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永远不分开的第二天,两人就要面临长时间的分离。
从迹部宅到机场,一路上无论是迹部景吾还是野原麻衣都格外的沉默,麻衣看了迹部景吾好几眼,都只看见了少年紧紧抿着的唇和冷淡的眼神。
毫无疑问,迹部景吾现在的心情已经糟糕透顶。
若是其他的事情,野原麻衣总能找到事情将景吾哄开心,但是今天,她知道即便少年笑了,也不过是假装,是为了让她安心。
野原麻衣不想这样。
最终,她也只是将手伸了过去,轻柔的声音打断迹部景吾心里肆意蔓延的坏情绪:“想要牵手。”
少年偏过眸与她对视,眼底有各种复杂情绪翻涌,最终都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毫不犹豫地握住少女比他小一圈的手,感受到从少女处传来的凉意,皱了皱眉,改用两只手捧着,试图为她暖暖手。
“冷吗?”
他心中复杂的情绪在此刻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野原麻衣笑着摇了摇头,挣开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握。
两人的手掌严丝密合,不留一点空隙。
少女带着他的手抬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样就好。”
迹部景吾先是怔了怔,随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唇边扬起了极其细小的弧度。
他加紧了力道,仿佛这样就能一直拉着她的手,如同昨天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他所期待的那样——
永远不分开。
*
迹部景吾从早上睁开眼时,情绪就算不上高昂。
他有些惊奇,迹部夫妇很忙,从小到大,他经历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离别。
年纪小时他还会目送载着他父母的飞机消失在天际,长大了便再也没有去送过。
此时的心情,迹部景吾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吃一些垃圾食品。”
“如果钱不够了就和爸爸妈妈说啊。”
“每天要注意天气变化,冷的话就多穿些衣服,一个人在外面如果生病了很难受的。”
安检处的嘱咐声此起彼伏,放眼望去几乎都是父母在嘱咐自己的孩子,鹤见凉子与迹部景吾混在其中,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从机场门口到安检处的这一段路,迹部景吾很希望能够它长一点、再长一点。
可是再长的路也终究会有尽头。
多余的行李都已经让人办了托运,迹部景吾手里此时只提着麻衣用来装随身物品的小小的包。
少女看见了安检处的标志,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有贺宙尚等人眼神发亮地朝着她们招手,麻衣抬眼看他,晃了晃两人相牵在一起的双手,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我该走啦景吾。”
“把包给我吧。”
迹部景吾抿唇,深深地看着她,握着她手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
“麻衣——”
他仅仅只是喊了声少女的名字,接下来的话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野原麻衣却十分耐心地看着他,湖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温柔。
“在那边不要太累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万千的话语溢到嘴边,又被吞了下去,迹部景吾最终也就只是和其他的父母一样关心这些最基本的问题。
今天的他身上丝毫察觉不出以往的傲气和自信,浑身的能量磁场低到让野原麻衣都不敢相信她面前的这个人是迹部景吾。
少女眼眶发热发酸。
迹部景吾是第一次这样嘱咐别人,她又何尝不是第一次收到别人这样的关心,她从来没有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问候与关爱,从来都像是离群的孤鸟。
但她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迹部景吾。
她垂下眼睫,不想让少年看出自己的不对劲,那样就太逊了。
野原麻衣只是上前一步,将头埋进迹部景吾的肩颈,所有的表情都被遮挡地严严实实,迹部景吾下意识抬手,更加紧密地搂住了她。
少年的力道大到似乎想要将她揉入骨血,毕竟在这种公众场合,他也不能做到更多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思。
想着至少不要让野原麻衣以如此糟糕的心情前往巴黎,迹部景吾微微扬了扬头,率先退了一步,手指按在少女有些发红的眼角:“好了,可不要在本大爷面前哭鼻子,丑死了。”
他语气里假装带上了嫌弃,手上的力道却十分的轻柔。
野原麻衣也成功地被他逗地抬眼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本大爷,不要把手机当成摆设!”
麻衣抽了抽鼻子,连连点头,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方才还是她在安抚迹部景吾的情绪呢,这下又调了个方向。
“最后一件事——”
少年清朗又肆意地笑着,抬手轻轻捏了捏麻衣白嫩的脸蛋:“知道你的景吾有一个超能力吗?”
