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有什么没做完。
贺殊亲亲人眼角:“没看到掉小珍珠。”
“什么小珍珠?”
贺殊笑了:“眼泪。”
简单来说,没看到岑千亦哭。
岑千亦瞬间懂了,也瞬间羞红了脸:“你想看小珍珠,就去对着镜子哭。”
她才是那个爱哭的。
贺殊笑望着人:“可我只想看你哭。”
不是惊慌,不是害怕,是那种失控后的情不自禁。
岑千亦都不知道那样的她多动人,多让人上瘾。
贺殊见过一次,就忘不了,忘不了岑千亦红着眼睛望着她的那样子,微微颤动的目光,微微颤动的身子,一会儿直接一会儿闪躲的眼神,平时的岑千亦哪有那么多的情绪。
她想要感受她的各种情绪,开心的,难耐的,惊慌的,羞恼的
各种各样,鲜活的岑千亦。
岑千亦被贺殊看的呼吸一滞,到嘴边的话完全忘了个彻底。
贺殊看着没有再反驳的岑千亦,轻笑一声,当她答应了。
她松开了钳制着岑千亦的双手,来到岑千亦的腰间,手指翻飞着解开了裙子上的腰带,抽了出来后,一圈圈绕上了岑千亦的手腕。
岑千亦在贺殊解开装饰用的腰带时就看着她的动作,开始没有阻止是不知道人要干什么,等手腕被缠上时,她才有了动作,但听到了一声:“不许动。”
她下意识又停住了动作,贺殊看着这么配合的岑千亦,亲了亲人发顶:“乖。”
一圈圈绕上手腕。
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贺殊长手一拽,被绑在了一处的手腕就被拉过了头顶。
双手贴在落地玻璃窗上时,岑千亦想起了不久前,就在这休息室里,发生过的场景。
也是这样,贺殊把她按在了这窗前,还拿出个兔子尾巴,说要给她按上。
想到这,岑千亦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现在这姿势的不对劲。
这和在家里的‘做’,显然有些不一样。
她想要扭转过脑袋去看身后的贺殊:“你要干什么?”
听到岑千亦声音里没有了一贯的平稳,贺殊轻轻一笑:“你猜。”
看着岑千亦乖乖被绑的双手,贺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刚刚的过程里,岑千亦要是不愿意,轻松就能阻止。
贺殊不用再腾出手控制岑千亦的手了,两手都得了自由,一左一右轻轻摩挲着岑千亦的腰。
岑千亦微微一颤,不自觉就往前靠了些,身前是透明的玻璃窗,窗外是一旦跌落必定粉碎的高度,心下意识的一惊,浑身血液也在这一刻热烈地汹涌了起来。
更让人危险的,是身后的人,贺殊贴着她的耳朵咬了咬,压低的声音里竟然听出了一丝的不怀好意。
“上一次,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也还有没干完的事。”
果然,刚刚岑千亦已经发现了这一次和上一次相似的场景,想到上一次这人要做的事,岑千亦的身子不由地绷紧了些,臀瓣也下意识地提了一下。
这明显的动作,贺殊自然是看到了,眼里笑意闪过,她捏起岑千亦鬓边一缕头发,轻轻扫过她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
“今天尾巴有没有丢?”
岑千亦扣在头顶的手蜷起了手指,眼睫微微一颤,这话似曾相识。
贺殊轻轻拍了拍岑千亦屁股:“让我看看尾巴在哪里。”
“不要。”岑千亦下意识喊道。
贺殊伸手按在了岑千亦屁股上,手指滑落勾在裙子边沿上:“不要什么?不要我看?”
“不要闹了。”
贺殊没听,手指在腿根沿着裙边画着波浪线:“不看都知道,尾巴又丢了。”
说着手指并起回到了屁股上拍了下,‘啪’的一声,很清脆。
“昨晚上就没看到你的尾巴。”
岑千亦在听到刚刚那巴掌声时,脸上的红温就蔓延到了脖颈,一颗心也像被丢进了温热的水里,这感觉很奇怪,也很奇妙
缓缓呼了口气,岑千亦努力让自己心跳平缓些,想到之前的事,她缓着心跳开了口:“是你弄丢了我的尾巴”
岑千亦说完,脸更红了,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配合着贺殊演了起来。
贺殊更加的意外,她想过岑千亦各种的可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自然地就配合着她开始演了。
听到她这话,贺殊笑了,是,那尾巴被岑千亦做成炸弹送给她了,她在逃离伊忘岛时为了保命,丢出了那炸弹。
这样说起来,确实是她弄丢的。
“是我不好,弄丢了你的尾巴,我赔你一个新的。”
她本来只是逗岑千亦玩的,但既然岑千亦都说了那是她的尾巴,那既然是被她弄丢的,她怎么也该赔一个新的。
想到这,贺殊的脑海里不禁冒出了个画面,岑千亦躺在床上,抬起屁股上面有个尾巴。
一时间,脑海里闪过好多种尾巴。
小兔子,好像过于可爱了。
小猫咪,太妖娆。
小狐狸,太蓬松,挡住了屁股。
贺殊看向说了那么久的话,手一直听话举着没动的岑千亦。
这么乖贺殊想到了小狗,她的目光下落,看着岑千亦的屁股,要是现在她有个小狗尾巴,估计已经摇起来了。
岑千亦不知道贺殊脑子里已经在构建各种尾巴落在她屁股上*的场景,她在听完贺殊说要赔她一个新尾巴后,想到了个可能。
“你带了?”
上一次这人就是突然的从兜里拿出个尾巴,说是她丢的,要给她按回去。
可是早上的时候,她们一直在一起,贺殊是什么时候去那房间拿的?
“嗯?”
带什么了?贺殊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下一秒就明白了。
“我要是带了的话,你要戴上吗?”
“不要。”岑千亦一口回绝。
贺殊有一点点遗憾,她觉得她已经想到了适合她的尾巴,不过既然岑千亦不愿意,那就算了,这本来就是要对方愿意。
“好吧。”
贺殊逗人也到此为止,她上前抱住了岑千亦。
岑千亦在贺殊的话里听出了一点遗憾心莫名的有些异样,她看不到贺殊现在的神色,但脑海里却自动补上了一双因为遗憾而暗淡下来的眼睛。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贺殊抱着人,正要开始她逗人前打算要做的事,突然听听到了这么一句,她惊讶地揪住了岑千亦衬衣裙上的一颗扣子。
“啊?”
岑千亦不可能再说第二遍。
贺殊也不需要,她听清了,她只是惊讶。
咀嚼了下岑千亦的话,确定了自己没理解错后,贺殊眼眸逐渐亮起,她用力抱紧了人,一口咬在了岑千亦的脖颈上。
没有用力,只是含着借此来平复突然汹涌的心跳。
好一会儿,终于感觉心情平静了点,贺殊才开了口。
“你可真是——”
岑千亦竖起了耳朵,等着后半句,可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贺殊的声音。
脖颈被松开了,她侧转过身去看贺殊,贺殊也在看她,像是特意等着她的对视。
四目相对,贺殊继续了后半句:“让我爱死了。”
岑千亦红了脸,收回了目光,哼了声。
原来是故意的。
贺殊很难用言语形容,岑千亦怎么能那么的让人心动,她知道这人是在配合,她怎么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的这么配合。
这让她有些怀疑她的爱能不能对等。
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贺殊一口咬在了岑千亦脖颈上。
她现在好像也突然理解了岑千亦之前说的,为什么要咬人,因为喜欢。
岑千亦被咬住后颈时,下意识就低了头,感觉腰上一热,视线里,刚刚在腰的手不见了。
但腰上更热了。
裙子还是太方便了。
贺殊的手心好烫,没了一层布料的阻隔,像是要直接融化她的皮肤。
隔着衣服,她看不见她的手,但因为看不清,这感触就更清晰,那手一路往上,烫着她的肌肤。
直到另一层布料的阻挡,感受不到那烫人的触感,岑千亦才松口气。
岑千亦今天从里到外穿的都是贺殊给挑的,她知道她今天的内衣是前扣,也知道什么扣子类型。
修长的手指一按一拉一松的,扣子就开了。
岑千亦那口气没松完,胸口没了遮挡,那热意直接就烫上了胸口。
一个人的手心,怎么会这么的烫
落在身上的日光好似也没有那么的烫。
岑千亦下落的视线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衬衫裙好好的,一颗扣子都没解,但内里翻江倒海,天翻地覆。
:=
“你——”
才发出一个音,岑千亦同样发烫的耳垂被整个含住了,之前才勾缠过她的舌头,换了对象撩拨,湿湿热热的触感引得岑千亦一阵阵头皮发麻。
或许是日光晒的,或许是胸口的热意,岑千亦竟然有一种热得发晕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听到耳边贺殊的声音也变得黏糊拉丝了起来。
“好喜欢你,岑千亦,你说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我而存在的。”
岑千亦微微一怔,这话什么意思
“你看,多合适,刚好一只手的大小。”
岑千亦前一秒还在思考,她的存在是因为什么,下一秒,只想喊流氓。
“怎么那么软,是不是你的心也那么的软?”
岑千亦心想她是对人太心软了。
“好想咬一口。”
“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岑千亦想说什么都不要,但迟迟说不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奇怪,她现在都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要还是不要
早上不才确定了不要了么,短时间内频繁的失控,她直觉这不是一件好事。
像没了自控力。
会容易上瘾。
贺殊见人不应声,手上加了些力气。
“嗯?”
“唔~”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声音。
贺殊听到这声,笑了,这么敏感,揉捏着就往中间挤。
衬衣里虚虚挂着的内衣被推挤的高高撑起了衬衣。
感觉有些碍事,贺殊摸索到肩带,解开后给抽了出来就往身后床上丢。
岑千亦目光跟着贺殊动作往后看时,就只看到了掉落垂下在床沿的肩带。
红色的肩带,在浅灰的床单上,极其显眼。
但岑千亦的注意力还是被身上的手给拉了回来。
真是的直接‘拉’回去的。
“嗯~”一声轻哼溢出了喉咙。
贺殊见人回头了,才松开了拉扯在指尖的小东西。
“怎么总走神?”
要不是之前实践下来没有问题,贺殊都有些怀疑是她的技术问题了。
岑千亦不是走神,只是感觉不习惯,这人的花样怎么那么多
这一次为什么脱里面,不脱外面
是因为这落地玻璃窗?
上一次这人不是说这是单向的,只能里面看见外面,不能外面看见里面。
她低头看向完好的衬衣群,很奇怪,明明看起来她衣衫完整,她的心却比昨天被脱光了,还要慌张
疑惑间,耳朵又被咬了咬。
“岑千亦,看前面。”
贺殊之所以有床不上的,在这儿磨蹭,实际有话要说。
她双手环抱住了岑千亦的腰,看向了窗外。
岑千亦听到贺殊的话,也抬头看向了窗外。
窗外是城市的高楼大厦,底下是错综复杂的交通,人来人往,听不到声音,也看得人烦躁。
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贺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岑千亦下意识就给了答案、
“不喜欢。”
说完后,她有些奇怪贺殊怎么突然问这问题。
扭头去看人,就看到了贺殊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我很喜欢这世界。”
岑千亦不懂贺殊这突然的一出是要干什么。
贺殊认真看着人眼睛:“因为这世界里有你。”
岑千亦的心蓦地跳空了一拍。
贺殊牵起嘴角,笑得很真诚:“这世界里也有我。”
岑千亦凝望着贺殊,等着她的下一句。
“有我的世界,喜欢一下好不好?”
