地护插在墙面上。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那些插着箭矢的墙面竟反转过来,将箭矢悉数收回。

顾云清瞪大了眼睛,而安许柳由于视线受阻,只能听见四周砰砰乓乓的打击声。

她心中大致明白,这里应该设有机关,可眼前一片漆黑,她只能试探着去猜测。

安许柳轻轻地扯了扯顾云清的手,在他的手心比划着问道:“你看到了什么?”顾云清没有言语,而是在她的手心下写道:“不要发出声音,有箭雨。”

安许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显然,他们已经来到了墓地的第一道机关。这一关看似简单,却需万分小心,只能走直线,不能踩到机关,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这里的箭矢都蕴含着阵法中的微弱灵力,一旦被射中,不仅毒性未知,伤害也是极其严重。

两人的脚步轻盈无声,第二关的石门已然近在眼前。就在他们触碰门扉的一瞬间,箭矢再次如飞蝗般射出。

安许柳早有预料,迅速蹲下身来,在石门缓缓开启的刹那滑了进去。

由于不清楚石门开启的具体程度,她的额头不慎磕了一下。

顾云清紧随其后,对她的反应略感惊讶,不禁微微勾起嘴角,暗道二师姐向来厉害。随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嘴角的弧度渐渐平复。

身后的箭矢嗖嗖飞过,安许柳抬手想要触碰伤口,顾云清却抢先一步将手放到了她的额头上。

他似乎用什么东西轻轻擦拭了一下伤口,然后又涂上了清凉的药膏。药膏刚一接触伤口,疼痛便瞬间消失。

一阵温凉的风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安许柳不禁心生疑惑:是起风了吗?

然而,她并不知道顾云清已经用防御灵器挡住了墓穴的门。在这封闭的墓穴中,根本就不可能有出口,更不可能有风。

这阵风轻柔而短暂,匆匆掠过她的额头。她猜想,也许是头顶某个缝隙透进来的风吧。没有多想,她便拉着顾云清的手,继续让他给自己描述眼前的场景。

在那弥漫着神秘氛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蜡烛。然而,这些蜡烛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仔细一看,蜡烛里面竟不是寻常的烛芯,而是闪烁着寒光的尖刀。

顾云清的声音宛如低沉的夜曲,缓缓地诉说着眼前的诡异景象。安许柳则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与之相关的剧情片段,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思索。

顾云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他轻轻丢了一颗糖,那糖在寂静的空间里滚落,周围却仿若沉睡的死寂,没有任何动静。随后,他又用铁剑缓缓戳了戳地面,金属与地面碰撞的轻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依旧没有引发丝毫反应。

顾云清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试探性地自己向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隐藏着无数未知危险的沼泽。

但他并没有走太远,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安许柳的周围,心中满是担忧。片刻之后,他还是快步回来,轻轻牵着安许柳的手,两人一同缓缓前行。

当他们走到这片区域的中间时,周围的烛台仿佛被唤醒的巨兽,开始缓缓移动起来。那些隐匿在蜡烛中的尖刀,也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毒蛇,渐渐伸长,直至达到顶端,然后以一种缓慢却又坚定的姿态,向两人缓缓移动过来。

随着尖刀的移动,周围墙壁上原本摇曳的灯草光,被尖刀的阴影遮挡得愈发微弱,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黑暗的纱幕所笼罩。

顾云清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如蚊蚋地说道:“二师姐,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块石碑。”

安许柳猛地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个关卡的记忆。只是这记忆太过模糊,毕竟在这个关卡中,剧情并不多,主要是和他一起进来的覃珺解决的。而且这里隐藏着一道精妙复杂的阵法,更是整个墓室阵法的核心所在。

安许柳的心慌乱起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那冰冷的墓碑。墓碑上刻满了各种各样奇异的灵草图案。

她虽然不认识这些灵草,但她知道顾云清认识。

安许柳急忙在顾云清的手臂上比划着,眼中满是急切:“帮我看看。”

顾云清在昏暗的光线下,全神贯注地仔细分辨着灵草的样子。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最左边的灵草图案上。

“欢凌草,能去除寒毒,性热,是避寒丹的重要原材料之一。”顾云清的声音清晰而沉稳,缓缓解释着。

安许柳心中暗自思索,欢凌的名字,或许正是取自这株灵草。这是一种十分常见的灵草,她常常看见欢凌在炼制丹药时放入这个。

顾云清继续解释道:“因为大多数灵草偏寒性,加入它便可得到平衡。”

安许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领悟,她猛地扯住顾云清的手腕,在他的手掌心急切地比划道:“告诉我它的位置。”

“左边。”顾云清如实答道。

不对,欢凌草,应当对应离卦,方位显然不对。

安许柳的手如同慌乱中寻找方向的鸟儿,急忙在顾云清的手臂上画下卦象的样子。

两人的默契越来越好,快速的赶在尖刀靠近的时候解决了灵草阵法。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关转动声,周围的尖刀缓缓停了下来,一扇大门渐渐打开。

然而,就在两人以为危机解除之时,突然,猛地有尖刀飞速刺来。

两人如同之前一样迅速滑了进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云清抬手虚虚护住了安许柳的头。

这次安许柳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身体伏得很低,巧妙地避开了尖刀的攻击。

顾云清见状,放心地收回手。而身后的尖刀,却如同愤怒的獠牙,猛地钉在门口,仿佛构筑起一座森严的监牢,将他们与外界隔离开来。

安许柳忍不住轻声吐槽道:“这墓室主人还真是古怪得很。明明遗言里那么希望别人进来知晓他在丹修上的卓越成就,结果还设置什么沙坑和机关,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说到一半,她才恍然发现自己说出了声,赶忙闭上嘴巴,还好男主听不见,不然就解释不清楚她怎么知道这些了。

回忆剧情突然想起那沙坑虽然欢凌能进去,可其他人是进不去。因为那沙坑中存在着墓室主人的残魂,只有被他选中的人才会陷进去,安许柳在心里又吐槽了一遍:这种传承方式……这墓室主人性格真是太奇怪了。

咕噜咕噜,一连串低沉而连续的声响在幽静的空间内回荡,引得安许柳不由自主地轻抬脚跟,后退了半步,心中暗自揣测:是何物悄然滚近?