野原麻衣适时地面露疑惑。
迹部景吾却故意不告诉她答案,反而是将他手里拎着的包塞进少女手里:“现在不告诉你,该安检了,快走吧。”
金发少女面上的不舍与犹豫实在过于明显,手里抓着包脚步却半点也不挪。
“如果实在舍不得本大爷的话,就这样留下来也不是不行——那我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
他假装要掏出手机,野原麻衣连忙转身:“我走了!”
迹部景吾这才轻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少女高挑清瘦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的同伴们。
少年唇边的笑意也落了下来。
但是当野原麻衣最后转过身,面朝着他挥手时,迹部景吾的笑容又在瞬间挂上。
麻衣最终还是走了。
偌大的机场,充满了来往行人的谈笑,在这个完全称不上冷清的地方,迹部景吾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接到公司的电话离开之际才最后看了眼透过玻璃的天空,其上出现了飞机飞过之后留下的尾气,拨开了云层,像是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
忍足侑士是知道野原麻衣出国了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野原麻衣出国之后他的这个好朋友会变得这么奇怪。
眼看着迹部景吾第无数次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阅着屏幕,还一边皱眉一边嘀咕着:“不对啊,这个时间也应该起床了啊——”
忍足侑士捂住眼,完全没脸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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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68章
◎破防的迹部◎
东京到法国巴黎的时差是八个小时。
迹部景吾按照野原麻衣平常起床的时间进行计算,此刻,距离她起床应该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
这三个小时野原麻衣究竟在做什么才会练回他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迹部景吾感到十分的委屈,开合手机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响起,他整个人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暴躁,暴躁到不仅仅是与他几乎算是朝夕相处的忍足侑士,其他的队友也都发现了。
“部长他到底是怎么了?!”
连队伍里最老实、最乖巧的凤长太郎都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疑问。
他一边揉着因为强行接了迹部景吾的发球而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凑到正在保持优雅的姿态喝水的忍足侑士的身边。
“嗯?”
忍足侑士的目光顺着他的话转向了正在场内和桦地进行纯粹的力量对决的迹部景吾,此刻的少年因为过多次的使用超过身体负荷的力量而使得他身上的运动服几乎要被汗水完全浸透。
他的呼吸急促又用力,额间碎发也同样被汗水打湿。
尽管如此,迹部景吾的目光依旧只集中在场地上空飞跃的球当上,只在击球的空隙双手撑着膝盖来平复自己的呼吸,眼神坚定又狠厉,像是狼群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看上去似乎是在十分认真地打着球。
但是熟悉他的这些部员们都知道,这样的迹部景吾股兼职算得上是不对劲至极。
忍足侑士的面上是很明显的看好戏的表情,他十分轻描淡写地丢出了一个深水炸弹。
“啊没事,估计是他的相思病犯了吧。”
凤长太郎正在喝水,闻言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十分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泪都被咳了出来。
十分震惊地在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之间来回看。
忍足侑士倒是眯了眯眼,有了一个好主意,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他举起手机,调整*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丝滑地发送。
“发给谁了?”
“当然是他犯相思病的对象啊!”
忍足侑士眼底的恶趣味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凤长太郎倒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和为他人考虑,犹豫道:“这样子,迹部会生气的吧?”
毕竟迹部景吾这个人的自尊心和傲气比谁都要重,就算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估计这个冰帝的帝王也不会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如此的神色的吧。
当然,这是凤长太郎心目中的迹部景吾——
他纯粹是没有见过在野原麻衣面前的迹部景吾到底是有多么幼稚。
忍足侑士倒是十分坦然:“我还特意给他挑了好看的角度!哪里是在向麻衣嘲笑迹部景吾现在的样子啊!!”
凤长太郎:“”
心里话已经把目的都说出来了啊喂!
*
当然事实证明,忍足侑士还是有一点没有说谎的,他是真的特意还给迹部景吾挑了最好看的角度,几乎是完美展现了自己的对方的美貌。
被汗打湿的迹部景吾也完全不显得狼狈,反而更加散发着吸引人的荷尔蒙。
至少刚刚起床看到照片的野原麻衣是瞬间给看清醒了。
“???”
她忍不住连迹部景吾的消息都没有回,反而是率先回了忍足侑士。
对方显然也正在线,飞速就给她回了消息。
“因为没有得到消息就发疯的某人。”
言简意赅。
野原麻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发了一大串的“哈哈哈哈”给了忍足侑士。
野原麻衣还是没有跟着忍足侑士一起嘲笑迹部景吾,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敲得飞快。
“感谢分享美颜。”
确实,照片上的迹部景吾是野原麻衣从来没有见过的,在她面前的迹部景吾其实还算是非常在乎自己形象的,这样大汗淋漓的样子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忍足侑士:
“受不了你们这些情侣了!”
