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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儿[快穿] 绿词 18053 字 7个月前

楚渊扔下了手中的梅花糕,酥软的梅花糕立刻四分五裂。

让孟绘云眼底下意识地闪过了心疼。

明明她都当了几年的公主了,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于食物的不舍和爱惜,总是也挥之不去。

楚渊转过眸子,朝孟绘云抬了手,孟绘云眼中的心疼立刻掩去,很乖顺地把纤纤素手放到了楚渊带有薄茧的掌心。

下一息,楚渊手臂便用了力,孟绘云低呼一声,眨眼间便坐在了楚渊的腿上。

他双腿岔开,孟绘云偏身坐在了他的腿间,她湖蓝色衣衫和楚渊的暗金色龙袍交叠。

楚渊的长臂也顺势揽在了孟绘云不盈一握的腰间。

【作者有话说】

[撒花]

146

第146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四十六章

随着孟绘云的靠近,她身上浅淡的荷香便盈在了鼻尖,只是她的呼吸间却还有着甜软的梅花糕的气息。

楚渊抬手,拇指揩掉了孟绘云唇边上的梅花糕碎屑,眸色暗沉地淡声道,“你对你的贴身宫女倒是不错。”

楚渊的拇指指尖也有着一层薄茧,在他用力地揩过孟绘云的唇畔的时候,便带来了轻微的刺痛。

孟绘云双手轻轻地揪着楚渊的衣袍,并未像往日那般直接揽着他的脖颈,眨了眨眼睛,“臣妾和皇上您说过的呀,如意是从小便服侍臣妾的,情分自然不一般。”

楚渊眉梢微动,突然说起了旁的,“你之前说你的夫家姓甚名谁来着?”

孟绘云眸光轻闪,她在被楚渊收用的时候,便编造了一套说辞,毕竟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楚渊定然会发现的,当时她便说了她是陇西陈家的儿媳,也是陇西陈家有个女儿,和她平日里很玩得来,当时便脱口而出了。

她根本不敢让楚渊知道她是吴国的公主,若是被他知道,恐怕她就要和她父皇和皇兄们一起被关到别苑去了,她才不要过那样清苦的日子。

孟绘云不知道楚渊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心跳稍稍快了起来,面上却似乎只是有些疑惑楚渊为什么又问起这个,动人的芙蓉面上有些茫然地,“臣妾在认识陛下之前,是陇西陈家的儿媳。”

楚渊眼前仿佛又浮现了孟绘云和旁的男子在水边亭中,执手相对的画面,他抬手钳制住孟绘云白皙的下巴,让她被迫仰着头,极近地望着自己。

两人之间呼吸相闻,楚渊黑沉的眸子盯着孟绘云似乎有些茫然和懵懂的双眸,拢在她腰间的掌心发烫,“陇西陈家,前两日似乎有陇西陈家的人被抓了回来,说不定里面就有你之前的夫婿,不知道云贵人想不想见上一面?”

陇西陈家四个字从楚渊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总觉得语气略有些不同。

孟绘云极快地眨了眨眼睛,眨去了眼中的惊慌,心里都在尖叫了,不会吧?陇西陈家的人竟然被抓回来了?他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按理说兵荒马乱的,不是被杀了,可能就是逃了呀,怎么会专门把他们抓回来了!

她要是和陈家的人见了面,他们肯定会一口叫破她的身份呀!

呜呜呜,她不要被关起来,每日里吃不好睡不好的!

孟绘云眨眼之间便抬手抱住了楚渊的脖颈,也顾不得他的情绪是不是不对劲儿了,脸颊也贴在了楚渊的脖颈间,故意夹了嗓子,让声音越发的娇软痴缠,还故意在楚渊的耳畔厮磨,“臣妾已经是陛下的人了,才不要去看别的男子。”

“陛下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臣妾好伤心,呜呜呜。”

“臣妾从见了陛下之后,这才知晓世间竟然有如此雄伟英武的男子,臣妾的心中只有陛下一个人了,若是陛下厌了臣妾的话,便赐死臣妾罢!臣妾当真过不了见不到陛下的日子!”

明明他的云贵人的话语这般直白没有意趣,楚渊也明知道孟绘云的哭都不是真心的,毕竟他的脖颈间都没有察觉到湿意。

不过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却偏偏还是让楚渊的心底骤然一软。

像是有着锐利的羽箭,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

哪怕孟绘云在床榻之上的柔声细语从来不少,但是每次孟绘云这般说话,还是让楚渊心底忍不住激荡不已。

楚渊有时候都怀疑孟绘云是不是给他下了蛊。

从来不曾把哪个女子放在心上的楚渊,却在见到了孟绘云后,当天便破格收用了个妇人,还把她带回了皇宫,还不容置喙地封了她做贵人。

平日里在处理朝政亦或是临朝之时,从来没有分神过的楚渊,脑海中却时不时便闪过孟绘云的面容,亦或是她双眼含泪,脸颊泛红,满身细汗地求饶的模样,亦或是她在收到他给的赏赐时,眉开眼笑,声音软软地娇娇地和他撒娇的模样。

这般乱他心神。

这是楚渊以前从未想到过的,也从未遇到过的。

在初次遇见孟绘云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从她闪烁的眉眼间猜到了她口中的话,定然都是谎话连篇,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孟绘云竟然是吴国的公主!

不仅不是什么陇西陈家的儿媳,竟然是吴国的公主,还曾有过驸马!

他看到的那幅画卷,便是她那驸马亲手所画,依他看来,恐怕他们二人的感情甚笃,不知道在他见到孟绘云之前,他们是何等的鹣鲽情深呢。

一想到孟绘云也曾在她那昔日的驸马身下婉转承欢,也曾对他撒娇卖痴,楚渊便只觉得呼吸都有点艰难。

原本软下来的心肠,在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之下,逐渐又变得冷硬起来。

他原本差点埋首在孟绘云柔白的脖颈间的头重新挺直,任由孟绘云在他身上厮磨,痴缠,喉结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楚渊见不到此刻孟绘云的神色,索性抬手抓着她的脖颈,让她的面容重新在他的眼前,在看到她的脸颊上果然没有泪痕,倒是眼底,酝酿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点湿意。

除了那点湿意之外,孟绘云的眼角眉梢,却因着刚才的厮磨,而有了些许动人的春色,饱满娇嫩的脸颊上微微透着粉,眼睛更是水蒙蒙的,她熟悉的模样,让楚渊眸色愈发暗沉。

孟绘云娇娇软软地,“陛下?”

