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GF的新人替补True, 居然就是逐鹿的前队员楚狂,那个被惊风逼走,从此杳无音信的天才选手。
他吊儿郎当地搭上安默的肩:“我看了独步和逐鹿的那场比赛, 你很适合穿西装哦。”
他就这样突然又出现了, 跟没事人似的。
为什么从联赛消失?因为家人工作变动一起去了泰国读书。为什么在GF?因为在东南亚服爬上了天梯第一,收到GF邀请, 刚好快毕业了, 找个工作。
“不打算回国了吗?”
楚狂摸摸后脑勺:“我又没改国籍, 等退役后,还是会回来的啦。”
安默责怪了自己好几年, 没有保护好队员,叫惊风迫害走了楚狂,结果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互相叙了旧, 交换了最新的联系方式, 了却一桩心事后,一生护短又爱操心的安默开始担心孟沉。
孟沉一向擅长研究对手, 从而在赛场上预判对手的动向。
然而孟沉对楚狂一无所知, 谁也没想到GF会临时换人。
安默只能让孟沉临阵抱佛脚,看了看楚狂过去的比赛录像。
但是四年过去了, 谁也说不好现在的楚狂究竟是什么样。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赛前准备的时候,路羲和注意到现场居然有不少观众举着灯牌, 上面是标准的汉字“梦沉”。
“这是什么情况, 孟沉的粉丝都追到东京来了?”
小疑:“留学生?”
“不是啊。”秦空说,“不要小瞧VDW的流量,昨天赢下EN后,外网观众已经彻底认识你们了, 梦沉现在在日本超级有人气。”
镜头一转,切给一个地雷系美少女,她举着“梦沉様”的灯牌,看到自己上了大屏幕,羞涩地挡住了脸。
“呃……”
众人纷纷看向新鲜出炉的“梦沉大人”,只见孟沉闭着眼睛岿然不动。
老石:“有这样的定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孟沉突然睁开双眼,眼神清明。
【第一局,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我没有一定能赢的把握。】
台下坐满了来看他的新粉丝,任何人都不会希望喜爱自己的人的期望落空。
但是孟沉依旧理性到近乎冷酷。
【如果我们能拿到选图权,就优先拿让人类挣分的地图。】
“你啊……”安默是真的佩服孟沉的这份近乎完美的心性。
不骄不躁,不为自己表现,而是始终着眼于大局和团队的胜利。
虽然是独步的教练,但是安默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在被孟沉牵着鼻子走。
好在安默不是惊风,遇见超出自身理解的天才选手时,他会选择相信。
BO1上半场,独步拿到选图权。
安默选中地图【度假村】。
“度假村?”解说不解,“对BO1来说,这是非常少见的选择!”
这是人类优势图,鉴于BO1ban不了屠夫角色,大多数战队都会选自家屠夫最擅长的地图来争分,再不济也是人屠均衡图。
无论大伙如何疑惑,地图已经选定,GF派出人队率先出场。
GF人队入场的时候,国服直播间有人注意到那名叫True的选手有些眼熟。
零零星星有弹幕飘过。
【长得有点像以前逐鹿的楚狂】
【就是他吧!True就是楚狂的英文ID啊!】
【楚狂去GF了?怪不得在VCL销声匿迹了】
VCL记得楚狂的人已经不多了,但是很快,楚狂就用他的操作让VCL观众再次认识了他。
一次ob废掉屠夫的闪现,一个关键的技能释放打断屠夫的节奏,反走开盾再断一次技能,还有无数次的博弈胜出,那一刻,逐鹿的粉丝终于想起了当初那位天才选手的昙花一现,是多么惊艳。
孟沉整局都在寻找GF的破绽,企图逆转局势,然而对手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四人开门战,一人上挂,两边同步点门,孟沉传送一边从门缝里留下一人,最终保住一个平局。
对其他选手来说,平局可以接受,但这是梦沉,那个不败的梦沉。
自孟沉出道以来,他的胜平率就一直保持在100%,未尝一败。于是对他来说,平局就成了败北。
网络上质疑的声浪纷涌而来,现场的观众中也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而孟沉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双手,他在脑内回放刚才对局中的每个细节,还原楚狂的每个微小的操作习惯。
这是他遇到过最棘手的对手。
因为楚狂不仅是一个“未知”,他还是个天才。
天才选手的超神操作即使能够预见也很难防范。比起四年前,楚狂的技术已经完全成熟,正值巅峰,毫无破绽。
BO1下半场,独步人队对阵GF的屠夫Mango。
没人闲聊,独步的每个人都在认真调试设备,他们蓄势待发,战意十足。
人队和屠夫是一个整体,不是此消彼长的跷跷板,而是攀登雪山时的结组搭档。当一方陷入裂隙之时,另一方要牢牢地拉住对方。
在孟沉要求安默选出【度假村】这张地图时,就是将那牢不可破的信任,交托给了他们。
这一局,他们必须顶住压力,不能叫孟沉失望。
GF显然对独步有些研究,bp环节一开始,上来就ban掉了欺诈师。
解说:“GF十分尊重对手的绝活啊!”
对安默来说,这才是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配方。
于是他常规针对鹰隼做bp,选出如下阵容。
【Luci:淘气包】【6B:苦行僧】【Stone:幻术师】【X1:体操选手】。
结果没想到,外区战队的路子就是野,Mango一看这阵容鹰隼不好打,反手选择了【通灵人-多萝西】。
然后,他开局就操控魂魄一个【惊吓】,封锁了小疑体操选手的技能,在小疑企图和他博板的时候,直接头铁过板,拿到一刀!
解说惊呼:“开局仅20s,屠夫就拿到一刀!”
小疑使出了浑身解数来牵制,然而倒地时电机也只有两台半,节奏大坏。
老石操作幻术师来救人,开启【幻象水晶】拖延淘汰进度,无伤卡半将小疑救下。
Mango确实头铁,看都不看直接挥刀,这一刀打到了小疑,小疑只能顶着延伤往角落倒,尽量远离遗产机。
老石又开了一个【幻象水晶】来救人,为了压满血线,技能结束后也没有救。通灵人本体出来想打他一刀,但是老石已经了解了对手头铁过板的爱好,瞬间盖板砸头。
“又是无伤救!太秀了!”
这两波卡满淘汰进度的无伤救将节奏运营回来一些,老石深藏功与名,转身就走,小疑也借机一个前空翻进窗,准备二溜。
“让我们看体操选手的这波二……溜……”
话音未落,Mango直接闪现穿墙将小疑带走。
“毫无视野的情况下也盲闪?!”解说与嘉宾面面相觑。
只能说,头铁秒了。
小疑被淘汰,Mango一边控场一边追老石。
等老石上挂,六柄来救一波后电机终于压好,吃一刀开机,道具已经耗光的老石很快又被击倒,Mango不挂,继续追击六柄的苦行僧。
路羲和开机后,要跑图去点门,此刻才刚刚摸上门。
解说:“屠夫手里有传送!苦行僧能牵制到门开吗?”