岑千亦蹙眉,眼底起了些波澜,她重新看向了窗外,还是那样的世界,看起来好像和她无关,但又困着她。
她刚刚说不喜欢是真的,她总感觉这个世界是没有颜色的,在困着她。
她看着窗外,聚焦的视线里,渐渐的,却看清了玻璃窗上的倒影。
是贺殊那张认真无比的脸。
是啊,她也是这世界的一部分
窗外的阳光好像刺眼了些,世界也没有那么的灰暗了。
她转过头看向了贺殊。
“好。”
既然这个世界有贺殊,那就喜欢一点吧。
贺殊听到这答案松了口气,之前路上听到系统说岑千亦会毁掉这世界。
不知道她是怎么毁的,但既然毁灭,只能说明是不喜欢这世界。
她不想要岑千亦毁灭这世界,因为这世界里现在有岑千亦,还有她。
她希望她能喜欢一点这世界。
她想和她在这世界里长长久久。
贺殊揽着岑千亦的腰,将人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现在这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彼此。
贺殊抱起了人往床上去,现在要做点让这人更喜欢自己的事了。
落入柔软的床垫里,岑千亦还有些失神。
感觉刚刚贺殊好像是认真的她认真的希望她喜欢一点这世界。
为什么
想要问个清楚,但在对上了贺殊那双直接写满了想亲她的眼睛后,她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空气里的温度在这一刻悄然爬升,岑千亦眨了眨眼,心里的问题好像也不是非得现在问。
她也想她亲她。
贺殊默契地读懂了岑千亦眼里的意思,眼底浮过笑意,一手托着岑千亦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第87章 去约会吧
◎岑千亦想到一个词,约会。◎
安静的休息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贺殊和岑千亦今天穿的是同色系的衣服,这样紧紧贴在一块,有些分不出彼此。
远远看着,像两块渐渐融合在一处的糖。
黏黏糊糊的。
同样黏黏糊糊的还有那时分时紧的唇。
岑千亦有些难耐地仰起了些脖颈,抬起的下巴使得被亲得软软的唇更贴合覆盖着她的另一张嘴。
这是很明显的一个态度,是在告诉对方别再只是这样,亲一会儿就松开。
虽然黏糊,但总感觉不够。
想要更多。
岑千亦知道贺殊这是故意的,早上的时候她也这样,给一点甜头,但却不一次性给到位,故意的引诱着她,非要她去要。
现在她要了,但意外的,贺殊没给。
不仅没给岑千亦睁开眼,颤着眼眸看着从身上起来的人,淡紫色的眼眸里光影晃动,什么意思怎么就起来了,这就结束了?
贺殊见岑千亦睁开了眼,眼眸里似是惊讶还有控诉,她笑着亲亲人:“等会儿。”
岑千亦眨了眨眼,这话听起来好像她有多急切一样
她没有这意思,她只是疑惑贺殊要干嘛。
贺殊从岑千亦身上起来,长臂一挥从床边上的柜子上捞过了个遥控器。
几个点击后,落地窗前的遮光帘缓缓向中间闭合,同时轨道里模拟日光的灯亮起。
虽然那是个单向玻璃,但能这样看到外面,总是让人有些不安的,她担心岑千亦紧张。
同时,还有个事。
贺殊脑海里一声呼唤后,也亮起了一道光。
【宿主,找我有事?】
“下线。”
系统猜到了,它这宿主没事不喊它,喊它就是让滚。
尤其是这种时候,好像生怕它看见一样,它都有点委屈了。
【宿主,我又不是个人】
确实不是个人,贺殊心里嗤了声,要是个人,她起码得揍它一顿。
“你就算是个鬼,也给我下线。”
系统哼了声,遗憾地亮起了充电标。
做完这一切,贺殊重新回到了岑千亦身上,低头看着人。
遮光帘完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休息室里就像单独成了一个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她和岑千亦。
岑千亦在看到贺殊是去干什么时,心里微微有些惊讶,她知道那是单向的玻璃,很意外她停下就是为了去合上那遮光帘。
这样看不见外面后,岑千亦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放松。
刚才虽然答应了贺殊,试着喜欢一点这世界,但也不可能立马的就能喜欢的起来。
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了,日光也阻拦在外,但岑千亦觉得有一束光落进了心里。
她喜欢现在这样,这世界好像只有她和贺殊。
她伸手想要抱住人时才想起来,手还被绑着。
拿过手摆在了贺殊眼皮子底下,岑千亦开了口:“松开我。”
贺殊亲了亲举到了面前的手:“不喜欢?”
岑千亦看着手腕上绑得精致的蝴蝶结,倒也没有不喜欢
“你喜欢?”
贺殊诚实地点了点头:“喜欢。”
她也是才发现的,她喜欢她轻轻抚过岑千亦被缚的手腕,之前那些上工的剧情里、手铐拷住人的时候,看到岑千亦被缚,她会有些安全感
现在,看到岑千亦被绑住手,她同样的也有一种异常心动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不在于身体上,她现在不担心岑千亦会杀了她,现在这种安全感在心理上。
她也是才发现,她借此来告诉自己,岑千亦喜欢自己。
这是岑千亦的‘喜欢’,是岑千亦对她的‘喜欢’的具象化。
就像刚才,她竟然配合到愿意按上个尾巴。
贺殊毫不怀疑,如果她要求,岑千亦愿意心甘情愿的套上个项圈、把掌控她的绳索交给自己。
被这样喜欢着,贺殊怎么能不喜欢。
贺殊捧着岑千亦一双手举到唇边,细细吻过那被绑上了衣带的手腕。
岑千亦心一顿,目光从被亲着的手腕,落到贺殊微垂的眼睫上,她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但莫名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温柔和珍视。
等人从她手上抬头,岑千亦才轻轻‘哦’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没有再要人给她松开。
“‘哦’是什么意思?”
贺殊笑看向了人,她说了喜欢,等这么久,岑千亦就一个‘哦’,虽然她其实意会到了岑千亦的意思,但还是恶劣地想要听她亲口说。
岑千亦看了眼贺殊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想起之前那姓冉的跟她说的一通话里,提到过的一句‘安全感’。
她说像贺殊这样想要掌控别人的人,有时候,只是因为缺少安全感。
想到这,岑千亦想到开始认识贺殊时,她连晚上睡觉都要铐着她,那时候她眼里总是有害怕,好像似乎确实是,在看见她手上有手铐,显得放心些。
岑千亦记得,那时候她还在心里腹诽贺殊的天真,一个手铐就想困住她。
现在她看着手腕一条衣带就能困住她
还心甘情愿。
她抬眸看向贺殊,‘哦’就是明明可以挣脱,但她一句‘喜欢’,心甘情愿被束缚。
岑千亦冲着人哼了声。
贺殊笑了,这小傲娇的表情,怎么那么可爱,她拽过岑千亦的手又一次扣在头顶,整个人贴了上去,亲上她的脸:“‘哼’又是什么意思?”
岑千亦不答,知道人是故意的,不能只她被吊着,她没应,只拿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贺殊。
这眼神,贺殊的心被勾得跳快了一拍。
“不说,那别说了。”
贺殊心想,爱哼哼,正好,她知道她怎么哼哼好听。
俯身低头,彻底拉近距离,亲上那张勾着弧度的唇。
舌尖沿着唇缝深入,轻易就撬开了齿关,沿着上颚滑了进去,一声嘤咛,像是声‘欢迎光临’。
也像是在告知贺殊,这儿敏感。
贺殊默默记下后继续深入,在温热的口腔里,找到另一条小舌,相抵、勾缠。
浅金的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被牵扯起又被拉扯断的银丝上。
贺殊心想,是不是因为岑千亦饭后吃了份甜品、现在才这么的甜,在细细品尝后贺殊发现不是,是岑千亦本身就这么甜。
她本身就是一颗糖,贺殊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敢一点点的吮吸。
岑千亦真的感觉自己要化了,一道道热流在身体里往四面八方喷溅。
有很是明显的一股往小腹下汇聚。
岑千亦担心它们找到出口,不由得想要并起腿,可身上的人像是发现了她的意图。
一条腿卡了进来,接着,贺殊整个人都卡了进来。
她被迫的分开了腿,只能环着她的腰,更热了。
屈起的腿磨蹭在床单上,脚趾蜷起,越是缺氧,磨蹭的就越是厉害。
热到极致之时,忽然的身体一凉。
泛着热意的眼睛微微睁开,就看见贺殊抬起了一些身子,和打开礼盒一样,两手往外一掀,轻松就打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岑千亦倒吸一口气,什么时候,这人完结解开了她的衣扣
看到一览无余的光景她想起来,内衣早在之前,就先一步被贺殊拆离了丢掉了。
她现在岑千亦本能地就想放下手挡一挡。
但又一次被发现了意图,贺殊一手就扣住了岑千亦在头顶的手。
“乖,别动,让我看看。”
之前虽然也看过,但之前肩上腰上都有绷带,看得并不完整。
贺殊目光缓缓往下,认真欣赏她亲手打开的礼物。
岑千亦现在就像个被拆了包装的奶油蛋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贺殊就这样,一寸一寸地移动目光,从上往下的看过去。
墨黑眼瞳亮得像是才用水洗过,里面倒映进了岑千亦每一寸肌肤,看着皙白肌肤上泛起的绯红。
贺殊心想,或许,奶油蛋糕并不贴切她现在更像是一颗饱满多汁的野生浆果。
好想咬一口,尝一尝,有多甜。
岑千亦感觉贺殊的目光像一把火,看到哪儿,哪儿就跟要烧起来了一样。
她也才发觉,这样打开了衣服,又没有脱掉的感觉,那么的奇怪她变扭的动了动。
“别别看了。”
贺殊听到这一声笑了。
“好。”
光看确实不解馋。
目光回到岑千亦轻颤的眼睫上。
四目相对,不知道是谁眼里先迸出的火花,烫得两人身子都有些发烫。
空气也再一次升高一个温度,浓稠的情/欲在这一方天地里涌动。
贺殊低头就亲了上去,追着岑千亦吻,舌头急切地搅了进去,像是饿极了。
“唔。”
岑千亦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贺殊,那么的不温柔,甚至有点野蛮,强势野性地好像要把她拆吃了。
几乎是瞬间,岑千亦就有些缺氧,她本能的想要逃,可背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手,将她推得更贴近了那要吃人的野兽。
太近了也贴得太紧了,岑千亦甚至感觉的到贺殊衣服上的扣子都嵌进了她的皮肤里,还一下下剐蹭着她的胸口。
“唔~”
她想要人也脱了衣服,可完全说不出话,贺殊的唇没给她留任何的空隙,一次次重重碾磨着她。
舌尖被吸吮的刺麻酸涩,无法控制的口津直接就从嘴边溢出。
岑千亦第一次知道,身体的液体还有这一部分也可以失控。
呼吸一点点困难了起来,好热,好酸。
意乱情/迷中她感觉腰上一烫,滚烫的手心紧紧贴着她的腰,仿佛还嫌她不够热,顺着腰线往上,四处点火。
太烫了,贺殊的手心为什么会这么的烫。
岑千亦只能扭动身体,躲着那只手,可她越躲,那手就越是不放过她。
搔刮碾磨,捏拽拉扯,无所不用其极,她甚至感觉到一点疼。
疼得她有些酸,眼角发酸,一种需要紧绷起身体才能对抗的酸。
她最是不怕疼的,可是这种疼,不一样。
这好像不能叫疼
岑千亦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有些无法思考身不由己的同时,她好像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连唇被松开了,岑千亦都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可以呼吸了。
直到耳边一声轻笑,这才让她回过了神。
贺殊看着岑千亦被她磨得水光潋滟的唇,鼻尖贴上她的鼻尖,喘息中,她笑道:“怎么又不会呼吸了。”
说着不等岑千亦喘了气,低头就轻啃住了她的下巴,品尝美味一般,一路往下,啃过脖颈、锁骨,最后停留在最柔软的部位,细品。
岑千亦感觉才缓过来的呼吸又乱了节奏。
不要岑千亦摇头,想要让人停下,却不知道怎么的,,喉咙发涩,就是发不出音。
蹭乱的头发在枕头上四散开来,遮住了像抹了腮红般的眼尾,藏好了那溢出的一点晶莹。
为什么岑千亦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这样被咬被舔被揉捏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难耐地在床单上蹭动,早就不平整的床单荡开了涟漪般。
她咬着唇,望着窗边的那盏日光般的灯,湿润的眼里也落进了些像是浅金色的光。
“哭了。”
失神中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岑千亦怔怔地转过视线看去,贺殊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正抬起身子低着头看着她,眼里还有一抹笑意。
贺殊伸手,拿指腹蹭过那一点点湿润,看得出来是生理性的。
就这一点,并不算真的哭了,但也够鼓舞贺殊的了。
毕竟在认识岑千亦前,她只有理论知识。
还好在她的世界里,上网是能学到真东西的。
之前刷到些‘教学’视频,她还在想,大数据智障,给单身的她推干什么,又用不上。
现在知道了,这就得是给单身的推,有对象的可以实践中出真理,没对象的才要理论支撑。
贺殊只是没想到,她实践起来的效果这么不错。
她笑着握住了岑千亦已经绷成了弯月般的脚,低头亲了亲小腿肚。
这才刚开始,时间还长着,贺殊放轻了动作,让岑千亦缓缓。
她真是有时候贺殊都怀疑她是不是演的,就为了让她骄傲
不然,她这也太好欺负了。
一个个吻,沿着小腿肚往上,来到腰腹。
贺殊看着岑千亦腹部那不细看已经快看不出的伤疤,想到她出事那一天的惊险,以及那一天岑千亦一个人在枪林弹雨里救出她给她造成的震撼,现在再看床上这软乎乎的人,心里抽疼了一下。
怎么会有反差感拉倒这么极致的女人。
实在是贺殊低头亲过那道淡淡的疤,感觉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勉强就用可爱吧。
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女人。
让她心动,让她心疼。
她轻轻的沿着腰上的疤痕亲过,这是为了救她伤的,一边亲,贺殊一边抬眼去看岑千亦。
“疼吗?”