也不知是眼中的湿意酝酿的久了,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地缓缓从她的眼角滑落。

楚渊明知道眼前的小女子谎话连篇,她的话,她的情和她的泪,可能都是假的,他的目光却还是不由得落在了那滴泪上。

他用拇指抹去了孟绘云眼角的泪痕,声音沉缓,“是吗?你昔日的夫君,都不想见吗?”

孟绘云在听到昔日的夫君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便闪过了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的模样,眼底闪过了些许不喜,不过楚渊并没有留意到,他刚好擦干了孟绘云脸上的泪痕,才转眸定定地盯着孟绘云的双眼。

孟绘云实在是不想让楚渊就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了,她生怕露了破绽,——全然不知道她浑身都是破绽,早已经在楚渊面前暴露了身份。

声线娇软婉转,“陛下,您怎么能不相信臣妾的话呢?臣妾好伤心。”

她轻轻咬了咬唇,揽着楚渊脖颈的手在他的脖颈间和肩背之间轻抚,眸光盈盈如水,身子也故意地凑近了楚渊,若有若无的碰触。

在楚渊分神的瞬间,她便朝着楚渊的薄唇,快准狠地亲了上去。

娇软的唇瓣,湿润的碰触,让楚渊原本抓着孟绘云脖颈的大掌,不自觉地便放松了力道,只是原本的力道变成了按着身前的女子朝着自己靠近的力道。

主动权很快就从孟绘云的手里,回到了强势的、霸道的楚帝手中。

孟绘云眼神很快便晃动迷离了起来,如柔弱的枝蔓,只能缠绕在粗壮的树干上。

楚渊猛地站起身,托抱着孟绘云大步朝着寝殿内的床榻走去。

被楚渊抱在怀里的孟绘云耳畔、脸颊和唇瓣都有着湿意,原本白皙细嫩的面容有着被吸吮出的红痕,身上的衣衫更是早已经凌乱不堪,露出柔白的皮肉。

直到楚渊重重地压着孟绘云入了榻,抬手挥落了床榻便的帷幕,才掩住了一室无边的春色。

——————————

次日,待孟绘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楚渊早已经去上早朝了,她由着如意她们把她扶起来,梳洗和穿戴整齐之后,才想起一件事儿,“如意,我昨晚上睡下后是不是你喂我吃了东西?”

昨个夜里,她只顾着讨好楚渊,都忘了用膳了,但是她的身子只要一顿不用膳,过了时辰定然要饿的。

昨夜里又经了那么激烈的情事,她就定然要饿醒的了。

不过昨夜里实在太累,她迷迷糊糊的被人扶起来吃东西,都记不太清是谁喂的了,只隐约觉得她用膳的时候,似乎靠着的是坚实宽阔的胸膛。

总不能是楚帝喂她吃的罢?

他昨夜里要得那么凶狠,之前还质问她之前的夫君的事情,按理说,应该不会吧?

这会儿早膳都端上来了,如意站在孟绘云的身边,伺候她用膳,听到她的话,便轻声回复,“回娘娘的话,昨个夜里是皇上喂您用的燕窝粥。”

这会儿除了如意,还有旁的宫女在,如意便也依着宫里的礼仪,回孟绘云的话。

孟绘云眸光中闪过意外,没想到还真是楚帝,他不是在生她的气吗?

虽然她也不知道楚帝在生什么气。

他竟然还肯喂她吃东西?

孟绘云黑亮的眸光微闪,不过没有再追问,只安静地由着宫女们服侍她用膳。

平日里孟绘云和如意也怕太惹眼,并不会每一顿膳食都由着她们两人在殿内用,不过有她觉得好吃的,她都会给如意也留一份。

在孟绘云用过了早膳后,还没有来得及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便有宫人们送来了皇帝的赏赐。

孟绘云早就发现了,楚国的皇帝大方极了。

毕竟楚国的国土面积可要比她们以前所在的吴国大上好多倍,好多小国都被楚国皇帝带兵给灭了,楚国地大物博得很。

在见到楚国皇帝之前,孟绘云在吴国听闻的都是说,楚国皇帝模样如夜叉一般可怕,不然怎么会领兵出征,每战必胜呢?

【作者有话说】

[亲亲]

147

第147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在见到了楚国皇帝之后,孟绘云觉得那些传言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哪怕她自来都喜好美人儿,都觉得楚国的皇帝模样实在是个容貌金尊玉贵的伟岸之人,反正她还蛮喜欢的,不管是长相还是楚国皇帝的身子。

——嗯,床榻之上的楚国皇帝也如同他领兵打仗一样的英武不凡,和楚国皇帝翻云覆雨,可比和她之前那个讨人厌的驸马强多了。

之前孟绘云都觉得她那讨人厌的驸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明明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欲望,却还非要每个月只行房四次,每一次还不能多要,让孟绘云每每都得不到满足。

就好像他就舒服了似的。

明明每次之后他都要去洗冷水澡,但是就是不肯满足彼此。

孟绘云很快便微微皱眉收拢了思绪,谢过赏赐之后,便让其他的宫人们都先下去了。

仍旧没有得到任何赏赐的来云贵人宫殿送皇帝赏赐的太监难免心里有着不满,他就没见过像云贵人这么一毛不拔的,每回明明皇帝给的赏赐都那么多了,他们这些宫人们都能看出每次收到皇帝赏赐后,云贵人那立刻喜上眉梢的神色。

偏偏就是不舍得赏赐给他们这些下人一分一厘。

云贵人这样的,整个后宫,还真是独一份儿了。

不过就仗着云贵人的那张脸,恐怕他们皇上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腻,为首的太监也不好表露出对云贵人的不满,只等着那云贵人失了宠之后……

为首的太监在走出云贵人的宫殿后,阴阴地笑了下。

到的那个时候,有云贵人求他们这些阉人的时候。

宫殿的门照例被关上了,殿内只剩下孟绘云和如意主仆二人,案上放着皇帝给她的赏赐,有拳头大的夜明珠,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火红色没有一丝杂质的珊瑚树,还有光泽熠熠、价值不菲的绸缎,以及雕工精美至极的各式钗环。

孟绘云和如意两人绕着案上的赏赐转来转去的,更是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孟绘云把其中一支极其好看的钗环拿在手里,小心地举到了眼前,满眼惊叹,“这支金钗也太好看了吧,如意你快来看!”

