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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只有一个愿望。◎
被子掀开,袭来一地冷气。姜镜身子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雒义把被子往上扯,把姜镜头也蒙住,漫不经意地玩着她的手机,对那个铃声置之不理。
接着他伸手揽住姜镜的腰,将她整个人收于自己的怀抱里。
姜镜靠在他的胸膛,轻轻说:“把电话挂掉吧。”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着急去抢手机,而是很平静。
这一点令雒义很满意,他摸摸她的头发,“我同意你接起来。”
姜镜知道这不过是他对她这段时间表现好的奖励,只要他高兴,什么都可以满足她。
姜镜摇了摇头。
她很想接起来,但现在不可能了,她不想再跟何宗璟扯上任何交集,从她做决定到雒义身边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曾经感情多深厚,那也只是曾经。
雒义看着姜镜毫不在意的样子,勾了勾唇,把她的身体又收拢了一些,她的背紧密抵在他炽热的胸膛,唇擦过她的脸颊,“接吧,我想你接。”
姜镜盯着苍白屏幕上的两个字:宗璟。
好久不看手机,这两个字太刺眼,也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以为自己很坚强,在这一刻却也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雒义从喉咙溢出一声笑,替她按下接听键。
随后,他的身体猛地往前顶。
“嗯……”姜镜忍不住叫出了声。
“阿绪!”
像往常,何宗璟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原始又疯狂的律动,让姜镜着实开不了口。
她就知道雒义没安好心。
雒义舔了舔她的耳垂,辗转到耳边,“回答他。”
又是很猛的一记。
姜镜咬住唇,快把唇要破,她真的控制不了,雒义太猛烈了,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何宗璟没听到动静,还在不断问:“阿绪,阿绪?能听得见吗?”
雒义一手抱着姜镜的腰,另一个手握着手机,姜镜逮住雒义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想要自己稳定下来。
雒义没发停下,姜镜只能捂着嘴道:“宗璟……我在。”
两人紧密相贴,出了不少汗,黏黏腻腻的,雒义干脆把被子掀开,站在地上,换了个姿势。
而姜镜趴在床上,手机被雒义丢到她面前,开始卖力拍打节拍。
姜镜煎*熬地看着手机通话一分一秒过去,声音太破碎了,她没办法张开嘴,更没办法让雒义停下来。
雒义觉得不够,关掉了话筒,压在她身上道:“给你机会和你前夫联系了,怎么不说?”
姜镜无力地趴在那,“我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他开始惩罚她,一次比一次的惩罚更浓、更烈。
与其说惩罚,倒不如是雒义给她的奖励。
安静的、听话的姜镜,他最喜欢这样的她了。
姜镜压下心里的排斥,想让他停下,嗓音开始放软,“雒义,我累了。”
“可我还不累。”他不依不饶,更加用力,“欠我四年的,每天一次,该多少次了?”
“……”
姜镜无言,面对这样一个疯子,她该怎么办呢?
*
雒义确实做到了信守承诺。
早上结束之后就已经到了中午,佣人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姜镜几近虚脱,还是雒义抱着她去吃的。
这里是雒义的私人别墅,平时他不想被其他人打扰,只想和姜镜两个人,所以只有吃饭和打扫卫生这两个固定时间才会有人来。
其他的时间就是雒义的疯狂时刻,沙发,阳台,温泉……他都试过了,仿佛有性.瘾一般,不知黑夜,不知疲倦。
美名其曰是姜镜欠他的,他要一一补回来。
姜镜好奇他怎么都不管雒家的公司,怎么天天跟她厮混在一起,他这时候开口:“今天我放你一天假,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包括见何宗璟。”
他向来喜怒无常,好像很会饲养一只金丝雀,懂得收放自如。关在笼子里久了,也该放出来扑扑翅膀,免得病了或死了。
喝了一口粥,姜镜道:“我就在这里待着。”
“真不去?”雒义挑眉看她一眼,“可我听说何宗璟的情况很不好。”
姜镜的勺子瞬间掉在地上。
她怕雒义又要发疯,立马捡起来,却听见雒义嗤笑一声,“怎么,不装了?”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姜镜把勺子擦干净,若无其事地问。
“嗯呢,是不是很方便你和前夫偷情?”
偷情。听到这句话姜镜忍不住在心底发笑,雒义是她的谁,而她——又算是雒义的谁?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去见他。”姜镜说,她猜雒义今天心情应该挺好,不然早就把她按在床上了。
雒义笑了笑,盯着她的脸道:“我不在的时间,你最好适可而止,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清楚。”
姜镜垂着眼,“我知道。”
*
和姜镜在别墅待了这么久,今天雒义果然是有什么事,吃过饭就走了,姜镜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能够拥有自己的时间。
她真的想好好睡一觉,或者作一副画,这一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她已经好久没有拿起画笔,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她理应去见何宗璟一面。
今天无缘无故挂了他的电话,他一定很担心,再者他估计才醒过来,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她,所以无论做为夫妻还是朋友,她都应该去见他,把一些事说清楚讲明白。
但他才刚醒,应该还在住院不宜出来,而自己也不适合再出现在医院,于是姜镜写了一个信封,把自己要交代的都简单写了下来,然后她给何宗璟发了条消息,让他叫一个人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厅等她。
*
入秋了,风扫落叶,天气阴凉凉的。姜镜出门的时候穿了件高领打底衫,这些天雒义太疯狂了,在她身上留下很多吻痕,她不想让别人看见。
她没有选择打车,而是自己走到咖啡厅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真的很喜欢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最后走到咖啡厅,她刚抬脚进去,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阿绪!”
