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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镜城酒店 让摸让抱让亲亲?

因为那个噩梦, 因为知道了方知也是玩家,绵酒一夜都没能合眼。

也就天亮的时候眯了会,很快又被敲门声吵醒。

绵酒半睁着眼,双手胡乱摸索着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只是坐起来后就没有下文了, 呆呆地坐在床上发呆。

他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却一点不显得邋遢, 卷着蓬起来显得他的脸更小了。

长而翘的睫毛一下一下扇着, 让还睡意朦胧的琥珀色眼睛忽隐忽现, 在明亮的灯光下,似泛着水光的漂亮嘴唇微微张着,隐隐能看见嘴里的粉嫩小舌。

[斯哈斯哈, 睡傻的老婆也好绝!]

[啊啊啊!我想含老婆的小舌头, 想把老婆的小舌头嘬进自己嘴里炫,肯定超甜的啊啊啊!]

[那我嘬老婆眼角!嘬红嘬出眼泪!]

绵酒被这些旁若无人的嚣张弹幕吓清醒了, 默默闭上了嘴。

【你主播等级升级了,可以设置直播间进入权限了。】

609道。

他可以把这些观众都设置不能进入吗?

【……你确定?他们帮你冲上四级应该也是怕你暴露身份。】

不,他就开个玩笑,这种忘恩负义的事他还做不出来。

绵酒咬了咬唇, 一边把滑到肩下的领子拉起来一边红着脸看那些又要嘬他锁骨的弹幕。

就是他真的也无法适应,还是屏蔽掉吧。

宽大的领口怎么拉都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更是遮不住分明的锁骨。

绵酒有些无奈地想。

总觉得他每次进本的衣服都是裸露度很高的呢,不是领口宽大的短袖加短裤, 就是像上个本直接几块布, 要不他下次自己带几件进来吧,裹得严严实实看他们还想嘬哪。

【不建议这么做,居住区的道具带不进本, 能带入的只有功能性道具,很容易暴露玩家身份。】

也是,要是他穿个有防护功能的衣服,估计花遥方知一眼就看出他是玩家了。

绵酒一边想着一边抬头找人,方知是找到了,可其他人居然也在这房间里,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绵酒吓得立刻用被子裹住自己往后缩了缩,勉强地笑道:

“你们怎么都在。”

花遥双手交叉,似笑非笑地看着绵酒。

“韩景来叫我们,我们就跟着他一起去叫你,没想到你不在自己房间而在方知床上,小道士,长得清清纯纯的进度还挺快的啊。”

谁都听得出花遥这话带着些让人不舒服的恶意揣测,绵酒揪紧了被子,白着脸道:

“我……我昨晚遇见怪东西了,师傅也不见了,打电话给他求救,就来他房间睡觉了。”

花遥脸上的满怀恶意的笑容僵了僵,然后视线移动到绵酒露出来的手臂和脖子锁骨上……

这个小道士的皮肤真的和雪一样白,一看就很容易留些糟糕的痕迹,可是至少露出来的肌肤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花遥有些怀疑的目光落到方知脸上。

方知眉头一皱,推了推眼镜道:

“他被吓得哭了一晚上,你觉得我是畜生吗?”

花遥扯了扯嘴角。

“我还挺想当畜生的,可惜小道士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花遥说着看向绵酒。

“分明我第一个给你的号码,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绵酒揪紧被子,低下微微发红的脸。

“我…我那时候想不起来。”

就算能想起来他也不敢找花遥啊。

“方先生,看来就你早预料到这种情况给了纸条啊,人模狗样的还挺有心机。”

“我认为是个人都能看出他胆子很小,没有好好使用自己身为人类的视力,就不要怪别人心细。”

“那你又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脏东西出现了呢。”

“我不觉得我有义务告诉你们,赏金只有一份。”

“说起来方先生的自我介绍只有一个名字呢,不说能力也不说自己为何想要这笔钱。”

花遥突然凑近方知,双眸里微微闪现桃粉色的红心。

“您想要的究竟是这笔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无可奉告。”

方知推了推眼镜后退一步。

绵酒一边找鞋一边忍不住往花遥方知那边看,有些激动地抿着唇,就差呐喊打起来了。

对,你俩前十公会的玩家去斗就好,别盯着他这个倒霉的小新人了。

方知和花遥没如他所愿打起来,只是都离开了房间准备去绵酒之前的房间查看。绵酒想跟上去,可他还是没找到自己的鞋,昨晚他也不知道把鞋都踢到哪里去了。

就在绵酒想拆一双一次性拖鞋先穿穿的时候,一双小麦色的手突然抓着两只鞋出现在他面前。

绵酒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阿狗笑了笑。

“谢谢。”

道谢完他就想去接鞋,可阿狗突然蹲下抓住了他的脚踝抬起,绵酒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仰。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穿鞋的阿狗,绵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想把脚往回缩。

“我自己来就好。”

可是阿狗抓着他脚踝的力道分明不重,却让绵酒怎么也挣脱不开。

而且阿狗不止是抓着,还一直在摸……

有着粗粝厚茧的指腹不断摩挲着他的脚踝,带来阵阵痒意。

一开始绵酒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阿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毫无表情,完全无法想象他会做这种事。

可是鞋迟迟没有穿上,脚也被摸得越来越痒,微微洇出粉的白嫩脚丫难耐地绷出漂亮的足弓,却更往阿狗手里送了送。

“你,你松开。”绵酒痒得声音都在发颤,颤着手去推面前的大脑袋,“我自己穿……唔!”

他没推动,可林奇星突然过来狠狠踹了阿狗一脚。

“果然是条养不熟的野狗。”

阿狗脸上带着鞋印,目光沉沉地看向林奇星。

这是林奇星第一次直视阿狗的双眼,毫无感情的沉郁黑眸吓得他后退一步,很快又觉得丢脸地大骂:

“你少爷我在这呢,你对着别人摇什么尾巴,给我把鞋放下!”

林奇星说着一边盯着绵酒赤着的双脚,一边去拿阿狗手里的鞋。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炙热又黏腻地在绵酒腿上滑动,几乎化成了实质,让绵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着脸揪紧了自己在床上瘫开的宽大裤腿。

可是下一刻,林奇星真的激动地摸了上来,还抓住了绵酒揪着裤腿的手。

绵酒吓得直往后缩,然后发现……这杀马特风格的大少爷力气居然也比他大!

“你,你别怕。”

林奇星结结巴巴地道:“你那师傅不见了,你,你要不就跟着我吧,等拿到赏金我全部给你,你只要,只要给我……”

林奇星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凑得离绵酒越来越近,吓得绵酒也不断往后倒,最后被他严严实实地困在了臂弯和床之间。

绵酒吓得眼圈都红了,目光下意识越过了林奇星,含着泪看向阿狗。

阿狗的双眸蓦地一沉,双拳紧握到肌肉扎实的小臂上都爆起青筋,可是他只是紧紧盯着绵酒,并没有动。

[靠靠靠!我不理解!方知和花遥怎么能就那么走了把我老婆一个人丢下来面对变态!]