如意立刻凑到了孟绘云的身边,也双眼放光地盯着孟绘云手中的金钗,“好看!吴国的金匠可雕不出这么好看的金钗呢!”

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如意没有忘记放低声音。

两人很是欣赏了一番那只金钗后,孟绘云又把赏赐都轻抚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站直了身子,恢复了平日里在人前时候,仪态万千的模样,“好了,我也该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如意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去打开了殿门。

孟绘云殿中的宫女们都习惯了云贵人每次收到皇上的赏赐后,便先把那个如意留下,两人在殿内也不知道干什么,有时候要过好一会儿才能再把殿门打开。

今儿的时间倒是不久,侍候孟绘云的宫女们心中难免也是颇有微词的,孟绘云不止是对那些送赏赐的太监们一毛不拔,对侍候她的宫女们除了如意,也都是一毛不拔。

别的宫殿的妃嫔们都能随手赏赐给宫人们一些金瓜子之类的赏赐,只有她们侍候的云贵人,从她入了宫之后,哪怕是被封为贵人的那天,她们这些宫女们都没有得到任何赏赐。

每个月只有按时按点发放的月例,有时候宫女们也难免有些气馁。

要不是看在皇上对云贵人似乎很上心的份上,她们绝对要跑去别的宫殿,给其他妃嫔们献衷心了。

在殿门打开后,宫女们都收敛了脸上的神色,鱼贯而入,随侍在孟绘云的身后,跟着她去往贵妃娘娘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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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孟绘云起的就晚了,又把玩了一番皇帝赐下来的赏赐,待孟绘云到了贵妃娘娘宫殿的时候,其他妃嫔们又是早就到了。

赵常在看云贵人就不顺眼,在孟绘云来之前,又已经给贵妃娘娘说了好一会儿孟绘云的坏话了,只不过贵妃娘娘打心底里对孟绘云的印象不错,不仅没有被赵常在挑拨,反而把赵常在训斥了一顿。

这下子,让赵常在看孟绘云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原本之前皇上来后宫的日子就少,自打皇上带着云贵人进了宫之后,她们这些人更是连皇上的面都看不到了。

赵常在心底想得慌,她是真服了贵妃娘娘她们了,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

她已经听说了,皇上昨晚上又是歇在了云贵人那里,今儿早上又给了一大堆的赏赐,听说有不少稀奇的玩意儿,赵常在就不明白,贵妃娘娘就不怕皇上把云贵人立为皇后吗?!

以前皇上何时对后宫的哪一位妃嫔如此宠爱过啊?!

这都已经连着好几晚了!

孟绘云从小到大受到的嫉恨并不少,她也能察觉到妃嫔们中有人很是厌恶和嫉恨她,当然也有喜欢她的。

就比如此刻正笑盈盈地望着她的婉嫔。

这会儿她们已经从贵妃娘娘的宫殿中出来了,在孟绘云回宫之前,那婉嫔便朝她发出了邀请,“不知云姐姐可喜欢打牌消遣?近日妹妹那里得来了一副叶子牌,若是云姐姐感兴趣,不如和妹妹们一起玩耍?”

孟绘云从来就喜欢吃喝玩乐,也是被她那讨人厌的驸马最为厌恶的。

在听到婉嫔说完之后,哪怕孟绘云不知道那叶子牌是什么,又是如何玩法,但是听起来就是好玩的东西,她又怎么会舍得错过?

她水盈盈的双眸都亮了起来,立刻点了头,“好呀!”

那婉嫔本来还待劝几句的,没想到云贵人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她神色怔楞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笑容明媚,“那我们同去。”

除了孟绘云和婉嫔之外,还有华嫔和惠贵人,刚好四个人,在去婉嫔的永春宫的路上,自然有其他的妃嫔们看到了她们四人同行,端坐在肩舆上的柔嫔讥讽地勾了勾唇。

和身边的贴身宫女低声道,“这婉嫔还真是墙头草,见谁得宠就摇着尾巴去讨好,不过也难怪了,毕竟是小官之女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得后宫生存之道。”

柔嫔抬手抚了抚耳畔的钗环,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眼中的神色,可和她说的话有些出入,倒是不远处的赵常在,满眼怨怒地盯着孟绘云她们的背影,和身边的宫女毫不顾忌地说了不少孟绘云和婉嫔她们的坏话。

孟绘云是全然没有在意旁人的视线和情绪,倒是惠贵人,悄悄地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肩舆上的柔嫔,眼底有几分忐忑。

——————————

孟绘云来了楚国的后宫之后,除了昨日去贵妃那里请安,去了御花园,其他妃嫔的宫殿,她还没有去过呢,待到了婉嫔的宫殿,便破觉得新奇,还在心里把婉嫔的永春宫和她的宫殿比较了一番,发现还是她居住的宫殿更大呢,好东西也比婉嫔宫殿里多。

她心里悄悄地满足了,又一次赞了楚国皇帝够义气。

也更加坚定了孟绘云绝对不想让楚渊发现她真实身份的决心*,她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被关到别苑里去,吃一些残羹冷炙,那样的日子过着也太没有意趣了。