苦行僧可以燃烧自己四分之一的血量,让自己获得一个持续5s的护盾。
飞天的小疑成为了六柄的背后灵,指点江山:“开盾进板!”“直接下板,不怕!”“防反绕!”
一番紧张刺激的博弈之后,大门终于开启,与此同时,六柄燃尽了自己,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只能跑一个,小疑已经充满悔恨地打算赛后做检讨了,结果他突然发现,屠夫谁也不挂,反而突然切了技能。
小疑:“屠夫传送了!!!”
路羲和:“!!!”
路羲和本来站在门里都要走了,现在他突然不打算走了!
他可是一个满道具的淘气包,一整局都在修机,完全没有发挥自己的作用!
他就这样举着回旋镖,从门里冲了回来!!!
现场解说本来都打算宣布比赛结果了,突然看到这一幕,花容失色:“Luci疯了!”
通灵人可是有一刀斩的!这是要自杀吗?
但路羲和是这么想的,被三抓或四抓反正都是输掉BO1,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不成功,便成仁!
极限距离,第一支回旋镖,击中屠夫本体眩晕。
淘气包被魂魄惊吓,但是门口牵制资源丰富,知道屠夫头铁,就干脆不博弈,纯粹绕模型,把技能真空期拖好。
然后第二个回旋镖再次击中屠夫本体,这次还恰好打断了本体的技能。
此时此刻,某个遥远的地方,开门战被秒掉的幻术师老石,终于读完了自愈进度条!
“天哪,淘气包把幻术师的自起拖好了!”
老石一自起就马不停蹄跑到另一边开始点门。发现幻术师自起后Mango显然也急了,出刀变得急躁,两刀都没打中淘气包,反而又被最后一枚回旋镖打中了。
“三枚回旋镖,三次眩晕,操作拉满了,Luci真的退役过吗?!”
路羲和见好就收,借着屠夫的眩晕时间转头冲门跑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老石也点开了门,冲门离去。
“了不起的运营,把劣势的开局硬生生扳回了平局——”
但是,这还不是结束!
Mango管不了两边的门,只得回去找六柄的苦行僧,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六柄的位置之时,六柄的自愈也好了!
苦行僧直接诈尸,目标明确地向着地窖跑去。
场内只余一人,地窖缓缓打开,苦行僧烧掉四分之一的血量,“蹭”一声开了个盾,Mango的刀打在盾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苦行僧跳了地窖。
“天啊!DB惊天大逆转,拿下了一个三跑!恭喜DB,获得了BO1的胜利!”
当路羲和举着道具,自杀式从门里冲出来的那一刻,谁也没想到这场铁板钉钉的三杀局,会在短短几十秒内变成了三跑。
解说不由感叹:“这就是开门战的魅力!”
【退役阵线联盟】群里正在连麦看比赛。
此时一宏难得开口了:“独步人队,渐渐开始形成他们的风格了。”
虽然前期牵制的稳定性一般,但是他们总能用丰富的经验把局面在后期运营回来。
无奇:“独人的气势打上来了,等着看吧,下一局还能多跑。”
BO2上半,还是Mango对阵独步人队,历史总是惊人相似,虽然两边角色不同,但是剧本非常相像。
同样开门战前挂飞一人,同样一人献祭电机压好,甚至同样,人类被救下后吃一刀开机,但是很快被秒。
不过这一次,Mango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先把倒地的六柄给挂了,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保平,不能给三跑。
先挂人的后果就是大门被点开了,路羲和的指挥家和老石的军医都在门口。
“要平局了吗?对DB来说,也算可以接受的结果……等等!”
门口的两人却没有走,而是冲着六柄所在的献祭点径直而去。
“难道说?DB还想争!”
确实能争,指挥家道具还有耐久,军医也存了两次加速技能,屠夫挂人的位置离门口也不远。
“但是有必要吗?大概率还是平局,甚至有可能被多抓!DB现在可是有优势的那一方啊!”
为什么要用这样仿佛破釜沉舟一样的打法?
因为信任。
孟沉默默地想。
从人队的决策中,孟沉看到了他们对他充分的信任。
信任他能想出应对楚狂的策略,相信哪怕人类被多抓,他也能在第二局、第三局挽回局势。
“孟沉,下一局你打算拿那个吗?”安默捂着嘴,语焉不详地询问他是否想用“恶灵”来决胜。
他相信,以孟沉的恶灵那神鬼莫测的打法,即使是楚狂,初见也不可能占到便宜。
孟沉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地看着直播,老石没有被拦截,一个加速躲开了屠夫的刀,贴到了献祭点下。
虽然听不懂日语,但他能听到现场解说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
“好躲!无伤救人!再出刀!没打中导演的针对!打在了军医身上!!!”
军医自带小延伤,满血吃一刀斩能存活16秒,而且他还有一次加速,足够冲门了。屠夫也不管他,铁了心要留下六柄的导演。
“但是指挥家赶到了!”
看到路羲和的指挥家的那刻,Mango有意躲闪,但是依然没有躲开。
【惊愕交响】!
指挥家将指挥棒指向屠夫,发出巨大噪音,封锁屠夫的所有攻击。
这一击还不够,路羲和继续挥舞指挥棒,第二击,第三击!
三次技能叠加,屠夫被封锁攻击的时间达到了惊人的15s!
这十五秒钟,足够三人跑到大门。Mango捂着胳膊,跟着人类一路来到门口,却因为没有攻击键,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类冲门而去。
“又是一个三跑!!这一波开门战的运营,实在是太精彩了!”
现场观众都沸腾了,国服直播间也很激动。
【这两场开门战确实炸裂】
【泪目了,我独人终于站起来了】
【你还真别说,路西关键时刻是真靠得住啊!】
【梦沉加油!!!保平就够了!!!】
这个珍贵的三跑,给孟沉创造了极其舒适的比赛条件。
保平就2-0获胜,就算输了也可以继续打BO3。
看到直播屏幕中路羲和的笑脸,孟沉嘴角也不知不觉上扬。
他对安默说:【恶灵还是再藏一藏吧。】
在出线可能性很大的当下,杀手锏用在小组赛实在是太亏了。
回到备战间,路羲和口吻轻快地对孟沉说:“我们三跑了哦,你可以放手大胆去尝试了。”
“就算不成也没有关系,我们会再次三跑,四跑……”
“喂喂喂,”老石说,“你不要把我们也带上啊,这两把打得我都快折寿了。”
这两局他不知道来了多少次无伤救,真的拉满了。
孟沉没有打算一直让他们抗压。
【放心,我一定能保平。】
进场前,在选手通道里,孟沉与GF的人队碰面了。
他最先和楚狂对上了眼神。
一个失去了七年的时光,一个经历了四年的蹉跎,他们对彼此的故事一无所知,却同时心中一动,莫名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Ruk冲孟沉热情挥手:“Hello,梦沉,听说你的胜平率是百分之百,从未输过?看来我们要打破你的纪录了!”
孟沉使用手机翻译功能,将想说的话翻译成泰文,再用电子语音朗读出来。
【这局我会拿抽象画师。】
Ruk单纯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GF的救人位Nyx踢了Ruk一脚:“别相信对手的话,你个热血笨蛋。”
Ruk:“为什么不相信,他之前在BO1就拿了抽象画师,BO2拿也很有可能,你说对吧,教练!”