[两个玩家,重心还是在通关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杀手公会的玩家真容呢,另一个谁认得不?]

[鬼晓得,圣血的都是用代号上大神玩家榜的,偶尔开直播的时候也从不露脸,真名长相都不知道。]

[你们还管那玩家是谁?老婆要被欺负了!]

[老婆不经常被带颜色地欺负嘛,咱能干的也只能是看着牛牛起飞。]

[但这个红毛杀马特不行!变态可以但不能菜!保护不了老婆的东西给老子滚蛋!]

[阿狗你支棱起来啊!]

阿狗看不见这些弹幕,只是在看见绵酒吓得都哭了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猛地一怔,随后狠狠一咬牙一步迈到了林奇星身后。

他刚刚要伸出手的时候,一只冷白色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插入,紧紧扣住了林奇星的肩将人从绵酒身上拉了下来。

韩景挡在绵酒面前,脸带微笑,目光却森寒。

“这位客人,我们酒店是个正经酒店。”

“我也没想做不正经的事啊。”

林奇星莫名其妙地看了韩景一眼,然后看向绵酒傻笑。

“你只要对我笑一笑,我就保护你,拿到赏金也都给你。”

绵酒:……

抓着他的腿把他按在床上是想让他笑一个?

可是林奇星顿了一下又接着道:

“当然,要是能让我摸一摸,抱一抱,再亲一亲,你想要多少我都……”

绵酒猛地把之前从床头柜里拿出来的一次性拖鞋狠狠砸到了林奇星脸上,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两眼,然后抓着韩景的手臂,在他盛情难却的服务下穿好了鞋,气鼓鼓地蹬着鞋快步走出了房间。

这林奇星简直有病。

绵酒离开了房间还在生气,小脸气得红通通的,眼泪还在掉,每一下脚落地都踩的极重极重。

可林奇星还追了上来,手里居然还抓着一次性拖鞋,紧紧跟在绵酒身后。

“你别走啊,你师傅都没了,你一个人待在这不是很危险吗,而且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林奇星一边说一边从他看起来就很痛的耳朵上拆下好几个耳钉。

“这些都给你,差不多有那破赏金的四分之一了。”

绵酒脚步猛地顿住,回过头一把拍开了林奇星的手,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泛着泪花,气得有些发红。

“我真想找人保护的话为什么要找你,直接找阿狗不就行了,给他摸摸抱抱亲亲!但他和你可不一样……”

不会提这么变态的要求……

这句话还没能说出口,绵酒就突然感觉脸颊被一双大手捧住,有灼热的唇迫不及待地压上来,很快把他亲了个通透。

绵酒被亲得晕乎乎地,一脸懵地眨着氤氲着厚重水雾的眼睛。

而阿狗捧着他的脸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中却藏不住激动。

他仿佛才刚刚开始学说话一样,出口都是一个一个的单词。

“我,保护,一定,不怕,命。”

[这次老婆的初吻没的好快啊。]

[初吻?]

[每进一个新的本那都是不同的世界,就是初吻怎么了吗?老婆副本外的初吻肯定还没丢呢。]

[啧啧啧,这阿狗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是最野的,风驰电掣地就把老婆亲懵了。]

……

绵酒回到之前的房间的时候,方知和花遥都站在门外,跟两个门神似的一左一右地守着。

绵酒心里疑惑,但不是很想当出头的,就闭着嘴没说话。

韩景开口问了,“两位大师为何站在这?”

“各有手段,谁都不想让别人探到底了,现在是古雨静在里面,等她出来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花遥顿了顿又道:“不过她一个人就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事了呢?”

“你可以自己去看,我没有兴趣。”

方知说着就要去拉绵酒,可是一手抓空,镜片下的双眸错愕地看向躲到阿狗身后的绵酒。

绵酒在他尖锐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又往阿狗身后躲了躲,低着头小声道:

“昨晚……谢谢你,但我想和阿狗一起。”

林奇星目光不善地看了眼阿狗,可看向方知时又得意起来。

“小道士要和我们组队了,你想滚就滚吧。”

漆黑的眸里又有一层极深的墨晕染开来,方知看着绵酒,突然勾了下唇角。

“我也想留下来看一看了,看一只野狗带着一只奶猫和一只废物,到底能查出什么东西。”

“你tm说谁奶猫呢,老子就算是动物那也是老虎狮子!”

林奇星怒气冲冲地看着方知,将自己凌乱的杀马特红发又拨乱了些,似乎想在造型上也尽可能靠近狮子,然后他感觉袖摆突然被人扯了扯,回头就看见绵酒用湿漉漉的漂亮眼睛看着他,钉了钢板一样的脊椎瞬间软了下来。

绵酒一手掩在唇边小声道:

“他不是说你是奶猫,是骂你废物呢。”

大家都是竞争关系,但绵酒又不会抓鬼,感觉自己唯一能干的就是拱火了,让这些厉害家伙都斗起来最好。

可也许他是真的没有做渔翁的潜力,被拱火的林奇星不仅没生气,还突然挠了挠头发,脸上墙腻子一样的粉都透出红来。

“说,说你是奶猫吗。”林奇星又开始傻笑,“你比奶猫还可爱还漂亮。”

绵酒:……

完了,不止是个变态,还是个脑子有泡的变态。

第52章 镜城酒店 亲凶一点就有眼泪了

气氛正紧张的时候, 房门突然打开,古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因为被头发遮着脸,她又没有说话,所以谁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林奇星目光不善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昂首阔步地就要走进房门, 可刚走到门边他就察觉不对, 回头就见绵酒和阿狗都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

“还是别进去了。”绵酒脸色微白, “昨晚看过了, 什么都没有。”

“昨晚你是和方知一起的吧, 万一有什么他没告诉你呢。”

挣不开林奇星的手,绵酒只能和他一起进了房间。

而身后的门刚刚关上,林奇星突然把他的杀马特长刘海拨到了脑后, 完整地露出他那张哪怕盖着大浓妆, 也帅得青春朝气的脸来。

而且随着他把头发绑到脑后,表情也变了, 一直用鼻孔看人的嚣张跋扈不见了,只剩下认真严肃。

简直像换了个人……

绵酒怔怔地看着他想。

林奇星余光瞥到绵酒怔愣的表情,突然勾唇一笑,“怎么, 现在觉得哥帅了,愿意给抱抱给亲亲了?”

绵酒脸上一红, 气恼地道:

“你再说这些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

见林奇星真的消停了, 绵酒这才好奇地问:

“你要怎么查啊?”

还是说阿狗要怎么查?

阿狗并没有动, 林奇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巧又精细的温度计。

“低了两度,这房间果然来过怪东西。”

“就两度而已,也许就是这房间温度比较低?”