这伤看起来好了,但好的也太快了,贺殊担心实际没好。
岑千亦有些发怔,意外贺殊突然又温柔了下来,她还沉浸在刚刚大开大合的触碰中,肌肤都还一片热意。
听到她问的,岑千亦看向她亲过的地方。
“不疼。”说着岑千亦微微一顿,想到了在医院里就犹豫过的问题,“你不好奇,我怎么好的这么快?”
贺殊笑了:“我巴不得你好得更快些。”
看着那认真的笑容,岑千亦的心用力跳了下。
“要是可以,我都希望你有金刚不坏之身,永远都不会受伤。”
听到这话,岑千亦心跳快了一拍,莫名的眼角有些酸涩,她怔怔地看着人。
“为什么?”
贺殊笑着亲时候人,这还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受伤,我会心疼。”
重新低头亲过伤疤,贺殊希望这是岑千亦最后一次受伤。
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岑千亦感受着腹部轻柔亲吻,有些发怔心疼,这不是岑千亦第一次听到贺殊这么说。
但之前她对于心疼的感受并不清晰,现在她大约知道了,在看到贺殊受伤的那一刻,她不光心在疼,甚至感觉心要裂开。
如果真的有人能不会受伤,她希望是贺殊。
“啊!”
感觉到身体异样,岑千亦一声惊呼,匆匆朝着异样部位看去。
身上唯一的一点布料被伸进里面的手撑得鼓起来一块。
感受着手指的动作,岑千亦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收紧了,可这样一来,那手指就更有存在感了。
“发什么呆,这时候竟然走神。”
贺殊觉得也怪她,让人‘休息’太久了。
她重新吻上了人,攻势比上一次还要凶猛。
岑千亦再一次感觉到了失控。
在贺殊手里失控。
她就像条缺氧的鱼,挣扎扭动,一次次企图翻出水面,又一次次掉落。
只能听到噗嗤噗嗤的水声,和她缺氧般的粗喘。
身体里,水汽汇聚到一块成了云团,只差一个契机,就要下一场暴雨。
足背绷成了弯月,呜呜咽咽的声响里,云层越积越厚。
身体越来越烫,脑海里鸣起了警笛,岑千亦下意识收紧了双腿。
贺殊的手被卡在当中。
“别夹,宝贝。”贺殊喘着气分开了些两人的唇。
她的手被岑千亦绞得动不了了。
岑千亦听到了贺殊的声音,可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宝贝,我手疼。”
一句手疼,岑千亦下意识抵抗起了身体反应。
感觉到手松了些,贺殊奖励般温柔含吮了下岑千亦发肿的嘴唇:“怎么那么乖。”
乖得她的心都要化了,她亲过人:“再乖一点好不好?”
贺殊咬住岑千亦的耳朵,舔了舔:“宝贝,叫出来,我想听。”
可岑千亦发不出声感觉再发出一个音,她就扛不住现在这个汹涌的酸涩感了。
贺殊却还在耳边,舔舐着、引诱着:“乖,宝贝,别忍着。”
撑不住了。
全身毛孔和血液都失了控。
“贺殊唔贺殊”
休息室外阳光灿烂,休息室内局部阵雨。
两道急促的呼吸像交织在一起的风。
风里,一开始绷成弯月的脚背,逐渐放平。
最后,只剩脚趾在呜呜咽咽的声响里,时不时蜷一下
***
三个小时后,警局接待室。
贺殊挺意外的。
之前黎多卡说特调处会有专人来跟她说明案情,她以为会来个一般的专员。
没想到来的是聂问予。
自从知道这人是主角后,贺殊就不是很想再见到这人。
以她多年的看书经验来说,如果不是想要蹭主角光环,最好就离主角远一点。
主角在的地方意味着麻烦也在。
聂问予也不是很想见到贺殊、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但她看上的人却看上了的垃圾。
她例行公事报了身份后,目光就看向了贺殊身边的岑千亦。
这一次她会亲自来,也是因为想到可能会见到她。
岑千亦阖着眼斜靠在贺殊的肩上,整个人慵懒得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看着那泛红的眼尾,和似乎有些红得异样的唇,聂问予眼里快速闪过个猜测,下意识就蹙紧了眉心。
贺殊注意到了这一点,以为聂问予是觉得岑千亦在这里不合适。
其实她本来也不想带上岑千亦的,这些事毕竟和她有关系,贺殊其实更希望以后岑千亦和这些人这些事都远一些。
她原本是打算让岑千亦在休息室等她的,正好她醒的时候岑千亦还没醒,结果她才起身,这人就跟着醒了。
知道她要来警局后,说什么都要跟着。
没办法,只好带上了。
贺殊看向聂问予,解释岑千亦在这里的合理性。
“聂警官,这位是我的家人,我问过黎警官,像我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可以带上家属的。”
言外之意,岑千亦有资格在这里听。
岑千亦听到‘家人’两个字微微睁开了眼,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丝笑意。
她侧转过脸看向贺殊,贺殊抱紧了些人,给了个安抚的眼。
岑千亦眼里笑意弥漫,继续倒回了贺殊肩上,慵懒闲适,一副确实就只是来旁听的姿态。
两人的互动,聂问予尽收眼底,眉心蹙的更紧了。
早在刚刚,她一走进这间房,她就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有一种特别不一样的感觉。
和之前很不一样。
“家人?”聂问予不自觉地重复了下贺殊说过的这话。
贺殊当人是有疑问,也重复道:“嗯,家人。”
非常肯定的语气,虽然说现在两人还没有结婚,但在贺殊看来,那只是个仪式,在她心里,岑千亦就已经是她的爱人,是要一生相守的家人。
聂问予沉默,她看向听到这话反应的岑千亦,她慵懒地靠着,只唇角勾起,更像个满足的小猫了
聂问予脑海里出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她像个可怜的小猫,缩在角落里,后来,又一次遇见,她颤颤巍巍冒了出来说自己受了伤,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那时候聂问予是想把人带走的,但她不走。
在意识到这人不简单后,聂问予细想过和她认识以来的每一次接触,肯定了个答案,她在演戏。
从头到尾,她都在对她演戏。
但就算是演戏,她也从来没有演过现在这种慵懒小猫,从里到外的舒展,完全的不设防。
聂问予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多看一眼,她都会对她看不上的废物多一分嫉妒。
她重新看向贺殊,公事公办的地把她们确定下的说法转述了一遍。
贺殊听完,一脸惊讶,方念,竟然还是个杀手!是警方里的卧底,是个黑警!靠着警方里的资料方便自己接单杀人赚赏金,裴从心也是她杀的。
她不是主角严选里的主角团成员吗?
贺殊看向聂问予的目光,更加的诧异了。
真是原著坑她,写的聂问予多好多厉害的,让她以为她的主角团里也都该是好人。
“那她为什么要杀我?”贺殊听完人的身份,疑惑道。
她和人无仇无怨也不认识。
“贺总知道赏金联盟吗?”
贺殊不仅知道,还知道联盟第一在她怀里。
怀里,岑千亦闭着眼,听到这也没有睁眼,她不意外,她既然给人透露了那些信息,这要不是个蠢货,就能查到。
贺殊装着思考过后,看向聂问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个地下非法杀手组织,内部有个暗网,在上面可以下单买命,贺总,很可能是被下了单,正好方念接了。”
贺殊惊讶:“啊?我?谁要买我命?”
“还不知道,赏金联盟有自己的暗语,警方暂时还没有破解。”
现在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是从方念手里恢复的数据里查看到的。
但聂问予不知道的事,她们恢复的数据,是岑千亦掩盖原有信息后特意留下的。
留的不多,不够她们查到点真有用的,但留的也不少,足够这些人搞错方向浪费点时间。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贺殊给人发的那条匿名信息,岑千亦不希望贺殊被牵扯到这些调查里。
贺殊对此一无所知,她继续问道:“那方念是怎么死的?”
“自尽。”
“啊?为什么?”
“接的单子特殊,完不成就得自尽。”
“啊!这么离谱?!”
聂问予嗤了声:“这些法外狂徒,有什么离谱的,再离谱的事情她们也都干得出来。”
贺殊礼貌的应了声‘嗯’,岑千亦睁开了眼,黑长的眼睫挡住了眼里的几分晦涩。
聂问予要说的都说完了,不想和贺殊废话:“贺总,这段时间小心点。”
贺殊点了点头,*还想问的具体点,就看到聂问予看向了岑千亦。
“余韵的新身份安排好了。”
岑千亦没应,贺殊惊讶道:“余韵?”
她看向聂问予:“什么余韵?”
聂问予挑眉,意外贺殊竟然不知道,岑千亦没告诉她,既然这样,她也不多做解释,她看向岑千亦。
岑千亦无所谓这后续,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聂问予:“她给的线索很有价值,我们查到了不少东西,对了,你要小心些盛世投资。”
贺殊更惊讶了:“盛世投资,盛梓枫?”
原著里的大变态,跟贺殊要走人的盛梓枫?
聂问予为什么要提醒岑千亦小心,她知道了什么?
聂问予意外贺殊反应有些大:“贺总,认识?”
贺殊:“听说过,为什么要岑千亦小心?”
原著里贺殊是在人要走岑千亦后,才算是认识上了那大变态,现在还不认识。
在这书里,财富分等级的,像她这样的,叫富商。
叶家那样的,可以称富豪。
像姚冰那种,就类比财阀。
至于盛梓枫,是她们加起来都抵不上的资本,设定是有着代代相传的巨额财富,明面上看不到什么,非常神秘,实际上各个方面都有涉猎,黑白通吃,是能被称为家族的存在。
原著里要不是岑千亦杀了盛梓枫,从内部开始乱了,外人都不知道她们干的那些事。
聂问予不能说太多,伊忘岛的事她们最后查到的是盛梓枫。
岛上幸存的人不多,岑千亦又是最后接触了姚冰的人,希望是她多心,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她看向岑千亦,对方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见人没有问题要问,聂问予深看了人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贺殊倒是一堆问题,但很明显聂问予不想说。
等人一走,贺殊就问岑千亦:“她说的余韵是秦梦瑜身边那个?”
岑千亦看着人似乎亮了些的眼神,点了点头。
贺殊惊讶:“她没死,是你救了她?!”
岑千亦眉梢微挑,没否认。
贺殊一把抱住了人,亲了上去。
“哎呦。”黎多卡正好开门进来看见,赶紧捂住了眼,“贺总,你们可以走了,回家去亲吧。”
贺殊笑着牵起岑千亦就往外走,真好,她一直压在心里的一桩事解决了。
不是岑千亦杀的,相反的,还是岑千亦救了她。
“她没死,你就这么高兴?”
岑千亦看着贺殊欣然的脸色,沉了眼。
贺殊高兴的是,岑千亦没杀人。
这不能和岑千亦说,说了好像她之前在没有证据的前提就怀疑了人。
“Boss。”
贺殊正要开口说高兴的是可以走了,就听到了苏姳的呼唤。
苏姳一直在外面等着,见到贺殊,就把之前贺殊吩咐的车钥匙,递给了贺殊,但脸上都是不赞同。
“Boss,要不我和屠悬在后面跟着?”
屠悬在苏姳身后,听到这话,没说什么,一切都等贺殊的安排。
“放心,我有安全顾问。”贺殊说着揽过岑千亦在身前,“今天给你俩放个假。”
说完她就带着岑千亦去往停车场。
车灯亮起时,岑千亦看了眼四周,没有见到贺殊的保镖,她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贺殊。
贺殊松开了人,上前打开了副驾车门,笑看向岑千亦。
“岑小姐,赏脸一起吃个晚饭吗?”
一个十分客气疏离的称呼,但因为拿着一个轻佻的劲儿,显得十分的暧昧。
岑千亦看了眼车内,也没有人,淡紫色眼眸微微。
看了眼贺殊脸上的笑容后,岑千亦沉默着坐进了车里。
这是,只她们两个人?
岑千亦想到了一个词,约会。
贺殊合上了车门,绕过车头,去往驾驶室。
岑千亦猜的没错,就是约会。
恋爱怎么能不约会。
贺殊矮身坐进了驾驶室,关上了门。
况且,她可是个霸总。
是时候来一场,标配的霸总式约会了。
不然她都会觉得自己抠了,一天天就让人待在别墅里,房子再大,那也有限。
今晚上,她要给岑千亦一场难忘的约会!
岑千亦看向贺殊眼里的笑意,心跳快了一个拍子:“去哪儿?”