GF的教练也在沉思,虽然Meng像是在玩心理战,但是他是真的在考虑ban掉Meng的抽象画师。
虽然不像EN一样完全没备战DB,但是即使知道对手是抽象画师绝活,他们也很难做针对性训练。
因为首先他们队伍内部没人玩抽象画师,其次整个东南亚赛区,从职业到民间,都找不到一个Meng这个水准的抽象画师!
想练都找不到陪练。
所以他们面对Meng的抽象画师是心里真没底,在而今必须至少三跑的情况下……他们还真的更愿意见到老熟人鹰隼。
当GF也在BO2ban掉抽象画师的那一刻,各国解说都一个战术后仰:“什么叫绝活,这才是真正的绝活啊!”
各大世界级豪强连鹰隼都不怕了!就是不愿对上Meng的抽象画师!
将宝贵的ban位给了抽象画师后,GF选择用阵容防范鹰隼。
【True:淘气包】【Nyx:警长】【Thaiyo:大小姐】【Ruk:逃犯】。
虽然这个阵容克制鹰隼,但是以鹰隼的杀人速度,想要保平也不算太难。
鼠标已经放在了鹰隼上,但是孟沉难得犹豫了。
这样真的好吗?借着人队拼命争取的优势,只是保平了事?
确实,他可以停留在自己的舒适区里,选择用鹰隼带个金身,避开与楚狂的战斗,保住一个平局,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但是,好不容易碰上这样的对手,孟沉的心口微微发烫,他想赢,想彻底地战胜楚狂。
“虽然我说过会将bp全部交给你来做。”
耳麦里,突然传来安默的声音。
“但是请允许我打扰你一下,你应该还记得路羲和刚才说的话吧。”
“——你可以放手大胆去尝试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孟沉手指颤动了一下。
在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路羲和就已经预见到了他会见猎心喜,会……想要难得任性一把。
正是为了让他可以放手去和难得的对手切磋,路羲和才会那样拼命,明明可以稳稳保平,却非要拼出一个三跑。
有着比分的优势,有着小组赛的容错,这也许是在高压的世界赛场上,唯一能让他超越过去的自己,突破瓶颈的时机。如果此时都不敢拼,又何谈成为世界冠军?
下定决心后,孟沉选中了角色。
【战士-昆廷】。
解说:“守尸屠?原来Meng还会玩守尸屠!”
嘉宾:“战士打这个阵容确实有些说法。”
然而,在进入角色展示界面时,除了孟沉的所有人,都看到了GF所携带的技能。
解说倒吸一口冷气:“三个【一息尚存】!”
【一息尚存】,也就是俗称的救人延伤,GF居然带了三个!只有大概率会被首追的大小姐没带。
一个救人延伤能让被救的人多活20s,三个延伤只要都开出来,不仅强控屠夫一分钟,还会让屠夫很难压遗产。
解说:“这对精于守尸的战士而言,非常不利啊!Meng要难办了!”
孟沉进入对局后,发现人类全部都在拉点。
逃犯窗弹拉开,警长翻窗进板,淘气包大大咧咧地晃来晃去,但他对满道具的淘气包没有兴趣。等他终于看到大小姐时,已经过去了30s,他召唤战马向着大小姐飞驰而去,大小姐交了伞。
等大小姐落地,孟沉再次召唤战马,大小姐立刻开盾,抵消掉了战马的伤害。
大小姐借着屠夫技能真空期,翻窗进板,一顿博弈,开局时间90s,人类丝血未掉。
孟沉不急,他正在思考。
人类目前暴露出来的技能……警长没有双弹,逃犯有双弹,大小姐没有双弹有盾……
一边记下这些信息,他手上丝毫不乱,两个精准的战马冲撞到大小姐,大小姐血量减半,再接一刀将大小姐击倒。
“大小姐倒地!击倒速度有点慢,淘气包还来ob了!”
楚狂的淘气包举着回旋镖,嚣张至极地跑了过来,威慑孟沉不让他挂人,孟沉招出战马,但是楚狂走位实在太秀,左挪右闪,还开盾翻窗,硬是丝血未掉。
在高强度的博弈中,孟沉依然冷静地注意到,淘气包带了盾,没有双弹……可能有延伤。
警长和逃犯也可能有延伤,他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人类带的延伤好像挺多的,以现在的节奏,要是正常守尸,让他们把延伤都按部就班开出来,这局就废了。
思及此,孟沉转动视角,锁定了楚狂的淘气包。
他先做了个假动作,装作要牵大小姐,骗出了淘气包的第一枚回旋镖踩碎。
然后是召唤战马冲撞的同时本体压迫,淘气包被冲撞两次后,为自保又扔出一个回旋镖,又被踩碎。
在战马的逼迫下,楚狂离倒地的大小姐越来越远,此刻孟沉突然去挂大小姐,楚狂已经没有ob空间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被献祭。
解说:“大小姐上挂了,让我们来看战士的第一波守尸……”
然而孟沉根本没有守尸,他给大小姐开了个【坚定守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献祭点,径直向着淘气包而去。
“啊?什么情况,不打算守吗?”
楚狂也意想不到:“……屠夫来追我了!”
他操控淘气包转头就跑,那边逃犯赶到献祭点,将大小姐无伤救了下来。
解说:“这是什么思路?守尸屠被无伤救,亏麻了啊!”
全世界的解说、观众,乃至GF人队,都很不解,根本没人这样玩战士昆廷。
但是孟沉我行我素,明明知道大小姐已经被救了下来,他却只是看了一眼人类的状态栏——确认逃犯和大小姐果然进入了延伤状态,然后就依然头也不回去追淘气包。
楚狂走位真的很好,血线只剩四分之一摇摇欲坠,但就是不倒。他用最后一个回旋镖击退屠夫,那边逃犯正好打洞过来,一个通道将淘气包接走。
解说:“GF的人队配合可真是行云流水!目前屠夫手里没人,要难受了。”
孟沉也知道有逃犯辅助,淘气包不好追,于是他也不追了,当机立断开启了技能。
【传送】。
Ruk:“他原来带的是传送啊?!”
GF人类担惊受怕了好久,又怕金身又怕闪现,万万没想到,对手从开局一直憋到现在的技能居然是传送。
警长正在修机,突然看到屠夫凭空出现。孟沉召唤战马冲撞,命中了警长两次,正打算给警长来一刀的时候,警长转身开枪了。
战士被眩晕5s,警长跑远了,不好终结。
然后,全世界观众就看到,Meng又双叒叕放弃了追击。
“这比赛……可能是我的游戏理解不够吧,真的已经看不懂了。”
专业解说都懵,观众看得更懵,全然不知孟沉究竟在干什么。
几千万人就这样看着孟沉逛街,然后孟沉又发现了楚狂的淘气包。
淘气包的状态已经被逃犯补好了,不过因为每次摸血只能治疗血条的一半,所以现在淘气包是损血四分之一的状态。
“但是对淘气包来说,这个血量还算健康……”
然后解说瞬间被打脸,只见屠夫翻过窗,那扇窗户立刻被栏杆封上。
楚狂:“屠夫带了封窗?!”