“昨天在一楼大厅和每个房间都查过, 今天跟着韩景叫人的时候也查过,昨天都是一样的温度,今天就这一个房间低了两度,肯定有问题。”

绵酒点了点头,那是肯定有问题的,在方知房里看见的黑影是梦,在这瞧见的可不是。

然后他又看见林奇星拿出了个摄像机,对着房间四面照了一下后皱着眉低头,一边嘟囔着时间太久拍不出什么了一边走到了床边。

他神经质一样,突然拿起床上的假发和面具往自己头上套一下又放下来,然后蹲下,四面看了看以后又站起来走进浴室。

绵酒满头雾水地和阿狗一起跟了上去。

进了浴室后的林奇星碰了碰门边的挂钩,随后视线移向了门边的大镜子,眉头蓦地一挑。

“照不出人的镜子?”

因为两边的浴室布局呈镜像一模一样,所以一般都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双面镜,被绵酒提醒后,林奇星眉头突然蹙在了一起。

“那他不见的时候你在哪?”

绵酒抿了抿唇,脸颊泛红,低着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小道士,我想尽量还原昨晚的事。”

林奇星认真地看着绵酒,

“这对我很重要。”

绵酒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双手纠结地在身后绞了一会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

被阿狗在外间的浴室放下的时候,绵酒还有些茫然。

不是说一说就好了吗?怎么还要身体力行地重现呢?

可是答都答应了……

绵酒深呼吸一口,走近了门边的镜子。

“因为身上被洒了红酒,所以我想洗个澡,可刚刚脱完就感觉有人在看着我,就试了试这个镜子……”

刚起了个头就停下,绵酒猛地抓住了阿狗的手,满脸通红地道:

“不用真脱吧。”

“你这野狗别好的不学学坏的,别趁机占小道士便宜,小心我弄死你!”

绵酒:……

林奇星的嚣张跋扈是装的,可对阿狗的恶意还真没装,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恩怨了。

不过人npc的恩怨和他也没关系,绵酒晃了晃脑袋,继续往下说。

“我叫了他一声,他在浴室外回我,我就放心地去洗澡了……”

阿狗配合地打开了水龙头。

“可大概洗了五分钟,我就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所以关了水……”

阿狗又关上了水龙头,默默地看向绵酒,好像在无声地问绵酒什么奇怪的声音。

之前觉得阿狗是城府深,才总面无表情,可听过他婴儿牙牙学语一样地说话之后,再看那双黑眸怎么看怎么天真无邪。

绵酒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目光,只给他看见通红的侧脸,还有红到快滴血的耳朵。

不好意思说,却又必须得让对面的林奇星听到,绵酒快把衣摆拧成麻花,尴尬地都想变成水滑进地漏里了。

最后他心一横,一闭眼道:

“就是……很重的喘息声,还有一些水声,他还说了些话,我就吓得腿软地坐地上然后往后躲。”

另一边的林奇星跟着绵酒的诉说想象着徐长安会做的事。

绵酒往后躲,他就一步步往前进,想透过眼前的双面镜抚摸他,然后他突然在镜面上看见了几滴几乎微不可查的白点。

他怔了一下,然后整张脸蓦地一垮,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丫的这变态!对自己徒弟也能干出这种事吗!”

林奇星这么骂绵酒就知道他是猜到了,一时忍不住道:

“你也没好多少。”

“这怎么能一样呢,你没同意我不都忍住了吗,阿狗才和这变态差不多呢,突然捧着你的脸……”

对面的声音突然跟昨晚一样戛然而止,与此同时,这边浴室里的灯也和昨晚一样,闪烁几下后骤然熄灭。

没有窗户的浴室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绵酒一下被吓出了眼泪,几乎是哭叫着道:

“阿狗!”

黑暗中,一双结实又灼热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不,怕,我在。”

阿狗结实的手臂和坚硬宽阔的胸膛确实给了绵酒不少安全感,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可又没完全冷静,说的又急又语无伦次。

“救林奇星…不,不救…不,不走门,你直接把这镜子打碎掉!”

比起野狗,阿狗现在更像训练有素的军犬,在绵酒发布命令的第一时间将他抱进怀里护得更严实,与此同时,利落又干脆的一脚猛地将镜子踹碎。

临时买的小手电亮起了一束光……

林奇星还在!

只见他双脚离地地悬在半空中,好似被什么东西勾着脖子一样翻着白眼,可是手电筒所照之处,林奇星身边什么都没有。

阿狗显然茫然了,抱着绵酒一时半会做不出别的反应,而绵酒也愣了愣,而后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洗漱台上的镜子……

绵酒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猛地抓紧了阿狗的手臂。

镜子里,倒映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好像是人形,可仔细一看又是一团不断在溃散重组,形状乱七八糟的黑影。

唯一能看出来的,是它似乎拥有一张巨大的嘴,几乎吞掉林奇星整个人,现在只剩一双脚留在外面。

而且……那双脚也在飞速消失。

如果真的全部消失,很可能就和徐长安一样凭空失踪了。

想到这绵酒着急地拍了拍阿狗的手。

“你看镜子!”

……

灯光重新亮起来后,三人都是一身大汗淋漓。

绵酒被阿狗一打横抱进了怀里,林奇星则是倒地上。

他们一个是因为晕过去了,一个是吓得腿软到站不住。

绵酒歇了一会后视线就忍不住在两人身上转。

林奇星的能力应该是一些高科技工具,与能使用这些工具探查非人类的想象力与侦查能力……再加上个演纨绔演得出神入化的演技。

而阿狗……

绵酒目光落在了抱着他膝弯的大手上。

大手的每个手指头都带着黑中泛金的宽戒,一开始他还以为纯属装饰,直到刚刚,他看见这些戒指突然发出火焰一般的光。

很像是玩家才会有的道具啊。

绵酒歪着头想,继花遥后又是方知,他现在真的忍不住看谁都觉得像玩家。

也许是他盯得太久太露骨,阿狗突然放下他。

“以前,山里捡,你,喜欢,给你。”

说着阿狗就开始脱自己手上的戒指,绵酒连忙按住他。

“不用了,我拿着也没用。”

从刚刚的情形来看,这戒指只是能让人的物理攻击能打击到肉眼不见的脏东西而已,阿狗用那是超常发挥这道具的价值。

而他用……

他的物理攻击不提也罢。

……

这个套房内部的隔音并不好,但和走廊上的隔音却很好,刚刚那么大的动静,外面那三个都没一个人推门进来看看。

那个黑影被阿狗打散的时候,熄灭的灯就再次亮了起来,只是林奇星还躺在地上没有醒,毫无意识地躺在一些碎镜片里。

瞧见他按在地上的手渗出血迹,再看看两手抱着自己导致腾不出手的阿狗,绵酒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放我下来吧。”

阿狗没什么表情,但从他磨磨蹭蹭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很是不情愿。

看着阿狗脸上印着鞋印子状的红痕,绵酒抿了抿唇。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用理我。”

“不,他家,帮我,我,答应了,不是,不想救。”

阿狗看着绵酒。

“你好香,好软,不想,放手。”

他说着还掐着绵酒的腰,伸着脑袋在他脖颈上嗅,小麦色的脸上好似醉酒一样染起浅淡的红。绵酒被他蹭得痒得厉害,雪白的小脸上也洇出一层红来,害羞又尴尬地去推在自己颈窝里拱的大脑袋。

“你别蹭了……”

阿狗听话地不再用他那有点扎人的短发蹭绵酒脖子,可紧接着颈窝又感觉到湿润温热的触感。格外宽大的舌,好像狗狗舔肉骨头一样飞快把他脖子舔了个遍。

绵酒被舔得腿都有些软了,白皙修长的十指紧紧抓在阿狗小麦色的健壮手臂上借力,眼角渗出了些泪花。

他羞恼地去抓阿狗的头发。

“也不许舔!”