正当她欲

再退一步时,一只坚定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温柔却不容抗拒地阻止了她继续后退。

因为安许柳看不见那入口已被一排锋利的尖刀严密封锁,稍有不慎,便可能划破衣衫,伤及肌肤。

安许柳慌忙中抓住了身旁顾云清的手,比划着询问他怎么了。

顾云清贴近她的耳畔,声音细若蚊蚋:“别怕,只是些画卷,滚了下来,上面似乎有一些故事。”

闻言,安许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看来,他们已踏入墓室主人精心设计的故事拼凑关卡。

每个画卷对应着一个故事都精准地对应着喜、怒、哀、乐四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唯有将画卷准确地归位至相应的情绪之下,通往最中心的大门才会开启,就能看见欢凌了。

她指尖轻触顾云清的手臂,比划道:“讲给我听。”

周围的灯草摇曳生姿,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线,将这间密室照耀得格外明亮。

在这温馨的光晕下,安许柳清冷的脸庞被勾勒出几分恬静与柔美。

这一刻是独属于他的光景

顾云清望着她,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温柔。在他心中,无论是覃珺还是徐鲲鹏,皆配不上二师姐。

他不允许任何人将二师姐拖入泥沼,他的二师姐就应该一直干干净净,高高在上的活着。

于是,顾云清淡定地检查了一遍四周的石柱,确认安全无虞后,小心翼翼地扶安许柳坐下,随后,他以一种既清晰又平稳的声音,开始一字一句地讲述起第一卷故事。

画卷上,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有一名女子奋力地朝着山上攀爬而去,似在执着地找寻着某些事物。然而,一番寻觅过后,她终是满脸失望,缓缓下山。

就在下山的途中,女子的目光突然被一株散发着光芒的灵草所吸引。

顾云清说自己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灵草,不知道是什么,安许柳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继续描述着画卷上的故事。

女子小心翼翼地将灵草拿回家中。待到家时,却发现一位仙人正静静地站在她家门口。女子仿若未见仙人一般,径直走进屋子,查看床上之人的状况。而后,她又匆忙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仙人面前。至此,第一卷的故事便悄然落幕。

顾云清此刻有些茫然,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画卷后面那醒目的“喜怒哀乐”四个字上。

他心里思忖着,这画卷似乎有着四种情绪与之对应,可这第一卷的内容,他却着实摸不着头脑,全然不知其所代表的情绪为何。

除了躺在床上的人外,画中女子遇到稀世灵草,又遇见仙人,怎么看都像是喜事一桩。

难道是喜?

顾云清看向二师姐,想知道她有什么见解,他还没开口,二师姐的眼眸微微落下,抬手比划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讲述第二卷的故事。

他嗯了一声,继续讲着第二幅画卷的故事。

第37章 喜怒哀乐丹修第一人

第二幅画卷上。

只见画中女子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婚服,但盖头损坏,被同样身着红色婚服的男子轻轻拿在手中。

女子柳眉微蹙,眼眸中透露出几分嗔怒,正轻声训斥着身旁的男子。

而那男子则略显局促,手中缓缓拿出针线,专注而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修补着那破碎的盖头。女子气鼓鼓地坐在一旁,别过脸去,不愿看那男子一眼,仿佛心中仍满是愤懑。

第二幅画讲述完毕,顾云清微微低头,声音轻如蚊蚋:“这一幅,应当描绘的是‘怒’。”

安许柳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示意顾云清继续讲述第三幅画卷的奥秘。

第三幅画卷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铺展,画中的女子仅有一个背影。

她的前方,一位面带和蔼微笑的仙人正悠然伫立,手中仿佛拿着灵草,正轻声细语地给她讲述着什么。

女子手里紧紧握着一本书,周围环绕着许多与她身着相同服饰的学徒。

他们彼此之间似乎正在愉快地交谈着,那融洽的氛围,仿佛能让观者也感受到其中的欢悦,一切都是那么其乐融融,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第三幅画卷的情节讲完,顾云清不禁轻轻颔首,心中暗自思忖,这些画作所蕴含的情感,似乎还是较为明晰可辨的。

安许柳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最后一幅画卷带着一种沉重的气息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那满身是血的仙人静静地躺在山崖之下,胸口被尖石无情地刺穿,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而女子则孤身一人,缓缓地走向永修城,脚步沉重而坚定,一步步迈向了墓室。

四副画卷逐一讲述完毕,顾云清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起,心中暗道:“第一幅画中女子遇见仙人,采到灵草,当是‘喜’;第二幅盖头损坏,女子动怒,当为‘怒’;第三幅与同门一同上课,氛围融洽,当属‘乐’;最后一幅仙人逝去,女子心怀哀伤,当是‘哀’。”

安许柳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顾云清深吸一口气,将画卷一一放入喜怒哀乐四个对应的口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机关猛地探出,竟然错了。那石制机关上赫然翻转出一个醒目的“一”字,这意味着,他们似乎只有这一次尝试的机会了。

顾云清微微蹙眉,心中满是疑惑,难道自己的判断有误?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卷重新拿出,然后一一打开,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安许柳欲言又止,她虽知晓最后的答案,可在这看不见的情况下,她又怎能知晓如此细节呢?剧情里,正是覃珺的一个疑问点醒了男主,看来现在只能由她来提醒了。

安许柳努力回想了一下原剧情中的台词,缓缓站起身,想要走到顾云清旁边示意他看过来。就在她刚有动作的瞬间,顾云清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举动,微微开口问道:“怎么了,二师姐。”

安许柳轻轻招了招手,示意顾云清过来。由于看不见的缘故,她并未正对着顾云清,而是看向一旁。

顾云清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后缓缓走了过去,轻轻牵住她的手。

安许柳在他的手掌中比划道:“除了画卷,是否还有什么线索呢?”

