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挑了个周末,回去探望姥姥,盛熠还准备了一车贵重的上门礼物,架势郑重,把姥姥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结果他们磕磕绊绊坦白完,姥姥更疑惑了,问:“你俩不早就在一起了吗?”
钟瑾宁傻眼:“您知道?”
“你第一回带小一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姥姥一边剥豆子,一边哼声,“你是我带大的,有什么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再说了,你俩黏那么厉害,也就阿英他俩眼神不好使,连这都看不出来。”
盛熠笑起来:“姥姥,还是您聪明!”
姥姥赶他们走:“好了好了,我以为什么事儿呢,你俩去烤火,我做饭。”
盛熠道:“姥姥,我想吃土豆豆角箜饭!”
“好、好。”姥姥笑眯眯的,“姥姥这就做。”
钟瑾宁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被盛熠拉着一起坐在了小火炉旁。
小火炉燃动着暖橘色的火焰,驱逐着冬日的寒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炉边上还烤着黑乎乎的土豆和红薯,散发着一股焦香。
盛熠呼呼吹气,剥了一个烤红薯,和钟瑾宁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
烤红薯用的是姥姥特地种的蜜薯,薯肉金灿灿的,口感软糯,甜到流心。
钟瑾宁依旧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我俩真这么明显吗?姥姥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
盛熠一边剥蜜薯的下半层,一边思考:“我觉得不是我们表现得太明显,是姥姥她们太敏锐了。”
钟瑾宁点点头,咬了口盛熠递过来的蜜薯,正经地回:“你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盘算了一会儿,一致认同他们俩以前的伪装没有问题,吭哧吭哧地把蜜薯吃完了。
姥姥从厨房里探出脑袋:“你们俩孩子别吃太多!当心一会儿吃不下饭!”
钟瑾宁和盛熠齐齐诶一声,乖巧收回了拿下一个蜜薯的手。
自从在两边的家长那儿过了明路,盛熠正大光明地搬进了钟瑾宁的公寓,开始同居。
他顶着“太子爷”的名号进鼎晟实习,第一天就去了人事部登记资料,婚姻状况那一栏填了已婚,下午就去数据分析部接钟瑾宁下班,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还带了一捧玫瑰花。
钟瑾宁没看手机消息,也没发现盛熠在等他下班,是听同事们的讨论声音越来越大,才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他回过头,在门口看到某个孔雀开屏的熟悉身影——这领带还是他早上亲手帮忙打的呢,不由眼前一黑,感觉要遭,赶紧红着脸把人给领走了。
果不其然,不出一个晚上,两人“已婚”的消息就满天飞了。
钟瑾宁转岗进了数据分析部,依旧和商务部的小梨她们有联系,收到了一大堆狂轰乱炸的激动消息,只好解释清楚两个人是恋爱关系。
“我以前的同事都以为我们隐婚了,我废了好大力气才解释清楚我们是恋爱关系,又说了我们怎么认识的。”
钟瑾宁坐在沙发上,抬起眼,语气无奈:“她们现在说我不够意思,当初帮我出谋划策,结果我瞒了她们这么久。”
盛熠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过来,在钟瑾宁的身边坐下,故意道:“谁让哥哥一直不愿意公开的。”
“还记着呢,这账是翻不过去了,是吧?”钟瑾宁笑了下,“那你说,要怎样你才不生气?”
盛熠的眼眸灼亮:“要哥哥补偿我。”
钟瑾宁顺着问:“要什么补偿?”
盛熠摘下擦头发的毛巾,顶着湿漉漉的黑发,迫不及待地凑近了钟瑾宁的耳边说话。
饶是钟瑾宁猜到了不是什么正经的补偿,也听得耳尖猝然变红,起身就要走。
盛熠赶紧拉住他,道:“不行就不行吧,哥哥给我一个亲亲作为补偿。”
钟瑾宁弯着眼眸,俯下腰身。
盛熠喜滋滋的,差点就闭眼了,钟瑾宁却在他的面前停下,只轻拍了拍他的脸,道:“亲亲也没有,你还是继续生气吧。”
盛熠呆住:“哥哥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欺负我的!”
钟瑾宁直起身,道:“你还好意思提。是谁今天一声招呼不打,就过来接我下班的?还带玫瑰花过来,让他们不想歪都难。”
盛熠据理力争:“我是哥哥的男朋友,姥姥和钟阿姨她们都认证过的,怎么不能来接哥哥下班了?带玫瑰花怎么啦?给男朋友送玫瑰花天经地义!”
钟瑾宁窘迫道:“可是你上午才登记了资料,填的已婚,现在好了,又来接我下班又送花,整个公司都传遍了,以为你的结婚对象是我。”
关键是,盛熠根本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在猜测他们是在国外领的证。
盛熠哼哼:“哥哥本来就是我的老婆,我们都互相见过家长了,领证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钟瑾宁道:“你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好几年呢。”
盛熠突发奇想:“哥哥,那你说我能去把年龄改大几年吗?”
钟瑾宁哭笑不得,掐了下盛熠的脸:“不行。天天都在这儿想什么呢?”
盛熠一把抱住了钟瑾宁的腰身,头贴着他的腹部,仰着脸,撒娇求:“哥哥,就算现在还不能结婚,我们也可以先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