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忍不住
◎忍不住就只能绑起来了◎
纪颂书怔了一怔,重复地念着:“上瘾?对什么上.瘾?对你,还是对作.爱?”
“对我。”商刻羽选择了前者。
“有吗?”纪颂书有些疑惑地嘀咕。
她低下头,深沉地注视着商刻羽,指尖抵着她的眉心向下,滑过高挺的鼻梁,秀气的人中,最终停在唇珠上,轻轻点了点。
“好看是好看,但你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又不好吃,有什么好上.瘾?”
“那后者呢,不是我也可以吗?”商刻羽的语气危险起来。
“当然不是,我对其他人又没有感觉。”纪颂书俯下身,蹭了蹭商刻羽的脸颊,“其实也没到上.瘾这么严重的地步吧,只是忍不住而已……”
“忍不住就只能绑起来了。”商刻羽理所当然地说。
纪颂书眉毛一拧,“你要绑我?”
商刻羽笑了笑,伸手揽过纪颂书,“就这么绑,好了,睡吧。”
“这样还行。”纪颂书嘀嘀咕咕,靠在商刻羽怀里闭上眼睛。
商刻羽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轻嗅,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很快便睡着了。
夜寂寥而漫长,像是无数层墨黑与深蓝堆叠,偶有一两道流星划过天幕,留下深长的尾迹。
黎明是悄然而至又惊天动地的,天边乍现一道白光,像是人醍醐灌顶的思想。
商刻羽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起来,纪颂书被她揽在怀里,她的手被纪颂书牵引着动作。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有分量,神智迷蒙的纪颂书很快发现了她的清醒,眯起含着泪的眼睛腼腆一笑,然后继续。
商刻羽深吸一口气,把手抽回来,拿纸巾擦了擦指尖的潮.湿,随后轻柔地抹掉了纪颂书眼角的泪。
纪颂书愣了两秒,才如梦初醒,意识回笼,尴尬地背过身去,卷了卷被子把脸埋进去,耳根都红了。
商刻羽被夺走了仅有的一小方被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隔着被子,纪颂书闷闷地回答。
商刻羽起身,把人从被子里刨出来,偏偏纪颂书不肯放手,经过一番你争我抢激烈的被子争夺战,纪*颂书惨败,红彤彤的脸露出来。
“我就是忍不住嘛!”她有点破罐子破摔地一巴掌捂住商刻羽的嘴,还没等商刻羽说话,她态度又软下来,委屈地瞅着商刻羽,“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以。”商刻羽残忍地拒绝。
“哦……”纪颂书蔫蔫地应了一声。
商刻羽:“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念念,把我当什么?你的玩具吗?”
“对不起……”纪颂书咬咬唇道歉,低下头挨训,“下次不会了。”
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商刻羽也狠不下心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冷静地给出了最佳策略:“我想我们最近还是分床睡一段时间比较好。”
“为什么?”纪颂书充满怨念地望了商刻羽一眼。
“有异议?”商刻羽挑眉,“有异议三天后受理,现在无效。”
“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好好补个觉。”
纪颂书不满地哼一声,“分床睡就分床睡,我还嫌你抢我被子呢!”
跳下床,趿着拖鞋愤愤出门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跃倒在床上,自己的床没人睡,平整而毫无温度。
打开手机,她闷闷不乐地用小号发了条朋友圈:「最烦和我抢被子的人!!!」
往下一刷,正看到Sky同学的养兔日记更新了。
Sky:「小兔子的发.情期到了,不能抱也不能亲,只能先关在笼子里了。」
纪颂书:「小兔好可怜≥﹏≤,要不要给它做绝育?」
Sky:「我想它本兔应该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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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又过了一天,隔天早上,一道黑烟从天而降。
一架改装过的小型双座飞机俯冲向岛上的停机坪,高速滑行,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在冲出跑道前勉强停了下来。
穿着飞行夹克的女孩从机舱里跳下来,用力拍拍她的钢铁好伙计,自信地抬起墨镜,对着空气比出一个耶,“完美迫降!”
飞机还在冒着滚滚黑烟。
卡洛塔带着飞机修理技师火速赶来,“米安达小姐,您的飞机是否需要修理?”
米安达说:“右翼发动机损坏,起落架也有问题,维修的事就交给你安排了。”
她拍拍机身,“坚持住,冒险者37号,我还不想这么早下单38号。”
说完,她大跨步向前走,走出几步又想起来什么,转回头问卡洛塔:“表姐的结婚对象是不是也在这?”