何宗璟比她提前到,一进门就看见了姜镜,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他的脸很苍白,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而且穿得很薄,明明已经降温了……这个傻子,竟然自己一个人来了,姜镜楞在原地。
何宗璟好想姜镜,真的好想。一直坚持着他醒过来的信念就是姜镜,如今看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到自己面前,忍不住狠狠拥抱了她。
姜镜感受到炽热的体温,下意识地推开他,她左看右看,没有发现雒义的身影。
“宗璟……”姜镜艰难开口,“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何宗璟说:“我想见你。”
姜镜叹了口气,两人走到卡座。
刚坐下,何宗璟先前点的咖啡就到了,是一杯苦咖啡。
姜镜皱眉,吩咐服务员,“你好,麻烦再拿一杯温水。”
她对何宗璟说:“你的胃不好,不要喝咖啡。”
何宗璟指了指自己左胸口,“可是这里苦。”
姜镜看着他叹了口气,“宗璟,你瘦了。”
何宗璟点了点头,犹豫开口:“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已经猜到姜镜或许已经跟雒义在一起,但她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自己对面,应该过得还不错吧,毕竟……报纸上她笑得很开心。
姜镜说:“我挺好的。”
服务员把温水端下来了,姜镜又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把温水递到何宗璟面前,“你今天是不是才醒,怎么出院了,不是叫人过来就可以了吗?”
何宗璟再次重复,“可是我想见你。”
他把手覆在姜镜手上,即使姜镜就坐在他面前,他忽然觉得她离自己好远。
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消失。
姜镜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宗璟,我们已经离婚了。”
那句话像摸到何宗璟的逆鳞,他立马说:“离婚了又怎么样,那是迫不得已,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还是说你真的喜欢雒义?”
他看着姜镜抽开的手,露出了苦笑。
姜镜何其不难过,但她必须要坚强,雒义才放开对何家的压制,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事,她故作镇定道:“今天我来见你就是要跟你讲清楚,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你好好养病,何家会慢慢好起来的,只要我们分开了雒义就不会为难你,今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吧。”
何宗璟一字一句听完,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狠心的话,眼前的姜镜好像不是他认识的姜镜了,她很温柔,也很爱他,她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为什么要听你。”何宗璟呼吸急促,“我们这么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雒义算什么,就算他只手遮天,那我们就去国外,公司我不要了,我只要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其痛苦。
姜镜手握着,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宗璟,你冷静一下。”
“你叫我怎么冷静?!!”
他忽然站起来,不少人往这边看。
姜镜闭了闭眼,何宗璟说的太不现实了,他还有家人,这么大好的前途,离了她以后必定平步青云,怎么可以为了她放弃这一切。就算他允许,那她也不会允许。
最后姜镜说了一句狠话,“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何宗璟只觉得五雷轰顶,怔怔地看着姜镜,再多的话也堵在了喉咙之中。
他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姜镜整理好情绪,又重复了一遍,“宗璟,我不爱你了,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是我本身就想跟你离婚,没有关系到其他人。”
每说一句,就宛如射出一支利箭刺穿何宗璟的心,至此,他的心脏已经满目疮痍。
何宗璟摇摇头,“我不信。”
姜镜克制着自己,她该讲的都讲完了,如果有一个人必须要舍弃一切,坠入深渊。
那她心甘情愿。
她只有一个愿望:
只想把何宗璟留在温暖又光明的地方。
何宗璟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痛到无法呼吸,他还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那你是爱上雒义了吗?”
“……”
姜镜没有回答。
爱吗?
那也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吧。
何宗璟似乎知道了她的意思,笑了笑,把桌子上的苦咖啡径直灌入口中。
姜镜想阻止也来不及,“你——”
何宗璟一饮而尽,最后道:“走吧。”
姜镜跟着他出了门。这个萧瑟的秋啊,在此时真的好应景。两个人一言不发地散步,再美好的曾经,都尽数演化成了泡沫。
只是泡沫。
姜镜开口道:“你回医院吧,你才刚好,肯定是不允许出院了吧。”
何宗璟看着她,“你在关心我吗?”
姜镜没说话。
何宗璟道:“最后抱一下吧。”
姜镜犹豫了一下,可他已经张开双臂。
姜镜最终还是和他抱了一下,何宗璟把她搂得很近,他身上残留的咖啡味很浓、很苦。
姜镜默默地回抱了一下他,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再也不见了。
何宗璟真的好舍不得,他贪恋地在她额头上落上一吻。
姜镜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睁开眼想推开他,却看见雒义正站在不远处。
静静地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姜镜: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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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怎么了,宝贝儿◎
姜镜看着雒义,呼吸一滞。
下一秒她慌乱地把何宗璟推开,何宗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姜镜眼里的惊恐,也往回头看,只看见雒义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靠在车边,不忙不闲地抽着烟。
雒义看着他们,似乎在用眼神暗示他们过去。
他的目光如芒在背,姜镜竭力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从容迈步。
何宗璟也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跟前,姜镜看着雒义,他眼里有读不清的情绪,好像没有愤怒也没有疯狂,就是很淡的眼神,里面夹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越这样风平浪静,姜镜越沉不下来。这才是雒义的可怕之处,酝酿着任何时候都会爆发的风雨,一不小心就如同雷击。
“还不过来吗?宝贝儿。”
他嗓音低沉,这句话是对姜镜说的。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命令,何宗璟却觉得是一种危险的暗示,他毫不犹豫冲到姜镜面前,“有什么就冲我来。”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雒义抖了下烟灰,飘落,“看见我就觉得我要大开杀戒?”
何宗璟抿着唇一言不发。
雒义又看着他身后的姜镜,“到我身边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你知道的,我没耐心。”
姜镜知道这段日子她在他身边逆来顺受,他就会多一份耐心,而今天她和何宗璟见面,他的耐心又再次消磨得差不多了。
姜镜看着何宗璟,“你回去吧。”
何宗璟不想让她走,“阿绪……”
姜镜笑了笑,“我没事。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
雒义在一旁看着他们难舍难分的样子,差点拍手叫好,“你跟他说什么了?”
姜镜道:“没什么。”
雒义笑了笑,“不说的话,今天我可就不放他走了。”
姜镜的表情有一瞬难堪,她以为雒义会收敛一点,可还是换着法子折磨她,她道:“我说我不爱他了。”
雒义笑意更甚。
今天他心情好,或者说,在姜镜来到他身边后,一天比一天好。
“听见了吗?”