麻衣笑了一会才想起来,连忙给迹部景吾回了消息。
“抱歉景吾,昨晚学校的活动持续的有点久,加上时差没有倒过来,现在才看见你的消息,已经安全到达巴黎啦,睡得还可以,不用担心。”
其中的话真真假假,假话是她睡得并不算好,毕竟没有迹部景吾在身边她又开始做起了噩梦,但是这些完全没有必要说出来让迹部景吾白白担心。
发完消息之后,野原麻衣又等了一会没有收到消息回复才去洗漱间收拾自己。
很显然,迹部景吾的这一场练习持续的比较久,等野原麻衣已经收拾好自己之后他也没有回消息。
野原麻衣于是下了楼,樱桃两个小精灵早就已经飞出去找自己的同伴们了。
少女下楼的时候这一整栋楼只剩下了她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的伊地知宫越。
听见从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对方十分适时地合上了书本,抬眼看向旋梯,随后很明显地愣住了。
因为今天总决赛还没有正式开始,这几天都是留给参加决赛的选手好好在巴黎游玩一番的,野原麻衣的穿着就完全是按照旅游的标准。
穿着一身十分修身的白色鱼尾裙,背后隐隐露出些形状美丽的蝴蝶骨,锁骨处窝着一条银色的简约项链,长卷发被她半扎在脑后,整个人就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古希腊的女神一般美丽优雅。
“早上好。”
直到少女的声音传来,伊地知宫越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他慌忙收回眼神,站了起来。
好在野原麻衣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早餐要吃些什么吗?”
他显然是已经吃过早餐了,其余两个男生也早上一起就约着去外面探索了,伊地知宫越处于某种莫名的心思,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反而是在客厅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少女醒来。
伊地知宫越的意思就是想要做早餐给自己。
野原麻衣自然不会没有听出来,她觉得有些麻烦对方,犹豫了一瞬还是道:“不用啦,我刚好准备出去逛一逛看下巴黎这边的特色食物,顺便去吃个早餐。”
“宙尚他们都已经出去了?”
她随口又问起了另外两个人的下落。
蓝发少年点了点头:“几个小精灵呆不住也跟着走了。”
他同时拿起沙发上的书,看向野原麻衣:“等我一会?放完书之后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觉得探索当地的特色食材非常有必要。”
潜含义是,他并不是特意为了陪野原麻衣。
当然,就算是特意陪野原麻衣,麻衣本身也不会发现什么,在他们之间,这样的陪伴实在是过于多了。
于是少女几乎没怎么想就答应了下来。
69
第69章
◎耐心售罄◎
巴黎——
其他的饮食方面待定,仅就甜品这方面,即便是在全世界也算是领军城市了。
越是探索,野原麻衣就越发觉得圣玛丽的总部设在这里真是十分正确的决定。
当然,即便逛街逛得非常快乐,麻衣也还是没有忘记迹部景吾,手机一振动就立刻查看消息。
果真是迹部景吾。
“嗯,我猜到了,没关系,你忙你的。”
——显得他十分淡定,完全没有为这件事有过什么不好的情绪似的。
野原麻衣:“猫猫点头.jpg”
原本话题就应当在在这个地方终止了。
迹部景吾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刚准备收回手机,忍足侑士又笑嘻嘻地凑了上去。
少年原本舒展的表情又收拢了起来,有些嫌弃的样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你家麻衣对你可真是真爱啊。”
忍足侑士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
这个话显然是取悦了迹部景吾,银灰色短发少年脸上得意的笑容被他竭力隐藏了下来。
这不是当然的嘛。
他几乎想要这么说,但随即又联想到忍足侑士的性格。
忍足侑士才不会没有凭证地说出这种话。
所以一定是麻衣向他透露出了些这方面的信号吧。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的唇角几乎都要压不住了,眉目是肉眼可见地舒展了开来,就差在脸上写下“春风得意”几个字。
“这话怎么说?”