贺殊眉梢一挑,微显骄矜。
“一个适合约会的地方。”
第88章 星星戒指
◎我把星星做成戒指,许你一个愿望◎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落进车里,落在贺殊那张微显骄矜的脸上。
墨黑眼瞳里糅杂进了浅金色的光辉。
夕阳西斜,流霞靡丽,岑千亦眨了眨眼,只觉这漫天的金光都不及此刻贺殊眼里的神采。
她第一次在贺殊面上见到这样拿捏着的表情。
有种恰到好处的骄傲和矜持,搭配上眼里的迫人光彩,配比出了一种专属于她的霸道。
一个适合约会的地方岑千亦不禁在心里琢磨,那会是个什么样地方。
一定是个特别的地方。
岑千亦的心跟着贺殊眼里的光一起颤动了起来。
她有预感,今晚一定很难忘。
视线里,光影晃动,看着靠近的贺殊,岑千亦压住上翘的唇角,迎了上去。
但,落了空
贺殊绕过岑千亦,拉扯过岑千亦这一侧的安全带,给人系上后,对上了岑千亦微微闪动着的尴尬目光。
岑千亦刚刚还以为贺殊要亲她,低头看了眼身前的扣带,原来是给她系安全带。
贺殊看着岑千亦的发顶,笑了,她刚刚确实只是给人系安全带。
副驾也是要系安全带的,行车安全规范贺殊时刻谨记在心,但刚刚她靠近时,就已经注意到了岑千亦贴了上来一点,还抬起了下巴。
她知道人是误会了。
意识到岑千亦想要她亲亲,贺殊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她捧起岑千亦的脸,压低了身,好好的给人亲了一通。
亲得人呼吸错乱,心跳加速,眼角都带上了绯色流霞。
等松开人后,贺殊指腹擦过岑千亦比晚霞还旖旎的唇,喘着气,低低笑了声:“刚刚在警局,就想亲你了。”
岑千亦缓着气息看向人,脸上绯红一片。
贺殊忍不住又亲了亲那双眼睛:“别看我了,再看走不了了。”
岑千亦眨了眨眼,瞬间懂了这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出来想要继续但忍住的心。
贺殊笑了:“先去吃饭。”
岑千亦‘嗯’了声,她也想知道,贺殊今晚什么安排。
贺殊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手握上方向盘,看向了前方。
前方道路通畅,苏姳停的车位很方便,直出就行。
岑千亦第一次见贺殊开车,看着方向盘上那只手,黑色皮料上,皙白手指,骨节分明,就只是随意的曲着,漫不经心中就好似有能掌控一切的轻松。
岑千亦不由得想起几个小时前,这只手就掌控着她,让她冲动、让她失控。
现在,她仍旧要掌控一切,带她去往不知名的前方。
岑千亦抬眸看向贺殊认真的侧脸,她像在思索着什么,绷紧的脸展露的弧度很迷人。
在岑千亦思考着要不趁人还没启动,再亲一下时,贺殊转过了脸,犹豫着看向了她。
“靠左是刹车,对吗?”
岑千亦:
她一脸认真,思考的是这么个问题么
贺殊尴尬,她穿书前就一穷打工的,又没有车。
不过放心,她有驾照,她们世界的习惯,不管有车没车,先拿证。
岑千亦一时失语后,看着贺殊那双清澈的眼眸笑出了声。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前一秒霸气控场,下一秒让人想笑。
“那个,要不,我来?”
贺殊摇头:“不用,我就确定下。”
她可是驾照一次过的实力,懂的都懂,这什么实力。
她只是拿证后没有开过车,需要思考那么一下。
经过岑千亦确定了刹车油门后,贺殊启动了车。
出发。
过程省略,就不说了,贺殊自己都有点替自己尴尬。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停好了车,贺殊小心去看岑千亦。
还好,脸色正常,看起来也没有要吐的样子。
“抱歉——”
“不错——”
两人同时开了口,互相都有些惊讶对方说的内容。
贺殊惊讶道:“不错什么?”
岑千亦想到刚刚人的抱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她看向人:“车开的不错。”
“啊?”
贺殊更惊讶了,尤其是岑千亦眼里挺认真的,看起来不是在调侃她。
岑千亦确实是认真的:“比你那保镖开得好多了。”
贺殊瞪大了眼:“啊?”
岑千亦笑道:“她开车吐两个,你开车,两个都没事。”
她还特意用手指指了指她和贺殊,像是力证她说的话的可信度。
贺殊:是这么比的吗?
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无言以对了一会儿后,贺殊笑出了声。
“是不是不论我做了什么,你都觉得挺好的。”
岑千亦笑看向人,没应,但态度很明朗。
贺殊的一颗心,在这笑意里跳快了好几个拍子,怎么回事,有种被宠到了的感觉。
今晚上,不是她要霸气出击,让岑千亦永生难忘么。
岑千亦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只想说,已经够难忘了。
至少,今天这一趟,是她坐过最慢的车,她相信以后也不可能有人开得比她还慢了。
不过,她完全不介意人慢点,和这人在一起,岑千亦发现,她喜欢时间过的慢一点。
贺殊解开了安全带,就朝着副驾倾身,亲了亲岑千亦,再替她解开扣子。
如果不是车外有人等着,她一定狠狠亲亲这个对她和对旁人完全两套评价体系、并且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女朋友。
真是太可爱了。
贺殊先下了车,把钥匙给了泊车员后,去副驾开了车门,牵着岑千亦下了车。
岑千亦下车看了眼面前这一幢装修低调中透着奢华的建筑,大致确定了今晚晚餐的格调。
贺殊第一次和岑千亦在外面单独用餐,选了书里设定的H市最贵最有格调的餐厅。
并且做了非常符合她身份的事——包场。
还不是轻易就能包下的,因为设定是预约都已经排到一年后的高级餐厅,贺殊临时要定,还要包场,自然是花了好大一笔的。
过程也不说了,简单来说,非常的霸总,十万不够,那一百万,就这么加加加的加到所有人都同意退了今天的预约。
岑千亦是在进入餐厅只见到服务生时,意识到今晚餐厅只有她们两人。
餐厅大约也是特意布置过,鲜花簇拥、灯光配合,气氛微妙暧昧。
贺殊牵着岑千亦跟着领路的服务生一路往里,去往餐厅最好的位置。
越往里,光线越是暧昧,岑千亦看着地上散落的花瓣,和尽头处,窗边位置上那低垂的水晶灯,灯光落在桌上那锃亮的玻璃杯上,折射出两个字,梦幻。
岑千亦对食物的感觉一般般,对于餐厅就更是无所谓。
但这一次,她发现,有时候,好像感受下不一样的就餐氛围也不错。
两人一出现,隐匿在一盏微光下的乐队开始演奏悠扬的乐曲,恰到好处的增加这夜晚浪漫的氛围。
贺殊悄悄拿眼去瞧岑千亦,在看到人眼里的笑意时松了口气。
她算是把她看的那些偶像剧里,霸总请人吃饭的一套都凑齐了。
灯光、音乐、鲜花、夜景。
不过她没选那种浮夸到两人对话都需要放大点声音的超长餐桌。
她牵着岑千亦,在动人的音乐里,落座。
第一时间,就有人送上了束堪比艺术品的绝美花卉,贺殊递给岑千亦。
高级餐厅、音乐、鲜花、美食。
霸总约会第一步。
虽然说食物一般,形式大过内容,有时候也不知道吃的什么东西,介绍食物的话术只能听出贵促进不了一点食欲,但这气氛,确实不错。
尤其是身边坐着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贺殊几乎就在看岑千亦,怎么看都感觉不够,哪个角度看都好看。
当窗外趋于夜色,陆续亮起了灯,服务生介绍这是看夜景最美的角度,贺殊也不在意。
最美的风景,就在眼前了。
“做什么一直看着我。”
服务生一走开,岑千亦就开了口。
一顿饭了,这人不看食物一直在看她。
“因为你好看。”贺殊都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岑千亦听到这回答,一时间哑然,最后哼了声。
“打算这样看我一晚上?”
还以为今晚上有些特别的安排,但这一顿饭从天亮吃到了天黑,看贺殊的样子好像没有其他要去的地方。
岑千亦不知道怎么的微微有些失望,尽管餐厅很有氛围,但她对食物实在一般。
这其实,都还不如贺殊在家喂她吃饭更让她开心点。
贺殊听出了岑千亦话里的话,她问人:“吃饱了吗?”
见岑千亦点头,贺殊起身,牵着岑千亦往餐厅外走。
岑千亦跟着走的同时问道:“去哪儿?”
“吹吹风,醒醒酒。”
贺殊没喝,不仅是因为开车,还有就是酒量一般,担心耽误事。
岑千亦喝了些,脸上有一点点很是好看的红意,贺殊很喜欢这样的岑千亦,很鲜活,有温度。
想到警局听到的事,或许其实岑千亦本来就是一个很有温度的人。
像夜晚的风,细细感受,其实并不全是凉意。
这座餐厅的观景露台,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对面是城市的地标建筑。
形状似球的大厦,拔地而起,被城市里的灯光簇拥着,像是被星光簇拥的月亮。
贺殊亲了亲岑千亦鬓角,提醒她往对面看。
岑千亦才一转身,对面大厦就亮起了灯。
铺天盖地的灯光,像是要将这黑夜变成白昼。
岑千亦都不由得眨了眨眼,但下一秒,这些晃动的亮光里,对面大厦外墙闪动起了粉色的光。
大片大片的粉色花瓣掉落,最后在大厦的球形外立面上拼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爱心。
贺殊从背后拥抱上了岑千亦,在人耳边轻轻问道:“这样的距离,你能射中最中心那颗爱心吗?”
岑千亦眉尾上扬,什么意思。
不等她问,贺殊握着她的手举了起来,比了个枪的手势。
“瞄准了哦,那是我送你的心。”
耳边悠悠的声音,带着夜风一样的神秘,岑千亦不知道人要做什么,但没有质疑,只是任凭着贺殊握着她的手,冲着那一颗爱心,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砰。”
贺殊甚至还在她的耳边给配了一个音。
声音落地,对面屏幕上的爱心骤然迸裂开来,一道道霓虹灯剧烈的闪烁了起来,无数的粉色泡泡从当中出发。
一个个梦幻的泡泡飘起,每一个泡泡里都只有一个字,混乱的顺序,堆堆叠叠,岑千亦匆匆一眼只看到无数个[你]、无数个[我],还有无数个[爱]。
不等她看全,粉色泡泡纷纷扬扬晃动起来。
岑千亦眼睫跟着晃动,最后目光定定看着那颗迸裂开的爱心。
当中也是个字,[亦]
闪烁的灯光往外扩,这个[亦]字越来越大,最后铺满了整个球体。
岑千亦望着那不断上扬的粉色泡泡,眼睫陡然颤动了起来。
是我爱你。
密密麻麻、堆堆叠叠,无序拼凑起的我爱你,在那个[亦]字上往上飘过,像告白,刷屏一样的告白。
岑千亦缓缓收回了视线,颤着眼眸去看身后贺殊。
亦,岑千亦的亦。
贺殊见人回看了过来,搂着人完全转过了身,亲过那颤动的眼睫。
把那句话补全了:“岑千亦,我爱你。”
没用全名,是担心给岑千亦造成麻烦。
岑千亦怔怔看着人,缓着心跳:“怎么不是千千?”
她不是这么喊她的么。
“啊?”
贺殊没想到人开口第一句是这个问题,千千那不是和她的狗同音了。
她看向岑千亦,原来她希望她这么喊她:“下次——”
贺殊想说下次,她就写千千。
才开口,一连串的‘砰砰砰’响起。
到她的霸总第三式了。
刚刚是第二步,大屏告白。
漫天的烟火,瞬间将夜幕绘上了色彩以及图案。
标配的来了。
告白过后,怎么少的了烟花。
绚烂的烟火,轰然炸裂,在天空里璀璨。
贺殊看向被这烟火映亮的岑千亦的脸。
绚烂的色彩在她脸上变换着颜色,淡紫色的眼眸里一片斑斓。
贺殊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好像懂了,为什么烟火总是那么的心动。
或许心动的不是烟火的美丽,而是烟火下的人。
岑千亦望着一闪闪的天空,眼底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感觉到身上的目光,她收回目光,望向身前的人。
目光依然一闪一闪的,斑斓的不得了。
岑千亦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和那些烟火声一样。
砰,砰,砰。
每一下都铿锵有力,每一下都像是有烟火在心底炸裂。
“为我准备的?”
颤动的声音里有藏也藏不住的欢喜。
贺殊听出来了,低头亲了亲人:“嗯,喜欢吗?”