阿狗乖乖地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绵酒。

“想吃,好香,难受。”

绵酒原本还因为阿狗无辜的眼神有点罪恶感,可是在阿狗抓着他的手往下摸到一大包的时候,整个人蓦地一呆。

紧接着,更加秾丽的红洇出雪白的皮肤,把耳朵都染得好似滴血。

“你你你……”

绵酒好像被阿狗传染了结巴一样,而阿狗依旧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难受。

绵酒羞得都要掉眼泪了,可怎么抽都抽不出来自己的手,还被阿狗带着抓上了他的裤子拉链,眼看拉链要被拉下来了,绵酒突然就近咬了一口阿狗的鼻子,泄愤似的在上面留下了一圈小牙印才松嘴。

看着阿狗顶着鞋印牙印一脸茫然,绵酒忍着眼泪故作凶恶地吼道:

“快去救人!”

等阿狗去般林奇星了,绵酒红着脸狠狠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什么啊,刚刚才看到脏东西呢,而且那玩意都不知道走没走,怎么,怎么还能想这种事……

【一犬类你还指望他和人类一样控制发Q?】

[挺有资本的啊狗兄弟。]

[我又自卑了,感觉自己给不了老婆幸福。]

[不一定,还是适合最好。]

609和弹幕这一插话,意识到刚刚还有别人在看着的绵酒更害羞了,咬了咬牙骂了句闭嘴。

[老婆让我闭嘴唉!]

[口水直下三千尺,害羞到发脾气的老婆更辣了!]

[忍不住想象老婆在床上的时候,应该也会被弄到生气吧,毕竟谁能忍住!那肯定是一次又一次彻夜狂欢啊!]

绵酒红着脸咬着牙让609再次屏蔽。

……

阿狗将林奇星扛到了浴室外,然后很粗暴地把他扔到了床上,可就这样,林奇星居然还没醒。

绵酒抿着唇看了林奇星一会,突然对阿狗道:

“你转过去。”

阿狗很配合地转过了身,然后通过自己对面的镜子继续盯着绵酒。

绵酒:……

忘了还有镜子了。

“眼睛也闭上。”

这次阿狗没第一时间配合,还皱紧了眉。

“可能,危险。”

绵酒也害怕那个黑影再来找他,可他又不敢肯定阿狗是不是玩家,不过……

看着阿狗毫不掩饰担忧关心的眼睛,绵酒有些迟疑地想着,就算是玩家,应该也不是会伤害他的玩家吧。

其实从第一个副本开始,他以为自己信错人,又从没信错过人。

绵酒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没继续让阿狗闭眼,就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绵酒想试试用自己的技能看能不能帮到林奇星,可是摸了摸眼角,眼泪已经干掉了,刚刚因为有阿狗在他也不至于被吓出冷汗来。

那只有用……

绵酒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然后脸色白了些,抗拒地摇了摇头。然后他又低头看向自己应该已经由方知上过了药,但还是有一片淤青的膝盖。

感觉只要重一点按一下他应该就能哭出来了,但他不太敢自己动手。

绵酒扯了扯阿狗的衣服,仰着头对着他低下的头,道:

“你按一下我膝盖。”

阿狗眉头又皱紧起来。

“上过药,按,会疼。”

“就是要疼……”

总感觉自己好像什么受虐狂一样……

绵酒低着头不好意思地道:

“需要些眼泪,也许能帮林奇星。”

绵酒有点怕阿狗问他他的眼泪有什么作用,他不太想对阿狗撒谎,但也不想直接说出自己的能力,可是没想到阿狗根本没问,而是突然捧起他的脸,又亲了上来。

这次远比在走廊上激烈。

滚烫又厚而宽大的舌,纠缠着他的舌头,舔过他的牙龈……阿狗的吻带着野生动物一样的原始与粗暴,毫无温柔可言。

与其说是亲吻,他更像是在品尝自己的猎物。

绵酒被亲得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双手按在阿狗胸膛上用了全力往后推。

按阿狗目前表现出的性格,感觉到他的抗拒应该就会放开他了,可是,他反而一手按住了绵酒的腰,一手按住了绵酒的后脑勺……

好似野狗绝不会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一样,封死了绵酒所有的逃脱方向。

好可怕……

浓郁的水雾下是忍不住的惊惧,不断有盛不住的泪水从通红的脸颊上滑落。

指节渐渐洇出一片红,按在结实胸膛上的圆润指尖突然开始颤抖,然后握起了拳,一下一下捶着阿狗的胸口,又渐渐无力地滑落,抓紧了阿狗胸前的衣服……

毫无间隙的封锁终于解除的时候,细弱的,颤抖着的哭声也终于泄露了出来。

看着哭得浑身颤抖,就算浑身无力也想推开他,还用惊惧的目光看自己的绵酒,阿狗突然有些慌,着急地摸了下绵酒的脸。

“这样,这样,有,眼泪。”

看着沾满了眼泪在自己面前摊开的大手,绵酒整个人都愣住了,哭声停了,可眼泪还在淌。

过了一会后,绵酒咬了咬唇,又气又羞又无语地瞪了阿狗一眼。

这还不如在他手指上来一刀呢,他现在都想骂阿狗野狗了,亲的也太凶了,还真以为是什么野生动物呢。

“怎么,用?”

“喂嘴里。”

阿狗听完就想把沾满了眼泪的手往林奇星嘴里塞,这时绵酒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我再叫个人。”

要不是古雨静给的纸人,他那天应该也会被黑影吞掉的,这情他记下了。

然后在门外都快等得不耐烦的三位“大师”就看见门突然打开,一只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个遍的,湿淋淋脸还红通通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怎么回事?”

方知皱起眉拿出手帕就想去擦绵酒脸上的眼泪。

绵酒后退一下避开他,和他对视了一下后飞快避开他的目光,敷衍地说了句没什么后就对古雨静招了招手。

房门再次在方知和花遥面前关上,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很不好看。

这时候韩景还笑眯眯地道:

“两位大师这是被排挤了吗?”

他说着顿了一下,抬手刮了刮下巴。

“明明是一个小道士,却成了另外几位大师的核心呢,只是这小道士好像不怎么喜欢你俩。”

前一句的时候还无事发生,可听到韩景接下来的话,方知和花遥的脸颊都猛地抽动了一下,两道森寒的目光刺向韩景。

韩景举起手后退了几步,好像是怕了,脸上却依旧挂着快要刻在他脸上的完美微笑。

“老板已经让我全权处理这事,最后的赏金给谁,可是由我来决定的。”

第53章 镜城酒店 抱团的NPC

阿狗手上的眼泪早就干了, 不过绵酒之前趁着自己还心存余悸的时候用小瓶子接了些,浅浅的一层。

绵酒紧张地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倾斜了小瓶,好像生怕漏出一滴。

其实他的眼泪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他真的不想再感受一次阿狗帮他逼眼泪的方法了, 更别说现在房间里还又多了一个古雨静, 感觉阿狗可不会顾及有女孩子在。

“这什么东西?”