“是的,纪颂书纪小姐也在岛上。”卡洛塔道,“纪小姐她不会意大利语,沟通上可能有些不便,需要为您配备一名翻译吗?”
“不用,我来之前学了一点中文,交流足够了。”米安达自信说道,昂首大步朝别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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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别墅是寂静的,不会有人一大早就没眼色地来打扰她和商刻羽睡觉。
纪颂书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关上门,确保没发出一点声音,没吵醒任何人,尤其是床上的商刻羽,她不禁松了口气。
刚打算回去,纪颂书迎面撞上一个女孩。
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她,忽然眼睛一亮,大声叫道:“臊子好。”
纪颂书被她的嗓门一震,愣了两秒才回过神,也打量回去,眼前的女孩五官立体,目光热烈,与商刻羽有两三分相似,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商刻羽之前说的表妹。
“是‘嫂子’,第三声。”她纠正。
“好的,臊子。”米安达依旧自信地说着塑料中文。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据她了解,商刻羽这个表妹只比她小一两岁,刚上大学,和她几乎算是同龄人,但比她有活力得多,满脸的朝气,眼里全是光,像是吞了颗太阳。
她激动地拉住纪颂书的手,不知道是想找个母语者练习中文,还是单纯对纪颂书感兴趣,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
纪颂书有点招架不住,主要是没听懂。
米安达的中文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口音有点像北方人,还混了点东北味,有种别样的风味。很多国家都有北方,但那不勒斯明明在意大利南部啊,她微微纳闷了下。
终于,她捕捉到了一句能听懂的。
“我姐姐在哪里?”米安达问。
纪颂书赶紧回答:“她在她房间里。”
眼看米安达就要去敲商刻羽的门,纪颂书急忙拉住她,神色紧张。
“等下,你现在不能去找她。”
商刻羽睡得很熟,全程没醒,不能让商刻羽知道自己又半夜悄悄溜进她房间!绝对要被嘲笑死的!
“为什么?”米安达不解地问。
“因为她还没起床,你不要去打扰她休息。”纪颂书随口说。
米安达脸上一闪而过吃惊的表情,随后眼底燃起好奇,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姐姐,我姐姐她是无法起床吗?”
无法起床?这是个什么表达?纪颂书反应了一会儿,没听懂,是说商刻羽有起床气吗?确实有点,况且商刻羽昨晚工作到很晚,让她好好休息吧。
于是,纪颂书点点头。
米安达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敬佩的神情,郑重地点点头,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纪颂书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米安达毕竟是远道而来的商刻羽的亲人,她主动带着人下楼吃早餐。
一顿饭,纪颂书在观察着米安达,米安达也在观察纪颂书,她对亚洲人脸盲得很,好在她嫂子长了一张让人见了就难以忘记的脸。
而且,没想到她反差如此之大,看起来温温柔柔漂漂亮亮,居然能让她那个无所不能的姐姐下不来床,Mammamia!
真不愧是能征服她姐姐的女人!
早餐吃到一半,商刻羽从楼上下来了。
米安达向她打招呼:“Buongiorno!Nonpensavichesareiarrivatacosìpresto,eh?”
商刻羽严肃地看了她一眼,用英语回答:“我的妻子在这里,她不是意大利人,不要说意大利语,米安达,这很不礼貌。”
“是。”米安达切换成了中文。
挨了训,她向纪颂书投去带着歉意的目光,神情有些低落,低头吃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起来,振作地抬起头来,扬扬眉毛对商刻羽说:
“姐姐,没想到你会甘心居于人下。”
商刻羽疑惑:“什么意思?”
米安达飞快地瞟了纪颂书一眼,“没什么。”
纪颂书光顾着赞叹米安达居然还会说成语,什么也没反应过来。
一顿早饭,商刻羽一句话也没有对纪颂书说,氛围异常地沉默,直到吃完后,她起身绕到纪颂书身边,手指点了点她的手机屏幕。
纪颂书亮起屏,看到商刻羽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一会儿到我书房里来,解释一下某个人落下的耳环。」
诶呀,被抓包了。
手一抖,筷子掉到地下,纪颂书慌乱捡起来,也没食欲继续吃了,匆忙离席,耳朵尖冒着红。
先回自己房间里避避风头,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咬着指甲琢磨了一会儿,既然都被发现了,索性承认吧,商刻羽难道能拿她怎么样吗?
于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去了商刻羽的书房,同时拿了满满一袋玩具,决心把作案工具通通上交。
她熟练地跨坐上商刻羽的大腿,环住她的脖颈,认真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腿先动的手。”
商刻羽挑挑眉,“是谁嫌弃我抢被子的?”