之前孟沉完全没露过,这个封窗一出,淘气包的活动空间受到限制,很快吃了一刀。刚才逛街的时间孟沉攒满了技能,瞬间召唤三匹战马,毫无死角地饱和式攻击,楚狂就是再天才也无法对抗游戏的底层代码,瞬间就被击倒。
“……淘气包被秒了!!!”
孟沉将淘气包献祭,淘气包初次上挂,电机却已经三台以上,他前所未有的节奏崩坏。
但是,因为他几乎和所有的人类都较量过一遍,所以也前所未有的,对场上的一切了如指掌。
逃犯带了双弹+延伤,没有大心脏,大小姐无双弹有盾,不排除有大心脏可能,警长无双弹,很可能有大心脏和延伤,淘气包有盾无双弹,不确定是否有大心脏。
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已经确定了没有大心脏的逃犯。
孟沉看到两台电机正在晃动,他开启技能,进入战士的俯瞰视角,找到了,这台电机是逃犯在修。
他没有吝啬战马,一匹,两匹,逃犯努力躲闪,还被逼出了盾,但依然吃了三下变成残血,为了防止倒地无奈交了技能遁地。
孟沉收回目光,可惜没击倒。
左上角出现了雷达反应,有人来卡淘气包的雷达,估计是想卡满救,眼看淘气包淘汰进度即将过半,孟沉给他套了个【坚定守卫】,然后直接传送去逃犯的电机。
解说:“诶!这个传送时机,有点意思!”
屠夫一传送,警长就贴到淘气包的献祭点,他看着那个【坚定守卫】望人兴叹,等这个技能结束,淘气包的淘汰进度就过半了。
没办法,他也只能过半秒救。警长救人的同时自动开出延伤,这个延伤纯纯的负收益,没有起到拖住屠夫的效果,还因为延伤期间不能补状态,导致警长无法给淘气包治疗。
那边逃犯刚结束技能从地底出来,就发现屠夫传送了过来,毫无心理准备,直接被光速击倒。
孟沉将他挂在遗产旁边。
那边大小姐在抢修遗产,不可能让上挂飞的淘气包去救人,那么顺理成章的,警长跑来救逃犯,淘气包去开新机。
游戏打到后期已经进入修机加速时间,大小姐与淘气包抢修电机,看起来这边警长压满救一下逃犯,电机就够了。
“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嘉宾突然说,“看似电机快好了,人类没有一个被淘汰,但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人类的优势很大。”
解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屠夫一直在换抓,所有人都在被不断调动,一直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而且人队携带的延伤,也因为屠夫不守尸而作废了,感觉挺亏的。”
那边发电机终于压好,警长冒了出来,贴到了献祭点下,然而孟沉岿然不动,只待警长将逃犯救下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个针对刀,绕过企图扛刀的警长,打在了逃犯的身上。
电机开启,果然,逃犯没有大心脏,没法自愈,孟沉不管倒在地上的逃犯,继续追警长。
“人类在往大门跑,看警长能拖延多少时间……直接秒了!”
刚才守尸的时间,战士的道具又攒满了,再加上孟沉带了一刀斩,处理一个无双弹和盾的白板警长速度真的很快。
警长倒地,孟沉先回去把逃犯挂飞,然后又将警长献祭。
人类必须要至少三跑,保平就输了,所以GF必须要有人来救。
警长从未上过挂,淘汰进度是全新的,淘气包是上挂飞,大小姐上挂过一次,已知孟沉带了一刀斩,那么谁来救?
显然大小姐来救好一些——她目前是满血,而且还有两个道具。
于是,楚狂的淘气包去点门,大小姐来救人。
而孟沉对这一切全部了如指掌。
“真是可怕啊。”路羲和喃喃自语,“看似是人类自己的选择,其实全都是孟沉的决策。”
谁去修机,谁去贴门,谁来救人,人类就像孟沉手中翩翩起舞的提线木偶,即使有楚狂的灵光一现,也无法偏离既定的命运航线。
孟沉看到大小姐来救人的身影,他没有理会,直接——传送。
“屠夫传送守门了!!!”
此时此刻,解说才意识到:“Meng的野心极大,他不仅想着保平、三抓——他只想要四抓!!!”
只有想四抓的情况下,他才会去传送管门。
而人类如果知道他想管门,就绝对不会在门口留下这个半血、无道具、上挂飞的淘气包。
好了,孟沉心想。
这回,我的技能在cd,你的道具已经用光,就让我们来公平对决吧。
回到非对称游戏最本质的玩法,仅仅依靠板窗博弈——谁更胜一筹?
屏幕上是淘气包的角色形象,孟沉却仿佛看到了楚狂那双明亮的眼睛,那边大小姐将警长救下,他们会赶去点另一边的门,即使加上大小姐开伞位移的速度,距离人类贴到门,也还有15s的时间。
就让我们来赌一赌,15s,我能不能把你终结?
楚狂跑到板后,孟沉抽刀,楚狂已经绕走,孟沉跟随,再次博板,这次孟沉头铁进板抽刀,楚狂下板砸头,但是下板的同时,也被延迟的刀气击中倒地。
这场博弈干脆利落就见了分晓,孟沉将楚狂挂飞淘汰。
那边人类才刚刚摸到另一边的门。
解说:“这样的话,是一个平局……”
嘉宾:“等等!似乎还没有结束!”
“Meng往另一边的门去了!”
孟沉双线操作,一边操控战士以最短路线往另一边门口赶路,一边开启“俯瞰”视角,召唤战马干扰点门的人类。
解说判断:“应该来不及吧。”
嘉宾:“不!来得及!因为屠夫点了【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的效果是,假如大门通电时四名人类全都在场,那么点门速度将会减慢。
孟沉将这个技能点满了,人类的点门速度足足降低了100%。
所以此时此刻,人类点门的动作像是按了0.5倍速按键,再加上有孟沉远程战马干扰,人类要不断躲避,难以持续点门。
不知不觉中,战士已经到达了另一边门口,而大门尚未打开!
孟沉先是一刀击倒大小姐。
警长往中场跑,但是战马紧随其后,两个冲撞将其击倒。
孟沉挂上大小姐,又去捡警长。
人类已经无从挣扎,GF选择投降。
解说:“四抓!!!恭喜Meng拿下一个四抓!也恭喜DB,以2-0的比分,拿下了本场比赛的胜利!”
全球各地的直播间里全是感叹号。
【四抓?这居然四抓了???】
【我真没看懂,刚才还要被多跑的,怎么就突然四抓了?】
【DB居然又赢了!这次是GF!】
【这民间队也太可怕了!】
解说:“……不得不说,Meng的控场堪称完美。”
解说不断回味,当看到结果后去倒推,Meng的每一次换追,每一个决策,都仿佛大有深意。以解说丰富的经验,竟也一时无法充分解析Meng的思路。
他只能说出目前能想到的:“……Meng早就猜出了每个人类携带的技能,所以在开门战前他针对没有大心脏的逃犯。这样即使电机压好,也有突破口可以打针对。另外他提前消耗了没有大心脏的人类的血量,这样开门战时他们都会成为薄弱环节,可以用战马远程处理,给开门战的拉扯留出了余地。”
嘉宾提醒道:“还有他带的满点【铜墙铁壁】!”