古雨静突然出声, 把绵酒吓得一抖, 险些让小瓶掉了下去。

看了眼盯着自己脸, 眼中还莫名透着期待的阿狗,绵酒抿了抿唇,看向古雨静。

什么东西?直接说是他的眼泪?

【你可以说是圣水。】

609的话一下让绵酒回想起亚度尼斯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皙的小脸上洇出红来, 低着头小声说了声“圣水”。

“哪个流派的圣水,你脸怎么这么红?”

古雨静突然笑了一下,

“那骗子说他是道士,你是小道士,这不会是童子尿吧。”

绵酒的脸更红了,连忙摇头。

而古雨静撇了撇嘴, 好像还很遗憾那不是童子尿。

见古雨静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了,绵酒才将小瓶子慢慢倾倒。

当那一层眼泪消失在林奇星唇舌间的时候, 房间内骤然暗下,与此同时, 古雨静一进门就布下的纸人阵也燃烧起来。

绵酒第一时间抱紧了阿狗的胳膊, 借着纸人燃烧起来的光亮,娴熟却也胆怯地看向镜子。

镜子照出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林奇星的周身,有一条条的黑影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像是数百数千条漆黑的蛇在空中狂舞,不断没入没有火光照亮的深沉黑暗。

随着最后一条“黑蛇”消失,房间里的灯也重新亮了起来,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燃尽的纸人阵昭示着有脏东西来过。

古雨静似乎怔住了,好半晌才慢慢地移动视线看向绵酒。

“那什么圣水是你的眼泪吧。”

绵酒:……

猜出来了早说啊,他就不用羞耻地说什么圣水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和方知花遥用尽了招鬼的手段都毫无收获,而你一出现那脏东西就跟来了……你似乎是它们的克星,换句话来说,也是最好的诱饵。”

长发被拨到了耳后,一直隐藏在发帘下的双眼完整露出。

绵酒发现古雨静不止是瞳孔大,眼睛也很大,像是漫画人物一双眼占了半张脸一样的夸张比例,却没有明亮的高光,只有一片阴森森的黑。

被这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绵酒莫名感觉心头一阵悚然。

“你想用他当诱饵?那只野狗会咬死你的。”

林奇星突然开口的同时,阿狗就圈住了绵酒,警惕地看着古雨静。

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可总让人觉得,下一瞬他就会对古雨静龇出獠牙。

“确实发现得迟了点,这条野狗运气不错,居然能得一套法器。”

古雨静的目光滑过阿狗十指上的戒指,回头看向林奇星。

“你能管控好你这条野狗吗?”

林奇星从床上撑起身子来,对着古雨静扯了扯嘴角。

“都说了是野狗了,还没认主呢,而且你要是敢动小道士,也给你看看我的牙。”

“家犬的牙?咬得破皮吗?”

就在林奇星和古雨静针锋相对的时候,一个细软的声音突然插话进来。

“其实…当诱饵也行。”

两人同时回头,又同时两道视线针一样扎在自己脸上,绵酒忍不住抓着阿狗的衣服往他身后躲了躲。

他说这话是思考过的,他既然希望这些人保护他分他一份赏金让他通关,总得自己出点力才行,可是他又不会别的……

绵酒一方面下定了决心,一方面又忍不住不安地揪紧了阿狗的衣摆,眼圈微红地看向古雨静。

“别……别让我死掉就好了。”

话到末尾时还带上了哭腔,能听得出真的是很害怕了。

看着绵酒眼眶里慢慢蓄起的泪,古雨静脸上阴森森的表情一点点地僵住了,在看见一滴泪滑出来之后彻底崩碎。

“你,你别哭啊。”

古雨静又把头发拨了回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我就开个玩笑。”

绵酒吸了吸鼻子,道:

“可我没开玩笑,如果你们真的有办法了,我可以当诱饵的。”

“没办法,也没把握保住你,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算要当诱饵也不是由你来当。”

林奇星突然开口:

“无论是我还是徐长安,都是在双面镜的这一边偷窥着你做一些奇怪的事后才引来黑影的。”

奇怪的事?

绵酒疑惑地歪了歪头。

徐长安是做了些奇怪的事,但林奇星刚刚只是在和他一起复盘昨晚的情形吧。

“有,对那个变态,比起愤怒,我更多的是嫉妒。”

林奇星站了起来,走近绵酒,炙热的目光滑过他的湿红的眼,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红肿的唇上,紧盯着喉结一抬。

“我嫉妒为什么昨晚在那间浴室里看见你洗澡的不是我,所以忍不住想象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拉开了拉链……”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之后,因为被屏蔽,无法让老婆看见稀少了许多的弹幕突然又热闹了起来。

[吼,终于看见老婆扇人巴掌了,好辣好辣。]

[这个本的老婆简直小辣椒,又骂又打。]

[老婆其实挺会看人脸色的,觉得对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才敢耍点小脾气,突然有点心疼。]

[心疼但是我必须得承认我和林奇星一样,忍不住一边想象黑屏时老婆的样子一边冲飞。]

[心疼,但我要是能像林奇星一样能摸到老婆小手被扇一个巴掌算什么,几百个巴掌我都能傻笑出来!]

显然林奇星和这位观众属性一致,脸上顶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还笑得出来。

绵酒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他下次再也不扇巴掌了,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手疼呢,还是用牙咬最好。

【可你现在咬人是一边伤一边治了,阿狗的牙印转眼就没了。】

609一边说着绵酒一边抬头看了眼阿狗,果然那格外傲人的高挺鼻梁上光洁如初,一点牙印的痕迹都没了。

绵酒:……

就更气了。

“那个。”

古雨静道:“我们要不再来一次?这次让野狗在里头浴室里,他有法器可以自保。”

林奇星的脸一下子垮了,而阿狗双眸一瞬间好像放出了光,满怀期待地看向绵酒。

“这次,脱衣服,想看。”

绵酒:……

真是够了,他绝对不要再来一次了,而且也无法再来一次了。

面对古雨静的疑惑,绵酒带着她进到了浴室,本意是想让她看看碎成渣的镜子。

可是进到浴室的时候,不止古雨静,四个人都怔住了。

因为浴室里不止有碎成渣的镜子,还有昨晚就已失踪的徐长安。

他甚至还像昨晚失踪时一样,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件作秀的道士服,裤腰带解着,褪到了膝盖以下……

三只手同时挡在了绵酒眼前。

绵酒:???

为什么都来捂他的眼睛,不是应该捂古雨静的吗?

……

就在绵酒想要不要再整点眼泪出来帮帮徐长安的时候,徐长安已经自行睁开了眼。

对现状的迷茫消散后,紧接而来的是极度的惊恐,他飞快拉起了裤子把裤腰迅速一系,然后衣服都没拉好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了绵酒的手。

“走,咱们快走。”

徐长安语速其快地道:“这赏金咱不要了,这趟浑水咱不淌了!”