在和孟绘云一路的过程中,婉嫔她们都在悄然地观察着孟绘云。

毕竟她现在最受皇上宠爱,她们也不好得罪了她。

最好是大概能知道她的性子如何,相处起来才更能投其所好。

不过云贵人比她们想的更没有戒心,也更浅显易懂,有时候,她们都不需要云贵人说话,都能知道她心里大概在想什么……

她们在后宫中很久没有见过像云贵人这般简单易懂的人了。

这让她们对于接下来和云贵人的相处,有了很大的信心。

这会儿四人已经在牌桌前落座,宫女早已经把叶子牌放在了桌子上,由性子温婉的婉嫔给云贵人讲解叶子牌的玩法和规则,倒是这会儿,婉嫔发现云贵人很聪慧,叶子牌的玩法和规则还是挺复杂的,她说了一遍她竟然就已经知道是如何的玩法了。

四人的手边都有着茶点,还是孟绘云提议,玩叶子牌总得有个输赢彩头,另外三人本来还想着云贵人刚开始玩,她们就先陪着她玩玩的,没想到她还挺争强好胜的。

婉嫔三人自然只好笑着应了。

倒是惠贵人,她的笑容有那么一丝的勉强。

惠贵人从进了宫还没有见过皇上,更没有侍过寝,后宫中一向是捧高踩低,她手中银钱并不丰厚,在后宫中若不是有婉嫔和华嫔照应着,恐怕她的日子更艰难。

且她自觉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差,这会儿听到云贵人说输赢要出银钱的,她心底便有些勉强了。

只不过并没有表露出来。

孟绘云也没有发觉惠贵人的情绪,她在玩了一圈之后,很快便体会到了玩叶子牌的乐趣,眼睛灼灼发亮,“没想到还有这样好玩的东西,这叶子牌可是婉妹妹弄出来的?”

婉嫔手中还执着叶子牌,闻言笑着道,“妹妹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这是从宫外流传进来的。”

孟绘云也拿着手中的叶子牌,她还不忘记记着牌桌上已经出现的牌面,在心里算着此刻其他人手中的牌,她算的挺好,但是,每次她的牌都好差!!

一开始孟绘云的心思都在玩牌上,只觉得新奇和好玩,随着一把又一把的叶子牌玩下来后,孟绘云便发现了,她的手气好臭!

【作者有话说】

[撒花]

148

第148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明明她都算的很好,她也看出来了,惠贵人和华嫔都不怎么算牌的,有什么用不到的牌就随手打出来,也就婉嫔还稍微记着点牌,但是,她们的牌都那么好,尤其是惠贵人!!

她的手气简直了,没把她抓起来的牌都很好,哪怕孟绘云算的很清楚,但是牌打不过人家呀!输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孟绘云从坐上牌桌开始,竟然没有赢过一把,毕竟婉嫔她们玩的也不多,哪怕放水竟然都不能让孟绘云赢钱,都别说翻本了。

于是,四个人竟然从天亮达到了天黑,连晚膳都是在牌桌上用的,孟绘云眼睛都有了淡淡的红血丝,却还是不肯说散场。

婉嫔她们都坐的有些累了,但是孟绘云输得太惨了,她不说结束,她们这些赢了银钱的自然更不好说结束了。

只好一直陪着,也熬得眼睛都有点红了,还很是瞌睡。

偏偏和她们一样,在牌桌上做了一天的孟绘云,却越来越精神,那双眼睛都灼灼有神,她们都不知道这云贵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力。

就在婉嫔犹豫着要不要提出明日再玩的时候,有沉缓的脚步声走到了她们牌桌旁边,在孟绘云的身边站定,除了孟绘云沉浸在叶子牌里,另外三人也有点瞌睡迷糊了,直到婉嫔转眼间看到站在孟绘云身边的竟然是身穿龙袍的皇帝时,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立刻站起身给皇上请安,婉嫔的举动让惠贵人和华嫔两人也都脸色有些发白地慌张起身请安。

反倒是孟绘云,直到她们都起身之后,还抓着手里的叶子牌,她这把好不容易抓到了好牌,正等着赢呢,结果皇上来了。

孟绘云很不甘不愿地站起身,福身给楚渊请安。

她都输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看到赢钱的希望了,偏偏皇上来了,孟绘云此刻的心情极度不好,脸上也实在是没控制住,流露出了些许不满和不情愿来。

旁边的婉嫔她们留意到了孟绘云的神色,头垂得更低了。

——

此刻,站在孟绘云身前的楚渊,视线从孟绘云和婉嫔她们身上扫过,还有牌桌上的叶子牌,以及牌桌上面的金瓜子,还有她们有些困顿萎靡的神色,眼底闪过了些无语。

他也没有想到,他处理完政务之后,去云贵人的宫殿里,竟然没看到她的人影。

从宫人们的口中,楚渊才得知,原来孟绘云给贵妃请过安之后,竟然就和婉嫔她们来了永春宫玩叶子牌,从白天一直玩到了现在。

只看婉嫔她们和孟绘云的神色,楚渊便看出了到底是谁一直不肯结束牌桌。

他站在孟绘云的身前,高大雄伟的身形笼罩在孟绘云的身上,神色不辨喜怒,在见到孟绘云身形有着微微晃动的时候,原本还想让她反省下的楚渊下一瞬便抬起手扶住了孟绘云的手臂。

微微用力,扶着孟绘云站直了身子,嗓音低沉地,“都起来罢。”

在打牌暂停的时候,饥饿和困倦一下子便袭来了,不然孟绘云也不至于站不稳。

在被楚渊扶着站直了身子后,楚渊并没有立时松开手,他的视线反而落在了她的面容上。

婉嫔和华嫔都有段时间没有见过皇上了,而惠贵人更是从入了宫之后,就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皇上,这还是她都一次能如此清晰地看到皇上的容貌和他脸上的神色。

惠贵人早就从其他妃嫔们的口中知道她们的皇帝陛下姿容华伟,身姿伟岸,但是再怎么听闻,也比不上此刻亲眼所见,她脸颊不自觉地悄悄泛了红。

而婉嫔和华嫔两人却留意到了她们的皇帝陛下,从出现在这里之后,目光几乎就从未落到过她们身上过,这会儿更是仔细地看着云贵人,好像生怕云贵人在永春宫里少了一根汗毛似的。

婉嫔心里难免有了点幽怨。

孟绘云手里都还攥着她的牌,只不过站直了身子后,她便察觉到身上似乎袭来了一阵痒痒的感觉,她下意识抬手去抓,却立刻被楚渊捉住了手,“别动。”

孟绘云身上痒得厉害,本来要抬手去挠的,却被楚渊制止了,她茫然又难受地看向楚渊,“皇上,臣妾身上痒得厉害。”

楚渊微微皱着眉,把孟绘云拉到了他身前,他抬起她的下巴,只看了两眼,眉眼间便冷厉了下来,他扫过婉嫔三人,声线中更似乎蕴含着无尽怒意,“你们好大的胆子!”