雒义的烟没熄灭,径直杵在何宗璟的衣服上,衣服之下,是他的胃。
“叫你滚呢。”
姜镜看着雒义的举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她看了看何宗璟,对方却一直在看自己。
姜镜狠心地回过头,上了车。
何宗璟看着雒义也上了车,汽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地汽油味,何宗璟不由得苦笑。从今天起,姜镜就再也不是他的了。
*
姜镜不知道雒义要带自己去哪里,她也不知道雒义究竟有没有生气。她不敢看他的神态,只能望着窗外回想她和何宗璟拥抱的时候。
雒义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又看见了多少?
姜镜直觉觉得他们会发生一场恶战,可雒义只是简单瞟了眼后视镜,问道:“在想他?”
姜镜回过神来,“没有。”
“那为什么不看我?”
“……”
为什么,他不清楚吗?
她害怕他,也恨他。
车被开到了私人庄园,一个姜镜从没来过的地方,看起来似乎有很多年的历史,风格古老又沉重。
这里没有一个人,最近天黑得很早,车停的时候就已经是沉沉的天色了。
雒义停了车,却没有下去。
姜镜不由转头看向他,他也刚好看着自己,“不给我点解释?”
姜镜一愣,“什么解释?”
他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雒义像是被气笑,捏住姜镜的下巴,“装糊涂么?”
姜镜皱着眉,“你说的,今天放我一天假,做什么都可以,包括跟何宗璟见面。”
雒义把椅子调后,直到完全躺平。
“忘记我交代你的事了?”雒义从她的脸滑过,碰到她肩颈,把她的领子往下卷,直到露出昨晚的痕迹,“不许他碰你。”
姜镜抓着座垫上的皮,“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他碰你了,就是不行。”
雒义怎么会是听她解释的人,他太强势,没当众发脾气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让我高兴。”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离。
姜镜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但这是在车上,还是在外面……
“我们进去再说吧。”姜镜道。
雒义却拿过她的手往下放,“做错了事就要有惩罚,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何宗璟?”
姜镜垂着头,解开他的扣子。
雒义嫌她太慢,一把捞过来坐到自己身上,扣住她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姜镜的双腿夹在他的腰上,衣衫脱了一半,她的头就已经撞上车顶。
姜镜微微皱了皱眉。
雒义干脆把座椅全部放下,姜镜也毫无戒备地坐到他身上。
他发出一声喟叹,姜镜的声音零七八落掉在地上。窗前是降温的氤氲雾气,真皮座椅上滑过丝丝水滴。
黑色的悍马在庄园里摇晃了很久,不知疲倦。
雒义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把姜镜抱进了别墅,走路的时候姜镜跟着起伏,她把头埋在雒义的肩上,还好周围没有人,不然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雒义上了二楼,把姜镜丢在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里突然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姜镜耳朵很灵敏,吓得连忙推开雒义,“是不是有人来了?”
雒义毫不在意,没什么停顿地动作,“怕什么?”
姜镜的呜咽又被他堵在嘴里。
*
雒老爷子自从知道雒义掌管雒家后,便一病不起,终日在庙宇养病。今日回来祭祖,没想到院中已经停了一辆车。
“这个孽障!”他就知道是雒义回来了,除了他,雒家人没有自己的命令是不能踏入祖宅的。
他敲着拐杖,一步步走进大厅。
大厅没有人,二楼传来些许动静。雒老爷子怒火中烧,没想到祭祖之日雒义还带女人回来厮混。
他面色铁青,抬脚就要上楼,一旁的人拦住他,“老爷,先生吩咐你不能上去。”
雒老爷子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都是雒义的眼线,狠狠捏了下拐杖,大声吼道:“畜牲!给我滚下来!”
偌大的老宅不隔音,姜镜知道是雒义的家人来了,在一起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过他的家人,在青川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像野草,不被人关心也不被人期待。
听着下面气急败坏的声音,雒义却慢条斯理地为姜镜穿上衣服。
姜镜听着砸东西的声音,有点心虚,“不下去吗?”
雒义忽然盯着她,“姜镜,你怎么这么怕死?”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局面,当然无法适从。
“你这样离了我能活得下去吗?”雒义咬了下她的脖子,又舔了一下,“出去就像现在这样……任人蹂.躏。”
姜镜推开他,“你正经一点。”
雒义尽完兴,逮住她的胳膊,“走吧,下去看看好戏。”
*
姜镜跟在雒义后面,下面乌压压的站了不少人,他们的目光一一不同,都带着审视。
姜镜低着头,又用眼神看这些人,都是雒家的人,个个都很不好惹的样子。
为首的应该就是雒老爷子。
“逆子!”雒老爷子一看见雒义就怒不可抑,一看他和他身后的女人暧昧的氛围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想到他们竟然在祖宅做这种事。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真是丢尽了雒家的脸!”
雒义看着他,懒洋洋地说:“雒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就凭我姓雒吗?”
雒老爷子知道他的脾性,他就不该把他带去青川,那个时候也不应该认下他。
“你想玩怎么都随你,可是你不能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到这里来!”
“不三不四?”雒义感受到雒老爷子的愤怒,让姜镜站到自己前面来,自她肩膀压下,嗓音低低道:“告诉这个老不死的,你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姜镜看着雒老爷子正怒目圆睁看着自己,没有说话,雒老爷子的气场不比雒义差,眼神阴沉沉的要杀死人。
雒义要疯,还要带她一起疯。
“你在发抖?”雒义顺着姜镜的头发,看到她的苍白脸色,微微一笑,“别害怕,他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雒老爷子整日在庙宇吃斋念佛,病也养了大半,人老了之后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本应该不再管这些事,可听见雒义的话还是忍不住气血翻涌,“孽畜!孽畜!我怎么生出你这个混账东西来!”
他浑浊的眼睛又看着姜镜,有些难以置信,“你,你是……!”
姜镜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么激动,下一秒雒老爷子便两眼一黑倒过去,不省人事。
雒老爷子身边照顾他的人都纷纷跑上前去,“赶紧叫120,联系私人医生来!”