“这四个画卷对应着喜怒哀乐四种情绪,我试了一次,却错了。”顾云清说着,将自己的两个手心放在安许柳面前摊开,以便她书写。

安许柳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比划道:“人心里的情感,往往与表面所展现的并不相同。”原剧情里覃珺后面所说的那句话,安许柳并未比划出来,因为后面那句是:“就比如,其实我最开始有点讨厌你,但表面上却装作想和你做朋友的样子,接触之后发现你这人还不错。”

她的情况可说不出这样的话,少这句话应该也不要紧,男主应该能想明白。

顾云清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拉着她的手,缓缓走到那打开的画卷面前。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画中女子的情绪,细细思索着。第一幅画中,虽然女子遇见了仙人,也采到了灵草,可她先是走进屋子看了看里面的人,而后才出来跪拜仙人。

由此看来,屋子里的人对她而言似乎更为重要,有可能就是另一幅画中与她成婚的男子。再看那画卷上,屋子里堆满了灵草,而男子的状况似乎也不容乐观。

顾云清的眼神缓缓落在“哀”上,心中涌起一丝不确定。当他将画卷放入“哀”口的一瞬间,头顶的石制机关突然翻动,露出一排尖锐无比的尖刺。

顾云清下意识地看向安许柳,眼神中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接着,他看向第二

幅画卷,那盖头被损坏的一幅。画中女子虽然满脸生气,但她始终坐在男子的身旁,静静地等着他。

桌上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时应当是夜晚。若是女子心中不喜欢,想必早已离去了吧?既然她能坐在那里,那这场婚事对于她而言,或许应该是“喜”吧。

顾云清咬了咬牙,将画卷放入“喜”口。刹那间,第二排尖刺也应声翻转过来。他抬头望去,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灯花上。

他暗自揣测,墓室的主人或许不想损坏这灯花,那么灯花旁边的部分,应该就是一个薄弱点。若是此次尝试失败,或许可以试一试砸开那里。

第三幅画卷再次呈现在眼前,顾云清的目光愈发专注。

他仔细地盯着画中的女子,只见画中的女子似乎一直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书,对于一旁同伴递过来的东西,全然无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窗外那树枝乱飞的柳树上,一般而言,作画者往往会用景物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既然是狂风大作的景象,顾云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怒”上。也许,女子是发现了什么,从而心中燃起了怒火。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画卷了,按照之前的推测,只剩下“乐”这一个选项了。仙人已然死去,自己走进墓室,这真的是“乐”吗?顾云清想放画卷的手不禁顿住了,他缓缓抬头看去,只见上面已经差不多全部被尖刺覆盖。

顾云清深吸一口气,咬牙将画卷放入“乐”口。紧接着,他迅速抱起安许柳,朝着角落猛冲过去。

安许柳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疑惑。怎么了?剧情里没这个环节啊!难道男主失败了?不可能会这样啊!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识海中一闪而过。突然,只听“嘭”的一声,所有的门竟然全部开启了。

顾云清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门全部打开了!

他缓缓放下安许柳,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

在这神秘空间的中央,一瓶丹药静静地放置在那里,散发着隐隐的光泽。

周围有许多的尸骨被锁在木牢笼里,上面有一个运输口。倘若他们死在了前面的关卡,想来也会和这些尸骨一样,永远被困于此吧。

欢凌静静地跪坐在两口棺材前,安许柳虽然看不见,但她凭借对剧情的了解,也能大致想象出里面的景象。

只见左边棺材中,金灵力缓缓地流入欢凌的体内,右边棺材中的土灵力也同样缓缓地融入她的经脉。

关于器修机关和丹修绝学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片刻之后,欢凌的眼睛猛地睁开,传承结束了。她缓缓伸手,摸索附近的情况,因为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小师妹。”顾云清快步走过去,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三师兄!”欢凌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安许柳微微开口道:“小师妹,不用叫他,他听不见。”

听见安许柳的声音,欢凌激动不已,朝着声音的方向扑了过去。

“二师姐,我们把中间的丹药拿了,那丹药可以让刚死一个时辰内的人起死回生!”欢凌的声音中难掩激动之情。

安许柳想到剧情里,若不是有这颗丹药,男主恐怕也会跟着第一代主角团一起命丧于此。这颗原本属于欢凌的丹药,在关键时刻被她喂给了男主,最后她又帮男主拖延时间,让男主有机会逃脱险境。

安许柳轻轻抱住欢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顺着男主牵着的手,在他的手心比划道:“丹药。”

男主会意,拿起那瓶丹药放在她的手里。安许柳又将丹药递给欢凌,轻声说道:“拿好了。”

欢凌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进储物袋,重重地嗯了一声。

“二师姐,我感觉自己要突破了。那传授我丹修知识的女子,你知道是谁吗?是曾经威震丹修界的第一人——甄萧。我都是在书上看见她的画像的,书上说她脾气乖张古怪,仿若冰霜笼罩,鲜少展露笑颜。可你知道吗?我竟亲眼瞧见她与一位男子携手同行,笑的可好看了。”