岑千亦回抱住了人:“从前也这样给别人准备过吗?”
贺殊发现了岑千亦的一些‘小心眼’,但觉得非常的可爱。
“只有你。”
她从前最多买得起一捆仙女棒。
岑千亦‘哦’了声。
就在贺殊以为又只有一个‘哦’的时候,听到岑千亦又开了口:“喜欢,我喜欢。”
贺殊开心地抱住了人,她也喜欢!
霸总的方式虽然土,但真的,让人心动啊。
尤其是这么近距离的看。
她想她也永远忘不了这晚上了,尤其是忘不了岑千亦眼里的光。
唇是怎么贴合在一起的,贺殊都不记得了,只感觉岑千亦齿间残留的酒精在两人舌间来回牵连拉扯,那本该苦涩的味道,带上了一丝甘甜。
但同样的,醉人。
最后贺殊感觉她都有些缺氧。
松开人后贺殊喘着气,拥着岑千亦一起欣赏天空的烟火。
一边看一边在人耳边问道:“对了,慈善局那场生日,园长教了所有孩子吹蜡烛许愿,你许愿了吗?”
岑千亦意外贺殊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事想起记忆里的事。
许愿了吗?
岑千亦清晰地记得当时看到那女人和怀里抱着的孩子,她也希望能有个家人
岑千亦点了点头:“嗯,许了。”
贺殊开心,许愿了就好:“实现了吗?”
听到这问题,岑千亦想到了在警局的时候,贺殊说的那一句,她说她是她的家人。
家人。
岑千亦笑了:“实现了。”
贺殊跟着笑了:“那我那生日没白过。”
不过她要问的其实不是这事。
贺殊看向人:“你还有新的愿望吗?”
岑千亦挑眉,新的愿望
贺殊托着岑千亦的下巴往天空看:“不止生日蜡烛,星星也可以许愿。”
岑千亦仰着头,烟火散尽的天空里,刚刚被忽视的星星又亮眼了起来。
贺殊同样仰头看着:“想要吗,我摘一颗给你?”
岑千亦收回了目光,看向贺殊:“嗯?”
摘星星?
这人喝多了?
贺殊也收回目光,看向岑千亦,看到了岑千亦眼里的惊讶,强忍住笑意,一脸苦恼:“就是星星有点高。”
岑千亦真的有些怀疑是人刚刚偷偷喝了、但她没看见。
贺殊一副思考样,最后眼睛一亮:“不难,我让星星自己掉下来。”
话音落地,岑千亦视线里,闪过一道光。
刚刚暗下来的天空又重新亮起了光。
一颗颗拖尾的流星前赴后继地划过天际。
壮丽、灿烂。
尽管知道是光影效果,但这么突然且逼真,岑千亦眼里还是涌动着不可思议。
贺殊虚空伸手握了一把,一脸惊喜:“抓到了。”
说着就举着手递到了岑千亦面前。
岑千亦眨了眨眼后一眼不眨地看着贺殊的手。
贺殊握拳的手心朝上,缓缓打开。
一点点‘星光’,露了出来。
最后完整的映在岑千亦的眼里。
在岑千亦跃动着星光的目光下,贺殊另一手拿过手心里的‘星星’,又牵过岑千亦的手,缓缓给人戴上。
“我把星星做成戒指,许你一个愿望,想要兑现的时候随时找我。”
话音落地,一连串的砰砰声,烟火再一次升空,照亮了黑夜。
烟火灿烂,星星坠落。
岑千亦手握着星星抬头去看说要送她愿望的人。
被光照亮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贺殊望着这双眼睛,低头亲上了人。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人类喜欢各种亮晶晶的东西,星星月亮,烟火蜡烛。
因为在黑暗里,它们有光。
光能让人看见爱人被映亮的眼睛。
那眼里,只有你
西山别墅自从加强安保后,上山的路就多了道闸。
贺殊放缓了车速,在闸口缓缓停下,等待扫描。
现在这安全扫描,不仅扫描车辆信息,还能检查热武器。
等待检查时,贺殊侧目看向副驾的岑千亦。
她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摩挲着手里的戒指。
贺殊笑了:“这么喜欢?”
岑千亦听到笑声抬起头,朝着贺殊看过去。
忽然的,她想起个问题。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晚上餐厅那些都还好说、花钱能临时准备出来,但手上的戒指应该是定制的,需要时间。
贺殊笑意更深了:“亲你的那个晚上。”
“嗯?”
岑千亦眼底涌动惊讶,手指揿住了戒指上的钻石,亲她的那个晚上
贺殊想到那晚上,她惊觉自己有了女朋友,半夜睡不着抱着人怎么看都不够。
很想做点什么平缓激动的心情,又不想吵醒睡着的岑千亦。
最后干脆就起来了。
想要送岑千亦个礼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戒指。
那个晚上,挑宝石,定款式,她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在岑千亦清醒前才躺了回去,装的无事发生。
岑千亦听完,眸光颤动,她没想到这人竟然在那晚上就准备了,还是自己设计的。
她看向戒指上星星形状的钻石,很特别,她不由得想到了贺殊设计的那裙子。
她这人,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还有这送戒指的方式。
岑千亦重新抬眸看向贺殊,回答了她最开始的问题:“好看,我很喜欢。”
贺殊笑了,那肯定,她的审美多好。
正要说说她的设计理念,突然的手机亮了起来。
贺殊瞄了眼,是叶琪的电话。
这时候道闸检查也通过了,贺殊重新启动车子,往前先过了道闸,再靠边停下,对岑千亦说道:“我接个电话。”
岑千亦刚刚就看到是谁的电话了,虽然不大高兴这姓叶的半夜给贺殊电话,但最终没说什么。
不想因为个无关紧要的人破坏今晚的心情。
余光里有东西动了下,岑千亦看向窗外,发现是路边的监控调整了位置对准了她们。
大概是贺殊那保镖发觉老板的车突然停路边了有些疑惑。
岑千亦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戒指。
贺殊说可以许愿。
但她还没有想好,她要许什么愿。
贺殊在接起电话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贺总。”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切,这一声称呼就让贺殊意识到了,对面不是叶琪。
叶琪从来都喊她殊姐。
“你是?”
“叶凌。”
贺殊惊讶,看了眼备注是叶琪,岑千亦恢复了她手机里的号码备注,她看了眼号码,没错,是叶琪。
叶凌怎么会用叶琪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她不是‘死’了吗,而且没告诉叶琪真相。
这一个星期里贺殊给叶琪打了好几个电话,关心她,见人情绪稳定才算是放心。
她重新举起手机放到耳边,才要问问怎么回事,就听到那边的声音更急切了。
“贺总,时间紧急,你什么也别问,帮我个忙。”
听完对方需要她帮忙的事,贺殊眉头紧蹙,听到对方要挂了,贺殊立马阻止:“你等等,你再说一遍,我记不住。”
她赶紧点了免提,切换到信息页面。
对方重复了一遍电话号码,还有一串数字后,留下一句‘拜托’就挂了。
非常的匆忙。
贺殊一脸懵。
“喂,叶董,叶董。”
手机另一边彻底没声。
岑千亦在贺殊开免提时就看着人了:“怎么了?”
贺殊递过手机给她看:“叶凌要我发这串数字给这个号码。”
岑千亦扫了眼:“加密信息。”
“嗯?”贺殊不懂,“什么意思?”
岑千亦解释:“收信息的人有一本密码本,这些数字对应文字。”
说着,岑千亦就动手删除这串数字。
贺殊看到了立马要拿回手机:“别删,给我。”
岑千亦躲开了她的动作:“别给自己找麻烦。”
“她既然找我,一定是有困难。”
她刚刚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当她答应了,不知道这信息事关什么,万一是生死大事,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岑千亦看着贺殊脸上的坚持,迟疑了会儿后,补上了刚刚她删除的几个数字,把手机递回给了贺殊。
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贺殊了,知道了这人有多好心,这事既然找上她,她就不会不管。
岑千亦想了想,这其实也是她吸引她的地方。
她想做就就做吧,总归是有她在,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心软也没事,她会保护她。
贺殊看着手机上恢复的数字,丝毫不怀疑岑千亦会不会乱编,她既然恢复,也一定不会错。
不知道叶凌是有什么事,但她还是有点了解叶凌这个人,既然找上她,必然不会是说发这个信息她就会遭殃。
贺殊发了出去后,想到刚刚叶凌交代过的,电话不要回拨,也不要告诉叶琪。
她好奇是怎么了,转头看向岑千亦:“刚刚那串数字说的会是什么?”
岑千亦挑眉:“想知道?”
贺殊低头。
岑千亦:“回去给你破解。”
贺殊眼睛一亮:“你会?”
岑千亦哼了声。
贺殊眼里放光,凑过身就亲住了岑千亦:“有你真好,我们回家。”
岑千亦在被松开唇后,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手指上的‘星星’闪着光,跃动在眼里。
车辆沿着山路,盘旋而上,一点点靠近了家。
看到别墅亮起的光就在不远处时,贺殊真的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她侧目看向岑千亦,岑千亦侧靠在椅子上,从上山起就一直在看着她。
都看了一路了。
贺殊收回目光,看向别墅院子缓缓开启的大门,心里灌进了夜风般,软软的。
第一次约会顺利圆满。
贺殊唇角浮动,看着大门完全敞开,轻踩油门,缓缓驶入。
看着空空的院子,有些意外。
“苏姳不在家么,跟屠悬约会去了?”
听到这一声嘀咕,岑千亦脑海里闪过道光。
不对。
“停车!”
贺殊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立马踩了刹车。
来不及了。
看到贺殊额上精准定位的红点,岑千亦知道来不及了。
一束光打了过来,亮如白昼。
贺殊受不住的闭上了眼!
岑千亦逆着光看了过去,光里,全副武装的不止一个人。
手上都有枪。
岑千亦一手拽住了贺殊,快速叮嘱道:“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她。”
既然没开枪,就有的谈。
贺殊适应了光后,看向了亮起的花园里,她的花圃上挺着的一辆直升机。
森黑的机身上,一个硕大的‘S’这是贺殊瞳孔震颤!
怎么会怎么会
剧情不是改变了吗,盛梓枫不是不要人了吗?
怎么会贺殊心跳如雷,反手握住了岑千亦的手!
第89章 回到剧情
◎人为什么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随着一盏盏灯的亮起,花园被照亮的地方越来越多。
花园外围一般不是出事了不会开的探照灯也在瞬间全部都亮了起来。
整个山顶都亮如白昼。
四周鸟雀乱蹿,或许是觉得天亮了,或许是预感到要出事,纷纷的往远处飞离。
枝叶颤动,风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贺殊的心跳比那树叶颤动得还厉害,顾不得眼前的灯光刺得眼疼,努力睁着眼,尽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情况。
但这道强光直接照射着车前挡风玻璃,实在影响贺殊视线,她就只能看见那直升机的大概。
好在这道迫人的光没有持续太久,像是只为恐吓贺殊一番,达成意图后,就如同剑回鞘一般收了回去,只在心里留下了些震慑感。
贺殊用力闭了闭眼,缓了缓眼睛的酸疼后重新看向前方。
竟然不止一架直升机。
一样森黑的机身,上面一个硕大的‘S’,斜呈着,一字排开,停在她的花园里。
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那零落的花瓣,贺殊的心骤然一疼,她想到了早间的时候,佣人换了房间里的花卉,她问岑千亦喜欢吗,岑千亦说一般。
贺殊笑着问,那要是以后她亲自去摘、亲自搭配,再亲自送给她,她喜欢吗,岑千亦哼了声,说这要等收到了、真实感受过后,才能告诉她那心情是怎么样的。
贺殊答应了人,明早上会亲自来花园现摘一束鲜花。
现在这些花东倒西歪、残缺不全,被碾进了泥里
贺殊的一颗心逐渐往下沉,不光是为了花还为没来得及到来的明天,和这突然来的意外。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她的心会和这些花一样
贺殊不忍再看,视线往上,去看那原著里就只出现过一次的带着标致的直升机。
一二三四五,一共五架这么多原著里盛梓枫派人来接人只不过来了一架直升机。
不一样了,或许不是来接人的,但要不是来接人的会是做什么的
在最前的直升机关了灯后,侧边围上来不少的人,守在了直升机前。
她们全部都穿着作战服,戴着头盔面罩,手上拿着枪,气势凛然,一看就不是来闲逛的。
因为有直升机挡着,后面还有多少人一时间看不清,贺殊不能确定对面有多少人。
但能肯定一件事,这熟悉的装扮,是日曜。
车里很安静,贺殊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紧张了起来。
这么望过去,全是日曜的人,贺殊眼里闪过惊骇,她的人呢,她透过车窗往四处看去,焦急地想要找到哪怕一个人的踪影。
终于,在光全部亮起时,她看到了别墅前*一侧墙角前,跪着一排人。
贺殊认出来,是她的保镖,全部被反绑了手脚、封住了嘴,跪在那儿动弹不得。
这并不是全部,贺殊心想另外一些大概在别的地方,总归大约是都被制服了。
不然刚刚大门开启,她进来的时候,不会这么的安静。
想到着,贺殊着急的在那排人里寻找屠悬、苏姳。
但没看见她们俩。
是还没回来吗,贺殊在心里祈祷,那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回来。
贺殊一手紧紧攥住了方向盘,一手紧紧捏住了岑千亦的手,现在要怎么办,她不禁看向了岑千亦。
身后的大门在刚刚刹车时就已经关上了。
岑千亦在贺殊四处打量时,也扫过了花园里的情况,不同于贺殊面上的情感动荡,她的眼底非常平静,看起来一点情绪没有。
感觉到身上的目光,岑千亦转过了视线去看贺殊,看到贺殊几乎没了血色的脸,毫无波澜的眼底才有了一点情绪。
“别怕,没事。”
她看着贺殊脑门上的红点,这话是对贺殊说的,同样也是对自己说的,她不会让贺殊有事。
岑千亦重新看向车外,车外最大的威胁不是那些明面拿枪的人,瞄准了贺殊的是狙击枪,在远处。
岑千亦目光往上看向别墅屋顶,黑暗里,有人藏着,岑千亦眼里闪过丝冷意,藏的很好,但对她来说,等于没藏。
只是这个距离,她需要一把狙击枪。
岑千亦目光扫过那些拿枪的人,这些人解决起来简单,要护住贺殊,岑千亦有把握,问题在于贺殊那些废物手下。
很显然,那些人现在成了人质。
威胁她没用,威胁贺殊一定有用。
岑千亦心里一阵烦躁,预感会有麻烦。
就在这时,感觉手被捏的更紧了,岑千亦回头看去,贺殊正看着她,像是要说什么。
贺殊想到了办法,她要让岑千亦跑,对方十有八九是冲着岑千亦来的,她相信岑千亦的水平一个人一定能逃脱。
但才要开口,就听到了‘嘭’的一声。
最前面那被人围簇着的直升机,机舱门开了。
一个人被抛了出来。
贺殊朝着地上的人看去,地上的人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但贺殊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是屠悬!