姜镜看着这个场面,也上前一步,却被雒义止住,他还在笑,好像在看戏一样,“我就说他活不久了吧。”
姜镜不可置信地看着雒义,这可是他的父亲,他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血,也是,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姜镜从没见过他动容的样子,尽管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也没有见过,他们之间可能没有爱情,甚至连依恋都不曾有。只是雒义对她变态几近扭曲的占有欲,或者换做另一个人也是一样,这不过她恰巧踩到了他的红线,只能自认倒霉。
她看着雒老爷子被人掐着人中,忍不住心寒,还感觉到一阵后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也这样忤逆雒义,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
会不会也这样折磨的死去?
肩上忽然覆上一双手,姜镜回头,眼神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似作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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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叫得好听。◎
窗外是葱郁的花草树木,月光裹挟着凉风投进屋内。
姜镜刚想说什么,雒义却下一步开口:“你很久没碰画笔了。”
姜镜忽地一愣,又听见他继续说:“去贡京美院继续学吧,我给你办理手续。”
姜镜和雒义一起从青川考到贡京大学,她学的美术系,一度被老师说有天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更多的是努力,她从五岁开始开始学画,一直到今天有十九年。
几年前她已经考取了贡京美院的研究生,可是姜家突然出事,她不得已退学,研一都没有读下去。
这一直是她的遗憾,没想到雒义今天却突然提起。
她忽然有点看不懂他。
雒义做事向来反复无常,她更倾向于这是他对她今天表现好的奖赏。
“怎么不说话?”他勾起她的头发,“既然不说,那就这样决定了。”
“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个?”姜镜不明白,还是问了出来。
雒义一直是疯狂的、恶劣的,怎么会懂她的遗憾。他大可以把她圈养在家中不见天日,让她继续深造不是他的作风,她不喜欢他突如其来温柔的一面,让她感到奇怪又勉强。
姜镜慢慢反应过来,他是在对金丝雀适当的放养,金丝雀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但不要它飞得太高,要它自己低头时还能看见系在爪子上的绳索。
雒义道:“我只是想起了你画的第一个人,是我。”
“你还记得吗?你送给我的礼物。”
胸腔里忽然迟缓的窒息,血液在这一刻好像也开始停滞、逆流。
雒义在寻找她的回忆。
准确来说,是他们之间的回忆。
姜镜想起那些刻入骨髓的回忆,他们本来就不该开始,一旦开始,他禁锢在她身上的枷锁就会一直存在……
七年前,青川中学。
好朋友宋扶宜听说姜镜和那个脾气最坏最差的转校生雒义在一起了,不由得吃惊,“阿绪,你们怎么在一起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宋扶宜是姜镜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长相乖巧可爱,活脱脱的甜妹。
姜镜说:“你忙着处理你家的时候,我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宋扶宜原本生活普通,却在某一天被告知她是京城时家的千金,这几天时家派人来跟她商讨回时家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宋扶宜说:“我已经处理完了。”
姜镜问:“要回时家?”
“嗯。”
姜镜叹了口气,“这样也好,时家有钱有势,对你来说是好事,可惜我们以后可能要分开了。”
宋扶宜笑道说:“没事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说你现在不是有雒义了吗?”
姜镜想起雒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跟他在一起的,迷迷糊糊也没个界限,感觉他们不像是情侣,都没有做过情侣该做的事,比如逛街喝奶茶什么的。
宋扶宜问:“怎么不说话了?他对你不好吗?”
她虽然没怎么正面碰见过雒义,但有一次和他对视上,他的眼神阴沉沉的,看着让人害怕。
她开始有点担心姜镜,雒义看上去不是良配,“你喜欢他吗?”
姜镜笑容明媚,“就只是玩玩呀,哪里有这么多喜欢不喜欢的。”
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对雒义究竟有没有真感情,她起初觉得他很酷,就是想跟他谈一场恋爱,可他们的恋爱越来越不切实际,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一般都是她主动,雒义从来不会主动找她的。
想到这,姜镜有些怄气。
忽然有人叫宋扶宜,说时家的人又来了,宋扶宜对姜镜告别,“今天先不说了,下周我们再见吧。”
“好。”
今天是周五,青川中学难得放一次双休,宋扶宜走了之后,姜镜开始踢路边的石子。
“什么男朋友,也不知道来找我。”
那时候的姜镜被家里宠得好,想做什么都随心所欲,她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最后把石子踢飞,皮鞋上都沾了些灰,“我今天偏要看你在干什么。”
姜镜首先想到的就是网吧,雒义居无定所,常年混迹于网吧,这样想着,她打电话叫司机不用来接,自己一个人去了网吧。
几年前青川的网吧条件没这么好,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一进去就是一股烟味和汗味,姜镜捂着鼻子走,她穿的裙子,细胳膊细腿的,再加上出挑的容貌,很多人都用一直很色的目光打量着她。
姜镜皱着眉感觉到不适,看着周围,也没有看见雒义的身影。
一个混混上前来,上下看着姜镜,多漂亮的腿啊,搭在肩上一定很不错吧,他问:“美女,一个人来的?”
姜镜没理他,躲避着往里面走。
混混不依不饶,他哪里见过这样的美女,一见到就挪不开目光。
“诶,跑什么啊?怕我吃了你?”混混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姜镜只感觉他的手油腻腻的令人恶心,挣扎着道:“滚开!”
“脾气还挺倔,不过我喜欢。”混混呲着牙,是常年抽烟的焦黄,“今天我还就偏不放开你!”
他动作更甚,一把把姜镜抱进怀里,开始跟她缠斗。他身上汗臭味熏人,姜镜感觉快吐了,周围全是看戏的,都没有人来帮她,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姜镜真的好生气,要不是为了找雒义,她怎么会进蛇窝,她用力推着混混,嘴里大声喊:“臭雒义!死雒义!你到底去哪儿了?”
她的样子激起了混混的欲望,小嘴一张一合的,他真想亲下去。当他正准备埋头时,突然身后一道大力把他拉起来,然后径直甩到墙上,混混被撞得发晕,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又被人打了一拳。
“草!!”混混破口大骂。
正准备看是哪个王八犊子,就听见打他的人说:“我的人你也碰?”
极其有辨识度的声音,姜镜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混混看清来人知道,抖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人惹不起,没爹没妈的,是个亡命徒,是真要拼命的。趁雒义还没继续下手,他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雒义看见他走了,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见他对自己视若无睹,姜镜没来由一阵生气,跟了上去,“雒义,你看不见我吗?”