安许柳微微颔首,静静地听她滔滔不绝地说着,今日的欢凌,依旧话多。

“还有啊,二师姐,那男子可不简单,还是个机关大师呢!只是瞧他的模样,身体似乎欠佳。他还教了我机关之术,有机会一定要在你面前露一手……”

顾云清听不到两人的交谈,他拉着欢凌的手腕,欢凌则牵着安许柳的手,顾云清在前,手中拿着棋盘,带着大家寻找下一个人。

第38章 仙人神运陆诏安

当安许柳三人抵达时,陆诏安正端坐于一个破败当铺的门前,手中紧握着一个袋子。他的双眸似乎已重见光明,兴奋地呼喊起来:“二师姐,三师兄!”

三人走近,陆诏安迅速从袋中取出三瓶丹药。早已知晓剧情的安许柳毫不犹豫地仰头饮下药水,眼中逐渐闪烁起光芒。她微微眯缝着眼,适应了片刻后,双眼完全睁开。

“这是我赌赢的药水,你们快喝,我赢了好多!”陆诏安激动地看向众人,而他对面的老者却面露苦笑,干枯的手轻轻搭在三个瓷杯上。

待视觉与听觉恢复后,三人松开了彼此的手。欢凌好奇地凑上前去询问:“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陆诏安不以为意地笑道:“就是这个老头害我们眼盲的,他非要拉我玩猜杯子的游戏,结果我一直赢,从没输过。”

老者的脸色略显苍白,而安许柳心中暗自偷笑,心想玩运气还真得是陆诏安。

老者的目光落在欢凌的脸上,微微一愣,随后平静地微笑着说:“万修城会庇护它的子民,难怪神明没有眷顾我。”

老者佝偻着身躯,低声呢喃:“难怪我会在前几日醒来。”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老者站起身,一阵风吹过,满头白发依旧,但他的身形却变成了一个面色苍白、容貌秀丽的少年。

少年扫视众人一眼,摊开手掌,一把银色的钥匙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万修曾是一座繁华的城池,是京城皇族最喜爱的游玩之地。然而,万修拥有一种神秘的血脉,传说他们的祖上有仙人血脉。靠近他们的人会得到气运加持。在五月初六那天,不知是谁将此事告知了渴望修炼的皇帝。皇帝寻找无果后大怒,导致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里也因此成为了禁地。怨念久久不散,皇帝派人将其封锁,设下阵法。背负着千万人的诅咒汇聚于此,皇族之人永远无法拥有超过金丹期的修为,且最终必将痛苦死去。”

欢凌瞪大了眼睛,翡雪从一旁的断墙后跑出,看了一眼安许柳,犹豫片刻后,轻轻扒拉了欢凌的衣摆。

欢凌回过神来,她惊讶的不是翡雪的声音,而是刚才在识海中响起的声音。

“你是岚皋族最后一脉,千万不要将自己的血喂入他人口中,耗费自己的气运去填补他人的气运,其结果将生不如死。”

欢凌猛地蹲下,僵硬地抱起猫,眼神在白发少年与其他人之间徘徊。

安许柳感到有些奇怪,男主为何不上前接过钥匙?她看向顾云清,顾云清也正看着她;陆诏安也同样看着她。

安许柳无奈地皱了皱眉,走上前接过钥匙,然后走到欢凌身旁。她知道欢凌此刻一定很惶恐,于是微微扬起眉毛,努力用柔和的眼神安慰她。

欢凌抓住安许柳的衣袖,跟着大家一起前行。没想到这白发少年竟带着他们来到了大师姐被关押的地方。

他用钥匙打开大师姐的屋子,喂大师姐喝下药水后,她的视力逐渐恢复。她眼中出现的第一个人便是安许柳。

安许柳紧握住她的手,陆诏安简要地向大师姐讲述了发生的事情。

这时,白发少年拿出一叠符纸,微笑着说:“进入这个地方的人都想要宝物,可这里根本没有宝物。看来是有人想让你们进来做些什么。”

安许柳回想起晚之珉当时的眼神,又看向男主,心想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被人利用了。关于皇族的诅咒是真的,想要解开诅咒需要得到岚皋族人传承后的血。

安许柳看了看欢凌,心中微微叹气,然后看向白发少年,率先在众人面前抽出一张符咒。

众人紧随其后抽取符咒。安许柳的符上只有一个“无”字;欢凌的符上是“溢”字;大师姐的符上则是“泽”字右

边的偏旁笔画连在一起,既像“泽”又像“择”。

这一切与原剧情截然不同。

安许柳又看了看陆诏安手里的符,上面写着“顺”,这与原剧情相符。她看向顾云清,想知道他符上的字是否也与原剧情一样。感受到她的目光,顾云清开口道:“我上面写着‘天妒’两字。”

闻言,白发少年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而安许柳则是一脸平静,因为她早已知晓。

相比之下,她更好奇为什么大师姐和小师妹的符纸会产生变化。小师妹的符从“益”变成了“溢”;大师姐的符从“渊”变成了“泽”或“择”;还有自己手中的“无”字又意味着什么?