孟绘云和楚渊两人的话语,让婉嫔忘记了心底的幽怨,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孟绘云,便看到她娇嫩白皙的肌肤,竟然在眨眼间便泛起了许多红色的疹子,一眼看去,简直触目惊心!!

婉嫔瞬间慌了,她颤抖着跪伏在地,“皇上,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绝不敢害云贵人,其中定有隐情,望皇上明察!”

华嫔和惠贵人也都看到了此刻孟绘云的形态,她们也全都慌了,只看皇上此刻对孟绘云的态度,她们就已经知道了皇上对云贵人有多么看重了。

若是孟绘云当真有了三长两短,恐怕她们都要给云贵人陪葬!

华嫔和惠贵人也已经恐慌地跪伏在地,“臣妾冤枉!”

楚渊哪里还顾得上华嫔等人,他略一俯身,便已经揽着孟绘云的纤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衣袍翻飞,冷沉却难掩焦急和关切的嗓音随着夜风送入了婉嫔她们的耳中。

“速去唤江御医进宫!”

还跪在地上的婉嫔三人在楚渊抱着孟绘云迅疾地出了永春宫之后,才苍白着脸由着身边的宫女们扶着站起了身,婉嫔脸色愈加苍白,手指都在颤抖,刚才那一刻,楚渊叱责她们时候的神色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威严,都让婉嫔三人止不住发抖。

惠贵人更是快要站不起身了,她惨白着脸,“婉姐姐,云贵人她、她不会有事罢?”

华嫔和婉嫔她们心里也是慌乱的厉害,但是她们都确认她们绝对没有对云贵人下毒手,这会儿听到惠贵人的话,婉嫔立刻出声道,“不会!云贵人怎么会有事呢!”

“云贵人和咱们姐妹吃用的都是一样的,咱们姐妹都没事儿,云贵人她、她定然也不会有事的!”

婉嫔也不敢百分百确定,若是她的宫里有别的妃嫔的内线,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给云贵人下了毒的话,那她们恐怕是真的死定了!

——————————

在婉嫔她们心慌地让人把云贵人吃用过的东西都保留好的时候,确保不给人留陷害她们的机会,孟绘云已经被楚渊抱着回了昭阳殿,江御医也已经急匆匆地赶到了昭阳殿,额头都还有着细密的汗珠。

孟绘云躺在床榻之上,她的手被楚渊捉着,只单手湿了帕子帮孟绘云轻轻地擦拭,用来缓解她脸颊和脖颈还有身上的痒意。

孟绘云身上的衣裳都已经散开了,露出了胸前大片原本雪白的肌肤,此刻已经泛起了许多细密的红疹子,她被折磨得眼睛都湿润了,“皇上,皇上,您就让臣妾挠一下吧,臣妾的身上真的好痒啊,呜呜呜,臣妾受不了了。”

江御医一踏入昭阳殿的时候,就听到了孟绘云这般娇软又可怜的声音。

他脚步有着微微的停顿。

楚渊却已经察觉到了江御医的到来,他立刻扯过了被子盖在了孟绘云的身上,掩去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太监通传后,江御医这才快步进了昭阳殿内。

在江御医低着头进了昭阳殿后,孟绘云还在软声地哀求着楚渊,让他给她挠一挠,楚渊见孟绘云那般可怜的情态,终究还是用指腹帮孟绘云轻轻蹭着瘙痒的红疹,以缓解她的难受。

在江御医躬身给楚渊行礼的时候,便让他制止了,“赶紧过来看看云贵人是怎么了。”

江御医抬步靠近了床榻,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看到此刻,平日里威严日重的皇帝陛下竟然紧张又焦急,却嗓音轻缓地哄着床榻之上的女子,他那般细心又温柔地帮床榻上的女子缓解她的难受。

这样的皇上,江御医还从未见过。

他动作微微一顿,视线极快地扫过了被帷幔遮着,半掩半露的云贵人的身形。

江御医是能看到帷幔旁露出来的云贵人的面容的,自然也看到了昨日见到的姿容绝美的云贵人,此刻脸颊上起了不少小小的红红的疹子,眼尾泛红,眼中也有着水蒙蒙的泪意,看起来不胜可怜。

他的手指已经在楚渊冷沉的视线之下,搭在了孟绘云的腕间。

其实在看到孟绘云此刻形态的时候,江御医便已经猜到了云贵人此番形态的原因,但是他处于某种原因,仍旧提出了要帮孟绘云诊脉的要求。

而楚渊,出于谨慎考虑,还是没有拒绝江御医的要求。

但是,在看到孟绘云雪白的皓腕间搭着的属于男人的手指时,楚渊的神色还是愈发冷沉了下来。

全程紧盯着江御医的动作。

而床榻之上的孟绘云,在看到来给她诊脉的竟然是和她那个驸马长得一模一样的江御医的时候,她心里也升起了些不自在。

尤其是在察觉到江御医略有些冷的指尖落在她的腕间的时候,孟绘云差点忍不住收回她的手。

好在孟绘云还记得楚渊就在身边,没有做出如此突然,且难以解释的举动来。

床榻上是盖着锦被,脸颊和脖颈间都出了一层薄汗,眼中都有着湿意的孟绘云,而楚渊,还一只手捉着孟绘云的手腕,男女之间的肤色差,那般明显。

【作者有话说】

[红心]

149

第149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四十九章

而孟绘云的另一只手,却在帷幕之外,搭在床榻边上,由着江御医指尖搭在她雪白的腕间,为她诊脉。

孟绘云心里是很有些别扭的,毕竟江御医的容貌,实在是和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一模一样,偏偏他的神色间,并没有她那讨人厌的驸马看她的时候,又不喜又冷淡的表情。