“不知道呀,是谁呢?”纪颂书移开视线。
商刻羽捏住她的脸颊,把她捏成小鸡嘴,小鸡嘴还在叽叽歪歪地提议:“你还是把我的房间锁起来吧。”
“可以啊。”
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纪颂书本能地从商刻羽身上跳起来,急忙躲到书桌底下。
躲起来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她现在和商刻羽是光明正大的妻妻关系,坐一下腿而已,坐的又不是脸。
但现在再爬出来也来不及了,反而显得自己在做什么羞.耻的勾当似的。她只能苦闷地抱着膝盖蹲着,靠在商刻羽的小腿上。
她一搭没一搭地“偷听”着商刻羽和米安达的谈话。只有她们两个人时,说的意大利语,她偷听也听不懂。鸟语听力,现在开始!
“姐姐,新婚快乐。”米安达道。
“之后在那不勒斯也有婚礼,记得排出时间参加,别又跑到南极去了,除非你打算在那边也帮我策划一场婚礼,邀请企鹅参加。”商刻羽说,“还有件事,前段时间,ZiaGiada来找过我——”
“停停停,我妈的话就别再转达了,我都明白,但我不会照做的。你自己都不听她的话,她给你介绍那么多联姻对象,你都拒绝了,转头跑到国外,才半年,也不跟家里说一声,直接结婚了。”
“嫂子可真厉害,居然这么快就能把你攻克。”米安达捂脸嘻嘻笑起来,“还能让你下不来床。”
“下不来床?”商刻羽眉心微微一跳,“这是谁和你说的?”
“当然是嫂子啊,她亲口告诉我的。”
此时此刻,纪颂书还一无所知地蹲在商刻羽脚边,研究着地板的纹路,忽然感到一道穿透力极强的视线从头顶射来。
她抬起头,迎上商刻羽的目光,那目光饱含深意,让人读不懂。
商刻羽慢慢地露出一个微笑,纪颂书忽然背后一凉,她本能地感受到,自己好像要遭殃了。
第82章 乱咬人
◎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专制吗?◎
虽然被盯得心里发毛,但纪颂书还是睁大眼睛瞪了回去。商刻羽干什么这么看着她?好像她刚刚吃了只老虎一样。
她拿食指对着商刻羽的膝盖指指点点。
另一边,米安达还在喋喋不休。
“姐姐,我真没想到你是闪婚派的。我还以为你眼光那么高,会一直单身到八十岁呢。”
“我以前带同学回家,她们看到你,偷偷和我打听你,为了帮你挡桃花,我统一都说你对谈恋爱没兴趣。”
“其实吧,我一直以为你是HSDD(性.冷.淡)。”
“对了,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听你和嫂子凄美婉转的爱情故事了。”米安达托着下巴满脸好奇。
“没有什么故事。”商刻羽淡淡道,“要不是你不想继承家业,我也不会现在才找到你嫂子。”
“你和嫂子以前认识?”米安达探究地问。
商刻羽挑挑眉,看了一眼在地下蹲得腿麻正在龇牙咧嘴的纪颂书,笑了笑,说:“我和你嫂子认识的时间比认识你还早。”
“真的吗?说给我听听。”米安达凑过来,眼冒金光。
“下次再说,我要开会了。”商刻羽伸手拦住她,下了逐客令,某个念已经腿麻到一屁股坐在她的靴子上了。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嫂子。”米安达做了个鬼脸,“姐姐,我找嫂子玩,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商刻羽笑得意味深长,“如果你能找到她的话。”
米安达蹦蹦跳跳地走了,商刻羽起身走到门口,反锁上门。
纪颂书狼狈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嘴里嘟囔着:“为什么我总是要做这种事情?下次换你来钻我的桌子……你锁门干什么?”
商刻羽绕回书桌边,在纪颂书面前站定,注视着她的眼睛,“念念,你和米安达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啊,哦,想起来了,吃早饭的时候,我跟她聊了聊美食。”
“只有这个吗?说谎可不好哦。”商刻羽耐心地。
“这有什么好说谎的,简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纪颂书奇奇怪怪地看了商刻羽一眼。
“但米安达告诉我,你和她说了一些东西,一些和事实截然相反的东西。”
商刻羽俯下身把脸贴近纪颂书,在她耳边轻声说,“念念,如果你不想维持现状,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我不会拒绝的,我又不是什么暴君。”
纪颂书不知道她在含沙射影什么,但纪颂书有感而发:“你不是暴君,可你专制得很。”
“我哪里专制?”商刻羽反问。
“你哪里都专制好不好!”纪颂书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把我绑架到这岛上来,又把我锁在房间里,不给炒就不给我东西吃,还在我房间装满摄像头……”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坏的人吗?”商刻羽问。
“你不是吗?”纪颂书恼火地瞅着眼前毫无自觉的人,“刚刚我列的每一条,你敢否认吗?”