雒义一身黑,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模样比刚才那个痞子还痞子。
姜镜气不打一处来。
“来找我做什么?”
雒义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电脑还开着,上面不是游戏,而是一堆姜镜看不懂的数据。
“不能来找你吗?你刚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他身边的座位没有人,姜镜也跟着坐下,想着雒义从来没有主动约过他,说着酸溜溜的话,“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是你女朋友了呢。”
“刚刚听见你叫我名字才记起的。”雒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姜镜气得吐血。
“那意思谁叫你都是你的人咯?”
烟雾从他嘴边溢出,“你叫得好听。”
他的烟雾弥漫在姜镜,她都要被呛死了,仔细看雒义确实长得很好,五官锋利精致,像是已经被人勾勒过一样,棱角分明,可最大的毛病就是老抽烟,她说:“不要再抽了行不行,我怀疑你的肺都已经黑了。”
雒义姿态散漫地看着电脑,不断滑动着鼠标,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姜镜的话听进去,过了一会他才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姜镜说:“凭我是你女朋友。”
“凭我们是恋爱关系!”
最后这一句话她说得很大声。
雒义突然把电脑关了。
姜镜吓了一跳,她觉得雒义有时候还是挺吓人的,比如他刚刚给那个混混一拳,那个样子特别狠毒,所以她刚刚是不是说话惹恼他了,他会不会也给自己一拳?
姜镜想着她可不要鼻青脸肿地去学校,于是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
雒义没看她,继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抽烟。烟还剩半根,他就把烟怼到烟灰缸里了。
“过来。”
他话刚说完,就把手扣到她的座椅旁,一股大力把她拉过来,姜镜猝不及防,双手握住把手,身体下意识往后仰。
雒义刚好锁住她的脖子吻了下去。他的吻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姜镜说不上来,这种味道很奇怪,不呛人也不令人反感,为什么他身上就不会有混混那种臭味。
她被亲得发晕,不知道过了多久雒义才放开她。
“你干嘛突然亲我?”姜镜问道。
雒义笑了声,意味不明,“凭我是你男朋友。”
他站起来,然后转身就要走,“走了。”
姜镜也跟着站起来,这算是什么,亲完人就走,难道她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被占便宜吗?
姜镜不服气道:“你今天敢走试试。”
雒义没理她,继续朝前走了几步,姜镜立马上前拉住他的衣角。
他回过头,眼里有些不耐烦,还有一些冷。
“怎么?”他声音也有些发冷,跟亲她的时候判若两人。
姜镜被他的眼神吓到,怎么可能这样子,他这么这样子!姜镜有点害怕又有点委屈,她害怕他打她,手还逮着他的衣角,但气势却不如刚才了,她软着声音道:“我走了好久的路来找你,我还崴脚了,我脚好疼哦,你看我鞋子上还都是灰……”
姜镜长得美,撒起娇来没人受得了。说完她就把脚抬起来一点,她鞋子上确实有灰,不过不是崴的,是她在路边踢石子踢的。
雒义继续看着她,扯着唇问:“是么?”
姜镜有些心虚,但还是说:“是啊。”
她手默默放开了他的衣角。
姜镜以为雒义要走,叹了口气,雒义却在这时突然蹲下,伸出手,没什么耐心地抹了抹她皮鞋上的灰。
姜镜感受到脚上的温热,吃惊地看着他。
她看见他一头乌黑的头发,以及,皮面干净的鞋子。
【作者有话说】
来点回忆杀~
宋扶宜是《入骨》女主,客串一下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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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雒义,你爱过我吗◎
姜镜还在原地发呆,雒义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看她,手径直抄进了兜。
姜镜从包里翻出一个湿纸巾,“擦擦。”
雒义接过,也是很敷衍地撕开了包装纸随便擦了几下。
接着他把纸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走。
姜镜再次拉住他,“你刚刚不是还不走的吗?”
雒义耐烦心没了,伸手去勾她下巴,哼了一声,“是不是还要我背你?”
他手上还残留有湿纸巾上的茉莉香,姜镜也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她看同学们都是和自己对象形影不离的,怎么到雒义这儿好像就不太一样……
他很凶,眼神不善。说实话,姜镜有点怕他。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你要是背我我也不介意。”
雒义嗤笑一声,“自作多情。”
似乎不愿意再跟她兜圈子,他毫不犹豫就走了,姜镜赶紧跟了上去,雒义回头看了一眼她,她立马放慢速度,装作脚崴了样子,一瘸一瘸的。
他忽然伸手,现在是夏天,他穿的短袖,胳膊上还有一些刀疤,看着有点瘆人,姜镜知道他是长年累月打架,估计青川就没几个人打得过他。
姜镜犹豫了一下,还是搭在他的手上,她的手比她白了一个度,又细又嫩,搀着他的胳膊张力十足。
有他扶着,姜镜不得不装得更像一点,背更驼了,速度更慢了。刚走出网吧,雒义啧了一声,*嫌她太慢,修长指节松开她紧紧攀附地手,恶劣道:“你可以滚了。”
姜镜踉跄几步被退出去,原来他刚才的温柔都是假的,他的关心也都是假的,她根本不能指望这种人能帮她什么!
姜镜气得上前几步跟他理论,“雒义,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
雒义盯着她的腿,忽地不明不白笑了下,让姜镜有瞬心虚,不自在地低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说话间又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
姜镜盯着他,有些发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叫什么?她叫什么?!他们真的是情侣吗?