陆诏安惊讶地看着顾云清手中的符纸问道:“老……少年,你在惊讶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云清身上,除了安许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符纸,顾月法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低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安许柳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我不知道,我这‘无’是什么意思。”

“无”这个字太过极端,白发少年闻言蹙眉看着她,眼神复杂。

“天机不可泄露。”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随后便化作青烟消失不见。屋子里骤然滚落下一副画卷,顾月法捡起画卷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仙人”二字,正是刚才的少年形象。他腾云驾雾而来,脚下踏着千万冤魂。

“你们来看,这是什么。”顾月法招呼众人。

众人围拢过来,安许柳站在最外围,她早已通过剧情知晓了画卷的内容。

众人翻开画卷背面,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皇受天恩,荡尽吾之修为,逆天而行,设下诅咒,望吾之后辈切勿解开诅咒。”

欢凌捂住胸口,翡雪蹭了蹭她的下巴,依偎在她的胸口。

远处京城之中,詹环烟与司虑静静地站在晚之珉的背后。詹环烟目光落在晚之珉身上,轻声问道:“殿下,您在看什么?”

窗外,黄昏时分的晚夏之风带着丝丝凉意。晚之珉的声音已不复往日的清朗少年之音,他低沉地回应:“我在等待,看她是否会归来。”

“她?您指的是谁?”詹环烟好奇地追问。

晚之珉沉默不语,而司虑则适时地开口:“我们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五皇子用妖血感染了公主。”

晚之珉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张扬:“此事不宜公开,只需将五皇兄送出京城,寻一静谧之地让他自省即可。”

另一边,安许柳的处境却突然变得危急。一道劫雷猛然劈下,安许柳未曾料到这一切会如此突如其来,她迅速拉着欢凌和大师姐向一旁闪避。

与此同时,陆诏安被眼疾手快的顾月法一把抓住,一同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紧接着,又一道劫雷在顾云清的头顶轰然劈落,天妒的符纸瞬间化为火光。

仙人提点,福泽永康。

安许柳挺身而出,站在最前方,抬手间一道保护阵法赫然出现,将所有的余波都挡在了外面。

动荡平息之后,众人纷纷聚拢到顾云清的身旁。

欢凌缓缓抬手,一缕纤细的灵力在她的指尖轻轻汇聚,然而,在她尚未触及顾云清脖颈的瞬间,他便已巧妙地侧身避开,仿佛早已洞悉了她的动作。

“没错,收起来。”顾云清的眼神略显迷离,恍惚间轻声说道。

安许柳微微一怔,随后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刚欲出口的话语吐露:“大家先把分发给大家的符咒收起来吧。”

看来男主已经觉醒,此刻的他应该还无法自如地掌控预知的能力。

顾云清只觉头脑混沌,眩晕感袭来,安许柳见状,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就在男主即将倒下的刹那,安许柳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后领,稳稳地将他拽住,欢凌也迅速跟上,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臂,与此同时,顾月法亦牢牢抓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陆诏安。

陆诏安眼神呆愣,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而动作上却毫不迟疑,自然而然地背起了顾云清。

早知道,就不跟着出来了,唔……

因为顾云清陷入昏迷,天色已渐渐暗淡,五人无奈之下,只得前往离此最近的城池。抵达城门口时,望见城门上镌刻的“新永修城”四字,众人不禁陷入了一片沉默。

随后,他们在城中随意寻了一间客栈安顿下来。鉴于众人今日皆显露出疲惫之色,安许柳主动提出由她来照看昏迷中的顾云清,毕竟他此刻人事不省,也不会觉得尴尬。

忽地,一阵风吹开了窗户,安许柳连忙起身去关。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猛然抓住了她的手,一股不容抗拒的灵力瞬间将她全身束缚。

她动弹不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微微抬眼,只见沈逸子那冰冷的眼神正凝视着她。紧接着,她的身体被猛地甩到一旁,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其他同伴。安许柳迷迷糊糊中看见沈逸子抬手做势,她的全身灵力瞬间被击散。

她的眼神无力抬起,只能用余光瞥见沈逸子,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大汗淋漓,却仍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实力差距悬殊,她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第39章 新永修城锁城

众人闻声赶来,沈逸子的眉头微微舒展。欢凌扑通一声跪在安许柳身旁,紧紧扶着她。

“师父!”欢凌喊道。

“安许柳,你身为众人中修为最高者,是如何照顾师弟师妹的?怎会让顾云清陷入如此境地?”沈逸子严厉地质问道。

安许柳麻木地忍住所有情绪,低声道:“弟子知错。”

陆诏安紧皱眉头,攥紧拳头,怒视着沈逸子。原本他与师父关系亲近,但师父对待二师姐的某些行为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顾月法大步走到安许柳面前,道:“师父,我是大师姐,师弟没有照顾好是我的责任。要罚就罚我吧。”

她嘴上虽说着认错的话,但语气中满是不服,既不跪也不低头,就那样直直地盯着沈逸子。

沈逸子看着她,眼底满是陌生。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这也是他突然前来的原因。卦象显示,他的气运正在渐渐衰退。

“为师只是顺路来看看。身为师姐,要以身作则,保护师弟师妹。希望你们谨记在心,不要误解了为师的良苦用心。”沈逸子说道。

欢凌手指间灵力流转,不断地检查着安许柳的身体状况,她的目光完全忽略了沈逸子的存在。

顾月法陷入沉默,陆诏安微微松开眉头,走到前面拱手道:“恭送师父。此次任务我们必将尽心完成。”

沈逸子挥袖离去。顾月法看了一眼陆诏安,道:“反应挺快的嘛。”

“趋利避险,我可是专业的。”陆诏安扬了扬眉。

此时,安许柳喉咙中涌出一口鲜血,她控制不住地呕吐出来。

这口血吐出后,心口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

与此同时,顾云清猛地睁开眼睛,在床上坐起身来。他侧头与安许柳眼神相对,月光洒落在安许柳苍白的脸上。

安许柳的眼神开始变得模糊,一些零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手持长剑,正对着一个人……

“二师姐。”

“二师姐……”!