“是啊,铜墙铁壁……也许,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预见到自己会打一个四人开门战了。他没带锦囊,一个传送从头打到尾,没有金身、闪现这些技能,本来也打不了前期,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打后期运营了!”
解说逐渐迪化:“如此深谋远虑,高瞻远瞩的布局!仿佛将赛场当作棋盘一样操控,简直就是未来视の棋士啊!”
孟沉全然不知他突然多出了一个中二的绰号。
他正在安静退场,一如往常。
选择用战士来打控场,是他的一次难得激进的尝试。好在,他成功了。
不去跟楚狂硬碰硬,而是用他的长处——理性的思考,临场的决策,细致的控场,来压缩个人技术所能取得的优势,并且最终摘得了胜利。
“梦沉。”
选手通道内,楚狂叫住了他,向他伸出手:
“你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孟沉看到了楚狂眼中真诚的钦佩之意。
他抬手回握,问道:【在你职业生涯中断的那刻,真的没有一点不甘吗?】
楚狂愣了一下,笑了:“怎么可能。但是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实在不值当让某个责任心极强的家伙一直为我烦恼啊。”
第62章
比赛结束后, 选手从场馆后门专用通道退场,这边虽然隐蔽,但总有部分消息灵通的粉丝会在这里蹲守。
独步刚一出来, 就引发了一阵骚动。
“是梦沉sama!”
“是本人吗?”
“啊啊啊啊神子大人!”
许多樱花妹聚在那里, 喊着生硬的中文,好在大概是顾虑到孟沉病弱(?)的设定, 她们保持了一定距离。
发现孟沉看向她们, 人群立刻爆发出尖叫, 手机摄像头齐刷刷竖起一片。
“真是太夸张了。”回去后路羲和还心有余悸,“虽然孟沉在国内也很受欢迎, 但是怎么说呢……感觉这边的观众更加疯狂?”
秦空解释:“每个赛区的生态都不太一样,国内感觉更倾向于把选手当成运动员吧,这边追选手比较类似追偶像。”
【她们刚才, 为什么叫我“神子”?】孟沉问秦空。
“你不知道吗?那个梗图现在可火了!”
【?】
秦空给孟沉看手机, 上面孟沉被p上了神官的衣服,放在日本神社的背景里, 配文是金光灿灿的“神子大人”。
下面的评论被软件自动翻译。
【膜拜】
【GF也输了, 这下真的只能跪拜了。】
【跪求放SISU一马啊啊啊!】
【五円硬币已投,请神子大人保佑我上分吧!】
【真的很灵我拜完就四抓了】
【我怎么被四抓了】
【只有屠夫玩家拜才有用哦】
孟沉:【……】
“哇哦, ”路羲和也打开了国内的社交媒体,“咱们这边也出现类似的梗图了,全在‘转发这个梦神, 会有好事发生’。”
小疑清了清嗓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我们目前的战绩……简直就是奇迹嘛。”
曾被视作“大礼包”的民间队独步, 居然连斩EN、GF两支豪强,以两场酣畅淋漓的2-0完胜,提前锁定了小组第一。
死线论坛里,赛事观众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们小破队是真的nb!】
【大礼包往往会变成炸药包, 这是竞技圈的常识(狗头)】
【人队状态也上来了,就是这个人屠双向奔赴爽!我觉得独步有冠军相!】
【别奶了别奶了,我害怕。】
【独步上世界赛后串子都变多了,就是个小破民间队,全靠运气好赢到今天,求别捧杀。】
【你们独粉也太谦虚了——现在A组的命运可是被掌握在独步的手里啊!】
确实,目前A组的出线形势十分微妙。
除了独步之外的所有战队,都有遭到淘汰的可能。
一切都要看明天的最后两场小组赛,ENvsGF,独步vsSISU的比赛结果。
“有一种坐庄的快感。”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路羲和与孟沉算分。
他发现:“GF想出线,明天不仅要赢下EN,还需要我们赢下SISU才有可能。”
说曹操曹操到,GF的队长Ruk端着餐盘凑过来:“嘿,明天比赛加油啊,一定要大比分拿下SISU。”
Ruk动之以情:“我是半个华人,True是整个华人,四舍五入我们GF也是半个中华赛区的队伍。都是兄弟,帮一下啦。”
路羲和:“见鬼的兄弟,多大的脸啊。”
Ruk诱之以利:“要是你们2-0赢下SISU,今年的金键盘奖我给梦沉投一票!”
路羲和:“你认真的?”
Ruk:“当然是认真的,年年获奖人都是老家伙,看都看烦了,电竞终究是年轻人的项目——”
他背后突然感到一阵冷意,警觉地闭上了嘴,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SISU来了。”路羲和说。
孟沉看向门口,一支十分有存在感的队伍走了进来。全员身着冰蓝色的队服,个子都很高——最高的那个感觉有两米,进门都要低头,不然会撞到门框。
他们一出现,嘈杂的餐厅里陡然一静。
来自北欧的战队占据了一整张长桌,好像自带结界一样,其他人都绕着那边走。只有社牛如Kandy才会去和他们的队长寒暄:“嘿,Frost,很少在餐厅见到你们。”
Frost:“是的。”
然后就冷场了。
更尴尬的是,SISU的其他成员也都埋头吃饭,一声不吭,压根没有社交的意愿。
最后还是SISU的Blink把Kandy从冷场中解救出来:“Kandy,请别介意,Frost他只是太紧张了,压力很大,你懂的,兵役的事情。”
Kandy很同情:“哦,传闻原来是真的?那祝你们好运吧。”
路羲和给孟沉科普:“Frost,人称‘芬兰冰霜’,因为‘Frost’有‘冰霜’的含义。可惜咱们的本土冰霜从未来过世界赛,无缘和他的同名兄弟见面。”
这是个笑话吗?孟沉用眼神问他。
好笑吗,我刚刚想的。路羲和用眼神回答。
“等等,你们不要再眉目传情了,我看不懂啊!”Ruk抓耳挠腮。
路羲和:“……你的华语水平真是时好时坏。算了,继续说,这个Frost,是死线目前现役年龄最大的职业选手,即将30岁了。”
他看了一眼Ruk:“就是你所谓的老家伙吧。”
“我又不是说他,我很尊重Frost好吧。”Ruk嘀咕。
【兵役又是怎么回事?】孟沉抓住了重点。
“因为他是芬兰人,芬兰义务兵役年龄上限是28岁,他已经因为情况特殊,一再宽限,但是30岁也是极限了。”
“毕竟三十了,等服完兵役回来也不太可能保持竞技状态了,所以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届VDW了。”
Ruk叼着叉子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们的同期越来越少了。”
别看Ruk性格这么活泼,他也是死线职业化的第一批选手,今年26了。
“不过你们可不要因为同情他就手下留情哦!”