姜镜气得推了他一把,“你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
雒义顺势退了几步,抱着双臂,支出一只手抽烟,烟草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一如模糊了他的脸庞。
他还好意思问。
恋爱被他当儿戏,姜镜想起两人刚在一起那天,好像是他无意识答应的,实际上都不知道自己答应的是什么吧。
姜镜低着头没说话。
雒义凑上前去,吐出烟在姜镜脸上,把她呛得咳嗽一下,他这时开口:“我知道。”
“姜镜。”
姜镜拍拍烟,这究竟是什么人,“那你还问我。”
雒义没撒谎,“也是刚记起来的。”
“……”
姜镜看着他痞痞的样子,这个人好像就没有一个正形,她从来没见过他认真的样子。
姜镜忽然想看看他认真的时候是什么样,她想送点什么东西给他,“雒义,我给你画一幅画吧。”
雒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了这次姜镜没追上,她刚走一步真的崴脚了,而这次雒义没管她,好像狼来了的套路不管用,无奈姜镜只能看着他远去。
姜家小姐什么没有,家里极其宠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姜镜也是一个不服输的性格,她还偏要给雒义画一张画,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还不行就下下次,于是她每天都在网吧堵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放学姜镜又在网吧碰见了雒义,网吧好像就是他的家一样,每每见他都是在这里。
可唯独这一次不一样的是雒义面前站了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长得清甜,有些害羞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姜镜一看就知道是情书,像偶像剧里面的桥段一样,女孩害羞得递上去,却遭到雒义的冷眼。
他烟从不离手,一根根抽着,白雾飘忽,站姿散漫。
姜镜以为他会发脾气,但他没有,盯着那个信封道:“这是钱?”
他的话把女孩问懵了,不得已抬头看雒义,他真的好好看啊,女孩思绪跟着雒义的烟丝一起飘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已经红了一大片,“不、不是,这是我的情书。”
说完又低下了头。
雒义定定看了她几秒,面无表情说:“给我这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姜镜明显得感觉到女孩愣住了,“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样侮辱我吧?”
“不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么?”
姜镜在一旁看着,为女孩捏了把汗,好姑娘喜欢谁不行,喜欢这种凶狠的恶魔。
女孩还是觉得丢了面子,反正今天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泪眼汪汪地盯着雒义,“你不答应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雒义吸了口烟,垂眼道:“死吧,我看着呢。”
毫无人性。
“你这个人渣!”
女孩被气极,丢下情书就跑了。
雒义这时道:“戏好看吗?”
姜镜被他的语气吓到,瞧了瞧周围,就她一个人,没想到被雒义发现了,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这边女孩刚走,还骂了她一句,她再凑上去不是撞枪口上吗?
“又来找我了,姜镜?”这次他是真的记住她的名字了。
姜镜也不弯弯绕绕,她是他的正牌女友诶,怕什么,“还是上次那个话题,我想给你画张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想。”
雒义难得没有发脾气,“我不想。”
“那你怎样才能画,给你钱,当我模特行不行?”姜镜还真跟他犟上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失败。
雒义问:“给多少?”
“你想要多少?”
雒义这才正眼看她,穿着短裙子,过漆袜,还有那天同一双的皮鞋。
姜镜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不由拿手挥了挥,“你在看什么?”
“你以为是什么?”他抬起头。
这她哪里好意思说。
“不是说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什么吗?”
“你想要这个啊?”姜镜指着自己,她脑子转不过弯的时候还是很呆的。
雒义弹了下烟灰,“再穿这么短就打断你的腿。”
姜镜眨了眨眼,他这是在管她?哪门子的占有欲。
然而当姜镜还没有问出口,雒义就开口道:“在哪儿画?这儿?”
他们站的地方是网吧后面的小巷子,破破烂烂。
姜镜摇摇头,“当然不是!”
那他的意思是答应了姜静高兴起来,胆子也跟着大了,开始去拉雒牧的手,“你跟我来。”
*
姜家在青川中学投资了很多钱,说好好关照姜镜,所以姜镜在青川中学有自己单独的画室。
她领着雒义进了自己的画室,一打开门,姜镜看着自己之前没收拾的画笔画纸,一地狼籍,感觉丢了面子,赶忙上去去捡纸张。
雒义则是靠在门边上,扫了一眼周围,接着他把烟掐了,走了进去。
姜镜感觉推开他,“我还没有收拾好。”
雒义也捡起地上几张纸,都是姜镜的速写,每张都是男生,他问:“画的我?”
姜镜瞥他一眼,“不是。”
“那是谁?”
“你不认识。”
他不认识,她自己也不认识,都是从电视里看的,哪个男主角好看她就画哪个。
雒义下一秒把画丢在地上。
姜镜问他干什么。
雒义挑了下眉,“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吗?我已经先人一步,绝不允许其他人占有。”
姜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眼,他肯定不知道这些都是明星,也是,他天天泡在网吧,知道什么呀。
姜镜收拾好了东西,叫他坐到前面,雒义难得听她一次话,靠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不着调地在姜镜颜料下假寐。
姜镜也没叫醒他,刚好太阳下山了,夕阳透过玻璃窗钻进来,映在他的下颌上,阴暗交接的光线比画笔勾勒还完美。
他的眼神明明很凌冽,却因为闭上了眼睛却显得柔和。
姜镜很快画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细细想来,她还是想画他的眼睛,就像无数次即使害怕,像大家一样都把他当作豺狼虎豹,避之不及。
可她看见他,她心软了,她觉得野兽也会有心,也应该尊重他的人格,他的天性。
正当她要叫雒义时,他却在此时睁开了眼。姜镜刚好和他对视,他一向不太友好,眼里总是带着戒备,无时不刻不在防着谁。
姜镜很忐忑,但还是很快描绘了下来,其实抛开雒义身上的气质和他的阴翳,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杂质,就这么简单直白地看着她,像一头蛰伏的狼,时刻保持警戒状态,人人都把他当做狼,可姜镜认为他没有伤害过她。
这是她的第一张真正意义的人物画,却在姜家出事后失了踪迹。
那时候她总是看着画里雒义的眼睛想,这样阴沉又凉薄的人,会热烈地爱上一个人吗?
他会吗?
时间流转,已经是七年之后,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姜镜再次望着雒义的眼睛。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沉沉的,深不见底。
可他已经伤害过她。
那么,姜镜不受控制地开口问他,“雒义,你爱过我吗?”
25
第25章
◎给我生个孩子吧。◎
雒义有爱吗?
爱情对他来说算什么?