他轻咳了咳,伸手去拿一边的水杯,假装十分不在意地随口问道。
他的神色变化被忍足侑士尽收眼底,迹部景吾的心思变化忍足侑士也能够猜到七七八八。
他一边忍住笑容,一边露出了十分无辜的表情:“当然是因为我觉得麻衣心里对你的美化和纵容已经到了某种令人嫉妒的程度。”
至于他到底做了什么,忍足侑士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迹部景吾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立刻就想要攥住他的领子把人留下来问清楚,忍足侑士却已经一边喊着今晚还有和美丽小姐的钢琴之约一边速度十分快地溜走了。
迹部景吾:“”
他偏头,看向从他过来之后就一直保存着十分低的存在感的凤长太郎。
对方眨了眨眼,一直在默默地躲避他的目光,随意找了个理由又从网球场中溜走了。
连一向最老实不过的凤长太郎都露出了这种表情,迹部景吾现在几乎是确信,忍足侑士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一件会让他丢脸的事情。
他的眉心狠狠跳了跳,下定决心明天训练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磨练忍足侑士一番,一边又在焦躁地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知道对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几番纠结之下,迹部景吾还是选择打通了野原麻衣的电话。
此时的麻衣已经用完了早餐,正与伊地知宫越在探索巴黎在推特上有名的各种甜品店。
接到迹部景吾的电话的时候,两人正将自己购买的感兴趣的甜品摆放在这家咖啡店的桌子上,各种颜色可爱模样精致的甜品列在一起,过路人纷纷予以瞩目,经过时多多少少都会看一眼。
两人倒依旧是泰然自若。
“这家的巧克力慕斯口感格外细腻,甜品师的手艺很独特——”
伊地知宫越的点评被手机振动声打断,野原麻衣露出一个有些抱歉的眼神,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之后向伊地知宫越做出了一个暂时离开的手势之后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景吾,怎么啦?”
她的面上几乎是下意识就挂上了温柔软和的笑容。
“啊。”
迹部景吾十分不自然地应了一句,脑子里的话都团成结堵在了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沉默实在是有些久,久到野原麻衣忍不住再问了一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也不算,只是——”
迹部景吾咬了咬牙,再一次在心中痛骂忍足侑士那个家伙,大手紧紧地攥住手机,虽然一边想着自己的判断会不会过于果断,一边终于忍不住含糊说出口:“就是,忍足那家伙——”
他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含糊地表现出了对于忍足的抱怨,期望借此能够引导少女主动说出来。
野原麻衣是真没有听出来他的这些小心思,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子的迹部景吾可爱到有些陌生。
她轻声笑了出来:“没事呀,那张照片拍的很好看呀。”
“而且一直没有回消息,是我让你担心了,之后我一定会注意。”
“更何况,还是多亏了侑士,我才知道,我在想景吾你的时候,你也在想我。”
温声细语一股脑地想着迹部景吾袭来,他愣了好一会来梳理野原麻衣的话里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大脑正在分析的理性与因为野原麻衣最后一句话产生的感性冲动交织在一起,似乎要将他的理智分裂成两半。
即便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在,迹部景吾还是忍不住轻咳了咳,侧了侧身子,垂下的视线中似乎都能看见自己脸颊也开始慢慢变红。
对于迹部大少爷来说,这简直——
太不华丽了!
迹部景吾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的无用,心里的高兴却是几乎要溢了出来,连带着对忍足侑士的恼怒都少了不少。
不就是拍了张照片嘛,能有什么大事。
即便他可能还说了些嘲笑自己的话,麻衣也都说了,她很高兴听见这样的话。
迹部景吾整个人就像是被安抚下来的大猫,周身的气氛都变得平和了许多。
“嗯,我知道。”
他矜持地开口。
野原麻衣面上笑意更深,只是在声音中完全听不出来:“现在打完球了?”
“嗯,刚刚收到了公司那边的消息,准备去处理些事情。”
野原麻衣拿下手机,算了算时间,问道:“日本现在应该也有些晚了吧,现在去处理事情,不准备去吃晚餐了吗?”
迹部景吾是这样的,平日里对生活的品质要求很高,但是当他在忙正事的时候他是不管不顾的。
就和野原麻衣一模一样,之前她也在国内的时候,还能够互相提醒,现在就迹部景吾一个人了他怕是压根没有想过这回事,准备随便对付几口。
迹部景吾的心思被完全猜中了。
他摸了摸鼻子:“本大爷怎么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心虚的话,听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
金发少女皱了皱眉,轻声细语这下也没了:“昨天是怎么交代我的你忘记了?我倒是有在好好吃饭,是谁不听话呢?”