商刻羽眉心跳了跳,一种微妙的不虞从心底浮现,纪颂书却浑然不觉,还在叽里咕噜列举她的“罪状”。
她一把捂住纪颂书的嘴,把人按在书桌上,幽幽地问:
“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专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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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安达坐在餐桌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腿。餐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菜肴,都是嫂子推荐给她的、不可不尝的国内特色美食。
她眼巴巴地瞅着那淋满酱汁的肉,闻着香气饥肠辘辘,但等了好久,餐厅里空无一人,姐姐和嫂子都没下来吃饭,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先开动。
直到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卡洛塔表示要撤下去重做一份,被她拦下了。
她隐约感觉到,姐姐好像不是很欢迎她。想想也是,正是新婚燕尔,果然还是想和嫂子单独相处吧。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等冒险者37号维修好,就赶紧走吧,不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了。
想得正出神,一串脚步声响起,米安达仰起头,商刻羽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嘴角带着笑意。
米安达朝她身后看了看,没人,奇怪地问:“嫂子呢?不下来吃饭吗?”
“她现在有东西吃,”商刻羽拉开椅子坐下,“我们先吃吧。”
“好。”
米安达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两根细长木棍,实在不能理解只用这两个东西是怎么夹起东西的,尝试半天都以失败告终,遂放弃,叫人换了份刀叉上来。
叉了块肉送进嘴里,她赞许地点了点头。这道白切鸡是嫂子给她推荐的,确实美味。
她的眼前,一双筷子夹了块肉,而后又夹一块,不停地,一块又一块。
米安达诧异地抬起头,发现她姐姐正面无表情地不停往一只饭盒里夹肉,动作快出残影。
没等她反应过来,餐盘里只剩下最后一小块,像是特意给她留的。
米安达:?
米安达:“姐,你这是——”
商刻羽盖上饭盒,说:“你嫂子爱吃这个,我去拿给她吃,她现在‘下不了床’。”
在米安达震惊的目光中,商刻羽带着饭盒上了楼。
她推开书房的门,反手锁好,目光投向看向椅子上的女孩。
女孩的手脚被绑在椅子上,裙子勉强盖住不住颤抖的大腿,眼睛蒙着丝巾,嘴里含.着东西合不拢,只能含糊地发出呜呜咽咽类似求.饶的声音。
“念念,饿不饿?”商刻羽柔声问。
女孩摇着头,涎水从嘴角滑下,商刻羽轻柔地为她拭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唔唔……”
“想让我把东西摘掉的话就按这个。”她解开一边的束缚,把一个遥控器塞进纪颂书手中。
纪颂书挣扎着,把手重重一推,遥控器砸到地下,不巧撞到了按钮。
商刻羽轻笑,用手按住纪颂书的裙摆,隔着一层布料感受手掌下肌肉柔软的颤动。
“诶呀,忘了帮你摘掉这个了。”商刻羽欣赏了一会儿她的情态,才慢悠悠地为她摘掉口中的物什与蒙着眼睛的丝巾。
纪颂书含着秋水的眼眸痴痴地望着她,似乎在辨认她是谁。
“是我,你的桑桑。”商刻羽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
纪颂书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含着水雾,纤长而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一闪一闪。
“桑桑……”她声音喑哑,带着哭腔。
饶是铁石心肠也要被击溃,商刻羽脸上有一瞬间的动容,垂下眼,她为纪颂书解开手腕脚踝上的束缚,揉了揉蹭出的红痕。
“疼吗?”
“我没撒谎。”纪颂书委委屈屈地说,
“嗯,没撒谎。”
“手机给我。”纪颂书固执道。
“要手机做什么?”
“我要报.jing抓你。”纪颂书赌气地说。
“真遗憾,我们现在不在国内,可没人能来救你了。”
话是这样说,商刻羽还是把桌上的手机递给了纪颂书。
纪颂书顺手就点开了wx。
忽然间,她看到了什么,失神的眼睛骤然亮起来。
“谁把我的wx盗了!?”她惨叫。
“这是我的手机。”商刻羽提醒。
纪颂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把手机屏幕贴到面前仔细辨认,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了望商刻羽,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你是Sky?!”