认识了这么多年,纠缠了这么多年,姜镜的的确确明白了他没有感情,也不会懂爱。
姜镜开始后悔问他了。
雒义笑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左边的橱柜旁,上面都是收藏的名酒,他的手滑过一排排,最后随便选了一个,拿下来倒在酒杯里,浓郁的酒香顷刻填满整个大厅,他举起杯子,姜镜削薄的身影在酒水里面晃荡。
“我爱过你么?”他重复姜镜的话,酒气也在升温,蒸腾,“你喝完这瓶酒,我就告诉你。”
*
何宗璟自从那天见过姜镜之后就一病不起。他一直在医院躺着,是小佟在照顾他。
何宗璟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
“何总?你醒了?”小佟看见何宗璟醒了,准备去叫医生。
何宗璟看着她,声音嘶哑道:“不用。我现在就想静静躺一会。”
小佟看着何宗璟,曾经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如今却蹉跎成这个样子。
她还记得自己去公司的第一天,前辈叫她帮忙倒咖啡,她转身不小心撞到何宗璟,当时他忙着去开会,却因为她的失误平整的西装染了一大片污渍,但是迎接她的不是责怪,而是关心的一句,“衣服没事,你没烫伤就好。”
就是这一句话让小佟刚毕业在职场上特别动容,此后她跟在何宗璟身边工作,见证了他的认真与负责。
小佟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去给您倒一杯水吧。”
她站起来去倒水,这时候何老爷子走进了门。
何宗璟起身准备迎接,何老爷子对他摆摆手示意不用,“你才刚好,不要乱动。”
何宗璟眼神有些空洞,平躺着没说话。
“还在想姜镜?”何老爷子一句话道破了他。
何宗璟还是没说话。
小佟倒完水,站在那里没动,姜镜的名字好像成了一个忌讳,没人敢提。
何老爷子吩咐她,“把水给他吧。”
小佟照做,扶何宗璟起来喝水。
何宗璟问道:“我睡了多少天了?”
小佟说:“一个星期了。那天你出院之后又晕倒了,医生又抢救了一次,这几天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一个星期了。”何宗璟喃喃道:“她有来过吗?”
小佟低下头。
“低头是什么意思?”
何老爷子在一旁哼了一声,“你为她付出这么多,你看她会回头看你一眼吗?你落魄了,她就走了,这就是女人,这就是现实!”
何宗璟咳嗽两声,“爸,阿绪是为了何家才走的,她没办法。”
“要不是她招惹上那个男人,何家会遭此劫难吗?资金链至今没有弥补,雒家对我们的掌控还在继续!”
“公司还是没有好转吗?”何宗璟问。
“你不是说不要公司了吗,现在问我做什么。”
何老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何宗璟为了一个女人成了这样,他真是恨铁不成钢,奈何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拿他根本没办法。
小佟见情况不对,立马出来打圆场,“何先生,小何总才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
何老爷子皱眉道:“你看着他吧,我现在去公司。”
何老爷子走了后,房间只剩下何宗璟和小佟两个人。
“我现在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也去公司吧。”何宗璟虽然病了,但英俊未减分毫,依旧在为小佟考虑,“这个月的工资我会多给你一笔。”
小佟看着他,“我是自愿来照顾您的,您就是公司的主心骨,您好了公司才能好起来。”
何宗璟自嘲笑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好起来吗?”
“我相信你。”
“……”
没得到何宗璟的回复,小佟只能安慰他,“姐姐肯定不想离开你,她的离开是想让你变得更好,只有你好了才能有机会让她会到你身边不是吗?你足够好了她就会幸福,不会再去经历那些不快乐的事情。”
她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对于这些天的见证,她还是知道了一些。
总之,这个叫雒义的绝非善类。
何宗璟眼神似乎亮了亮,小佟知道他还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
姜镜没有喝那一杯酒,因为自她问出口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后悔问这么傻的问题,雒义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他没有心,所有人所有关系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只有你情我愿,你来了我接受,你走了需要我允许。
姜镜就是那个没有允许的人,所以即使过了四年,还是被他找到继续报复。
这天早上姜镜躺在床上,雒义餍足之后摸着她的肚子,突然冒出一句很可怕的话,“姜镜,给我生个孩子吧。”
姜镜当即毛骨悚然。
阳光已经铺满地板,整个房间都是亮的,她却感到无比的冷。雒义看向她的瞳眸漆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不过里面没有玩笑的成分。
一丁点都没有。
姜镜盖上他的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笑道:“怎么了?不想吗?”
姜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起身下床,衣衫飘过她的肩膀。
雒义盯着地上的衣服,“你说,生男孩好还是生女孩好?”
姜镜僵在原地,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终于忍不住,她回过头,“你觉得可能吗?你看看我们现在,孩子想要你这样的爸爸,还是想要我这样的妈妈?”
“我怎么了?”
雒义慢条斯理穿好衣服,姜镜真是看不透这个人,疯的时候比谁还疯,正经的时候也能比谁都正经。
现在的他身上没有戾气,任谁看了还以为是当红明星。
姜镜看了下时间,已经日上三竿,“我们这种黑白颠倒的生活,有时间养孩子吗?还是让孩子看我们一直在床上做.爱?”
雒义走了过来,“你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
姜镜被气笑,“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回答得这么认真?”
“难道不是事实吗?”
“孩子丢给佣人养。”
在床上,姜镜从来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或者说她从来不会主动亲他,都是雒义恶劣要求她在他脖子上胸口上种满吻痕。昨天姜镜被折磨得没法,在颠簸中无奈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很浅,现在看却很显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斯文败类。
斯文是假的,败类是真的。
姜镜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想给你生孩子,我不想社会上多一个……”
剩下的,她没说下去。
“多一个什么?”雒义问她。
“多一个人渣。”
听到这句话,雒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那我带你去看看什么是人渣一家。”
*
雒义没有叫司机,今天是他开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吻痕露得特别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过了什么。相反雒义,姜镜自从和他住一起后就不穿裙子了,穿高领毛衣,要把所以吻痕遮住才算好。
对此,雒义没说什么,他生气的点姜镜永远说不准,宛如雷阵雨,说变就变。
车开到医院,姜镜跟着下了车,才发现这是市医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何宗璟也在这里,雒义不会带她来看何宗璟的吧?