让她清晰地知道江御医绝不是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

再加上有旁的男人在,她也不好在软声哀求楚渊帮她挠痒痒,只好咬着饱满的唇瓣,眼中含着湿意地,等着江御医为他诊脉完毕。

就在楚渊眉眼间越发冷沉,即将不耐地出声之前,江御医终于收回了手,躬着身站了起来,“启禀皇上,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应是瘾疹所致,微臣给娘娘写个方子,一会儿喝了后就无事了,不过日后饮食上应注意些,瘾疹一般都是因着食用了身子不适应之物所导致的。”

楚渊听到江御医说孟绘云并无大碍的时候,心底着实松了口气。

也暂时顾不得追问旁的,便先让江御医先去写方子,给孟绘云煮药了。

有皇帝发话,所有的事情自然都以最快的速度运行,更别说只不过是抓药熬药罢了,很快熬好的汤药便端到了孟绘云的面前。

孟绘云在看到那浓稠的药汁的时候,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这会儿已经做起了身,靠在了楚渊的怀里,楚渊把盛着药汁的碗端到了孟绘云的唇边,“喝罢,喝了就好了。”

楚渊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孟绘云靠在楚渊的怀里,身后是他热腾腾的胸膛,蒸得她更难受了,尤其是汤碗里的药汁闻起来便很是清苦的气味儿,让她有点不想喝,但是身上又痒得难受,便忍不住娇声和楚渊撒娇,“陛下,您把那蜜饯拿在手里嘛,一会儿臣妾喝了药您就喂臣妾吃蜜饯,您看这药汁看着就苦得很。”

楚渊早已经对孟绘云的性子有所了解了,他见孟绘云难受的样子,也没有多话,只伸长手臂很直接拿了块蜜饯在手中,便温声问,“可以喝药了吗?”

见楚渊对她如斯耐心,如斯温柔的模样,孟绘云不自觉地看了眼寝殿门口。

她竟有些巴不得盼着寝殿门外的那个人是她之前那个讨人厌的驸马了,也让他看看,除了他,每个男子都把她当宝,哪怕是这般英明神武,灭了那么多国家的楚国皇帝,楚渊,也不可避免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也就只有他,只有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才舍得对她那么冷淡。

不过孟绘云知道楚渊很敏锐,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在楚渊准备一勺一勺喂她之前,深吸了口气,端起碗憋着气,咕咚咕咚一下子把药汁全喝光了。

姿态之间,竟有些豪迈之气。

让看到此刻孟绘云模样的楚渊,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些许笑意,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孟绘云粗俗,反而觉得她很是可爱。

而寝殿之外的江御医,在给孟绘云开完了药之后,便让去寝殿外面候着了。

寝殿的门还没有关,但是层层帷幕足以遮挡住江御医偶尔想要望向孟绘云的视线。

他候在寝殿之外。

晚风偶尔送来了孟绘云和楚渊撒娇时候的娇软的声音,让江御医眸色微顿,转瞬间便垂下了眸子,掩去了眼中的那一抹异色,但是却只觉得心底似乎被小猫闹了一爪子,那么痒,那么让人心动。

且不受控制。

他此刻竟忍不住想,若是这个时候,怀抱着孟绘云,由着她撒娇卖痴的人是他,该有多好。

而寝殿之内的孟绘云,在喝完了药汁之后,才回过味儿来,“咦?这个药汁好像没有那么苦呢。”

不过这会儿她的口中已经被楚渊塞了一块蜜饯进去,酸甜的口感,很快就把她口中残留的那么一点苦涩也都冲没了。

孟绘云也很快便发觉她身上的瘙痒褪去了许多,而旁边的楚渊,更是立刻便发觉孟绘云身上原本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子也都褪去了许多。

周身终于没有了那仿佛痒到心底的痒意,孟绘云的神色间也舒展了许多,她依偎在楚渊的怀里,视线再一次划过了寝殿的门口,软声道,“江御医的医术不错嘛,臣妾喝了他开的药,身上已经好了许多了。”

孟绘云自觉她的动作隐蔽,却不知道她依偎在楚渊的胸前,他能看到她划过了寝殿门口的视线,他眉间极快地皱了皱,尤其是在听到她夸赞江御医的医术的时候,心底竟有了些许从未有过的涩意。

楚渊没有理会孟绘云的话,反而仔细地看了下孟绘云身上的红疹,见那些红疹果然很快便如潮水般褪去后,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他松开了孟绘云,在床榻边站起身,淡声道,“你先歇息罢。”

楚渊说完了之后,便没有在看孟绘云的神色,反而转身大踏步地走出了寝殿。

他突然有些冷淡的模样和语气,让孟绘云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刚才还那么温柔地喂她喝药的,怎么突然就好像生气了似的?

她皱着眉,嘟了嘟唇,身上的不适都已经褪去了,她索性也不去纠结,直接躺在了床榻上,由着如意她们给她擦拭身上原本因着之前的不适而泛起的汗意。

清爽干净了之后,睡意便很快袭来了。

不过睡前还在和如意念叨,不舍得离开永春宫之前的那一手好牌,有点恼楚渊去的不是时候,就不能等她赢了那副牌之后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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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之外的楚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视线直白地落在了江御医的身上,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江御医,确实年轻俊美,他也知道江御医直到现在也都还没有成亲,一直醉心于医术。

他微微敛眉,收回了看向江御医的视线。

而站在殿中的江御医,心里却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皇帝出来之后,便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便也不敢贸然开口。

难不成云贵人的病情不对症?江御医想到这个问题时,立刻在心底里摇了摇头,不可能,这点病情他不可能诊得不准。

江御医对自己的医术,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在江御医心里各种猜测的时候,楚渊终于沉声开口了,“那些是今日云贵人用过的,你看下云贵人到底是因何起的瘾疹。”