Ruk的真情流露只有一瞬,最终还是出线的渴望占据了上风。
“2-0,一定要2-0赢下他们!”
“不如明天你们先去把EN给2-0了可好?”路羲和吐槽。
Ruk:“这太难啦,EN明天肯定会跟我们拼命——”
确实,第二天的比赛,在可能被淘汰的压力下,EN和GF都拿出了最佳表现,两边比分咬得很紧,第一局是平局,第二局EN获胜,第三局GF顽强顶住压力逆转了比分,最终GF以微弱的分差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然而,因为两边都是一胜一负,所以没人拿到净胜。
安默评价:“这是EN的战术。他们尽可能地保住平局,只为了不给GF净胜。”
EN的策略是正确的,EN和GF虽然都只有一个胜场,但是EN的净胜为0,GF的净胜为负3,EN凭此优势锁定了一个出线名额。
A组的最后一个出线名额,究竟属于GF还是SISU,将在独步与SISU的比赛后才见分晓。
SISU目前胜场为1,净胜为负1,只要不被独步打一个2-0,就能超过GF出线。
观众都在讨论。
【所以SISU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怎么获胜,而是该怎么像EN一样尽量少丢净胜吧?】
【现在DB已经稳小组第一出线了啊,大概率不会打得很拼吧,2-0可能很小。】
……
“咦,那个人……”比赛前,石破碰到了一名SISU的选手。
他冲那人点点头,那人也冲他点点头。
“你认识Sauna?”小疑问。
老石解释道:“我不是每天都会去游泳嘛,每次都能碰到他在蒸桑拿。”
“昨天有个小孩子溜进了桑拿房,蒸晕过去了,幸好被他发现,我们一起做了急救。”
“后面他训斥孩子的家长训斥了半天,虽然因为语言不通,完全鸡同鸭讲。”
老石想起那场面还想笑:“是个好人啊。”
路羲和:“这是见义勇为啊,这么正面的事网络上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换成EN那该宣传到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北欧赛区的队伍一向低调,商业化程度很低,大多数选手连官方社交媒体都没有。
SISU的队长Frost已经打了七八年比赛,观众却很难说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他不苟言笑,不动的时候像一尊苍白的冰雕。
明明自身的晋级与独步息息相关,SISU这支队伍,却从始至终,没有和独步进行任何交流。
Frost即将退役的小道消息也只在选手之间流传,他丝毫没有公开这件事情博取同情的意思。
候场的时候,孟沉向着Frost点头致意。
Frost愣了一下,也生疏地冲他点了点头。
SISU的实力比GF弱,也没有楚狂这样棘手的选手,孟沉拿出鹰隼猎手,开局闪现都没好就击倒一人,拿下了一个摧枯拉朽的四抓。
国服观众看得很爽。
【梦沉的鹰隼观赏性还是这么强!】
【打这么凶?明明已经稳第一出线了】
【大概率收GF贿赂了,狗头】
【狗头保命也没用,造谣举报了】
【毕竟GF有楚狂呀,自家人能帮还是要帮一手。】
BO1下半场独步人队上场,对阵SISU的屠夫Sauna。
Sauna也拿了鹰隼猎手,开局一台半电机就击倒了小疑的建筑工人。
老石用暴走族来了两波无伤救,但是屠夫带了【电磁紊乱】,一直在干扰电机。小疑挂飞时,电机只修了两台,怎么看都是无力回天的四抓节奏。
然而,六柄今天状态爆棚,在屠夫找他续第二手节奏的时候,用一个柔弱修机位溜出了一台半的电机进度,老石救一波保一下,居然电机只剩一台了。
但是,这最后一台,却修不动了。
此时大家才发现,场内剩下的三台电机距离很近,形成了一个“三连机”,让高机动性的鹰隼很容易守住所有的遗产。
观众纷纷质疑。
【怎么会留下三连机?】
【电机分配失误了吧】
【看来DB真没收GF的钱】
【我哭了,GF走远了……】
观众看热闹,内行看名堂。
孟沉跟安默说:【Sauna把鹰隼玩成了控场屠。】
有小疑在,独步的电机分配不会出问题,这个三连是屠夫刻意控出来的。这就是Sauna宁可给老石一次次无伤救,也要出去干扰电机的原因。
【有点意思。】孟沉勾起嘴角。
昨天他把守尸屠当控场屠玩,今天Sauna就把追击屠当控场屠玩。
世界级的赛场上,有着各种新奇有趣的思路,他孜孜不倦地吸收着,将它们全部化作自身的武器。
“你好像并不担心?”
【因为如果是他们的话,这局还有机会。】
果不其然,在被控三连的情况下,人队并没有慌乱,而是立刻开始各司其职,溜鬼的溜鬼,补状态的补状态,修机给压力的给压力,Sauna则是按部就班地击倒,上挂,守电机。
汗水在Sauna的额头上流淌,棋逢对手的快感让他肾上腺素不断飙升。最后一台电机艰难地修到了一半,人类几乎每个人都上过挂,氛围越来越紧张,只等一个契机。
而那个契机来了。
——老石用他的最后一台摩托,撞断了屠夫的技能,让鹰袭进入了cd。
屠夫只能切传送去管电机,本以为这边是黑客,传过去却发现是路羲和的跑酷选手,路羲和捏着仅剩的一次技能,溜出了足够的时间。
修机加速开始,在路羲和被挂飞之前,人类终于压好了电机。
两人开门战,两个人类分别点两边门,老石白板牵制了很久,当他倒地后,Sauna马不停蹄地往六柄那边赶,却还是迟了一步。
鹰袭的距离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刀气未能击中黑客,六柄最终从大门逃离。
解说:“DB!他们依靠顽强的毅力,不懈的努力,拼出了一个跑一!”
嘉宾:“我非常感动,哪怕不影响自身的排名,DB依然竭尽全力,为大家呈现出了这样一场精彩的对局。”
安默拍了拍孟沉:“你的队友都很棒。”
【那是当然。】
当初找人组队打VDW的时候,孟沉之所以想要老石他们回来,可不仅仅是因为情怀,也是因为看重这些老队友的心性。
无论自己怎样,无论对手如何,只要站在赛场上,他们就会心无旁骛,全力以赴。
“……你们很不错。”Sauna用英语对老石说,“下局我会四抓。”
Sauna转身离去,小疑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和你关系不错?”
“好像是这样?”老石摸摸鼻子,他貌似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BO2上半场,独步人队率先出场。
Sauna拿出时间旅者,首追路羲和,路羲和倒地时电机即将三台,然而屠夫不挂人,而是向着最近的电机走去。
小疑:“别松手!他要踹电机了!”
上一局不仅秒倒而且被控三连,小疑深感耻辱,他这局绝不会让Sauna故技重施。
虽然电机还差百分之十几的进度,然而小疑让老石的军医继续修,他操作淘气包ob,不断用回旋镖将屠夫击退,最后老石以吃了一刀的代价抢开了电机。
“精彩!”解说双眼发光,“DB吃一堑长一智,没让屠夫踹机!”