想到这,她有些犹豫了。
雒义已经下了车,手揽在她的腰上,“知道这是哪里吧。”
姜镜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就去看看你的窝囊前夫吧。”
果然。
姜镜站着没有动,任凭雒义扶住她的腰。
雒义微微皱眉,“怎么,我带你去看他,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姜镜说:“我不去。”
“为什么?”
“不想去。”
“你不爱他了?”
“……”
雒义的手收紧,姜镜整个人都在他的胸膛,听见他低声说:“回答我。”
姜镜皱着眉,吐出三个字,“不爱了。”
雒义放开她,“这才乖嘛。”
“你真的要带我去见他?”姜镜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我不想去。”姜镜不知道雒义又会做出什么来,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逗逗你,还当真了。”雒义带她走到电梯,按到十八层,这个数字很诡异,加上雒义在身旁,姜镜觉得电梯狭窄又可怖。
“喜欢这个数字吗?”见姜镜一直盯着显示屏发呆,雒义开口。
姜镜抬眼看着他。
“要是被我发现你还在关心何宗璟,我就把你扔下去。”
“下十八层地狱。”
这个疯子。
姜镜撇开头,离他有些距离。
“叮——”
电梯门开了,看见这个是单独的病房,姜镜才把心放下来,应该不是来看何宗璟的。
雒义扫了眼她的表情,没有说话,带她进了病房。
一进去,病房就站了很多人,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雒义来了。”
闹腾腾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镜站在雒义身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是雒老爷子。
雒老爷子躺在床上昏迷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看着很可怜,姜镜没想到雒义竟然对他这么狠。
“这里一天恐怕需要五万吧。”
雒义盯着雒老爷子身边的精密仪器,开口。
“父亲都这么老了,怎么还要浪费雒家的资源。”
父亲,多么尊重的字眼,在雒义口中却完全变了味。他看向雒老爷子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担忧,全是赤.裸裸的审视。
有人开口道:“雒义,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还要他怎么样,等死吗?”
开口的是一个美貌的妇人,姜镜猜测她是雒老爷子的现任妻子,她打扮得很成熟,但看起来比雒义大不了多少。
雒义反问她,“不然呢?他不该死吗?”
雒夫人看着雒义,敢怒不敢言,雒义没回来之前她过得是多么好的日子,每天流水上千万,雒老爷子也没有精力管她,可这一切自从雒义回来都变了样。
他从刚开始主管雒家全部财政大权再到切断雒家人大部分开销,最后连家主雒老爷子都无法桎梏他。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雒义撤了雒老爷子一系列高开销的检查和仪器,只说留着药物的开销让他续命。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父亲需要休息。”
最后雒义微笑着提醒,大家都不敢看他。他一口一个父亲让人听了可笑。
“还不都出去?”他再次发话。
终于,大家都慢慢跟着走了出去,姜镜看着这些雒家人,每个人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却因为雒老爷子的一病不起没了归宿。
姜镜也跟着出去,她最后看了一眼雒老爷子,那只是一个两鬓已经斑白的老人,估计是很大年纪才生的雒义,眼珠有些浑浊,就是这么一双眼睛,姜镜感觉他在死死盯着自己,很绝望,也很恐怖,有种想拉着她一起走的感觉。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眼神。
姜镜赶紧走了出来,两个手趴在窗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心悸,胃里翻江倒海。
她忍不住在一旁干呕。
雒义走了过来,他手抚上她的背,挑眉问:“真有了?”
姜镜呕了几下,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例假好像已经推迟好几天了,不过因为她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例假一直也不是很规律,可是现在……
“不会的。”
她跟何宗璟在一起的时候检查过,医生说她体弱不易受孕,所以他们四年也没有孩子,不可能跟雒义就有了。
“怎么不会?”雒义反问他,尽管有这个可能,但看不出来他是喜是怒,只是好像感觉他眉骨没这么沉了,戾气也减少了些。
“我就是比何宗璟强,有什么不可能?”他继续说。
姜镜的心一下一下在跳。
“还是说,孩子是何宗璟的?”雒义这句话彻底插入姜镜的心脏。
“我不知道。”她直起身子,脑子一团乱,“我真的不知道。”
她和何宗璟已经好久没有做过,不可能是他的,不过也说不准,她真的记不起来了,全身不适,只想呕吐。
雒义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眼神变冷了一些。
“不知道就去检查,刚好这里是医院。”
他的脸上忽然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得姜镜心惊胆战。
她觉得自己是害怕雒老爷子才生理性干呕的,她害怕那种索命般的眼神,也害怕自己像他那样被雒义折磨。
她宁愿痛痛快快地死,也不愿意被折磨死。
她最害怕疼,看着雒老爷子的下场,觉得自己会是下一个,毕竟她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
对一个至亲之人都能做到如此凶残,那她呢?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甚至曾经有仇的人,他会怎么做?
凌迟吗。
只有凌迟。
姜镜不可控地一颤,下意识地又呕了一下,什么都呕不出来。胃是灼烧的难受,忽然有人叫雒义,“雒先生,不好了,雒老爷子的心跳骤停,情况危机!”
雒家人马上围上去,他们都争先恐后想见雒老爷子最后一面,希望雒老爷子走后他的遗嘱里面能写到自己。
雒义听完之后反而笑了,他的皮囊永远有吸引力,但他的笑让人捉摸不透,总是不分场合的笑。姜镜一直说不出来,但现在她能形容,是畏惧,令人畏惧。
“要跟我一起去看好戏吗?”他温柔地顺着姜镜的背,一下又一下,“看他们怎么为那点家产争得头破血流。”
不知道为什么,他温柔的话语和举动让姜镜更加心生寒意,要是之前对他的恐惧是皮肉之间,那现在是刻在骨子里。
他说让她去看好戏,想到雒老爷子的眼睛,姜镜再次干呕,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雒义看着她才反应过来,“哦,我忘记你怀孕了。怀的还不不知道是谁的种。”
他挑起姜镜的下巴,摸了摸她的双颊,目光迫人,“乖宝贝,你现在自己去下面检查吧,我给你机会造假。”
“记住,不要让我知道不该知道的。”