若是皇上不提这件事儿,江御医也打算和皇上说这件事儿的,不能确定孟绘云是因为什么东西起的瘾疹,那就无法谈及规避的事情,难免云贵人会再次起瘾疹。

此刻听到了皇帝的吩咐,江御医立刻应下了。

早已经有宫人把今日云贵人吃用过的东西,都从永春宫带了回来。

也验过了毒,确认这些食物都没有被下毒。

江御医毕竟经手过不少医案,知道有些食物容易让人起瘾疹,待他在问过了宫人,以及辨别之后,便发现云贵人用过的蜜水中有桃汁。

而桃子,有些人用过之后,确实是容易引起全身瘾疹的。

其他的食物在江御医确认过,云贵人这几日都用过,没有任何症状,只有蜜水中的桃子,是云贵人还未接触过的。

但是旁边的如意,却忍不住出声,“我们娘娘之前也吃过桃子的呀,并没有过今日这般情形。”

刚才为了问清楚孟绘云的情况,本来在寝殿内伺候孟绘云的如意这才被召唤了出来。

而寝殿内的孟绘云,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睡着了。

江御医眉梢微动,他看向如意,“娘娘之前吃过桃子?并没有出现过瘾疹?”

如意立刻点头,“是呀,娘娘那天直接吃了两颗桃子呢,都没有像今日这般。”

坐在上首的楚渊也皱起了眉。

江御医眸光微闪,突然问起,“娘娘来京城之前,不知是哪里人氏?”

在听到江御医突然问起这个,楚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落在江御医身上的目光愈发冷沉。

但是却没有制止。

倒是如意,她下意识便道,“我们娘娘是吴国、陇西人氏呀。”

她差点说漏了嘴,话到了嘴边才赶忙改了口。

如意的神色,岂会逃得过江御医和上首楚渊的眼底。

只不过两个男人都默契地没有追问。

江御医朝楚渊拱了拱手,“启禀皇上,微臣可断定娘娘今日的瘾疹定然是因着桃子引起的,微臣以前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医案。”

“有些人因着水土的变化,原本并不会引起身子不适的食物,在换了水土后,便会引起瘾疹,娘娘的体质恐怕是因着从吴国陇西来了京城后,有些许微妙的变化。”

“近日内一些容易引起瘾疹的食物,娘娘不再食用便不会引起瘾疹了。”

“微臣再给娘娘开一个方子,用来调理身体,吃过三副之后,便不必再怕瘾疹了。”

既然江御医这么笃定,如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且江御医说的言之凿凿的,再加上刚才排除的时候,她也在,确实她们娘娘今天吃用的东西里,只有那桃汁是最近没有用过的。

或许当真是江御医说的那般原因?

江御医把容易引起瘾疹的食物,也都写了下来,给了如意,又给孟绘云开了个调理身体的方子之后,才被楚渊允许离开昭阳殿。

在退出昭阳殿的时候,江御医克制着自己,视线没有扫向寝殿门口一丝一毫。

他能感受到,殿内楚渊的目光一直冷沉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比心]

150

第150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五十章

几乎让江御医怀疑,是不是他对云贵人的那点心意,被皇帝陛下察觉到了。

可是他明明隐藏得极深,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来。

江御医却不知道,是云贵人因着他和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模样一样,而不自觉地对他比对旁人多了那么一点的关注,被楚渊察觉到了而已。

直到江御医退出去后,楚渊冷沉的眉眼才稍微缓和了些许,只不过眉间却微微皱了皱。

他此刻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孟绘云和男子在水边亭子里执手相对的画卷里,那名男子虽然眉眼模糊,全然不如画卷中的孟绘云那般眉眼清晰昳丽,完全可以让人从画卷中窥见画中人的美貌,以及作画之人对孟绘云的情意,但是楚渊觉得,那画卷中的男子,眉眼模样似乎和江御医竟然有几分相似。

但是江御医的出身,楚渊还是极为了解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江御医江成峰进入太医局了。

或许只是巧合?毕竟天下之大,并非没有模样长相相似的两个人。

不过这道思绪只是一闪而过,楚渊还是抬了抬手,很快便有人无声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楚渊沉声道,“去查明吴国,明云公主的驸马为人秉性以及他的真实相貌。”

跪在楚渊身前的那人俯首应是之后,便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身影。

待事情吩咐清楚后,楚渊起身,脚步只有微微的停顿之后,便还是朝着寝殿内走去。

待站在床榻之前,垂首望向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孟绘云,只见她闭着双眸正睡得香沉,身上的红疹全部褪下去了,肌肤重新恢复成了白里透红的模样。

已经熟睡了的孟绘云看起来比平时多了许多乖顺,让楚渊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原本还有些着恼的情绪早已经烟消云散。

他抬手解了襟扣,并没有让宫人们进来服侍,便脱下了龙袍,赤着上身便入了榻。

不过在入了榻之后,楚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了,只把孟绘云揽入了怀里,因着他的动作,熟睡的孟绘云还是哼唧了两声,让楚渊赶忙低声轻哄,直到她再次熟睡,才感受着怀里的可人儿,薄唇更是在孟绘云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亲。

这般温柔体贴的楚渊,若是被旁人看到,恐怕要惊掉了下巴。

从来楚渊都是雷厉风行,在朝堂上更是百官臣服,不论文治武功,哪怕是被他带兵灭了的小国皇室中人亦或是朝臣,嘴上在如何怒骂,心中也还是不得不佩服。

楚国的疆土面积,早已经超过了有记载的疆土面积最大的国朝。

且楚渊还如此年轻。

不过被朝臣们心中不安,其他国朝视为机会的是,楚渊到了现在竟然一直都没有子嗣,这让目前还在苟延残喘的国朝简直都在暗中祈祷,巴不得楚渊一直没有子嗣,这样的话,说不定楚国很快就分崩离析了。

他们的国朝也能继续绵延下去了。

楚渊亲过孟绘云之后,原本也闭了眼睛要睡觉的,他的手臂却在伸直后不经意地压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楚渊重新睁开眼睛,微微皱眉,看向了床榻内侧,——然后便看到了被放在床榻内侧的夜明珠,还有不少精致的金瓜子还有小巧可爱的金元宝。

恨不得铺了满床。

楚渊实在忍不住失笑,虽然顾及着孟绘云并没有笑出声,但是胸腔的震动还是让孟绘云稍稍醒了一些。

尤其是在孟绘云睁开眼睛,看到楚渊手中拿着一枚金元宝的时候,更是立刻抬手,从楚渊的手中夺过了金元宝,眼神清醒,声音清脆的,仿佛刚才睡得香沉的不是她一样。

“不要动我的金元宝!”