安许柳猛然惊醒,欢凌坐在她床边。

欢凌红着眼眶,低声啜泣着。安许柳勉强坐起身,虽然身体无大碍,但灵力已近乎枯竭。

她抬手轻拭欢凌脸上的泪痕,欢凌却转过头,胡乱地自己抹了抹脸,随后紧紧握住她的手说:“二师姐,永修城的石榴特别好吃,你尝尝。”

安许柳口中无味,也没什么食欲,但还是拿起一颗石榴尝了尝。欢凌递过手帕,示

意她吐籽。

望着欢凌的眼睛,安许柳吐掉籽后问道:“欢凌,我没事了,三师弟醒了吗?”

欢凌点了点头:“醒了,只是前几天城封了,谁也不能出去。有人杀了城主唯一的儿子,还盗走了城主府的宝物。现在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人,我们暂时走不了。”

安许柳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按照剧情发展,男主的器修雷方体即将出现。

“我晕了几日?”

“两日。”

安许柳思索片刻后说:“我想出去走走,躺久了灵力都有些不顺畅了。”

两人走出门外,只见大师姐的房门敞开着,大师姐顾月法正在摆弄桌上的灵器。陆诏安反坐在椅子上,双腿叉开,双手趴在椅背上嘟囔着:“大师姐,我就想出去走走,就让我出去吧!”

顾月法完全无视他的话,余光瞥见两人路过,便侧头问道:“你醒了!你们要出去吗?”

“唉唉唉,带我一个!”陆诏安激动地说。

顾月法按住他的脑袋,蹙眉担忧地看着两人:“我们没办法离开此城,外面不太安全。我们还是等风波过去再出去吧。”

安许柳依旧用刚才对欢凌的说辞回应。按照剧情,欢凌和陆诏安原本都要出去的,可欢凌似乎并不想出去。

于是她便开口提出来了。

顾月法无奈道:“行,你们等一下我,我跟你们一起出去。也不能把三师弟一个人留在这里。陆诏安,你去叫你三师兄,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陆诏安瞪大眼睛,不是,大师姐刚才你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都说不出去要死了,也没同意他出去歪!

欢凌拿出刚才没吃完的石榴喂给安许柳,顾月法抱着翡雪,五人一起走在街上。他们的长相十分引人注目,特别是顾云清。经过上次被雷劈后,他的容貌越发无瑕,精致得让人惊叹。

安许柳的眼眸中多了一份病弱之感,如同易碎的琉璃盏。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即将发生。

她原本站的位置是覃珺的,这时一个女小偷从楼上砸下,正好砸中覃珺,并且对她一见钟情。安许柳选了这个位置,是为了以防其他人被砸到,她准备一把接住小偷。

“啊!”

安许柳已经准备好英雄救美,没想到走在前面的顾云清迅速回头,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旁边一拉,然后单手提着那女子的衣领,蹙眉看着她。

对上他的眼神,安许柳一愣,苍白的脸上满是不解。正常人听见尖叫不应该是四处张望吗?他怎么会第一时间回头呢?

安许柳放下准备接人的手,顾云清也松开了抓住她肩膀的手。他的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最后只是抿了抿嘴,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侧过头,看着手中拽着衣领的女子:“你是谁?你差点砸到人知道吗?”

女子抬起头,下意识捂住腰间的袋子:“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楼上窗口的人探出脑袋:“她是个小偷!她偷了我钱袋子,别放了她!”

顾云清眼神犀利地看着她,她刚有抬手的动作,顾云清便抬手一捏,女子吃痛地咬紧嘴唇,用叶子包住的药粉掉落在地上,散发出熟悉的致瞎药粉味道。

他已经能控制预知能力,刚才预知了这女子的下一步动作。虽然可以预知,但看见的时间并不长。

“小偷?”顾云清冷声道。

女子红着脸,攥紧拳头,眼角泛红,死死地盯着她腰间的袋子。

安许柳开口道:“她才筑基初期,不必如此费力。”

她的眼神落在顾云清紧抓住女子手腕的手上,顾云清松开手,女子手腕上的青痕明显。

顾云清生气了?因为这个小偷?原剧情里有这么生气吗?他不应该是那个询问为什么要偷窃的人吗?

一个极具神性的人,怎么是现在的状态。

“你偷窃了?为什么要偷窃?”既然男主不说,只好由她来了。毕竟这是一个重要人物。

被偷东西的人快步走下来,一个巴掌落在女子的脸上。安许柳摘下女子腰间的袋子,看着被偷的人说:“这是你的钱袋吗?”

男人一把拿过钱袋:“当然是我的,看在美人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美人,这酒楼的菜是永修城第一绝,要不上去尝尝?”

男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欢凌挡在安许柳面前。顾云清放开手里的女子,走到那男人面前,一股强大的威压落下,男人大口喘息着。

顾云清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他抓住那男人的衣领,陆诏安急忙上前拦住他。

“你说什么?”顾云清冷声开口,陆诏安没想到他如此生气,自己竟然丝毫都拽不动他。

安许柳开口道:“好了,顾云清,一个路人罢了。”

她开口后,顾云清才放开了男人的衣领。男人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他死死地瞪着顾云清,周围的人捂嘴笑着看热闹。

尽管安许柳已了解这女子行窃的缘由,但仍不得不说道:“偷窃行为终究是不对的。”毕竟,方才被她窃取钱袋的男子,与她并无任何恩怨,仅仅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我明白,我明白。”女子眼眶泛红,低垂着头,几乎要将脸埋进浓密的发丝之中。

周遭的人群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安许柳心生怜悯,蹲下身子,轻声细语道:“你若愿意,可以向我们倾诉你的难处,我们或许能帮你。”