听到徐长安是想带绵酒离开,林奇星和阿狗都不由地慢慢松开了手。

而没人抓着他,绵酒几乎是被徐长安拉得飞了起来,为了不摔倒连忙跌跌撞撞地跟上徐长安的速度。

阿狗脸颊一绷,

“你,慢点!”

可徐长安就像没听到似的,只顾着拉着绵酒一路飞奔。

也可能是听到了,只是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酒店,连自己的行礼都没拿,拉开门看见外头的韩景三人也没打招呼,直接就拉着绵酒越过了他们。

他吓得这么厉害,但还是惦记着带着他一起逃命……

所以手腕被抓得很痛,跟得也很累,绵酒也有点生不起气来。

只是他一个玩家,真的能逃离副本地图吗?

【除非是像吸血鬼小镇那样,特地点出可以通过远离副本地图脱离的本,不然玩家是绝无法离开副本地图的。】

所以看着徐长安怎么拉门都拉不开的时候,绵酒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你自己走吧,我想留下来……”

绵酒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方知和花遥,本来就细弱的声音更小了,含糊不清地道:

“我还有想知道的事。”

只是因为周围的安静,不止方知花遥听清了他的话,连NPC们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林奇星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有些激动地走上来。

“你也遇见了吗?”

遇见什么?

绵酒茫然地看向林奇星。

这时609突然开口:【点头,什么都不用说。】

绵酒乖乖地按着609的话做了。

随后林奇星显得更激动了,抓住他的肩捏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阿狗。

“你听到了吧!小道士也遇到了!不是我有病!”

这时候古雨静也走了过来,皱眉看着绵酒和林奇星。

“你们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绵酒再次点头。

609开口提醒他做什么,那都是冒着被关小黑屋的风险的,他超乖超领情的。

“你们不是为了赏金吗?”

古雨静回头凉凉地看了花遥一眼。

“就是为了赏金啊,你们不是吗。”

不知道古雨静这些NPC眼中的花遥是怎么样的,反正在绵酒眼中,花遥那张漂亮的脸突然扭曲到狰狞。

“为了赏金?明显不是。我还是第一次遇到NPC集体抱团,拒绝和玩家交流信息的副本。”

“虽然没露破绽,但这姓方的很可能也是玩家。”

听着似乎是在和弹幕交流,绵酒想着。

徐长安还在那疯了一样拍门,绵酒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用余光看向花遥。

然后就发现两道紧盯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冷汗一下冒了出来,绵酒强装着镇静收回视线。

为什么盯着他?

绵酒脸色发白地想着。

明显失踪了又突然出现的徐长安更值得他们盯吧。

【他们怀疑你了。】

什么?!为什么?

【我说了吧,这游戏里的玩家NPC都没一个正常人,除非像你和徐长安的天然师徒身份,人设无交集能达成合作的情况少之又少。可现在,昨天都动起手来的林奇星和古雨静隐隐有了合作的趋势,他们肯定会怀疑这之中有个玩家,而你嫌疑最大。】

绵酒手指都凉了,忍不住缩着身子往林奇星阿狗他们身后藏,想用他们挡住那两道视线。

这时609又道:

【也不用太担心,比起肯定你是玩家,他们应该更愿意相信副本出了什么变故,比如是对方做了什么手脚。】

绵酒:……

就是看他弱呗,要是别的时候他还要不高兴一下,但现在,这两个大公会玩家越看不上他越好。

不敢再往花遥方知那边看,绵酒只默默远离了一点在拉门的徐长安。

只要他这个玩家不在身边,他应该就能走了吧。

就在绵酒这样想的时候,徐长安突然回头,扑到了韩景身上。

双目赤红地喊着让他把钥匙交出来。

韩景双手举着,笑眯眯地任由他动作粗暴地翻出了酒店大门的钥匙,可是徐长安依旧没能拉开门。

“失踪的那些人把老板弄得焦头烂额,如果无法解决……”

韩景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营业笑容,用最亲善的语气说出了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话。

——他宁愿再失踪几个。

第54章 镜城酒店 对小徒弟有非分之想的徐长安……

不止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大厅里的窗户也都是一片漆黑,整个酒店好像都被韩景口中的老板封锁起来了。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徐长安脸上的惊恐更甚,眼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倒下去一样。

绵酒看得有些不忍心, 牵着他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 其他人也同时入座, 迫不及待地开始盘问徐长安到底遇到了什么。

几人都不想落于人后, 你一言我一语弄得绵酒都有些头疼, 更何况是精神状态不好的徐长安了。

只见他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摇头。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到了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 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只是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方知并没有因为徐长安的眼泪放过他,冷漠的双眼不像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个死物,打量一条线索。

“难道你不会怕吗!”

徐长安红着眼对方知吼,

“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感觉不到过了多久, 身体都好像一点点地不属于自己,难道你们不会怕吗。”

方知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冷淡地回道:

“不会。”

花遥支着下巴,嗤笑着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

林奇星和古雨静也淡淡地说了句不会, 阿狗还很疑惑地道:“为什么, 怕?”

然后所有视线都汇聚在了绵酒身上,绵酒被看得手脚都蜷了起来,抱着膝盖往沙发里缩。

他红着脸小声道:“我怕……”

还会怕得大哭。

徐长安一下像是找到了家人一样抓紧绵酒的手, 热泪盈眶地说果然他们是天生的师徒。

绵酒尴尬地笑了笑。

什么师徒啊,一菜菜一窝吗。

这一番折腾下来后都已经中午了,吃过午饭后,众人又开始分头搜寻。

一下午,又没有任何收获,除了他们的房间,整个酒店就像从没有人住过一样,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重要的信息还是在这些npc身上。

几个玩家都这样想……除了绵酒,他还在回味今天的午餐味道真好,又开始期待晚上吃什么。

只是吃过同样美味的晚餐,看着大厅时钟上的指针慢慢接近午夜十二点,绵酒还是想起了自己还在恐怖副本中,心又紧了起来。

这时候徐长安突然抓住他的手。

“小酒,今晚和师傅一起睡吧,师傅害怕。”

绵酒:……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求保护,新奇,但一点不觉得高兴,他自保都不行呢。

绵酒忍不住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阿狗。

阿狗会意地上来把徐长安拨开。

“我的。”

“什么你的,他是我徒弟!”

“不是,你,也不是,我的,他不想,跟你,是我的……”

阿狗皱紧了眉,冥思苦想能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一边想还不忘把绵酒往自己怀里圈,隔开徐长安。

“是,我的……”

“搭档。”

“爱人。”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绵酒怔了一下,随后绯红迅速攀上了小脸,他羞恼地瞪了阿狗一眼。

“谁是你爱人!”

见绵酒生气,阿狗耷拉下眉眼道:

“那,喜欢的,人。”

简直跟耳朵都耷拉下来的大狗一样,绵酒抿了抿唇,红着脸别开视线。

算了,人要喜欢他也管不着。

【他们应该不怀疑你是玩家了。】

609冷不丁的开口让绵酒愣了一下。

这么突然?他没干什么啊。

【有感情线的npc也算是天然同阵营,报团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花遥方知是误会他和阿狗是有感情线的一对NPC了?