孟绘云一把夺过去之后就又重新放回了床榻内侧,还顺势转过了身去,双手一手抓着一个金元宝,又闭起了眼睛,看她那样子,恨不得直接睡到那一床的金子上面。

——要不是觉得太硌人的话。

楚渊是当真无语了,他还从未见过像孟绘云这样这般贪财的女子,只不过这样的孟绘云,他心里却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嫌恶。

尤其是他半撑起身子,望着此刻孟绘云的模样,唇角都噙着他不自觉露出的些许笑意。

他俯身靠近了孟绘云的耳畔,声线低沉,却又柔和,“就这般喜欢金银珠宝?”

孟绘云这会儿皱了眉,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她以前和驸马也很少同榻而眠,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睡。

刚才在瞧见楚渊手中拿着金元宝时,她其实也没有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不然她怎么会和楚渊那样说话。

这会儿听见耳畔低沉的话语声,眼睛都没有睁开,便迷迷糊糊的嘟嘟哝哝地道,“当然!谁不喜欢金银珠宝啊。”

她说完之后便抬手挥了一下,手背直接打在了楚渊的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她也都没有清醒过来,咕咕哝哝地,“好烦,不要打扰我睡觉!”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的楚渊,神色都难得一见的愣了一愣,他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打他巴掌。

更别说他登上皇位之后了。

他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被他后宫的一个小小贵人打了一巴掌,让他最是费解的是,哪怕被孟绘云打了一巴掌,他的心里竟然也没有丝毫的恼怒。

反而已经下意识的轻轻的捉住她的手看了一下,见孟绘云的手背竟然微微泛了红,便不自觉地握着她的手背,摩挲了下。

待楚渊重新把孟绘云抱在怀里,陷入梦乡之后,却时不时就被孟绘云的梦话吵醒,一忽儿是兴奋地喊,“我这把赢定了!”一会儿又是‘我还要玩,我不要走!’

一整晚下来,楚渊睡的精疲力尽,他知道江成峰给孟绘云开的药方有安神的作用,但是也不至于让孟绘云睡的这么‘沉’罢!

但是饶是如此,楚渊竟然也没有离开昭阳殿,夜间更是反复多次查看孟绘云身上的疹子,有没有反复。

——————————

待次日醒来后,孟绘云身上的不爽利早已经都褪去了,只觉得精神饱满得恨不得骑马跑一圈儿,昨日里那浑身的难受劲儿都没了。

至于昨天晚上她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察觉。

早上起来之后,孟绘云的胃口就好得很,吃了不少东西。

孟绘云入宫之后也有一段时日了,虽然她一毛不拔让伺候她的宫人们颇有意见,但是她的容貌,还是让不少宫女们痴迷的。

再加上从昨天晚上皇上对起了满身疹子的孟绘云的态度来看,恐怕皇上对孟绘云并不只是一时的感兴趣,恐怕还有几份真情。

这就足够让孟绘云宫殿内服侍的宫人们,真切地认识到皇帝对于孟绘云的宠爱程度。

有一些原本还像墙头草一样的宫人们,更是改变了对孟绘云的态度。

对孟绘云都殷切了很多。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宫女墨竹,本来就是和如意一起贴身服侍孟绘云的,现在更是处处贴心,说话又比如意妥帖。

都破天荒地让孟绘云给了她赏赐!

在孟绘云给墨竹赏赐的时候,殿内宫人们的表情都差点没稳住。

她们还以为在云贵人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赏赐下人这回事呢!没想到竟然被墨竹拔了头筹!

那是不是她们用心侍候,也是能收到赏赐的?

其实原本孟绘云在吴国皇宫的时候,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毛不拔,她也是会给下人们赏赐的,当然也都是忍着肉疼。

但是那也比现在强多了。

只不过从吴国被灭了国,孟绘云随着楚渊来了楚国皇宫之后,她便不自觉的变成了守财奴一般。

在孟绘云没有察觉的时候,她心里面还是对于未来有着不安和恐惧,或许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了,她和如意的身份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而她们身份暴露的那一天,或许她们都不能像其他的皇室那般被关到别苑了,说不定她们身份暴露的时候,就是她们人头落地的时候。

毕竟她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尤其是她和楚渊相*处时日越久,她越能察觉到楚渊绝不是像她父皇那样,昏聩可欺的皇帝。

相反,从她来了楚国之后,楚国上下对于楚渊的恭敬顺从,并不只是出于对皇帝这个身份,而是出于对楚渊的钦佩和推崇。

不过这些情绪暂时都还沉在孟绘云的潜意识里,她还没有察觉到,她对于未来的不安和恐惧。

倒是孟绘云给墨竹的赏赐,让如意都有点儿不安和嫉妒了。

在如意的心里,她和孟绘云才应该是最亲近无间的两个人。

不过孟绘云正着急去贵妃那里请安,然后和婉嫔她们打叶子牌,并没有留意到如意的情绪。

在孟绘云刚用过了早膳后,皇上的赏赐竟然又如流水一般来到了昭阳殿,各种稀奇的玩意儿,还有满满一大箱子的精巧可爱的金元宝、金瓜子以及小金猪、小金鱼等等,打开箱子的时候,孟绘云的眼睛都差点被那闪闪的金光刺到了。

她在欢喜过后,才悄悄和如意嘀咕,“这楚帝也太大方了罢,我昨日好像也并没有侍寝啊?”

按照她们以前吴国的规矩,她父皇后宫的妃嫔们可都是侍寝了才有可能会得到赏赐的,这楚帝却这般大方,动不动就给她赏赐。

让孟绘云都觉得,这楚帝对她会不会是真的上心了。

如意见孟绘云收到赏赐之后,还是只是和她嘀咕,便让她心里的不安一下子消散了不少,也悄声道,“这不是很好嘛?楚帝越大方越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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