迹部景吾的气势于是又矮了一截:“知道了,本大爷会吃的。”
“拍照片给我检查?”
是威胁意味十分重的问句。
“好嘛。”
野原麻衣于是这才满意地终止了这个话题,两人随意又聊了几句,麻衣就想着挂断电话让迹部景吾好去吃饭。
远处的伊地知宫越忽地抬高声音喊了声服务员,他与麻衣本来离得就不算近,更何况还有周遭其他客人的声音,野原麻衣也压根没有当一回事。
“嗯?伊地知也在?!”
迹部景吾的警觉性简直让野原麻衣钦佩,都不知道是要吐槽他的耳朵尖,还是要吐槽他终于能够将人的名字念对了。
“对,他和我一起在找这边有名的甜品店。”
“——只有你们两?”
野原麻衣莫名:“是啊,怎么了?”
迹部景吾:“”
他这边沉默了,野原麻衣顺势就想起了一件陈年往事:“不会吧,迹部大少爷,你不会又和上次一样吃起宫越的醋了吧?”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调侃,却确实是真心适应:“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也是因为宙尚他们先一步出去了。”
你对他倒是纯友谊,对方可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迹部景吾在心里哼道,嘴上依旧嘴硬:“你在看不起谁呢?”
“本大爷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吗?”
野原麻衣很想要给予肯定的回答,却也知道这样子真的会彻底将人惹毛,于是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们景吾的心胸最是宽广不过了。”
“好了,你先去吃饭吧,晚上不要工作到太晚,嗯?”
迹部景吾很不满意她这个应付的语气,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他欲言又止,最后选择闭嘴。
挂断电话之后,野原麻衣继续和伊地知宫越品尝着甜品。
对方见她回来了,似是十分随意地问了一句:“是迹部少爷?”
麻衣笑着应了一声。
蓝发少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似乎对这件事的兴趣就止于此,野原麻衣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果然是迹部景吾过于警觉了。
“对了,刚刚也帮你点了一杯咖啡,不知道会不会是你喜欢的口味。”
他又补充了一句,麻衣一愣之后,道了声谢。
两人之间的氛围依旧是舒适而融洽。
与之相比,迹部景吾的心情就算不上那么好了。
他随手接通管家先生的电话。
“少爷,今晚不安排晚餐?”
因为有工作的时候,迹部景吾一般都是在公司里对付一口,管家也已经习惯了他的做事风格。
“不。”
迹部景吾欧揉了揉眉角:“晚餐送到公司里来。”
“另外,帮我订一张周末去巴黎的机票。”
迹部景吾的耐心,远比他所认为的要差得多。
【作者有话说】
请称呼麻衣为——哄迹部大少爷的神!
70
第70章
◎安利的邀请◎
野原麻衣在巴黎的生活可谓是十分的多彩。
她用极短的时间把巴黎和周边的城市都走了一遍,探寻了数不清的甜品店,当然也从其他的甜品师那里收获良多。
随即就是完美大赛世界决赛的开幕。
来自于世界各地圣玛丽学院分校的学生们都一同聚集在了巴黎总校中,而后就是第一轮的初赛。
野原麻衣等人的实力不仅仅是在日本,即便是在这个高手群集的巴黎也依旧十分突出。
初赛采用了闯关的形式,各个小组和小组成员的甜点精灵们互相分开,组成两对,一同进行甜点主题的闯关,综合下来用时最短的队伍就是初赛的第一名。
而麻衣小组,毫无疑问获得了第一名。
这也就导致了来自于日本分校的麻衣小组的名字顿时在各个分校之间广为流传,尤其是几乎处于团队的领头人地位的野原麻衣。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事情。
野原麻衣早已经习惯了胜利,但同样也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如果仅仅因为这一次的成功就忘乎得以她也不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她更加关注的是在初赛中仅仅与她们小组相差时间不足一分钟的来自于巴黎本校的小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组的甜点精灵们拖了些后腿,两组或许最终的结果只是打了个平手。
这支队伍的队长在各国成员之间的名气几乎与野原麻衣不相上下。
一部分名气源自于他的实力,另外一部分名气也是因为他的长相,据说他的先辈是圣玛丽学院的创始人之一,家族里的人也创建了许多有名的甜点品牌,是出自于名副其实的甜品世家。
初赛最终宣布结果的时候,野原麻衣曾经和他远远地对视了一眼,金发蓝瞳,气质温润优雅,安利留卡斯像极了古老贵族中的王子。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野原麻衣,远远地朝着她笑了笑。
温润如玉。
野原麻衣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其实两人本就想像,从性格,到外貌。
当然,这仅仅只是野原麻衣个人的想法。
她到底对安利不熟悉,也就不清楚他隐藏在笑容之下的真实性格。
野原麻衣也没有想过会与安利留卡斯有进一步的接触,毕竟两人也算是对手了。
但是安利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的。
初赛结束之后正遇上周末,下一场选拔赛便干脆放在了下周,野原麻衣等人得以享受一个轻松的周末。
周四的晚上,麻衣就收到了这位原本自己以为并不会有更多交集的对手的邀请。
对方出现在麻衣等人所住的房子门口的时候,野原麻衣承认,她确实是十分震惊的。
透过可视门铃,她直直地对上了对方盛满了温柔笑意的眼神。
他似有所感,即便看不清门内的情形,也朝着野原麻衣挥了挥手,笑得更加灿烂了。
麻衣愣了愣,随后连忙开门。
“你好?”