这个电机没踹到,对Sauna来说非常伤。
后续Sauna虽然不断寻找机会,然而独步的两名指挥十分耐心地与他周旋,最终四人开门战,Sauna只留下了一人。
独步的备战间内,安默拿出笔记本:“第一局是6:3,第二局目前是3:1,SISU本场比赛的小分差是负5,它排行榜上的净得小分减掉这5分后,和GF的净得小分恰好完全一样。”
小组赛排名是按照胜场、净胜、净得小分、胜负关系等依次排序,所以目前的SISU处于一个非常诡异的状态。
略过复杂的算分过程,直接得出结论的话,就是假如他们的人队接下来被孟沉多抓,就会小组赛垫底淘汰。
但是假如他们接下来和孟沉打平,他们虽然也会0-2输掉今天的比赛,却可以成功小组出线。
而他们接下来如果三跑,虽然能将比赛拖入BO3,但是却可能反而无法小组出线。
SISU的粉丝正在疯狂按计算器,算分算到头痛欲裂。
孟沉心算了一下,然后将SISU的几种晋级的可能写给安默看。
【如果我是他们的话,下半场就会尽力保平。即使能够三跑,也只跑两个。这是小组出线的最优解。】
安默:“确实,四跑很难。三跑也不一定能出线,反而是保平,虽然会输掉这场比赛,却一定可以依照规则出线。”
比赛就是这点神奇,有时候获得胜利却不一定能赢,输掉比赛却不一定是输。
安默:“所以你打算选什么角色?”
【渔夫。】
“你是想让SISU保平吗?”
【恰恰相反。我会竭尽所能,摧毁他们晋级的希望。】
孟沉不讨厌SISU,甚至对他们有些微妙的好感,但这并不会让他手下留情。
每个人都有痛苦和困境,孟沉只是知道了Frost的,又不代表GF没有苦衷。如果他给SISU放水,这不是潜在地对GF不公平?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对每个对手一视同仁。
bp阶段,SISU格外防范孟沉的抽象画师,结果孟沉反手拿出渔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进入对局后孟沉直接针对修机位黑客,开局两台半将其击倒。
孟沉一边守尸一边观察电机的抖动,虽然有人过来卡雷达,但是孟沉推测对方恐怕不会真的救人。
毕竟修机位很难二溜,而渔夫的守尸拦截能力很强,与其葫芦娃救爷爷,不如卖了保平,或者卡满救一次算了。
解说也给观众计算过SISU的出线方式,此时也表示:“卖了卖了,没必要救。”
嘉宾:“诶,但是——”
孟沉的眼睛微微睁大,因为他的判断少见地出错了。
Frost,居然操作着他的角色指挥家,向着献祭点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
更惊人的是,又一台电机停止了抖动,Koli的拳击手也在往这边赶。
Frost吃一刀救下黑客,回身就是一个【惊愕交响】封锁屠夫的技能。
而后拳击手也开始上班,虎视眈眈地围绕着黑客,一副要强保的架势。
解说:“二保一!在这么早的时间就开始二保一吗?太乱来了!”
嘉宾:“但是很精彩啊!”
解说:“他们这局不该打这么激进的,除非,除非!”
孟沉笑了,他的眼里闪过凶狠的光芒。
真是了不起啊,SISU,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们的队长和指挥都是Frost吧,也就是说人类的行动都是Frost的意志。
最后一届VDW,也许是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大赛。明明保平就可以晋级,他却选择了去争四跑。
确实,如果这一局四跑,SISU不但能小组出线,而且还有赢下这场比赛的可能。
但是,四跑相比保平,实在是太难了,从职业的角度来看,完全没有必要。
Frost的指挥家挺着半血,依然以肉身作盾保护着黑客,以他执拗的姿态展示着:他想赢!
他不想只是苟延残喘地进入淘汰赛,而是同样想要赢下眼前与独步的这场比赛!
这是孟沉第一次,对另外一个死线玩家,从心底由然升起了敬意。
出于这种敬意,他会竭尽所能地击败对方。
他抬起鱼钩,精准至极地将Frost钩到面前,击倒在地。
观众全都屏住了呼吸,屏幕上的渔夫,他的每一钩,每一个技能,每一步走位,每一次决策,简直如同机器一样完美无瑕。
解说感慨:“Meng这名选手啊,每个角色在他手里,都好像加速了一样。”
“他的技能释放总是比别人要流畅那么一点点,走位总是比别人要效率一点点,无数微小的细节堆积在一起,结果就是无论什么角色他玩起来,都好像微调过数据一样强!”
孟沉手指滚烫,眼神锐利,键盘与思想仿佛融为一体,他拿出了最好的状态和水平。
就这样,他怀抱着最高的敬意,以鱼线编织出牢不可破的天罗地网,拿下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四抓。
Frost的指挥家是最后一个还能活动的人类角色。
但他已经道具全空,血量只剩下四分之一,燃尽了自己的一切。已经不可能赢了,无论是这场比赛,还是小组赛晋级的名额。
但是他还是拼搏到了最后一刻。
孟沉抬钩,将他钩到了脚下。
人类血条清空倒地,清瘦的指挥家穿着洁白的西装,倒地时还有金色的粒子特效。
——像是一只捕虫网中垂死挣扎的蝴蝶。
孟沉突然产生了如此不合时宜的,诗意的想象。
“又是一个四抓!Meng桑无人可挡!恭喜DB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同时也恭喜GF,成功小组出线,晋级到淘汰赛阶段!”
SISU的这一届VDW就这样结束了,可以说是终结在了孟沉的手上。
退场时,选手通道,孟沉又碰到了SISU的人队。
Frost走到孟沉身前。
孟沉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说道:
“Good Game.”
Frost的个子很高,神情严肃,令人望而生畏。但是当孟沉注视着他的眼睛,却发现这个据说即将三十岁的男人,眼神居然那样清澈。
孟沉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的SISU打得那样“不聪明”。
因为Frost他太纯粹了,他心里想的恐怕只有尽全力赢得比赛,至于盘外招,队外公关,乃至于在赛场上以退为进,全都没有。
即使职业生涯在此时此刻画下了句点,Frost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英语说得很慢,用的都是非常简单的词汇:“你很厉害,我很荣幸,这场比赛的对手是你。”
Frost没有说明白“这场比赛”是什么意思,不过孟沉知道,这大概真的是他的最后一场比赛,退役的传言是真的。
孟沉拿出手机,打字。
【Good Luck.】
Frost笑了,如同冰雪消融:“也祝你,和你的队伍好运。”
SISU落寞退场,旁观了全程的安默不由感叹:“职业圈里,居然还有人保留着这样老派的游戏精神。”
每一场对局都全力以赴,充分享受游戏的乐趣——这是许多自诩“职业”的人,早已遗忘的东西。
回到备战间,孟沉迎来了队友的各种夸夸。
“那个四抓很帅。”路羲和说,“但是……哼!你喜欢那个Frost吧!”