绵酒想着忍不住偷瞄了两人一眼,果然见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但他没想着出言解释,误会就误会了吧,挺好。

“这是我徒弟,他要和我一起!”

就在徐长安都快扑上去撕咬阿狗的时候,方知突然开口:

“不如大家一起睡套房,万一出事也能照应。”

“没必要。”

古雨静划拉了一下包括徐长安在内的五人,“我们,一起。”

然后又点花遥方知。

“你们,爱去哪去哪,别来沾边。”

“你确定你和这条野狗就够了?能护住这废物大少爷,这骗子,还有……”

方知推了推眼镜看向绵酒。

“小酒?”

古雨静看了看抱着绵酒,面无表情但看眼睛总觉得在傻笑的阿狗,突然有些不自信了。

……

最后所有人都睡进了一个家庭套房,不过房间就两个,床也就两张,就算算上客厅,也总有人得睡在一起。

“刚好野狗看门,方知你和骗子道长一个房,古雨静和大少爷,我就和……”

花遥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一起打断,然后绵酒什么都还没说,几人就开始争起来到底谁和绵酒一间房。

而且不止几个男的,古雨静也加入了竞争。

“我不怕小道士对我做什么,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争执到最后,全票认可了古雨静,不过这里面没包括绵酒自己的票。

绵酒回过神来就不高兴地皱起眉,怎么能不问他的意见呢。

“不跟我你想和谁?”

花遥方知直接排除,两个没对敌能力的排除,只剩个阿狗……

可是以阿狗表现出来的原始和野性,绵酒很怕半夜醒来看见他赤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腿蹭。

绵酒莫名地红了脸,闷闷地对古雨静道:“还是你。”

进了房间,绵酒看着床就开始纠结,他是该主动睡地上呢,还是干脆大方一点直接一人一床被子各一边就行,反正这床挺大的。

不过他这纠结是多余的,古雨静根本没准备睡,其他房间的人也一样。

毕竟晚上才是见鬼的好时候。

古雨静已经拿着纸人开始摆她用来探脏东西的纸人阵了,而绵酒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想帮忙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古雨静对他摆了摆手。

“不用你帮忙,你睡吧。”

古雨静不睡,绵酒自己也不好意思。不过因为昨晚就彻夜未眠,绵酒的精力也扛不住困意了。

盯着古雨静看了一会眼皮子就开始不停地打架,撑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迷迷糊糊地道了声“晚安”就爬进了被窝里。

……

深夜,绵酒感觉有两根手指在不停戳他的背。

绵酒没什么起床气,但实在太困,难免还是有点不高兴,翻了个身挤开那两根手指,迷迷糊糊地睁眼。

“怎么……”

声音戛然而止,睡意和脸上的血色都在转瞬间褪尽。

紧缩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分明没有眼睛,它却似乎发现绵酒已经醒来一样,一片平坦的面部猛地凑到绵酒眼前……

这一下吓得绵酒头皮都差点炸开了。

他脸色煞白,小腿连踢,退了几步避开了那张脸后就翻过身手脚并用地往床另一边爬。

可是刚刚爬了没两步,绵酒就感觉自己脚踝被扣住,只两指的触感,却结结实实地桎梏着他,还慢慢将他往后拖。

绵酒咬着唇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怪东西一只手扣着他的脚踝,一只手撑在床铺之上,没有五官的脸不断向他靠近。

因为惊吓过度,绵酒现在几乎发不出声音,只喉间溢出一声呜咽,通红的眼眶里有泪水飞速汇聚,迅速溢出眼眶滑落脸颊。

被眼泪打湿的睫毛在颤,嘴唇也在颤,连撑在床上的手都在颤,绵酒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什么东西?

这什么东西?!

绵酒颤声哭着不断去踢抓在自己脚踝上的手,去踢越来越靠近的脸。

平坦的脸上挨了几下踢,却一点也没有减缓速度,很快再次凑到了绵酒面前,与此同时,那两指扣住了绵酒的后颈。

森寒的温度从后颈处沁骨而入。

也许是负负得正,极度的惊恐之下,绵酒突然尖叫着哭了起来。

同一个套房内,或还没睡或浅眠的人都被这哭声惊到,直奔绵酒所在的房间。

林奇星意外地跑得奇快,第一个抓到了门把手破门而入,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哭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的绵酒,然后看见了猛地回过来,没有五官的一张脸。

“靠,什么东西!”

他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

林奇星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怪东西扯开撞向桌角,桌角染上了血,怪东西倒下的同时,林奇星也往床上一跪想凑近了安慰绵酒。

不过还没等他伸手,绵酒已经爬向他,手脚还发软,几乎是扑进了他怀里。

连绵不绝的眼泪瞬间将林奇星胸前的衣服打得湿透,绵酒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发抖。

林奇星双手悬在半空,低着头怔怔地看了绵酒一会,然后手慢慢放下,紧紧抓住了绵酒发颤的肩头。

这一幕熟悉又刺眼。

方知戴上没来得及戴上的眼镜,看着绵酒突然开口。

“小道士,谁都可以是吗。”

还没缓过来,绵酒把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从林奇星怀里拔出来,湿红的双眼迷茫地看向方知。

方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视线凝视他,森寒到仿佛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你可以扑任何人怀里,是吗?如果我说可以带你拿到赏金,你……”

一声极其响亮清脆的声音让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方知扶正被打歪的镜框,摸了摸脸上的红痕再次看向绵酒,随后眼中快凝结成霜的寒意蓦地消散。

……

漂亮极了的小脸不知是怕的还是气得洇出一片秾丽的红,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颤着,其下是藏不住愤怒又藏不住后怕的琥珀色眼睛,连水光潋滟的红唇都在发颤。

好像一只咬完人结果自己先害怕得哭起来的奶猫。

他应该不知道,这样的愤怒,是不会让男人退却的,只会在他们心里点燃更灼热的火。

双眸微沉,方知哑声道:

“我只是想问,你想不想跟我走,去一个能让你真正活着的地方。”

他这话,几乎是在和玩家摊牌玩家身份了,只是一个早知道,一个早猜到,都没什么反应。

绵酒只是为自己误会方知有些尴尬,可是方知刚刚那样,他真的以为他要说出些什么讨厌的话来。

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之后,绵酒就往林奇星背后一躲,只露出一只哭得通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方知。

见他好像没生气才松了口气。

方知说这话,是已经拿到能带npc离开的道具了?

【我所知的能带走NPC的道具只有一种。】

什么?