她倒在地上,鲜血沿着额角往下淌,奄奄一息。
不等贺殊惊呼出声,又一个人被丢了出来。
贺殊瞬息就确定了是苏姳,她看起来比屠悬情况好,脸上只些微血渍,落地后清醒着,努力撑着手像要起身。
贺殊立马就要下车去救她们俩,岑千亦拽住了她。
就在这时,直升机上又下来一人,一跃而出,稳稳落地后,视线直直朝着贺殊看了过来。
那视线,车前挡风玻璃都挡不住的锐利。
贺殊目光很沉,既然也是从那直升机上下来的人,屠悬和苏姳的伤大概率就是这人造成的。
眼里涌动怒火,贺殊直直看着人。
她和那些全副武装的人不大一样,下身作战裤,上身只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蓬勃,手上拿着块方方正正的吐司。
落地后咬了一口,瞬间就少了一半,她就这么嚼着嘴里的面包朝着贺殊走了过来。
贺殊看着人异于常人的身高,还有体型,脑子里隐隐匹配上一个人。
在人走近后,看见人因为咀嚼而鼓起的脸上一个X形状的伤疤,肯定了些猜想。
这是贺殊回忆原著,努力想起对应的名字。
是她,盛寄。
盛寄临时被要求跑这一趟,饭都没吃,以为是轻松的活儿,没想到遇到了些厉害角色。
一个普通保镖能在她手底下挨那么久,她不仅对那叫屠悬的保镖高看了一眼,另外的对于她的主人更多了些好感。
能让手底下人这么拼,除了钱,总是要有些个人魅力的。
走到车前,盛寄把手里剩下半块吐司塞进嘴里,一脚踹在了车前保险柜上,拍了拍手,看向车里的人。
等了一晚上了,终于是等到人了。
车被踹的一震,贺殊跟着一震,四目相对,倒是贺殊的目光更凌厉些。
盛寄看着那目光,笑了笑。
想到了当初看到秦梦瑜发的照片,不同于秦梦瑜和家里那疯子更欣赏岑千亦,她第一眼就看上了贺殊。
瞧瞧这眼神,多么的带感,盛寄嚼着嘴里的吐司,幻想嚼的是眼前的人,感觉更有滋味了。
“贺总,下车聊聊。”
盛寄自认为笑得礼貌,在贺殊看来,这笑容狰狞又恶心。
看着车前的人,贺殊握紧了方向盘,思考着,现在一脚油门给人撞飞的可能性。
麻烦在于撞飞这一个,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屠悬和苏姳还在对方的手里
“听她的,下车。”
耳边传来了岑千亦放轻如耳语的声音,刚刚在盛寄朝着她们走来时,她就一副惊慌的样子,扑倒了贺殊的肩上。
岑千亦一边演着害怕,一边用自己挡着贺殊,防止对方突然发难。
贺殊没动,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岑千亦说这事,对方很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怎么办,如果真是原著剧情。
想到这,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在脑海里呼喊系统。
“系统,出来,现在是怎么回事?”
系统出现的非常及时,但声音听起来比贺殊还慌张。
【宿主,原著人物延伸出的剧情,系统也不能确定宿主你下车问问】
贺殊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遇上这么没用的系统。
“不是跟原著里一样来要岑千亦的?”
【这个暂时不确定】
要是原著剧情没变,那就是来要人的,但原著里是先打了招呼的,这一次人突然上门,系统也不确定
尤其是现在,这剧情变得是前所未见了,它都在岑千亦脸上见到过幸福样了,对于现在这突然的变故,系统不比贺殊惊讶的少,同样的心情也一样糟糕。
原本以为胜利在望了。
贺殊望着车前的人,她好像料定了贺殊不敢做什么,就这么嚣张踩着车,笑看着她。
笑得真恶心。
贺殊收回视线去看岑千亦:“你在车里待着。”
说着抱住了人,快速在人耳边说了一句:“别管我,开车跑。”
贺殊想过了,不管对方冲着什么来的,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事,能跑一个是一个,她相信岑千亦的能力,不是要管她,一定能逃脱。
用力抱了下人,贺殊松开人,快速下了车。
盛寄在车门开启时,往后退了几步,既是给贺殊留出了个位置,也是方便她完整的好好打量贺殊。
还真是,真人比照片上更完美,这身材,力量感,这眉眼,锋利硬朗,真是极品。
她在打量贺殊,贺殊也在看她,目测敌我的悬殊,正要开口,突然的手被挽住了。
岑千亦一下车就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缩进了贺殊怀里。
贺殊身子一僵,这人,不是让她先走么
岑千亦怎么可能放贺殊一个人在这里,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长睫掩盖下的眼神里全是杀气,刚刚下车时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竟然敢觊觎她的人,找死。
岑千亦这幅样子,贺殊也只能配合着演了,安抚地拍了拍人的背,贺殊就看向了面前的人。
“你是谁?”
盛寄看着贺殊温柔哄人的样子,感觉更心动了,她难得的上前一步,伸出了手,介绍了自己:“盛寄,寄人篱下的寄。”
是调侃,也是现状,她在盛家寄人篱下。
贺殊看着她的手没动,眼眸里倒是有光在颤。
真的是她,盛寄。
原著里来接岑千亦的人,但原著里这人没有这一番自我介绍,她只说自己是盛梓枫的人,要来带岑千亦走。
大概是因为原著里,这事原主本来就知道,已经提前通知过她,只是没有说具体来带人的时间。
不像现在,完全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就来带人。
还这样,打伤了她的人。
贺殊看着盛寄,原著里这人来了后没有自我介绍,贺殊之所以知道她的名字,是之后的剧情里有写到。
她还是个戏份较重的角色,原著里岑千亦被带走后能反杀盛梓枫,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人,后面她更是帮忙隐瞒了盛梓枫的死讯,岑千亦后面之所以能顺利接手盛梓枫手底下的势力,成了有能力搅风搅雨的大反派,这人功不可没。
可以说,岑千亦是大反派的话,她就是大反派手底下的头号走狗。
“你这是干什么?”
贺殊看着人,锋利的目光深刻地像要割破她的伪装,让人别搞这虚伪的一套。
都动手伤了她的人了,这时候倒是装得礼貌了起来。
盛寄看着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孤零零悬空着,倒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尤其是她自我介绍完,这人眼里一闪而过一种‘果然是你’的情绪,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知道的她。
还有,她的脸色看起来紧张害怕,但好像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不然也不敢这么不给面子。
她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盛寄看向贺殊和岑千亦牵着的手,还真是一对苦命小情侣,她收回了手的同时,想到了伊忘岛上的事。
这姓岑的女人,不止被秦梦瑜看上了,竟然还被姚冰看上了。
现在,还被家里那疯子看上了,要不说变态凑一堆呢,这一堆人连爱好都一样,都喜欢这样式的女人。
柔弱、无辜,看起来一阵风能吹走,遇到些事只会找庇护,盛寄都不知道这样的女人玩起来有什么意思,凌虐这种没有能力反抗的人不更显得自己没用。
她不一样,她要玩就找强的,比如刚刚贺殊的保镖,就只有那一个有资格被她打的,其他的她都不屑动手。
她看向贺殊,越看越觉得对味,想到家里那疯子玩的那些,这要是在贺殊身上用上想到能迫着这样骄傲的人套上项圈,盛寄的心激动的跳动起来。
眼里跃动着一抹兴味,盛寄笑着回了贺殊的问题:“来要个人。”
贺殊听到这话,心沉了下,追问道:“要谁?”
该不是真的又回到了原著上,是来要岑千亦的吧
盛寄没应,屈起一手随意一挥,身后立马就有手下上前来。
一个眼神,编号177的手下立马会意要去带走岑千亦。
贺殊心沉到了谷底,她挡在岑千亦身前,阻止人带岑千亦走:“滚!”
盛寄笑着靠近,伸手就抽过了手下腰上的一把手枪,抵在了贺殊拽住岑千亦的胳膊上:“松开。”
贺殊没动,目光含着刀锋般,直视着盛寄。
盛寄那一双浓眉,很难得的挑高了些,眉峰高耸,眼里笑意不散。
她调转了枪口位置,对准了岑千亦被贺殊握住的手,戏谑地看向贺殊。
意思很明显,松不松。
贺殊目光顿住,身子一僵,在听到子弹上膛声时立即松了手。
盛寄轻笑一声,把枪丢回给了手下,手下带着岑千亦走到了一边。
整个过程里,岑千亦没有做任何事,完全一副无力抵抗的样子。
盛寄看着落单的贺殊,感觉顺眼多了,往前两步,站定在贺殊跟前。
“贺总别怕,我不是坏人,贺总作为生意人,想来应该知道盛世投资,我的老板就是盛世老板。她呢,看上了这女人。你放心,不白要,该有的补偿之后都会送到你手上。”
要不是贺殊手底下保镖先找事,今晚上本来是可以很和平的促成这一桩对于贺殊来说不亏还血赚的交易。
贺殊发闷的胸口被重重捶了一拳,心也在此刻沉到了底。
系统还嫌她不够绝望,一阵叮叮叮声,拉着她的心继续往地下熔浆里沉。
【宿主西山别墅送人剧情即将开始剧本已发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尽量放低了声音,它也是没想到,竟然兜兜转转的,还是回到了这剧情,还是在这种时候。
岑千亦听到对方是冲着她来的后,放了心,她偏转过了些脸,看向拿枪抵着她的人。
等人望向了她,直接催眠。
没有人发现,这一处的变化,从外在看来,岑千亦依然被人拿枪抵着。
盛寄说完后,看贺殊没反应,不知道人是太意外反应不过来,还是应了这事。
她继续说道:“今晚带人走,贺总有问题吗?”
和原著里一样的台词,正式启动了剧情。
贺殊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这样的剧情。
有问题,很有问题,她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这样的剧情!
“你这是什么破系统,你是生怕我死不了吗,我不会走这剧情的!”
系统也无奈,要想解锁自由度就只能走完原著里需要走的剧情,设定它就这样。
【宿主再坚持下,已经是最后的剧情了,走完这些你就能解锁自由度了,拒走剧情会被抹杀了从头再来的,你也不想功亏一篑吧】
“那就从头再来!”
她不可能、也不能对岑千亦说出那些话!
【可是宿主,从头再来,也还是有这剧情】
“到时候或许就变了!”