“是。”商刻羽轻易地承认了。
“那你养的兔子呢?”
“就在这里呀。”商刻羽笑着望向纪颂书。
“你、你!”纪颂书一口气没上来,猛然咳嗽起来。
商刻羽一面帮她顺气,一面嘴上也不留情:
“原来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和我调.情呢。”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啊!我明明是从学校论坛里加的同学!”纪颂书咬牙悲愤。
“还不够明显吗?”商刻羽一脸无辜,“sky,是我名字的拼音首字母缩写啊。”
纪颂书一时语塞。
这么明显的陷阱,她怎么没发现?她脑子是被门夹了吗?居然还傻乎乎地一直以为那是英文单词,“谁让你把首字母大写了!”
“不可以吗?”商刻羽凑近纪颂书,点点她的鼻尖。她像是一棵冬日里的小树,轻轻碰一碰,就簌簌抖落一身松软的雪。
纪颂书吸了吸鼻子,拍开商刻羽的手。
“你还好意思说我骗你,明明是你一直在拿我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在记录我们的生活。”
“有你这样记录的吗?我是人,不是兔子!你也不是我的饲主!我要是知道还会提议给自己绝育吗?啊?你就是个黑心的,比扑克牌里的黑桃还黑!”
纪颂书还想继续骂,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起来。
她脸上一白,没等商刻羽把备好的饭盒拿出来,就嚷着“居然耽误我吃饭!罪不容诛!”跑出门外。
楼下,米安达正背起包朝大门外走。看到纪颂书,她有些错愕,“臊子,你……能下床了?”
“你要走了吗?”纪颂书在楼梯上停住。
“是。”
“你怎么走,水路还是飞机?”
“我的飞机已经维修好了。”
“你的飞机?”纪颂书重复一遍。
“是,我自己开飞机来的。”
纪颂书吃了一惊,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形。
“米安达,我跟你一起走。”
“我的飞机只有两座。”米安达强调。
“你加上我,刚好两个人。”
米安达挠挠脑袋,“我姐不一起来吗?”
“她还有工作要忙,让你捎我回去。”纪颂书面不改色地说谎。
米安达没有怀疑,向她比了个OK,领着她前往停机坪。
一架漆着37字样的小飞机停在跑道上。
“这就是我的冒险者37号。”米安达戴好飞行眼镜,自豪地介绍道。
“为什么是37号,前面的36号呢?”纪颂书忍不住问。
“36号是艘破冰船,现在停在德雷克海峡。35号是房车,被我留在肯尼亚,送给麦肯达部落的酋长和她的7个孩子了,34号是个滑翔伞,挂在树上勾破了,33号是辆哈雷……”
纪颂书目瞪口呆。
忽然,她敏锐地察觉到远处有脚步声响动,急忙打断米安达:“我们赶紧出发吧。”
“好。”
两人在舱内就位,系好安全带。一阵迅猛加速过后,操纵杆一拉,飞机迅速抬升,迎着天空直冲而去。
耳边轰鸣,她们距离天空越来越近,地面上的建筑、森林缩成小小的色团。
纪颂书向下望了望,和伫立在停机坪中央抬头仰望的商刻羽遥遥对视一眼,得意地笑了笑。
等飞机平稳飞机,她拿出手机,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
「养的小狗不乖,老是乱咬人,不想养了,放生了。」
配图是高空拍摄下去的小岛俯瞰图,红笔圈出一个黑色的小点,那是被纪颂书戏耍了的渺小的商刻羽。
第83章 再次相遇
◎一旦找到,她不会再放开手。◎
米安达的飞行技术相当出色,等到达巡航高度,甚至有闲情给纪颂书表演了个极速俯冲。
如果不是提前吃了晕车药,纪颂书恐怕已经在空中天女散花了。
刚捡回魂,她不住地抚摸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就听到米安达说:
“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过山车驾驶员。”
纪颂书:“过山车哪里有驾驶员?”
“幽灵驾驶员多酷!后来知道过山车没有驾驶员我失望了好久,所以我转向了没有轨道的航空器,我第一次坐上飞机是九岁,我妈觉得太危险,是我姐带我出来体验的……”
米安达侃侃而谈说了一大串,一开始纪颂书听得很认真,但渐渐地,她的注意力被仪表盘上一根晃晃悠悠的指针吸引了。
“这个快要归零的是什么?”她出声打断。
“哦,这个啊,”米安达看了一眼,轻松地说,“这个代表我们没油了。”
纪颂书爆发出一阵尖叫,“没油了?不是吧,我们不会要坠毁在海上了吧!”