女子闻言,微微抬眸,目光与安许柳交汇。安许柳的眼神中满是真诚,女子的双唇不自觉地微微开启。

“我弟弟生病了,我想买些止痛丹药给他,不然他老是抓伤自己。”

女子的话语间,泪水簌簌而下。其余四人闻言,皆是一脸愕然,相互对视。

安许柳则伸手至女子面前,示意要扶她起身,见她伸手,欢凌也立马跟上。

修仙者以惩奸除恶、扶助民众为己任,此即正道之所在。

那女子被扶起,安许柳体贴地侧身,为她遮挡周遭窥探的目光,轻声说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欢凌随即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我是医师,愿助你一臂之力。同为修仙者,你大可放心,帮助民众乃是我们的天职。”

顾月法亦附和道:“既然我们帮了你,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别再偷东西了。”她怀中的翡雪似乎也在应和,轻轻喵了一声。

女子眼眶微红,轻轻应了一声。

陆诏安回头张望,眉头紧锁,尽管一无所见,但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男子的面容,随即摇了摇头,试图将杂念驱散。

女子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又望向一旁的顾云清。顾云清神色平静,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她不由自主地退缩。

“你叫什么名字?”欢凌温柔地问道。

女子转头看向欢凌,情绪渐渐平复,回答道:“我叫魏子青,我弟弟叫子勤。”

安许柳闻言,微微点头,确认无误。

“那能否带我们去看看你弟弟的病情?我愿免费赠你丹药,作为回报,你带我们游览一下永修城如何?”欢凌微笑着提议。

魏子青欣然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

她容貌清秀,年纪尚轻,脸上带着几分稚气。

尽管衣衫略显破旧,也能看出她的容貌不凡,浑身散发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江湖气息,五官虽显薄情,却搭配着一张瘦小而精致的脸庞,透出一股冷灵之感。

难怪覃珺会对她一见钟情,可惜心意没说出口,覃珺就在这个地方下线了。

现在覃珺不在这,也不知道两人还有没有缘分,既然是朋友,安许柳也可以在回宗门的时候拉着他过来认识认识。

“咳咳咳,姐姐,我好疼!放开!”

嘶哑的声音从屋子里发出,安许柳心中叹气,呼…要开始了……

第40章 加深误会二师姐依旧讨厌我

突然间,天空下起了雨,雨滴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安许柳的头顶。她猛地抬起头,只见一把纸伞映入眼帘,起初她以为是欢凌,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顾

云清不知何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青色的伞,自己站在伞外,而伞下则是她和欢凌。

魏子青见状,快步朝屋子的方向奔去。雨势来得迅猛,顾云清的发丝已被雨水打湿了一半。大师姐迅速将浮凌伞撑开,拉着陆诏安走到顾云清的身旁,为他挡住了倾泻而下的雨水。

安许柳望着顾云清递过来的伞,心中一阵慌乱,犹豫着是否要接过。接吗?我该接吗?他这是让我接的意思吗?

最终,见二师姐没有动作,欢凌接过了伞,安许柳心里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秒她就要伸手接过了。

众人纷纷走进屋子,只见魏子青浑身湿透,坐在她弟弟床边的地上。床上的人被她绑住了四肢,身上布满了血肉模糊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糜烂。

欢凌紧蹙眉头走上前,即便是已经接受过传承的她,此刻也有些手足无措。她紧咬着下唇,最终给人喂下了一颗丹药。

丹药入腹,少年缓缓地睡了过去。欢凌凝聚灵力,手指轻轻扫过少年的身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瞪大了眼睛,魏子青仰头看着她,而她则纠结地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他已经……”欢凌攥紧了拳头,突然她刺痛地张开手,一条细小的伤口出现在安许柳的眼前。虽然伤口不大,但却深得惊人。

安许柳的识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些片段,昏迷之中她仿佛感觉到嘴里曾有过血腥味。那种血液滑过喉咙的感觉因为维持了许久,所以难以忘却。

她虽然睁不开眼睛,却能感知到一些细微的动静。周围人的声音犹如细蚊般微弱,她听不清,但有人曾凑到她的耳边说过一句很重的话。

声音很重,应该离得很近,可她始终听不清那句话的内容。

猛然间回过神来,欢凌拉住了她的手,躲在了她的身后。此时,魏子青痛苦的哭嚎声就在耳边响起。

“不是的,那个人明明说有救的,有救的!你们不是修仙界的人吗?那个人说,这种病修仙界能救,只是我们遇不到那样厉害的仙师。但他有人脉,只是……”欢凌左右看了看,眉头紧锁地说道。

“我没有骗你,即便是我的……也是救不了的。没有人能救他,他的心脏都已经腐烂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还能表现出活的状态,他明明就是……”她的声音突然止住,魏子青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陆诏安眉头紧蹙道:“我小师妹不会骗人,你说那人能救,我带你去和他当面对峙!”

欢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突然脑袋一阵恍惚,猛地倒下,手中的石榴也掉在了地上。安许柳眼疾手快地将她接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感觉欢凌的嘴上似乎有些奇怪,轻轻一抹,竟然是红色的胭脂。擦掉胭脂后,露出的是欢凌苍白的嘴唇。

安许柳恍然大悟,自己昏迷时嘴里的血腥味原来是这样来的。难怪她的伤那么快就恢复了,明明全身好几处的骨头和内脏都受损了。醒来的时候修为都没恢复多少,伤却全好了。

见欢凌被二师姐扶住,陆诏安拽着魏子青的手腕道:“走,你带我去找那个人!你刚才那些话阴阳怪气,都气倒了我师妹。我倒要看看,你认识的那人是何方神圣,在丹修领域上能比过我师妹。即便是我们宗门里丹修圣手的北长老,也是与我小师妹的丹药造诣不分上下!”

