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好可爱(2 / 2)

没想到第一次上新闻是因为这样的事,她的手不住地向下翻着,事故地点、经过都差不多。

可翻到最后,写的却是伤者沈某已送往医院,昏迷不醒。

沈某?纪颂书一愣,她不姓沈啊,可能是化名吧,还挺保护隐私权的。

纪颂书没往深处想,甚至在庆幸,新闻上写的不是纪某,不然她姓裴名纪月字颂书的拙劣谎话就要被戳穿了。

她用勺子刮干净碗壁上沾着的带着蛋的米饭,把干干净净一个碗递回给卡洛塔,顺便问了一嘴:

“对了,我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人进过我房间?”

“大小姐进去过一次,叫您吃饭。”

“她待了多久?”

“十一分钟零二十八秒。”

喊人吃饭这么久?纪颂书心一跳,难道梦里那种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真的是商刻羽在对她做什么?!

她脑子里正构思着可怕的猜想,忽然感到脚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正蹭着她。

思维一空,把头往桌下一看,纪颂书立刻大惊失色,弃饭逃跑,一路冲上楼,关上房门,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一气呵成。

她拍拍心口,还心有余悸。

她身边一个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有狗……好大一只,比我腰还高。”纪颂书用被子蒙住头,可这样还能听到狗扑门的动静,扑咚、扑咚。

……等下,她被子里怎么有人说话?

一扭头,纪颂书和被夺走了被子一脸无奈的商刻羽对视了。她身上是同款的丝绸睡裙。

商刻羽:“那是琪琪,我养的狗。”

纪颂书的脸一下通红。

“抱歉,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有点怕狗,不小心跑到你房间来了,你能帮我把它赶走吗?”

商刻羽下了床,纪颂书趁机占领全部的被子,把自己团巴团巴武装起来。

她从被子里探出两只眼睛,畏畏缩缩地观察着。

商刻羽起身到门口,把门打开,阿拉斯加亲昵地闻了闻主人,纪颂书这才看清这只狗的模样。

黑白相间的皮毛,白色的豆豆眉,左眼睁不开,大约是瞎的,上面一道斜劈的疤,剩下的右眼是蓝色的,炯炯有神。

下一秒,那狗转过头,和纪颂书对上了眼,像是受到了召唤,撒开腿,径直朝纪颂书的方向奔过来,一跃上床,趁着人没反应过来,拿舌头狂甩她的脸蛋。

纪颂书感到一阵窒息,她想尖叫,又怕张开嘴和狗舌/吻上。

商刻羽在一旁噙着嘴角偷笑:“琪琪很听话的,你叫她的名字,她会听的。”

“琪琪,放、放开我……”纪颂书挣扎着。

阿拉斯加依旧狗行狗素。

“要叫全名。”

“啊?”纪颂书慌乱中问,“全名是什么?”

“阿列克谢耶维琪。”

纪颂书:“?”

她懵了两秒,琪琪变本加厉。

那湿湿热热的感觉,纪颂书确定了,她睡着的时候,这狗一定也来袭击过她。

“阿、阿列——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商刻羽……”

“你不久前好像不是这么叫我的。你好好想想。”

纪颂书一边忍受着阿拉斯加的骚/扰,一边乱叫一气:“我不知道啦,商刻羽、刻羽、刻刻、羽羽,帮帮我!”

商刻羽无动于衷。

忽然,她灵光一现,喊了句:“桑桑!”

商刻羽龙颜大悦,向狗勾勾手指:“阿列克谢耶维琪,过来。”

阿拉斯加听话地从纪颂书身上撤退,绕着主人摇尾巴。商刻羽搔搔狗下巴,哄了几句就把它带出去了。

“好了,我已经把琪琪赶出去了。”

纪颂书不作声。

商刻羽掀开被子,就看到纪颂书曲着膝盖缩成一团,眼镜还歪在鼻梁上,湿漉漉雾霭霭的一双蓝眼睛。

她伸手帮她把眼睛扶正。

“噗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见到了什么幽默的场景,商刻羽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笑什么?”纪颂书不明所以。

“你近视多少度?”

“一千。”

商刻羽看着纪颂书被啤酒瓶厚镜片缩小成的豆豆眼,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戴隐形眼镜了。

摘下,水灵灵的大眼睛。

戴上,豆豆眼。

摘下,水灵灵的大眼睛。

戴上,豆豆眼。

商刻羽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我让你别笑了呀!”纪颂书一下拍在商刻羽的肩膀上。

“好好好,我不笑了。”商刻羽举起手,脸上还是毫不收敛的笑。

纪颂书愤愤地盯着商刻羽,向后一靠,忽然发现床头摆着一只贝果兔玩偶。

“这个好可爱呀。”

“你喜欢的话,送你好了。刚好我也嫌碍事,本来就是没地方放才摆在这里的。”商刻羽说。

纪颂书笑得露出两排白牙,把玩偶搓扁揉圆,就在她把玩偶翻过来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耳朵后的黑线。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商刻羽:

“这是当初在酒店我抱过的那一只,原来你带回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