一瞬间,她万分后悔,就不该为了气商刻羽偷跑出来,这下完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米安达的声音依旧稳定,“不用担心,我们备降NADI机场,冒险者12号停在那儿。”
“冒险者12号是什么?”
“一架波音787。”
纪颂书松了口气,“希望你下次说话一口气说完。”
落地换机时,纪颂书看了一眼手机。
她那条朋友圈,商刻羽回了四个字:「不许弃养。」
平安落地了,纪颂书又硬气了,她潇洒地一关机。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包子!商刻羽这样莫名其妙地对她发难,必须要向她道歉!
她很快跟着米安达登上了冒险者12号。
坐上舒适的公务机,她本想在舒适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但米安达在驾驶室里守夜,她也不好一个人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也跟着在旁边熬,弦窗外漆黑一片,意外地让人放松。
两个人聊来聊去,话题最终总会回到商刻羽身上。
米安达提起,当初她姐姐来意大利的时候,带着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现在那个玩偶还摆在她意大利的家里。
纪颂书很快反应过来,那是贝果兔。什么嘛,商刻羽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幼稚许多,明明就是很喜欢,还不承认。
她们聊了一夜,直到天明,日轮破云而出,云层灼烧遍染金色,纪颂书被这样的景色震撼了,拍了一张三万英尺高空的日出晒在朋友圈。
配字:「丢掉小狗的第一天,不是很想它。」
地面的建筑从火柴盒放大成需要仰望的高楼,她们降落了。
回到阔别数日的风原,纪颂书还没来得及怀念,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打了个激灵。
小岛地理位置接近热带,每天二十几度的气温,因此她身上穿的只是一条单薄的白裙子,正是当初商刻羽在婚纱店里见了就走不动道的一条。
下了飞机,米安达看了看消息,忽然脸色大变,满脸惊慌,她扯住纪颂书的衣角,“臊子,你是偷跑出来的啊?”
纪颂书点头。
米安达哭丧着脸,一脸“我完蛋了”的表情。
纪颂书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怕,这只是妻妻之间的一点小情.趣。”
“真的吗?”米安达重燃希望。
“真的。”
这是实话,纪颂书只是想回风原来,也没打算真的和商刻羽闹多大的别扭。她只是想趁商刻羽追来之前,享受一下捉弄人的感觉。
听到她的保证,米安达松了口气。她后面的安排是去西南地区体验高原雪山风光,很快转机走了。
纪颂书慢悠悠出了机场,她甚至光明正大地回了商刻羽的家,从车库里提出那辆录了她声纹的跑车,在城里兜风。
一个人兜风有些无趣,她从房间里抱了只贝果兔玩偶放在副驾驶,打算无聊的时候和它聊聊天。
这样的机会很多。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碰见的全是红灯,仿佛有人在刻意阻拦她一般,同时,她的手机震个不停,商刻羽不停地在打电话来。
纪颂书通通挂断,“商刻羽你个黏人鬼!”她大叫一声,对着手机扮鬼脸。
“姐姐,你在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路边奇怪地看着她。
纪颂书一阵尴尬,挠挠脑袋,正要解释,小女孩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
纪颂书:?
“为什么不走?”小女孩很自然地问她。
她小小年纪,语气中却有种不容人质疑的意味,纪颂书一愣神,真的启动了汽车。
透过后视镜,她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个小女孩。
好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皮肤白白嫩嫩,五官精致立体,像个橱窗里的洋娃娃,拖了个小小的行李箱,像是要出远门。
“小朋友,你要去哪里?”纪颂书的嗓子不由地夹起来。
女孩奇怪地看着她,“你不知道吗?”
纪颂书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不是来接单的出租车司机吗?”
出租车?纪颂书瞳孔地震,她开的可是商刻羽的限量版法拉利,谁会开法拉利出来跑出租???
她叹了口气,说:“小朋友,我不是出租车司机,但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免费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你不会是人.贩.子吧。”女孩警惕地看着她,很快表情又松弛下来,似乎是说服了自己,“姐姐你这么好看,应该不是坏人。”
纪颂书顿时心花怒放,眼前的小孩越看越顺眼,仔细看看,这个小女孩长得还有点像minimini版商刻羽。一会儿要是被商刻羽抓住了,就说是自己带球跑把孩子养大了……开玩笑的。
她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着女孩,等待她的答案。
“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
“我想去吃冰激凌。”
“吃冰激凌?”纪颂书愣愣地重复了一遍,居然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不可以吗?”女孩失落地低下头。
纪颂书见不得小孩子妹妹般的小女孩,急忙说:“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口味的冰激凌?”