孟沉坦然点头。
明知道不是那种喜欢,路羲和也总要酸一下,孟沉逐渐也习惯了。
六柄:“说是喜欢,但是沉哥你可是亲手终结了Frost的职业生涯啊。”
【那是两码事。】
小疑:“……你的喜欢可真是扭曲啊。”
这场比赛结束后,A组局势尘埃落定,最终小组排名为DB、EN、GF、SISU。
独步作为小组第一,将与另外四个小组第一一起,直接保送八强赛。而EN和GF则将与另外六支队伍多进行一轮比赛,决出剩下四支晋级八强的战队。
所以独步明天没有赛程安排,可以从紧张的比赛日程中获得一天宝贵的休整机会。
他们从后门退场,路羲和伸着懒腰:“明天我要睡个懒觉——”
老石和小疑商量:“要不要去买点伴手礼?秦空,有什么特产推荐……”
尖锐的质问声,打破了祥和的平静。
一个Frost的粉丝冲了出来,泪流满面:“Meng!你为什么要断送Frost最后的世界赛!”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孟沉拽拽秦空的袖口,示意他翻译一下。
听完秦空的转述,看那粉丝眼泪汪汪的模样,孟沉只是平静地想,原来还是有人猜到了Frost即将退役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段话,翻译成日文,展示给那个为Frost打抱不平的粉丝看:【当你遭受台风、海啸、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时,也要问它们为什么吗?】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响作一片,这件事很快被po到网上。
新的meme图再次出现,面无表情的孟沉抬起下巴,目光向下,仿佛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屏幕外的人,这狂霸酷拽炫的画面还被配上了一句超级中二的台词。
【吾乃天灾。】——
作者有话说:小彩蛋:
Frost后来加了孟沉的比赛服好友,没事就找他单练。
直到有一天孟沉忍不住问他:【你不是去服兵役了吗?】
【Frost:我也没有想到,兵营居然有电竞训练室。】
他们还有一起打CS的训练日程。训练之余Frost会玩死线,还安利了一堆战友一起玩。
三年后的VDW赛场上,Frost刷新了年龄最大参赛选手记录,别人问他如何做到在如此高龄复出重返世界赛,他表示全靠Meng的鼓励。
在队友质疑的目光下。
孟沉:我不是,我没有。
从此,江湖中开始流传这样的传说:梦沉此人有一种特殊的嗜好,那就是劝退役选手复出!
第63章
因为想让孟沉快点忘记赛后的那个小插曲, 路羲和提议:“难得明天有一天假,今晚出去吃怎么样?”
大家纷纷响应。
秦空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秦空推荐的烧鸟店距离酒店不远,他预定了靠近门口的座席, 便于孟沉坐轮椅出入。
冒着热气的烧鸟被端上来, 孟沉解开衣扣,路羲和十分顺手地帮他脱下外套叠好, 这平常的一幕, 不知为何让孟沉有些出神。
“怎么了, 傻啦?”路羲和冲他笑,“主食我点了茶泡饭, 你要吃的吧?”
孟沉凝视着他,点点头。
秦空找的烧鸟店很地道,他们刚坐下不久, 日本赛区的YR战队也来了, 就坐在隔壁桌,有秦空当翻译, 两边交流了起来。
YR是B组的队伍, 同样小组第一名出线,明天有一天的假期。
听说独步他们想买伴手礼, YR的队员Tuna,一个土生土长的东京人,拍着胸脯表示可以带他们去靠谱的店。
于是第二天上午, 想购物的人都跟Tuna一起出去了, 孟沉和安默留在酒店,两人面面相觑。
【你不去吗?】孟沉问安默。
安默:“没有那个心情啊。”
孟沉去到安默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块白板,上面写着今天四场比赛的对局名单。
安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我们下一轮的对手是谁。”
今天比赛的这八支队伍, 都有可能是他们明天的对手。
安默现在在焦虑两件事情。
第一,与小组赛有半个月的时间提前备战不同,他们明天可能会碰上全然不熟悉的对手。
第二,淘汰赛是BO5赛制,而独步,从来没有打过BO5,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表现会怎么样。
孟沉看穿了安默的烦躁,他没有进行苍白的口头安慰,只是说:【我们一起看看其他小组赛的录像吧。】
他们就这样一起看了一上午录像,中午时分,独步的其他人回来了。
外面楼道里一阵叮铃咣啷,隔壁房间响起刷卡声,发现孟沉不在,路羲和立刻跑来这边:“六柄,快开门,孟沉肯定在安默这里!”
六柄显然已经能量耗尽,进门后就往床上扑倒不动了。
路羲和倒是很精神:“孟沉!我给我妈还有你姐都买了礼物!”
他向孟沉展示了各种美妆礼盒,孟沉看不懂:【挺好的。】
“我也给你买了礼物哦!”
嗯?孟沉意外。
“给你求了御守。”路羲和拿出一只红色的御守,温柔地将它拢到孟沉手心里。
“愿你平安健康,愿你战无不胜……”路羲和半跪下来,堪称虔诚地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安默开始咳嗽,示意他旁边还有大活人呢。
六柄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含糊地拆台:“他给自己求了保佑恋情的御守,还去抽了恋爱签,而且打——死不给我们看结果。”
气氛一扫而空,路羲和愤怒地一跃而起:“你们到底懂不懂看空气啊!”
孟沉低头忍笑,指尖摩挲着御守的纹路。
【我很喜欢,谢谢。】
他比了比御守的尺寸,打算挂到自己的背包上。
短暂的休整过后,下午所有人又回到比赛状态,集合在安默的房间里看今天的比赛。
前三场比赛都很正常,最后是EN、GF和Rage三支战队胜出,晋级八强。
而当他们看到第四场比赛的时候,赛场画风突变。
来自中东的战队MRG的人队入场,为首的是一名肤色黝黑,面容英俊的青年,他笑着向台下飞吻。
台下一片尖叫声:“Prince——”
小疑打开手机搜索,然后震惊了:“这个选手,叫Amir,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王子!这支战队据说就是他本人组建的!”
路羲和:“又一个冰霜?”
小疑:“不,他是他们赛区本届秋季赛的FMVP,是真的有实力。”
安默:“他不是这支队伍的重点,往后看吧。”
随着比赛的进展,除了孟沉和安默,所有人的眼睛都越睁越大。
“他……他们。”石破结巴了,“他们有几个屠夫?”
淘汰赛阶段是BO5赛制,这场比赛打了五局,而MRG足足轮换了四个屠夫!
安默:“这就是MRG的特殊之处,他们有整整四名屠夫选手,而且全部都是外援。”
他如数家珍:“Tsar,曾经俄罗斯联赛第一屠夫,VDW5冠军,人称‘电竞沙皇’,Umi,日本联赛冠军主屠,PaDo,韩服屠榜第一,V50……”
小疑:“这名字,国人?”
“是的,看名字应该是国人没错。”
六柄眼神放空:“居然可以报名四个屠夫选手吗?”
“规则反正没有不允许,只能说,有钱任性。”
屠夫选手通常比人类选手要贵,外援会产生的费用更是比本土选手要高许多。
这场比赛,最终以MRG的胜利而告终。
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随后就是直播抽签环节。
独步众人紧张地等待着他们明天的对手。
路羲和双手合十:“最好是EN和GF!毕竟已经打过一次了,比较熟悉!”
安默:“Rage也可以,老牌的澳洲战队,我比较熟悉他们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