两人直直地对上了眼神。
安利留卡斯偏头笑,十足的绅士风度:“冒昧造访,我方便进来吗?”
“当然。”
野原麻衣侧身让出了位置。
安利这才朝着她点了点头,进了屋子。
“麻衣,是有谁来了嘛?”
原本正在楼上打游戏的有贺宙尚打着哈欠下了楼,然后就在楼梯上正好与安利对上了眼,他自然知道这是谁。
安利同样十分有礼地朝着他打了招呼。
他无疑是个很在乎形象管理的人,至少与有贺宙尚等人相比是这样,即便是日常的服装都能够见到其中的巧思,整个人的身上简直就写着“优雅”。
“宙尚,正好,你把宫越他们都喊下来吧,就说——我们有贵客造访。”
有贺宙尚十分客气地朝着安利笑了笑,应下了野原麻衣的话,却被安利留卡斯给阻止了。
“不用这么麻烦。”
金发青年笑道,似是有些无奈的样子:“我来,也只是想与你们交个朋友。”
“以及——有个邀请。”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野原麻衣就没有强求,冲着有贺宙尚点了点头,邀请安利在沙发上坐下,有贺宙尚则是十分自觉地去厨房沏茶。
“很高兴能够向你正式地自我介绍,野原小姐,我是安利留卡斯,我对野原小姐的美名早有耳闻。”
野原麻衣顺手接过有贺宙尚递过来的茶杯,放在他面前:“留卡斯先生客气了,我对你也是早有耳闻。”
有贺宙尚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竭力保持自己的安静。
“野原小姐的英文说的很好,是之前也有在国外学习过吗?”
从一开始到现在,安利和野原麻衣说的都是英文。
安利接触的国外的人很多,一些欧洲国家都还好,亚洲一些国家尤其是野原麻衣所来自的日本,说起英文的口音其实还是很好分辨的,但是野原麻衣完全没有口音,是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于是他自然地问道:“是有在英国居住过一段时间?”这一句用的是日语。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野原麻衣轻轻点了点头,她微笑:“留卡斯先生的日语也很好。”
安利留卡斯冲着她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了一些放松调皮的神色:“毕竟我也在日本呆过一段时间。”
两人的寒暄到此为止,安利留卡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黑色为底色周边勾勒着金线的邀请函,递给了金发少女,对上她有些疑惑的神色,他只是眼神示意对方先收下。
野原麻衣愣了愣,还是接了下来,一眼看过去,这张邀请函似乎是来自于法国上层阶级的私人聚会。
她的神色变得更加疑惑。
安利端起了沏给他的红茶,微微抿了一口,原地露出了些赞赏的神色——毕竟迹部景吾特意派人送过来的野原麻衣最喜欢的红茶。
“如你所见,这是私人聚会的邀请函,他们的大厅需要布置甜品台,我收到了这个邀请。”
“抱歉。”野原麻衣笑,将邀请函轻轻放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我没有从这其中听到我的名字。”
“原本是这样的——他们邀请了我,因为我的祖辈的名气。”
安利留卡斯耸了耸肩,神色当中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骄傲的意思。
“但是,我同样向主办方推荐了你们。”
“野原小姐,让我们在这场宴会上进行一场比赛吧,仅仅你和我。”
金发青年面上一贯维持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眼底的野心和势在必得十分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