“都可以。”
纪颂书火速导航到最近的冰激凌店,仓促中并没有意识到一路上绿灯畅行,商刻羽也没有再打电话来。
她开口向店员要了六个冰激凌球,香草、巧克力、芒果、草莓、抹茶、奥利奥各个口味高高地垒在甜筒上。
看到女孩惊喜而两眼放光的模样,纪颂书作为一个姐姐的心苏醒了,她仿佛看到了小夕小时候的模样,不由得嘴角上扬。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女孩。
“我叫小雨。”
“好可爱的名字哦。”纪颂书忍不住夹起嗓子来。
六个冰激凌球几乎比小雨的脸还高,她像只小猫一样,卷着舌头一舔一舔,不小心把冰激凌沾到了脸上,纪颂书拿了张纸巾帮她擦拭,无意中掀起她的刘海,额角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像是被什么用力砸过,还在向外渗着血。
纪颂书一惊,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
小时候她被姨父打,也总会忍着痛把伤口藏起来,不想被别人发现,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安慰她给她上药,只会指着她的伤痕嘲笑她。
她不希望眼前的女孩也经历这些。
“等我一下。”把车在路边停好,纪颂书跳下车,冲进街边的便利店。
她带着碘伏回来,帮小雨消毒伤口,低低地、柔声地说:“伤口要好好处理,不然会留疤的。”
浸着碘伏的棉签一沾上伤口,小雨就疼得直吸冷气。
纪颂书和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个伤口,是家里人做的吗?”
小雨沉默着,半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看着那可怜的小模样,纪颂书忽然有一种极强烈的命运般的冲动。
她想收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像她小时候一样无助而孤独,眉眼间又正巧有几分像商刻羽,也有几分像她。
“会留很难看的疤吗?”隔了一会儿,小雨轻声问。
“可能会。”纪颂书小声说着,又提高声调,鼓励地说,“没关系的,最多只会是很小很小的疤,而且藏起来就好了。”
小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纪颂书急忙安慰她:“没关系没关系,你看姐姐我现在很正常对不对,但我以前也出过车祸受过伤,视力很差很差,也是用隐形眼镜藏起来的。”
“真的吗?”
纪颂书摘下美瞳,身体微微后倾,“你看,这么点距离我就看不清了,但是靠隐形眼镜也能和普通人一样。现代科技很发达的,一点小疤不重要的。”
小雨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对海洋般湛蓝的眼睛,半天才出声:“姐姐的眼睛很漂亮。”
纪颂书揉揉小雨的脑袋,“真是个嘴巴甜的好孩子。”
“我不是好孩子。”小雨摇摇头,“我是离家出走的。”
“好巧,我也是。”纪颂书摸摸鼻子,“我偷了架飞机从家里跑出来,我家里人也正在找我。”
想到商刻羽,她忽然有点奇怪,这么久了,商刻羽还没有找过来吗?
“那个、姐姐,”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小雨艰涩地组织着语言,“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啊?”纪颂书一愣。
“我想买机票去另一座城市,我妈妈的家在那里。”
“当然可以,”纪颂书想豪气一把,骄傲地宣布,“姐姐我开的可是法拉利。”
小雨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小女孩,行动力却高得吓人,拿到红包当下就订了两个小时后起飞的航班。
纪颂书一路飙车送她去机场,*一直送到安检口。
“小雨,你一个人会坐飞机吗?”纪颂书不放心地问。
“我会的。”小雨的乖巧地说,向她深深鞠了个躬,“谢谢姐姐。”
纪颂书蹲下身,把原本放在副驾驶的贝果兔玩偶塞给她,“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临别礼物。”然后把那单薄的小身体揽进怀里,用力抱了抱,“小雨,一路顺风。”
小雨踮起脚,亲了亲纪颂书的脸颊,在她耳边小声说:“姐姐,我长大了要和你结婚。”
纪颂书猛地噎住。
她真想说,小朋友我不能和你结婚,姐姐的妻子快要杀过来了。
她咳嗽两声,说:“我不喜欢小孩子,我喜欢比我高的人。”
“我会努力长高的。”小雨睁大眼睛认真地说,“以后我要是回风原市,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可以呀,要是想见我,就来风原大学找我。”
小雨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纪颂书笑着摸了摸小雨的脑袋,就要送人进安检口,忽然,小雨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觉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纪颂书一回忆,飙车来机场的路上,似乎听到过“咚”一声,多半是掉在车上了。
她按住小雨的肩膀,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回车上拿,很快就回来。”
纪颂书拔腿向外跑。
可当她回到车边,商刻羽正微笑地站在那儿,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场。