现在就变了很多,这一次她没有经验,再来一次,她或许能做的更好,她会想办法改变这些剧情!她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的经验和办法,没可能会更糟的!
【是可能会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岑千亦也会不一样,你怎么能保证她又会喜欢上你?】
对于现在这个结果,系统都有些不敢信,至今还没分析出是为什么,重来一次它都不敢肯定能比现在更好。
还有一点!
【重来一次,你有记忆,但岑千亦是没有记忆的,你想要让她失去现在的这些记忆吗?你有想过她愿意吗?】
之前餐厅那些,系统都看见了,一次次的经历世界重启,它从来没有在岑千亦脸上见过那种幸福的神态,从来都没有
“失去记忆”
贺殊眼眸颤动,岑千亦会忘了她,想到这,贺殊心如刀绞她会不记得她
“可是,我怎么能对她说那些话,太残忍了”
脑海里的台词清晰可见,每一句都让她窒息,她说不出口,她不可能对岑千亦说这些话。
【宿主,从头再来,岑千亦就等于死了一回死亡难道不残忍吗?快,宿主,别犹豫了,来不及了!】
台词已经在闪烁红光了,再不说,就等于拒绝任务要被抹杀的!
一片红光里,贺殊看着那些犹如利刃的话,感觉心都被割开了。
为什么,人为什么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贺殊闭上了眼,但是没用,脑海里的字体不是闭上眼就能不看的!
盛寄说完话后,贺殊依旧沉默,没有说有问题,也没说没问题。
看着贺殊逐渐绷紧的面色,还有泛红的眼尾,盛寄有些惊讶,对方汹涌的情绪不用言语她都感觉到了,仿佛在天人交战,这人倒是比她以为的更有情意一些。
怪不得运气不错,盛寄想到叶家的事,这人也牵扯其中,还活了下来,开始盛寄以为她很厉害,调查了发现不过是个普通生意人。
是那疯子的手下自己打起来了,才让这人有了这运气,想到家里那疯子还等着,回去的完了怕是麻烦,盛寄往身后看了眼,摆了摆手。
一阵手枪上膛声,地上的屠悬被拎了起来,一旁挣扎了许久都起不来的苏姳也被拉扯了起来。
两人模糊的视线里都看到了贺殊。
苏姳虽然起不来,但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她想要Boss别管她们,想要她们快跑。
她知道Boss有多喜欢岑千亦,她恨自己,今晚上没有第一时间通知Boss出事了,她以为她能处理是她的错,要不是动不了,她一定自尽绝不让人拿她来威胁Boss。
只是她缓缓偏转了目光看向屠悬,看到她的样子,苏姳的心好痛,就像是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后悔的疼,一半愧疚的疼。
屠悬看到苏姳的眼泪,赤红一片的眼里慢慢浮现的是笑意。
她嘶哑着声音,喘着气,用尽力气开了口:“没事一起死”
混着血腥味的一句话像糅杂进了沙子,每一个字都让人心疼。
苏姳听懂了她的意思,眼泪断了线,她用力忍也忍不住,她说不出口那句话。
她不想让Boss不用管她们她想求求贺殊,求求她先救救屠悬。
“Boss”
才开口,苏姳就听到了贺殊开了口。
“当然没问题,怎么还劳烦盛总亲自派人来。”
贺殊低着头,清晰感觉着喉管里的刀片,每说一个字都狠狠划过一道口子。
瞬间,血腥味溢满口腔。
“不过是一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盛总说一声,我直接给送过去。”
脑海里的尖利警报声解除,系统觉得如果它有实体的话,现在一定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还好,不用重来了,它就知道,贺殊一定不会舍得岑千亦又死一次。
贺殊这突然的一句话,除了知道真相的系统,其余的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盛寄、苏姳、屠悬,还有岑千亦
所有人都像是没想到,贺殊竟然是这个态度。
岑千亦背后拿枪的手顿在空中,看向贺殊的目光里还有些茫然。
像是不解她为什么这么说。
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贺殊清晰感知到了岑千亦的目光,她不敢看她。
原著里,这话说完,苏姳就懂了意思,让人去带了岑千亦来。
现在,岑千亦已经在这儿了。
盛寄在惊讶过后,眼里闪过笑意,虽然不知道贺殊是因为什么变化的这么快,但这个结果挺好的,她可不希望贺殊想不开的要拼个鱼死网破。
弄伤她,她会有点遗憾。
“不麻烦贺总,既然没问题,人我就带走了。”
快点把人送回去,完成任务后她就回来找贺殊,聊聊她们之间的事。
这人这么识时务,到时候或许有的谈。
贺殊听着这和原著里一个字不差的台词,攥紧了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忍住想杀人的心。
台词继续。
贺殊依然低着头,不让人看见她眼里的情绪。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人说。”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盛寄当人是要告别,既然贺殊这么配合,她也愿意给人个面子。
她带着人后退了些,像是给贺殊还有岑千亦腾了点地方。
但这距离,只要贺殊正常说话,她依然听得见。
目光一直在贺殊身上,盛寄没发现,刚刚那看守者岑千亦的手下,往后退的姿势非常的僵硬。
贺殊一步一步朝着岑千亦走了过去。
才走到人面前,眼泪就完全忍不住了,沿着眼角,大颗大颗的掉。
第90章 你别后悔
◎“正好,我也玩腻了,你也就这一张脸,床上——”◎
眼泪,岑千亦见得多了。
贺殊的眼泪,更是见过不少。
从她们相遇之初,她就在哭。
哭的很莫名。
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她在哭什么,现在也一样。
她不知道她在为了谁哭,是为那受伤的助理,还是为那流血的保镖,还是说为了要被她送出去的她
岑千亦想到下车前,她让贺殊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
现在她做的很好岑千亦觉得她该高兴的,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但她刚刚以为贺殊会拒绝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也考虑到了那助理还有保镖在贺殊心里的重要性,她会尽力保全。
她知道,要是那两人死在这儿了,贺殊一定很伤心。
指不定又要哭上许久。
出乎意料的是,贺殊就这样答应了她该高兴的,岑千亦在心里跟自己又说了一遍,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左右她也不会有事,解决了人再回来就好。
她只是有些意外贺殊就这样答应了没有试着努力一下、挣扎一下,就答应了
眼泪在光下闪动,莫名的有些刺目,看得人很难受,岑千亦有些烦躁。
比之前任何一次看到这个人的眼泪都要烦躁!
明明是眼泪,却更像是一团火,在烧着她的理智,岑千亦心底一股戾气翻涌。
想杀人,杀光这些人。
目光扫过贺殊的身后,亮如白昼的夜色里,无关紧要的人那么多。
想毁掉,毁掉这一切
或许只要毁掉这个世界,她就再也看不见这样的眼泪了
贺殊不会再为无关紧要的人哭也不会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放弃了她
眼底渐渐碎裂出一片血丝,世界在视野里染上一层绯色。
突然一阵疾风,树叶剧烈晃动,四处的探射灯忽然跟电流不稳般闪烁了起来。
同样在闪的,还有贺殊脑海里的警报。
【宿主,来不及了,你先别哭,赶紧走剧情!】
之后有的是时间哭!
贺殊心里一番天人交战过后,终于还是妥协了,她伸手贴住了岑千亦的脸。
忽然的,风停了,四处的射灯恢复了正常。
脑海里的警报也解除了,系统感觉它要跟人类一样有心脏,这一晚上都能被这宿主吓出心脏病。
岑千亦感觉到脸上的温度,心里的汹涌被这只手给摁住了。
她回过了神,有些怔然,刚刚是怎么了
贺殊背后那些人,不约而同地都在抖身上的砂砾。
盛寄吐掉了嘴里的石子,骂了句‘妖风’,都说山里天气突变,这也变得太离谱,刚刚这一阵风感觉跟对着她们吹的一样。
她用力眯了眯眼,适应眼里进沙子的感觉后,往前看去。
不远处的两人,好像不受这风的影响,也可能是顾不上这风。
贺殊还不知道身后刮了阵局部的风,她摸着岑千亦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脑海里又开始有了警报,可贺殊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迟迟说不出那些令人绝望的台词。
一双眼睛希冀的看着岑千亦,刚刚事出突然,她都忘了,岑千亦,岑千亦是有能力改动台词的人。
可岑千亦就只是看着她。
岑千亦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些眼泪好像在往她的心里流,刚刚汹涌着的火热燥郁一点点被浇灭了。
她突然想到了贺殊说的,这世界里有她,刚刚突然冒起的不如世界就此毁灭的想法彻底消失了。
是啊,这世界里,不止有那些令人生厌的无关紧要的人,还有贺殊。
岑千亦望着贺殊的眼泪,再次扫了眼她身后那些人。
贺殊背对着那些人,她们看不见她的眼泪。
只有岑千亦能看见,意识到这点,岑千亦之前对于不知道这眼泪为谁流而起的烦躁也少了点。
不管是因为什么,贺殊的眼泪只能她看见。
她只能在她面前,掉眼泪。
贺殊绝望的闭了闭眼,岑千亦不吭声,她一定是生气了。
【宿主,快点,说台词!不然要从头再来了!你想看岑千亦死一次吗!你被抹杀了,这世界重启,这空间就消失了!岑千亦会在你眼前被粉碎!】
粉碎,贺殊眼泪突然顿住了。
【对,粉碎,说完你再哭!赶紧啊!】
要不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系统真想毁灭算了,受不了这刺激。
岑千亦看着贺殊突然停住的眼泪,淡紫色的眼眸颤了颤。
视线里,一直沉默的人开了口。
贺殊在倒计时归零的同时哽咽着开了口。
“你倒是讨人喜欢一个个的都看上了你想要你”
说话间,贺殊贴在岑千亦脸上的手都在抖。
“你这张脸确实让人心动”
贺殊说着轻轻一捏,但心却像被一只手重重攫取住了,不断收紧,像要被捏爆了一样。
她痛得闭上了眼,不敢看岑千亦的眼睛。
“正好,我也玩腻了,你也就这一张脸,床上——”
“可以了。”
贺殊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的被打断了,她陡然睁开了眼,就看到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暗沉得像是泼进了墨、又冷得像是笼了层冰霜。
岑千亦打断贺殊的话后,沉着眼望着人,呼吸微微的好像有些急促,也有些压抑。
她不知道贺殊后面要说什么,但能知道绝对不是她想听的。
甚至于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种感觉,那些话一说出来,她和贺殊之间就永远的要有一道裂痕。
不仅是对于听这些话的她,还有说那些话的贺殊。
她不知道贺殊现在为什么这样,她只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做梦伤害到她,都会哭着求她杀了她的人。
岑千亦缓着呼吸,平静着心跳,告诉自己忘了刚刚的话,现在的贺殊很反常,她的话不能听。
缓了口气后,岑千亦继续说出口的话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跟她走。”
贺殊完全没有了台词被岑千亦改动后能自由发挥的开心,她看着岑千亦那双明明该是熟悉却突然变得很陌生的眼眸,心跳的厉害。
岑千亦主动说要走贺殊从她话语里听不出语气,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情说这话,她只知道,她的心很慌。
她顾不得她前后话语的矛盾,立马就要解释。
“我——”
“我说可以了!”
贺殊的话又一次被打断,心跳得更厉害了,贴在岑千亦脸上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但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岑千亦挥开了。
“我走了。”
留下这句,岑千亦同人擦肩而过,向着贺殊身后的盛寄走去。
步子很快,惊起的风吹得裙摆飒飒作响,像古时战场上的战旗,只是分不清是要去战斗还是落败后的落荒而逃。
只是透着一股决绝之姿。
盛寄挑了挑眉,她原本还以为要看到一场依依惜别,没想到是这种决裂现场。
看到岑千亦向着她走了过来,她摆了摆手,手底下立马就有一人上前铐住了岑千亦。
“贺总,那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盛寄赶时间,今晚上等贺殊回来用时太久,再不回去,家里那疯子怕是要发难。
反正她把人送到了就会回来,有什么要说的,到时候再说也一样,现在就不耽误时间了。
贺殊在岑千亦擦肩而过时,是要攥住人解释的,但岑千亦的一句话,让她惊讶的顿住了。
“好想杀了你。”
岑千亦想杀了她贺殊怔愣在原地,迟迟无法消化这一句话。
等听到了盛寄的呼喊,才找回了一点意识,她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群人匆匆的背影。
在那群人里,岑千亦那单薄的身影特别的突出。
双手被拷着,那金属晃着森冷的光,更是刺目。
不,不能走!
贺殊回神,追了上去。
“岑千亦!”