【……方知问你愿不愿意想不想这种话,你都绝对不要答应。】

609的语气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沉重严肃,绵酒连忙应了。

闹过这么一通后,众人才看向倒在地上的怪东西……

从镜子里看,肉眼所见没有五官的脸上,还有缺指断手的两只手上,都有黑色的雾状东西。

像三个黑洞一样,随着它们的渐渐扩散,怪东西的手指和小臂也像被吞噬了一样一点点消失。

这时怪东西晃了晃脑袋爬起来,似乎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很激动地扑向绵酒。

在阿狗想一拳打爆这怪东西脑袋的时候,林奇星突然出言制止。

“你试试打散他脸上的黑雾。”

阿狗看了眼林奇星,没动,然后又看向绵酒,而绵酒又茫然地看向林奇星。

“该死的野狗。”

林奇星磨了磨牙,然后又轻声细语地让绵酒吩咐阿狗。

绵酒:……

下次你们主仆的矛盾能不能别带上他了。

绵酒开口,阿狗这才往怪东西脸上挥出一拳,镜中的黑雾散了之后,五官重现,那赫然是徐长安的脸。

“救我!”

“你是什么东西!”

两个徐长安同时大喊出声。

“镜子?镜像人?真是没什么新意的本啊,两个里面一真一假,那随便选一个咯。”

花遥歪了歪头,扯起嘴角笑道:

“反正就算杀到真的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话音落时,在他身边的,徐长安辩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头缓慢地,从断面齐整的脖子上滑下,砸到地上,咕咚咚滚落到了绵酒脚边。

仿佛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了绵酒的目光,绵酒颤了一下,抓紧了被子,白着脸往后缩了几步。

而没再被阿狗拦住去路的徐长安也吓得跳上了床,飞快钻进了绵酒的被子里。

绵酒看了眼他光溜溜的身体,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脸,默默把自己快全抓怀里的被子分了他一半。

解决掉那个徐长安之后,几人就开始查看这个房间,因为古雨静也不见了。

他们发现了几张烧了一半的纸人,拿着问绵酒。

古雨静显然和这酒店里的脏东西打斗过了……

绵酒一时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

“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也才知道自己睡觉居然这么死。

看几人都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绵酒也不好意思再在床上坐着了,可是刚想起身,腰腹就被人按住一压,他向后跌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绵酒这时还没想太多,只觉得是徐长安也害怕,还想着这徐长安光溜溜的身材也挺能打的,胸肌八块腹肌俱全,就算是骗子NPC都比他这玩家强。

甚至在腿被抓住的时候也没想太多。

可之后,抓着他腿的那只手掌顺着他的裤腿滑入,粗糙的老茧划过细嫩又敏感的皮肤,刺激得绵酒浑身一颤,猛地打直了背,却又被另一只手按住腰腹又跌了回去。

只隔一层薄薄的衣料,后背紧贴上一个异常灼热的胸膛。

绵酒抓着被子愣了一会,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眼角有湿意汇聚,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而快地颤了起来。

“嘘。”

温热又潮湿的气体让耳后变得通红,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真的死了,假的也就是真的了,这个师傅更能保护你,你不喜欢吗?”

……

又找出一张纸人,不过这次并不是燃烧过的,而是绵酒样貌的纸人,像之前古雨静给绵酒的护身符一样。

可以想象,在脏东西出现后,古雨静应该想用护身符护着绵酒,却因为打斗或别的什么原因,让这张纸人飘到了柜角。

林奇星想把这张纸人给绵酒,可回过头去就看见绵酒背对着他,整个人缩在徐长安怀里。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不断颤抖的肩背,不断颤着的细软黑发,还有黑发间露出的,红到似要滴血的耳朵。

林奇星立刻皱紧了眉。

“徐骗子,你干什么呢。”

骨节分明的苍白大手轻轻划过乌黑顺滑的发,徐长安轻笑道:

“他太害怕了。”

“害怕?现在还有什么……”

林奇星瞳孔蓦地一缩,随后猛地迈开脚步。

“你放开他!”

“你最好停下。”

大手从头上移到了后颈。

林奇星的脚步猛地顿下,双目赤红地看着徐长安,下颚紧绷到在发颤。

“和你的父母,你的姐姐一样。”

徐长安看着依旧满脸浓妆的林奇星轻笑。

“有了一样的外貌身体,一样的记忆爱好,不就是一个人吗。”

“我就是徐长安,对我的小徒弟,抱着非分之想的徐长安。”

大手捏住了白皙小巧的下巴轻轻抬起,林奇星这才得以看清绵酒的脸。

色泽诱人总想叫人含一口尝尝的漂亮嘴唇此刻血色尽失,小脸上也一片苍白,让通红的眼眶和不断滑落的泪珠越发刺目。

看着惨白的唇被吮吸到变形,重新染上艳丽的颜色,林奇星愤怒到目眦欲裂的同时,喉间亦忍不住地,不断上下滚动。

[靠靠靠,四个狗东西呢,怎么还不救老婆!]

[都他丫的看傻了。]

[阿狗就算了,其他几个东西怎么也不看看,这是该发q的时候吗!]

[我承认老婆被亲的样子让人遭不住,但还是看不起这四个狗东西!抢过来自己亲不更爽吗!]

[不,都冷静点,主要是老婆还在假道长手上呢,他们还不像我们一样懂老婆的魅力,都怕假道长一动手老婆就没了。]

都顾及他不敢动手吗……

那他自己来。

这个假的徐长安虽然又咬又吸亲得很凶,但没有伸舌头……

绵酒一咬牙,突然往徐长安怀里又靠了靠,抬起手抓紧了徐长安的头发,第一次主动探进了别人嘴里。

徐长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凶猛地按住了绵酒的后脑勺,将侵入自己领地的小东西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地盘。

绵酒舌根都被吸得发痛,双手无力再抓住徐长安的头发,掉到他肩上,难耐地揪紧了他的衣服。

突然亲得这么凶,绵酒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又惶恐又难受,很快脑子就晕乎乎的了。

终于被放开后,他红着脸喘了好久才缓过气来,眼中氤氲的水雾渐散,映出只剩下大半个脑袋的徐长安。

绵酒愣了一下,往镜子里一看,就见里面的徐长安半边身子都化成了黑雾,不断在消散。

绵酒又回过头,迷茫又不解地看着徐长安。

所以他的技能真的有用?那这假的徐长安,为什么还敢这么亲他?

徐长安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一样,还未消散的手抓起他的手,带着弧度的半边嘴唇在他手背上印上灼热的一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亏。”

留下这句话后假徐长安就彻底消散了,绵酒看着自己的手背一阵愣神。

这时一只红毛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小酒,我觉得我也可能是假的。”

绵酒怔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地把红毛脑袋拍开,还拍了一手的粉后更嫌弃了。

第55章 镜城酒店 谁才是玩家?

“师傅是个骗子, 小徒弟反而是个有本事的吗。”

绵酒正有点担心方知花遥看出他的技能的时候,突然听见这话,回过头就看见韩景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房,正直直地朝他走来, 很快走到了他面前。

绵酒茫然地坐在床上, 正想抬头呢, 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的下巴抬起, 紧接着冰冷又柔软的东西覆到了他唇上。

唇舌因为惊讶微微张着, 令湿润温热的舌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贝齿, 长驱直入。

随着纠缠,口腔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连带着碾在绵酒唇上, 冰冷异常的薄唇也迅速变得火热, 灼热到烫人。

看着绵酒快被韩景亲得软成一滩水,其他人才猛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