“念念,被、我、找、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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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检口,小羽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等了很久,始终不见姐姐回来的身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飞往意大利的机票,迟迟没有移动,心中还有希望在燃烧着。
姐姐说过会回来的。再等等吧。
可直到登机时间快要截止,人影都没有再出现。
她只能匆匆地抱着贝果兔玩偶拖着行李箱过安检上飞机。
这一天,她没有等到她的姐姐,多年后,当她为了那个人来到风原大学交流,她依然没有找到她。
直到那一天,她答应裴家的联姻,走进SinusAmoris的大门,和她找了十几年的人擦肩而过。
一旦找到,她不会再放开手。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倒计时,关于找到商刻羽妈妈的故事会放在番里
第84章 幸福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机场大厅外人潮涌动,拎着电脑包出差的人、背着巨大旅行背包的人、拖着行李箱狂奔的人……独独一块区域,仿佛真空地带,人群都绕着走。
跑车漆着张扬夺目的赤红色,像一簇被风吹拂越晒越旺的火焰,车边站着一个比跑车看起来更贵的女人。
商刻羽倚靠车门站着,微微后仰,风扬起她的长发,她环抱手臂,脸上有几分漫不经心,目光却定定地望着向她走来的纪颂书。
人群中,正在逆行的纪颂书背后一凉。
商刻羽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找来了。她硬着头皮走近,在商刻羽发难之前,她抢先说:“桑桑,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不过现在我有点急事,你稍微等一会儿,等我把事情办完就跟你解释。”
说完,她就要越过商刻羽拉开车门。
商刻羽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比我更重要?”商刻羽的脸色阴沉,眼里蕴藏着怒气,“要拿车里的护照,然后去坐飞机,再从我眼前逃走一次吗?”
“当然不是!”纪颂书语速飞快地解释,“我在路边捡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她要去另一个城市,我送她来机场,但她有东西落在车上了,我要给她送过去。”
“你是说,你在路边捡了个小孩?”商刻羽重复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一边宣称要把我丢掉、一点都不想我,一边又在路上随便捡小孩?”
无暇辩解,纪颂书推推商刻羽,硬是把人从车门边推开了,自己从副驾驶爬进车里一通翻找。
坐垫下、夹缝里,哪里都不放过,可哪里都没有,那么大一个手机,怎么会不见了呢?
忽然,她感到屁股上被人拍了一下,随即关门声响起,她被困在车里了。
商刻羽绕到另一侧的驾驶座,坐上车,和副驾驶上四肢着椅还撅着屁股的纪颂书对视一眼,点点她的眉心。
“稍微学聪明一点吧,念念。”
“可别被路边的小孩子拐走了。现在很多拐卖的套路就是这样,用小猫小狗小孩子勾起人的善心,再带到没有人的地方实施绑.架。”
“但我觉得她不是坏人。”纪颂书固执地说,一脸焦急,“你就相信我一回嘛,小朋友还在机场等我呢。”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商刻羽打了个响指,上锁声四面响起。
她深深地注视着纪颂书的眼睛,说:“念念,一个人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逃跑两次。”
“加上婚礼前那一次,这是第三次。”纪颂书拆她台。
商刻羽眉心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气,“别管那个半路捡到的小孩了,人都送到机场了,还能丢?”
“我们走吧。”说着她启动跑车。
“喂!商刻羽!”纪颂书想扑过去制止商刻羽,但晚了一步,商刻羽已经踩下油门,启动引擎,甩开周围的一切上路飞驰了,她不敢拿两个人的命开玩笑,讪讪地收回手,默默坐回副驾。
商刻羽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她的表情,一张不懂得掩饰的小脸上满是失落和惆怅。
商刻羽低叹口气,说:“念念,车上没有那个孩子落下来的东西,我闻得出来,车上没有除了我和你之外第三个人的气味。”
“而且,现在治安那么好,小孩也没你想得那么柔弱,我九岁就能一个人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出国了。”
“你是商刻羽,你什么做不到?”纪颂书嘟囔。
商刻羽笑了笑,为这句话感到心情畅快。
“你要带我去哪里?”纪颂书在副驾坐正了身子,扭头望着窗外,风景有些熟悉。
“我们去吃冰激凌。”商刻羽答。
纪颂书眨眨眼,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说:“我刚刚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