看到岑千亦回了头,贺殊心里一颤,拼尽速度要上去拦住人。
但只跑了两步,看到岑千亦的动作后就顿住了。
一点光亮向着她而来,贺殊慌张的伸手接住。
低头一看,晚上送出去的星星戒指,静静躺在了手心里。
贺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岑千亦。
岑千亦也在看着她,不同于贺殊脸上大开大合的情绪,她的面上几乎看不出情绪。
“别后悔。”
只是她同贺殊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最近的直升机。
盛寄人高步子大,早就在直升机机身上挂着了,等岑千亦上机后,冲着贺殊摆摆手。
“贺总,晚安!”
心里还有句,明早见。
贺殊抬头,正看到人跳进了机舱,关上了门,门后岑千亦的侧脸一闪而过。
螺旋桨开始嗒嗒嗒地快速旋转了起来,之前照着贺殊的探照光又亮了起来,像一把剑,直插进了贺殊胸口。
别后悔岑千亦要她别后悔
别后悔什么?
贺殊踉踉跄跄往前跑,想要和人说清楚,她后悔了,现在就后悔了。
快速转动的主旋翼惊起的风越来越大,贺殊乌黑的发丝胡乱拍着脸,沙尘灰土扑的眼睛难以睁开,贺殊忍着痛,顶着风,拼了命地向那直升机扑去。
但晚了一步,它升了空。
贺殊失了理智般,追着直升机就跑:“等等,别走!”
风声盖过了她的呼喊,甚至刮走了贺殊眼角悬垂的眼泪,只有眼里的痛在不断的加剧。
贺殊追着直升机一路奔跑,穿过狼藉的花园,撞上了边沿的墙。
她踉跄着挣扎着攀上了墙。
脑海里一阵阵的尖锐电子音。
【小心,宿主,小心!】
贺殊听不到,往前翻滚落了地,浑身的剧痛让她咬住了牙。
她起身继续追。
【宿主,危险,没有路了!】
贺殊脚下踩空,往下坠落时,眼睛依旧看着天空。
天旋地转,天上那点光芒越来越高。
她一直在翻滚往下。
像要去地狱般。
贺殊捏紧了手心里的戒指,泪如雨下
医院,急诊手术室门口。
冉安妮望着那亮起的手术灯,默默祈祷,千万别有事。
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和别墅里这些人都相处出感情了。
谁出事她都会难过的。
她也是没想到,就这么短的一些日子里,她能两次遇到这种事关生死的情况。
上一次在伊忘岛,是贺殊救了她,这一次却是贺殊的事牵连到了她。
还好那伙人,是来要人的,不是来杀人的,对于她们这些别墅里的后勤人员就只是把她们关了起来,恐吓了几句。
别墅里的保安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过好在也都没有生命危险。
当中伤的最重的就是作为保镖队长的屠悬了,也就是此刻手术室里躺着的人。
苏姳她们都已经被推回病房了,现在就剩一个屠悬了。
因为苏姳倒下了,别墅这一摊子事暂时没有个主管人,冉安妮是自告奋勇接手的。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手术灯灭了。
听到出来的医生告知屠悬没有生命危险,冉*安妮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地去往病房。
先去了苏姳的病房,她想她该是现在最担心屠悬的人,但人麻药还没过,没醒。
冉安妮不管人听不听得见,在人耳边说了这个好消息。
说完后就去了贺殊的专属病房。
敲了门,冉安妮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房间里很安静,贺殊背对着她,冉安妮猜测人是不是睡着了,放轻了脚步,绕过病床到了另一边。
意外看见贺殊睁着眼。
“贺总,你醒着啊。”
醒着也不知道出个声,吓她一跳。
冉安妮说完了话,见贺殊仍旧是那个姿势,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又像是没听到。
她的目光只看着自己的手心。
冉安妮看过去,她的手心里是一枚戒指。
贺殊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手里就握着这戒指。
开始冉安妮不知道这戒指有什么特殊的,还打算替贺殊先拿着,但才伸手,对方就拍开了她的手。
处理伤势时,她就一直这么捏着,她的手上也有擦伤,医生希望她先放下戒指,先处理伤口,她也置若罔闻。
最后没办法,那只手就没有处理伤口。
那些擦伤里还带着泥土砂砾,她也不管。
后来冉安妮问了当时在现场知道情况的人,才知道了这是岑千亦丢回给贺殊的戒指。
想到这,冉安妮叹了口气。
“贺总,屠悬的手术结束了,医生说没有性命危险。”
听到这话,贺殊终于像是有了反应看了她一眼。
“让她好好休息。”
沙哑的声音跟含了一把砂砾似的。
听着就叫人难受。
冉安妮叹了口气:“贺总,你——”
话到嘴边感觉不对。
她差点想说节哀,还好及时想到了人又没死
对啊,人又没死,她看向贺殊,真的不理解她怎么这幅样子
她跟人打听了,这一次对方来要岑千亦,贺殊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怎么现在又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是后悔了?
冉安妮看着人,心情复杂,她也是没想到,岑千亦能有那么多人喜欢。
在伊忘岛上被人争抢,现在还有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来要人。
开始不知道是来抢人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贺殊的仇家来要她命的。
当时她还庆幸自己不是贺殊的女人,庆幸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想到被抢走的岑千亦,冉安妮有些难受,看向贺殊的目光也带着些埋怨。
原本还以为贺殊对岑千亦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是动了真感情的,结果没想到,也还是把岑千亦当个玩物。
说送就送。
想想也知道的,对方能这样不讲道理的上门要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贺殊就这样轻易的就让人把人带走了。
岑千亦一定惨了,也不知道会吃多少的苦头,和岑千亦比起来,贺殊身上这一点伤,或许都不足为道。
她可是知道的,很多有钱人的一些变态爱好,那可不仅仅是情趣,几乎是虐待。
唉,希望岑千亦遇到的不是那种变态。
“贺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贺殊摇头。
冉安妮看着贺殊没了血色的脸和赤红的眼眶,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戒指。
或许,大概她也是舍不得岑千亦的。
只是相对于性命或者其他的,岑千亦不是她心里的第一。
冉安妮看着病床上孤零零的一个人,感觉自己的心态变化也好大,如果是之前,看到贺殊就一个人,身边空出了位置,她一定想办法占领。
可现在,她更多的是担心岑千亦。
要是以后有机会,她可能想劝劝她,还是要靠自己。
依附于另一个人,最后就是这样的下场,她要不想要你了,就能不要了。
所以,还是得靠自己。
又或者至少自己也要有决定一场关系能不能继续的资本。
冉安妮见贺殊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轻声退出了病房。
病房门轻轻合上。
很快的,又开启了。
程曦调整了下口罩,看了眼身上的医生白大褂,确定没问题,就继续往里走。
病房里,只有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看背影身材高挑。
她走到病床边上,拿过了挂在上面的病例,看了眼。
贺殊,名字没错。
为了确定目标没错,程曦对着人背影快速拍了个照发了出去。
【是她吗?】
很快,对方就回了过来。
【是。】
程曦挑眉,看着人没有动静,绕过床尾去到另一边,意外的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睛。
心跳空了一拍,好在程曦心理素质过硬,面上没有一点不自然。
“贺总,测个体温。”
床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动作,像是随便她要干什么。
程曦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体温枪,对着人额头‘滴’的一声,然后就看似查看温度一样,持续拿着体温枪对着人,还装模作样在病历本上记录数据。
贺殊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无所谓现在来的谁,做的什么事。
她只看着手里的戒指,脑海里都是岑千亦那句‘想杀了你’还有‘别后悔’。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
“她真的会杀我吗?”
贺殊看着戒指,想到今晚送出这戒指时,她心里想的事。
她想过,不管岑千亦到时候拿着戒指要许什么愿望,她都答应。
上天入地,摘星星摘月亮,要什么都可以,即使是没可能的事,她也会去做,只要岑千亦提要求,她就尽她所能。
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岑千亦能幸福。
贺殊握紧了戒指,闭上了眼,忍住眼里的酸涩。
系统的电子音叹起气来非常的诡异。
它也不确定岑千亦会不会杀了贺殊那可是岑千亦,一切皆有可能的。
尤其是今晚上这事,对岑千亦算得上是背叛了。
背叛岑千亦的人没有好下场。
【宿主,我们跑吧!】
系统出谋划策:【我们先躲起来,熬过这段时间,熬过原著里你死的那天,先解锁自由度!】
解锁后,系统就有了更多的权限,到时候有数据支撑,它可以指导宿主再重新攻略岑千亦。
“跑?”贺殊一阵茫然。
【对,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等岑千亦收拾完了那大变态,就要来收拾你这个小变态了!】
原著里,半个月后,岑千亦就会杀回来,直接虐杀了贺殊。
贺殊脑海里冒出了她看到过的原著里她的死法。
之前看到那段文字,她只想到她会死的多惨,冒出来的画面都是她的死状。
现在,她想的是,岑千亦杀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会用怎么样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她解气,她痛快贺殊低低喘息一声,那她愿意。
“我不会跑,如果她要杀我,那就让她杀吧。”
贺殊想到之前,她亲口请求过岑千亦,如果伤害了她,就让她杀了她。
今晚上的事,在岑千亦的角度看,不是伤害是什么。
【宿主,你不能死啊,这个世界还要靠你拯救!还有,你不想岑千亦幸福吗,你忍心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毁灭世界也毁灭自己吗?】
【她现在只是有些生气,等她气消了,你好好解释,再哄哄她,她指不定就消气了,就不杀你了。】
“解释,我怎么解释?我说我有个系统,逼着我做这些?”
【这个会消音。】
“那我解释什么?”
【这很好解释啊,你可以说你没有办法,今晚上的情况,你的助理、保镖,那么多的人命在对方手里,你就说你不忍心。】
“所以我就能用岑千亦来换她们的命了吗?!还说那些侮辱人的话?!”
【这个么岑千亦又不会没命,她很厉害。】
“她强是我伤害她的理由?”
【宿主你】
系统真是搞不懂人类的脑子。
【那你要怎么样,就这么等死?】
“如果她要杀我,那我就等死。”
说完贺殊埋首在了枕头里,拒绝再跟系统的对话。
程曦看人突然的动作,还以为是对方发现了什么,思索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显得更像医生,对方一个转身趴了回去
程曦松口气,她也是真没干过这活,一般来说,她伪装成医生都是来杀人的。
收回了一直举着的体温枪,程曦轻咳一声:“体温正常。”
说完放回病历本,淡定退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她就回到斜对角的病房里,换回了病号服。
她这间病房能看到对面贺殊那间病房有谁进出。
程曦一边监视着,一边打开了刚刚的体温枪。
这实际是个摄录机。
一番操作,看着本该显示温度的电子屏上,出现刚刚那女人的脸,程曦笑了。
这么清晰的正脸视频,得加钱。
她快速给亿发去了要价,比说好的多了一百万。
等着对方砍价,不想,下一秒提示钱到账了。
程曦这回更惊讶了。
【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拿钱办事。】
程曦知道和她无关,但能让杀手亿下保护单的人,她怎么能不好奇。
而且她还想到了上一次的事。
上次亿从她这买了些东西,提货的地址就是刚刚那女人的公司。
稀:【你看上那叫贺殊的女人了?】
亿:【视频。】
程曦挑眉,这么着急,这要不是看上了,她想不到什么理由。
糟了,要少了。
早知道是心上人,她该加个零的。
不过也没事,之后的视频照片她再涨价就是。
程曦导出了视频,给亿发过去。
去往C市的直升机上,手机亮起幽幽的光。
机舱里关了灯,这点光就显得很醒目。
许冰转头朝光亮处看去,就看见今天带回来的女人,在看手机。
这手机是她老大的。
许冰眼里的疑惑更甚,一路上她都有点奇怪。
她的老大脾气不算好,对谁都没有多少耐心。
这一路上竟然这女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事无巨细,非常的认真。
她差点要怀疑这女人不是给盛总带的,是她们老大看上了。
黑暗里看不清盛寄的脸色,但借着手机幽幽的光可以看到,她一直在看着身边的女人。
眼神还显得有些迷离。
别真是着迷了。
许冰不禁担心了起来,同时提醒后面的两人,她们快到了。
岑千亦掀了眼皮看了她一眼,许冰顿时感觉脊背一凉,怎么回事,感觉好吓人。
老大手机里有什么东西让人看了这么生气。
程曦收到回信,也从简单的几个字里,感觉出了亿在生气。
【谁伤的她】
标点符号都没有。
看着这个问题,程曦笑了声,想到她接下这单,就去找她要保护的人。
结果人被送来医院了。
她开始也以为是有人伤了她,还担心自己这单接的太晚了。
程曦快速打字。
【我劝你还是不要喜欢这个姓贺的了,她指定有点脑子没有发育好。这么大个人,能从山上摔下去,给自己摔成这样。】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收到了回信。
【看着她。】
这回有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