魏子青看着这几人腰间的令牌,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颤巍巍地开口道:“那,慕辰是真的出事了?”

她祈求的眼神落在陆诏安的身上,道:“救救我好朋友慕辰吧!他是城主的儿子,他被那人骗了,让他拿着城主世代的传家宝去换丹药。那人骗了我们!”

安许柳打横抱起欢凌,开口道:“我们去城主府,把这事解决了。”顾月法拿出棋盘,将棋子放在欢凌的手心,示意安许柳由她来带着欢凌。

就这样,魏子青跑在前面带路,欢凌被屏障包裹着漂浮在身后,几人迅速往城主府赶去。

果不其然,城主府已经被突破。城主府周围一片寂静,没什么人烟,也没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里面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但都只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几人一路往里面走去,只见一个身穿绯红色衣服、束着高马尾的男人背对着众人站立着,还有一个一身黑衣服、高个子的女人站在他的旁边。

“慕辰哥哥。”魏子青瞪大了双眼,紧紧注视着那道绯红色的背影。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手中紧握着一个带有紫色刻痕的立方体,他平静地扫视了魏子青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向其他人。

城主痛苦地捂住肚子上的伤口,瘫坐在地上。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在看见他们后,闪现出一丝希望。他咬牙切齿地怒斥道:“逆子!”

“你们来迟了,魏子青,这一切都是骗你的。”慕辰直直地盯着她,语气坚定。

魏子青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颤声问道:“那我弟弟的病……”

“是我做的。”慕辰的回答简短而冷酷。

“为什么!”魏子青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慕辰微微扬起眉头,冷声道:“因为你真的是我妹妹。”

“什么意思?”魏子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此时,欢凌缓缓苏醒过来,她睁开眼睛,感受到周围的气息。顾月法轻轻地将她放下,她站在地面上,还有些摇摇晃晃。

安许柳担忧地看着她,挡在她的身前。顾月法扶着她,而顾云清则紧盯着安许柳的动作,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和你弟弟是我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现在你听懂了吗?”慕辰拔出腰间的剑,一旁的黑衣女人盯着安许柳等人,嘴角微微上扬。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修仙者,有意思。终于出现一点有意思的事情了。

“那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吗?最好的朋友什么的,都是假的吗?”魏子青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慕辰拔出刀,指向她道:“是你的母亲害死我母亲,当然也包括这个男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魏子青又往前走了几步,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慕辰愣住了,看着眼前人滑落的泪水,他的手微微颤抖。过去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最终,他将立方体狠狠地砸向地面。立方体内部的立方核心显露出来,一场大爆炸即将发生。

安许柳迅速将大师姐和欢凌推到远处,随后借助顾云清的力量将他推退。这储存的雷灵力爆炸威力巨大,但按照剧情发展,男主会安然无恙,并趁机抢夺那个立方核心。

顾云清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在看见那女人要抢夺立方核心的瞬间,他果断扔出铁剑挡在女人前面,随后趁机抢走立方核心。女人急忙躲开,她手上的盒子本可以取消这东西的爆炸,但这人竟然徒手去拿这危险的立方核心。

爆炸声骤然响起,慕辰不可思议地看着魏子青将他扑到一旁。

那个女人竟然骗了他。

顾云清闭上眼睛,二师姐,依旧讨厌我。

安许柳拽着陆诏安迅速后退,却见那女子瞬间移至她身旁,笑容满面地望着她说道:“你长得颇似我的一位旧识,只可惜,我们只能在下次再见了。”话音刚落,此人便消失无踪,原来那不过是一道虚影,而且从声音判断,这竟是个男子。

安许柳心中微惊,这与原本的剧情有所出入,这位魔修并非原剧情中的人物,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偏差?

再者,这人身具女相却声如男子,莫非他便是魔教教主无极法?

立方核心钻入顾云清体内,原本被摔碎的立方体外壳竟重

新聚合,从中间缓缓拉开,露出一张白色兽皮,宛如一幅展开的卷轴,赫然出现在顾云清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回想起刚才自己的铁剑被甩出后在爆炸中损毁,心中默念着铁剑,触碰兽皮的手指竟陷了进去,随后一把与原先一模一样的铁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再次尝试,心中想着弓弩,伸手一探,果然又取出一把弓弩。然而,由于他灵力不足,这些东西逐渐消散。

坐在地上的城主因爆炸受了些轻伤,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东西是他从旧永修城中带出的,当时他便觉得此物非同小可,没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慕城主贪婪地抬起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慕辰则漠然地盯着那件物品,对周围所有人的反应无动于衷。

那女人欺骗他说,这件东西能摧毁除中心点以外周边五十里内的所有生灵,整个城主府亦在其威力范围之内。无人知晓这里发生的所有事,能够在这场浩劫中幸存的,只会是处在立方体中心点他们两人。

虽然她欺骗他说中心点的人不会死,但这也不重要,他只可惜这爆炸的范围太小了。

魏子青夺过他手中的刀,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慕辰,我恨你,但相比之下,我更恨他。”话音未落,她果断地将刀刺入了城主的胸口。

随后,在慕辰震惊的注视下,她继续说道:“若不是你,我和弟弟或许根本无法活到今日,也许早就饿死街头。对不起,慕辰哥哥,这弑父的罪名,就让我来替你背负吧,如此我们便互不相欠。”

言毕,她再次举起刀,安许柳瞪大了眼睛,心中惊疑不定——不对,她为何还要举刀?她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